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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怨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听多了。卢大器心里对自己说,当了三年的警察了,怎么还疑神疑鬼的。

“先生,你的蛋糕的果汁流出来了,小心,别弄脏了我的座位。”司机忽然说。

卢大器低头检查了一下,蛋糕好端端的,没有果汁流出来呀。“哪里有果汁!”卢大器有些恼怒地对司机说。

“那里,”司机凑过来仔细看看,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怎么又没有了,我分明看到有红红的果汁流出来的!真的!红得像血一样……”司机猛地住口,人家过生日,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

卢大器的好心情忽然消失了一大半,他瞪着司机,司机不敢再多嘴,连忙乖乖地开车。

回到楼下的时候,卢大器看看时间,快八点了。提着蛋糕大步走上楼,他没有预先给母亲打电话,因为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外面的不锈钢栅栏门关着,里面的红檀木门开着,客厅的灯光温暖地射出来,卢大器觉得浑身一阵放松,回家的感觉就是好。

“妈,妈!”卢大器有锁匙,可是由于提着蛋糕不方便,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叫母亲来开门回家的感觉就更浓了。

可是母亲并没有像想像中脸上带着微笑,走过来嗔怪地说一声,“回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这孩子!”

“妈!”卢大器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也许母亲出去买东西了,可这么晚了还买什么呀。而且也不可能值班,因为昨天母亲就告诉他,今天她轮休。

卢大器只好掏出锁匙,把不锈钢门打开,他咣地关上门,走进去。客厅里没人。

卢大器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走到母亲房门口,敲了敲门,“妈,你在吗?”

没人应。

卢大器的拧把手,门开了,母亲坐在电脑前,对他的到来浑然不觉。卢大器悄悄走过去:母亲居然在聊天!

“妈,你什么时候在网上给我找个爸爸?”卢大器随便看了看,也没在意母亲跟谁聊天,只管跟母亲开着玩笑,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他与母亲更像是朋友,而不是母子。

卢母猛地回过头,满脸的惊惶,责怪着儿子,“吓我一跳,没事非得要把妈的心脏吓出毛病来呀。”

“妈,你的心脏好着呢,再用上两百年也没一点问题!”卢大器双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妈,生日快乐!”

“对了,我生日呢今天!”卢母关上电脑,“儿子,今天准备怎么给我庆祝生日?”她的脸有些神色不定的样子。

“先去吃大餐,回来点蛋糕,怎么样?”卢大器兴致勃勃地说,“妈,今天我工作了一整天,连中午饭也没吃,正好,要好好地吃一餐。”

“好吧,我换件衣服就来。”卢母把儿子推出房门。

“弄漂亮点,今天你是女皇!”卢大器给母亲作了一个鬼脸。

不一会,卢大器和卢母就出现在一个中西结合的餐厅里,他们要了一瓶葡萄酒,点了几份分量不多但是精致异常的菜,这些菜都装在漂亮的碟子里。

卢大器看看时间,拿起葡萄酒,“这酒也应该醒过来了,咱们开始吧。”他拿过杯子,往里面倒着暗红色的葡萄酒。

卢母看着他倒酒,忽然脸色一变,死死盯着正在缓缓流出地葡萄酒。那哪里是酒,分明是鲜血,卢母甚至还闻到了血腥味,这味她太熟悉了,不错,就是血腥味。

“大器,我忽然不想喝酒了。”卢母急促地说。

“为什么?”卢大器很奇怪地看着母亲,母亲今天怎么啦,好像有事瞒着他似的。“今天你生日呀。你平时不是很爱喝葡萄酒吗。”他不容分说,递给母亲一杯酒,“就一杯,妈。”

卢母看着杯子里的酒,就是葡萄酒,她冲儿子笑笑,“好吧。”

“生日快乐!”卢大器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卢母勉强喝下酒,她立刻觉得满口的血腥味,她忍不住一手按胸口一手捂着嘴,冲向卫生间,扔下卢大器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卢母低着头向着盥洗盆,干呕了一会,什么也呕不出来,眼泪都呛出来了,她掏出纸巾擦擦嘴和眼睛,从镜子看见后面有一个女人走进来,头发很长,看不清脸,她走过来拍拍卢母的肩膀,卢母感到了一股透心的凉气真窜上来,她猛一回头:什么人也没有!她踉跄冲出卫生间。

“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卢大器一看母亲的脸变得白里透青,问道。

“我们回家吧。”卢母有气无力地说。

第 17 部分

红蜡烛变成了白蜡烛(一)

卢大器开了门,让母亲先进去,他在后面关门,并且咔嗒地嗒上了防盗保险锁,不知道怎么的,这咔嗒咔嗒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特别刺耳,感觉好像进了一个空房子,关门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

“妈,今天晚上没吃好,我们切蛋糕吃吧。”卢大器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体贴地说。

卢母毫无食欲,但她不想拂了儿子的一片好意,勉强笑笑,“好吧,你也没吃饱吧。来,我们吃蛋糕。”她走到沙发跟前,打开蛋糕盒子,忽然,她的手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她看见蛋糕上的小天使的背上流下一片鲜血,红得刺眼,一股呛人的腥味弥漫开来。

卢大器发现了母亲的异样,他连忙上去接过盒子的盖子,说,“妈,你要是不舒服,我来弄吧。要不要我先去给你拿些药?”

