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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以何言回答。

“传皇上口喻``````”

第 5 部分

别作深宫一段愁3

玉公公的身影一点点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而我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僵持住了。

“传皇上口喻,新皇后姬氏听旨。”双腿跪在了地上,望着玉公公冰冷的脸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先后逝去,今下旨新后戴孝三年,不得出凤鸾殿一步。”

戴孝三年?不得出凤鸾殿一步?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玉公公的声音清晰无比,一字一句,像是结冻了冰,狠狠地敲击着我的心。众妃嫔的脸上都画着难以置信,而懿妃的脸上却露出了花一般灿烂的笑容。

“另外,朕闻说新后亦怀病在身,且令蒙太医来为皇后请脉诊治,望皇后的病能够早日好。”玉公公的声音缓了缓,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么硬邦邦的,却仍旧是冷冷的。

什么戴孝三年,大姐的墓又不在此,我戴什么孝?不得出凤鸾殿一步,是要将我软禁于此吗?为什么要将将我关起来,锁在这个富丽的宫殿里?宫里有这条规矩吗,说要新后为先后戴孝这条规矩吗?什么病,我根本没有病!就算是有病,我治好了又怎样,被关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有病没病又有什么分别呢!

“懿妃娘娘也在这,皇上也让奴才替懿妃娘娘带了旨呢!”玉公公看我呆住了的表情,脸上蓦地换上了一副笑脸,转到了一旁的懿妃身上。

“玉公公真是客气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懿氏如兰接旨。”懿妃的声音格外娇柔,里面是掩不住的欣喜。

“诶,懿妃娘娘毋须多礼。皇上特地地交代了,懿妃可以坐着听旨。六宫不可一日无主,朕令懿妃代管中宫,往后宫中的事务又要劳烦懿妃娘娘费心了。另外淑妃与安婕妤伴其左右,处理宫中的事务。皇上还说了,娘娘要注意身子,若是太累了,就交给别人去做了。”玉公公笑得两眼都眯了起来。

“谢皇上。”懿妃脸上的笑容更加浓了,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狭长的凤眼斜视,眼中满是“你怎么斗得过我”的得意。

是啊,我怎么斗地过她!她有花容月貌,她有皇子在身。最重要的是,她有皇帝替她撑腰。

而我,什么都没有。

别作深宫一段愁4

我只是戴着一个叫“皇后”的虚恍高帽,被关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这叫什么皇宫,这是什么凤鸾殿,它只是个监狱,要囚禁我的监狱,它要妄要囚禁我一生!

三年,三年,会不会就是一辈子?

既然如此,为何要朝我入宫。既然入了宫,又为何要将我以这样的形式关起来?

眼睛蓦地落到了懿妃那张嚣张气盛的脸上,还有众妃嫔眼中赤裸裸的欲望。脑子里迅速地滑过什么,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一丝苦笑慢慢地渗入了我的嘴角。

爹,不,姬大人,什么叫做补偿?是你们亏欠了我,还是我在补偿你们?你们要的不是你们女儿的幸福,而是这个打着“幌子”的皇后是吗?皇上不会喜欢我,而后妃们更是难容我,你们是不是从一早就打好了算盘了?

真是枉费了众姨娘的一片苦心!大姐获得了帝皇的宠幸,但是她还是莫名其妙地死了。或许这样被关起来,不得皇上宠幸,会更好是吗?而皇上,他昭我入宫的原因只有一个,就像在座很多后妃们的原因一样,他只是畏惧姬家的势力罢了。

罢了,罢了,反正我就是个工具,一个政治上的工具。

“小姐,你怎么还跪着,玉公公都走了,您快快起身把!”琉璃焦急的声音响起,带着隐隐的不安。

肩上忽然压上了一股蛮力,原本略微站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跪了下去,琉璃的脸上滑过一丝慌乱,而我的脑蛋忽然痛了起来。

“我说皇后娘娘呀,您还是跪着把!反正现在,您跪着,站着,还是坐着,又有什么分别呢?臣妾先告退了。”讥笑声在耳边回荡着,我的眼前忽然出现好多好多张脸,通通都是懿妃讥讽的笑容。脑子里忽然一阵涨痛,我难过地捂住了脑,突然觉得好累,好想睡。

“娘娘,娘娘``````”

