受……
「伴游?专业?你到底在说什么?还有,我爱小曼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没关系!」她再也忍不住了,黑眸里噙著水光,爬下床,走向楼梯口,「所以,我可以走了吗?请叫你的直升机驾驶员送我回去,我会立刻收拾行李,从你眼前消失,可以吧?霍根绑匪大人!」
「收拾行李?你想去……等等!」他冲到楼梯口旁,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到底是在生什么气?不,你……天啊!」
果然,在小屋子外偷听的大白猫就是她。这么说来,她会突然想走、话里带刺,都是因为……她在吃醋?
奥斯顿恍然大悟,「你是在吃醋。」
「吃醋?」她一皱眉,眨眨眼,不争气的泪珠这时刚好滚出眼眶,可是她仍倔强的反驳:「谁会吃你的醋?」
就算是,她也打死不承认。
那双蓝眸定定的锁著她的眼,一句话都没说。
「我才没吃醋,伴游女郎是不会为了客户吃醋的。」她打破沉默,却舍不得抽回被他大掌掌握著的手腕。
被他握著的感觉是这么地好……她想起过去这几天快乐的场景,想起他的温柔贴心,想起他手上的枪茧……
喔!讨厌,她竟然一点也不想离开他!
「小曼不是我的爱人。」奥斯顿望著她,轻轻地吐出这句话。
「你说你爱她,她是你心爱的,你们已经准备要结婚,还要生小孩了,你还说她是「你的小曼」。」泪水不断从她的眼中冒出来,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的心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他耻笑她的眼泪,那就让他耻笑吧!
算了,她舍不得他又如何呢?终有一天,她还是得离开他,因为她还有许多事情得做,在这个世界上,她知道,她唯一能依赖的只有她自己。
「是没错。」奥斯顿怜惜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湿意,「我会叫她小曼,是因为她的坚持,不然我应该叫她……」
「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更不想听!」她推开他的吻,捣住自己的耳朵,不断叫著,「你那些风流的罗曼史自己保留著吧!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我才不在乎你,我……」
「我的妈妈。」他捧起她的脸,轻柔又坚定的说。
「我管你要怎么叫她,她又是你的什么鬼东西……她是你妈又怎样?反正我……咦?你说什么?」她突然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抬起水汪汪的泪眼看著他,「你是说……小曼是你妈妈?」
「对,她是我的母亲,是中法混血儿,现在隐居台湾,她一直叫我赶快给她抱孙子。」他微笑的说,「当然,前提是得先给她一个结婚典礼。」
莫卉菱说不出话来了。
她睁著大大的泪眼,看著奥斯顿那张俊美的脸庞,一堆感觉瞬间淹没了她。而众多杂乱的感觉中,惊喜是占大多数的。
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女人?那……那她可以继续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了吗?
「小傻瓜……」他温柔地抚去她又开始漫流的泪水,「我是这么地渴望你,你怎么会以为我心里还有别人呢?」
「可是……」
「嘘……」他的指尖按住了她的嫩唇,拉著她走回床边,要她坐下,「来,你在这里等一下。」
「嗯?」
她不解地看著他的动作,就见他走到其中一根柱子旁,在壁面上拍了两下,柱子侧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控制面板。
他在面板上面按了几个键,接著,就看到作为墙面的四面落地窗,慢慢地变成暗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解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露出叫人脸红心跳的微笑走回床边,然後轻轻地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倒向床上。
「奥斯顿?」
「刚才……」他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鼻尖,然後低语:「有人说我缺乏男人本色喔!」
莫卉菱听得懂他的暗示,脸一红,心跳骤然狂乱,她将小手抵在他宽厚的胸膛,「可是……我……我……」
「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也想要我,是吗?」他抓起她的小手,拉到她的头顶上方,然後俯身占领那片他渴望多时的甜美红唇。
他轻轻地拉起她的连身洋装,那双彷佛带著魔力的温热大手,顺著她性感的长腿曲线,缓缓地抚上她的小腹,她忍不住拱起身躯,渴望更多的缠绵……
她不自主的回应,让他的动作更加大胆、狂放,多日来压抑著的渴望,让两人的动作逐渐激烈了起来……
当他褪去衣衫,那结实的健壮体魄展现在她眼前时,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带著渴望的小手,颤抖地攀上了他宽阔的胸膛。天!她真想不顾一切的投入,但……
「奥斯顿,我们……会被看见……这里都是玻璃……」她一直担心这件事。
「你放心,外面看不到。」他温柔而肯定地安慰她,「而且我非常确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真的?」她双眸一亮。
他笑了,为了她黑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惊喜跟渴望。
但他却没发现,他对她,除了原始情欲以外,还有一种更深、更沉的感受,从他那平静了三十年的心湖底缓缓升起。
这一天,两人一直压抑著的渴望,终於如野火燎原般烧了开来,以致吞噬了这整个房间。
第七章