琉璃响亮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而我眼一闭,头一倒,什么都不知道了。

凤鸾殿中的男人1

“琉珠,快把娘娘的大袄拿来!”琉璃着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而我却固执地向前走着,跨过那高高的门槛,一泻月光顿时洒在了我的身上,像是凭空给我披上了一件银光流衣。

大殿当中突然的昏倒,一眨眼之间我竟然睡了好几天。闻说太医初时的时候来看过,开了药方,而后就再也没来过。失宠的后妃都是这个光景,而相对来说,我比她们是要幸运多了。

最起码,我还是徒有虚名的皇后。最起码,我还住在这冷意丛生的凤鸾殿中。最起码,我还有这一大帮忠心耿耿的人陪伴着我。

“你们不要跟着我了,本宫想自己走走。近来睡地太多了,连脑子都生锈了。本宫只是在风鸾殿这附近走走而已。你们毋须担心。”我蛾首低眉,对她们轻轻呢喃道。

“可是皇后娘娘,您这样子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来?娘娘您还是想开点,自古以来后宫里都是如此。得宠,失宠,原本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况且皇后娘娘您还是皇后呢!三年,过了三年,皇上自会又跟娘娘重修于好。天色也晚了,虽然外面清风徐徐,而您原本身体就不好,要是再冻着了那可不要了奴才们的命吗?再说了,您初来风鸾殿,最近又闹出了那么多风波,对这里仍就是不熟悉地,您若是执意要出去,还是让奴婢们跟着你,也好安心。”

宝仪的话句句在理,而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我根本就不在乎皇上来不来与否!他不来倒好了,还让我省了心。什么皇后,我根本就不想要,是他们非要强加给我的!我只是累了,只是想一个人清净一下,难道这都不可以吗?”侧过头,我微微带了点怒火说道。

“奴婢们不敢,娘娘息怒。”

“你们站这把,本宫就到那边去走走,就站那,你们在后边看着,不要过来,本宫只是想一个人清净一下!”看见他们哀求的语气,我终于还是软下心来了,但是步子却已经姗姗地向前迈去。

夜的确很冷,这无人问津的凤鸾殿更是同冷宫一般,可它怎么抵得过我内心深处不断往上冒的冷意?

凤鸾殿中的男人2

“大姐,你看到了,你是否在天上看到了?姬妁根本就没有想要跟你争,姬妁也没有本事跟你争。可是想要跟你争的人,却有成千上万,而你却偏偏已是个死人了。帝皇如此多情,男人都是如此。正如你所愿,姬妁连宠都没得到,就被这样关了起来。”挑了一偏僻无人处,我望着那黑布笼罩似的天空,轻轻地低吟道。

“既然如此,又何必庸人自扰?”一个低沉的男声蓦地响起,声音沉稳中却不失清新淡定,给宁静的夜划上了股别样的韵味。

“你是谁?你在哪里?你是谁?”突然其来的声音没由来地让我的心一沉,我四处张望着,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声音仿佛是凭空发出的,找不到一点踪迹可寻。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心多烦忧。”那人忽然仰天长笑,声音如水般平静,又像是如波涛一般高昂,李白的诗句到了他的嘴里更添几分惆怅和忧伤。而我,随着声音的源处,隐隐约约已经看见了夜色下的一抹身影。

“你不要走!你究竟是谁?”

黑影随手便拈下了一朵海棠,全然不顾我带着些疑惑的呼叫,仍就向前走去,歪歪斜斜的身躯如喝醉一般左歪右倒,而嘴里却仍就念念有词地念道:“侬今拈花,他日谁拈侬?是是非非,原本无别。你你我我,何必相知。纵是萍水相逢,又何必再添牵挂?你就是你,而我就是我。”

“好一个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既然如此,又何必管我的事?我好好的赏我的月,你乖乖的拈你的花,庸人自扰,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既然来了,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怕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琐碎事把!”我冷冷地开口,而心里却是此起彼伏,缺口百出,不再平静。

“抽到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黑影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像是莫名的冷意,不似这夜般的寒冷,却能直戳我的心扉。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不知道,本宫只要一声令下,你就可以死无葬身之地吗?”嘴里说着违背内心的话,而我相信,有的时候,权力根本不是一件坏事。

凤鸾殿中的男人3

“呵呵。谁死谁生,又有谁弄地明白?谁要死无葬身之地。难说呢!我本无心邀明月,可怜明月自相照。可怜那,可怜那``````”黑影忽然摇了摇头,话音里尽是满满的讽刺意。

“你——啊——”脚下忽然没由来的一滑,我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不知道是谁那么闲在此处洒了水,而我的脚上还穿着比原本家中大一倍高的花底盆鞋。欲速则不达,原本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可是由于心急才想要看清那人的面貌,一不小心脚上就失了分寸。

“皇后娘娘,您没事把。奴婢们来晚了,请娘娘恕罪。”

“小姐,快快起来。奴婢们都说了,让你不要乱跑,现在可好了,尝到苦头了把!”宝仪恭敬的话语与琉璃担心的语调开始在耳边围绕,好几双手齐齐地向着我伸来,企图要将我搀起。裙子被水给沾湿了,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怪难受的!想起始作庸者来,我就更加气不打一处去了!

“琉璃,把那个人给我叫过来!”

“什么人啊?”琉璃的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惊讶,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不解。

“就站在那边呀,那个黑影,就是那``````”一阵风硬生生地刮进我的嘴里,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仍残留芬芳的海棠花以及空无一人的小道。

花瓣还仍留着,而人却如鬼魅一般消散了,不知往何处去。

“宝仪,这风鸾殿里还住着什么人吗?”我拾起地上失去光泽的海棠花,低低地开口道。

“回禀娘娘,这风鸾殿里就住着皇后娘娘呀!还有一些,莫过是奴才宫女们了。怎么,莫非是娘娘遇到了什么人?”宝仪吃了惊,

“没什么。天凉了,回宫把!让大家在外守着,谁都不安生,难免招以闲话。本宫也乏了。”随手地把花捏在了手里,我牵动了一下嘴角,而心中却始终不是个味。

凤鸾殿里怎么会有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如此猖狂不羁,谈吐之中并不像是其它平常的侍卫太监,难道他是``````

凤鸾殿中的男人4

自从那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在夜间出去过,那个不知名的黑影成了我禁足的原由。或许那一切是我一场空的幻想,那个男人嘴里说的话是我在心里想的话,但地上真切的海棠花不会骗人。会是他吗?应该不是他,那就是他身边的人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把我以这种形式关起来了,为什么他还要派人这样做?

侍卫,又有点说不太过去。那人文采翩翩,他嘴中所说的仿佛都要点中我心中所想的。难道他真的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在夜晚的时候来凤鸾殿,他来凤鸾殿又是为了什么?察看我,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如何,我还是少惹事地好。爹娘虽对我无情,但我不能寡义。姬家的生死存亡都系在了我的身上,我的一念之差,一步之错,死地或许不仅仅是我。

时间真如流水一般地消逝,转眼间又春去夏来,炎热的夏天无疑是最难熬的。而我在宫中已待了数月,也渐渐地明白过来了。在宫中,不是春天,夏天才是最温暖的季节。冷寂的凤鸾殿在在炽热的阳光火辣辣地照耀下才渐渐地稍微有了暖意。凤鸾殿里的春天了无生机,凄清惨淡如严冬一般。

而夏天,一切仿佛又都复苏了过来。牖外的日光披散在我的发上,身上,以至于脚上,全身上下顿时如沐春光,一双脚未免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人人都叹皇宫好,可是谁知道皇宫里的无奈?一个不得圣宠,甚至连圣面都未见过的皇后,就以这样不符规矩的原因“关”了起来。不能踏足于外,只能在空屋子里转悠。奴才们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但迫于我皇后的威势,才没有如何如何,对我来说,倒还清净些。没有整天皇后娘娘前,皇后娘娘后,我才变地越来越像我自己。

“小姐,喝药了。”琉珠的声音蓦地响起,一股难闻的药气顿时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鼻子,望着那碗黑糊糊的药,顿时所有的好兴致完全都挥散而去。这御药房真是“有情有意”,每天准时这么一碗药,不多不少,颜色总是这样深。没病都要给它折腾出病来了!

“琉珠,外面有发生什么事吗?”无奈端起药碗,那是“圣恩”,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对我的“恩赐”,就算是不喝也要喝了。

“小姐,你每天都这么一句话,我都快被你问烦了!我又不是能经常走出殿,宝仪姑姑严着呢,准我们有事才出去的。哪能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琉珠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她撅起嘴,一脸不满。

“砰——”

春去夏犹清1

手中的碗忽然失了手,刹那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