在纽约的高级住宅区,一个华丽的大房子里,一名神情冷然而高傲的金发女人,正在讲电话。
「你说什么?要绑架?」高傲的女人叫珍妮佛,朵拉。霍根,今年五十岁,是奥斯顿的大堂姊。
「没错,这次是真的,奥斯顿有了真正的女友,我们可以拿她来要胁他交出股权,甚圣叫他放弃油田的经营权。」
电话那头的人叫麦可,霍根,是奥斯顿的堂兄弟之一,目前只是霍根家族旗下某个企业的保全部主任而已。
「真正的女友?这女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记得九年前我们绑架蓝小曼那次吗?」珍妮佛皱起精心修饰过的眉,提出问题。
自从奥斯顿上中学,被爷爷指派为霍根集团的继承人後,家族全部的兄弟姊妹都处心积虑地想做掉奥斯顿。
大家有时会各自行动,有时则是联合起来,但很可惜的,至今没有一个人可以成功干掉奥斯顿,而且,还有不少人因为奥斯顿的报复而下场凄惨。
幸好她这个堂堂哈佛毕业的心理医师,不会笨到被奥斯顿整到。
而因为她的头袋十分聪明,不输奥斯顿,所以家族的兄弟姊妹想要执行什么大计画时,都会来寻求她的意见或协助。
「我、我记得。」麦可听到珍妮佛提起那次失败的绑架,声音不自觉地软弱了下来。
那次他们绑架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蓝小曼,而是奥斯顿派来的佣兵,那女人杀光了所有绑架她的人。
「还好那次绑架的主使者是爱德华,收买黑帮的也是他,不然被黑帮打断双腿,还逼进精神疗养院去的人,肯定会是我!所以麦可,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记那次的教训了。」
珍妮佛恨恨地提起那年本该成功,却失败得一塌糊涂的绑架阴谋。
「我不敢忘啊!珍妮佛。但是……这次的消息是真的可靠,我已经传真几张照片过去给你了,你看一看,我认为……这次奥斯顿那小子,是真的在乎这个台湾女人啊!」
「台湾?」珍妮佛眯起眼睛,「你是说……他的女友是个黄种人?」
从奥斯顿出生开始,他们就一直对这个血统不正,掺杂著肮脏黄种人血液的小鬼看不顺眼。
当然,看不顺眼的还有他妈妈,那个中法混血的蓝小曼。
而大家最不能谅解的,还是奥斯顿的父亲,因为是他把蓝小曼和奥斯顿这两个混血杂种带进霍根家的。
但因为他是上一代唯一一个在世的人,他们这些小辈无法光明正大动他,所以便密谋杀了他。这样一来,总裁一位悬空,接下来就是他们这一代的天下,而且无依无靠的奥斯顿母子,从此在霍根家族也无法立足,或许会自动离开。
谁知,奥斯顿父亲的死,导致祖父对奥斯顿一家深感愧疚,便选定奥斯顿为霍根家族的继承人。
真该死!她恨死奥斯顿这个混种的王八蛋了,他根本是霍根家族之耻!她真的不懂,祖父明明也讨厌黄种人,为什么偏偏要把整个家族送给奥斯顿,甚至还把家族中最光荣的名字——赛得里克。雷哲七世,都送给了他?
害得他们这些兄弟姊妹,现在只能看奥斯顿的脸色做事,在他施舍给他们的公司企业中,当个不怎么样的董事,连想控制公司的实权都没有。
「对啊!所以我才想说,这是我们的好机会,要夺回这些被奥斯顿好友掌控的公司,我们唯一能做的方法就是这样了。」
「嗯……」珍妮佛走到了传真机旁,看著照片上那从远处偷拍,看似快乐又幸福的两个人——一个是奥斯顿那张俊美得叫人护恨的脸孔,另一个则是她最讨厌看到的东方人种。
「那……你是同意了?我还得说服其他人来参与这次计划,但如果你不同意……」
「我同意!」
「太好了。」
「哼!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奥斯顿死得很惨,绝对很惨!」珍妮佛看著照片中的两个人,笑得像个恶魔。
黑忠望一行人在法国下了船,照过去的惯例,莫卉菱应该跟在他後面去调查的,可是,因为她真的是很想跟奥斯顿在一起,所以这次她决定先放过黑忠望一马,继续留在船上。
维多莉亚女王号一趟船期约三个月,途经世界各地的大型港口,每到一个港口停靠时,奥斯顿就得跑不少地方去巡视他的产业。
为了方便莫卉菱跟著他走,他利用自己的权势,替莫卉菱申请了暂时的签证,好方便她跟著他出入各国,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
而有时她不想跟著他到处奔波时,她就一个人快乐自在的在邮轮上晃来晃去,享受难得不用为了赚钱而努力的日子。
只可惜,距离分离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目前,船已经到了印度洋,再停泊几个港口後,就要经过台湾了,最迟,到了日本她就该下船,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了。
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都不自觉会闪过一丝落寞。
两人在一起的感觉明明是如此地美好,却不能长久下去……唉,谁叫奥斯顿是天底下女人最哈的第一号钻石单身汉呢?
「一块钱买你现在的思绪。」
奥斯顿捧著两个放著新鲜椰子汁的椰子壳,才拿到天堂甲板上时,就看到她一脸落寞的微笑。
「一块钱?」她扬眉,开玩笑的说:「一万美金才卖。」
「好,我等一下叫人把钱存进你的户头。说吧!在想什么?」他在她身旁的沙发椅上躺了下来。
她瞪他。真是讨厌!要是这男人没这么有钱就好了,那也许……他跟她未来就能在一起,两人可以更快乐、更对等地追求彼此的幸福。
「快啊!在想什么?」他催促著她。
她那双黑眸每次对上他的时,总是有著各种毫不掩饰的情绪在流转。而现在,她的眼神显然是在责怪他,只是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其实,他很喜欢看著她的眼,因为她的凝视,总是让他感觉到莫名的温暖跟放心。
「说啊!一万美金呢!」
「我不要!」她躺回原本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享受著阳光眼椰子水。
「你不要?那……十万?」
她眼睛睁开,嫌恶地瞄了他一眼,「你乾脆买下我好了。」
「那……多少钱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