“不用。”卢母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累了。坐一下就好,没事的。”

卢大器从一个纸袋子里拿出蜡烛,不由地大为气恼,“蛋糕店的小姐是怎么回事,明明我要的是五支玫瑰红的蜡烛,怎么给我换成了白蜡烛了!”

卢母怔了怔,对卢大器说,“算了,一时不小心也是有的,挺多我们不点了。”

“那怎么行,妈,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五去红的去。”卢大器转身就要走。

“不!不!”卢母一把拉着儿子,“大器,你陪着妈!”

“妈,你今天晚上不对劲。”卢大器从来没有看见母亲这么失常过,母亲一向是个优雅的女人,他一直为这个感到自豪,所以从小到大,他也没觉得没有爸爸是个多么有缺憾的事。

卢母叹了一口气,“大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我总是觉得心惊肉跳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卢大器安慰她,“好,我不出去,咱们就点这白蜡烛吧。”他说着,把蜡烛围着蛋糕中间的小天使插上,拿出打火机一一点上火,他看着蛋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块蛋糕是一个小棺材,而小天使根本就是一个死了的婴儿,白蜡烛围绕着他,好像是是为了祭奠他而插上的!而婴儿那两只用碎柠檬做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只留下两个窟窿,幽深幽深的,里面全是深不见底的怨气。卢大器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今天白天钟墙说的婴儿图片。

妈的,我可是个警察啊!

他暗骂着自己,一转身,看到母亲也满脸惊骇地看着茶几上的蛋糕,卢大器很想问问她看到了什么,可转念一想,母亲的生日,最好不要胡思乱想,看来自从接了这个复国路419号的案子后,他几天几夜的晚睡,已经弄得精神有点不济了。

卢大器走到墙边,一伸手,把客厅的灯关了。

一瞬间,屋子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奇怪,那些蜡烛呢,卢大器眨眨眼睛,白蜡烛好好地点着,好像有无形的风吹拂着烛光,微微摇晃着,显得像鬼火一样忽闪忽闪的。

就在灯光熄灭的一刹那,卢母看见了一个白影子从门口飘了进来,就一张纸片一样薄,从长长的头发中看出来是个女子,她不禁“啊”了一声。

“妈,你闭上眼睛,许一个愿,我们一起吹灭蜡烛。”卢大器好像没听到母亲的惊叫,事实上,卢母的惊叫没有发出来。

卢母依言闭上眼睛,可是尽管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她还是看见了那个白影子一步一步逼近,终于看清了脸,是一张惨白的,毫无表情的空洞的脸,好像这只是一具躯壳,灵魂已经游离出去了。卢母的冷汗濡透了裙子。

“妈,你许好了吗,我们开始吹吧。”卢大器的声音传过来,卢母眼前的白影子消失了。她睁开眼睛,说,“许好了,吹吧。”

两人面对面,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呼呼地使劲吹出来。

可是,蜡烛一根都没有熄灭,还是忽闪忽闪地亮着,照着卢大器母子的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再来。”卢母几乎是尖叫着说,她一闭上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正要向蜡烛吹去,蜡烛却忽然全灭了,顿时屋子陷入了死死的黑暗和死死的寂静中,好像他们不是在家里的客厅上坐着,而是在一个荒坟里坐着。

“这见鬼的蜡烛!”卢大器站起来,去开灯,可是他一连按了好几下,都没有打开灯,“停电?怎么没接到停电的通知就停电,现在供电局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走到通向阳台的门,把帘子拉开,外面灯光点点,并没有停电。

“难道保险丝烧了?”卢大器拿了一根蜡烛点上,刚要去检查一下保险丝,灯却一下子全亮起来,吊灯、小灯、壁灯、柜灯,全打开了。卢大器傻傻地拿着一支点燃的白蜡烛站在原地,妈的,这叫什么事!他回过头来,却看见母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阳台,一眨不眨地。

“妈。”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卢母猛地转过头来,目光闪亮,透出一丝疯狂的光芒来,卢大器不禁吓了一跳,“妈,你要是真累了,咱样吃点蛋糕睡觉吧。”他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卢母点点头,一声不响地看着儿子切蛋糕,可是渐渐地她陷入了幻觉,她看到儿子手中拿的好像是手术刀,切的也不是什么蛋糕,而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随便他手中的刀一刀一刀地切下去,血扑哧扑哧地冒出来,可是他浑然不觉,仍然用沾满血的手一刀一刀地切割着。

第 18 部分

乳房被剜掉(一)

陈剑飞接到钟墙的电话后,一翻身跳下床,三下两下蹬上裤子,把手枪别好,拿着衣服就往门外冲。

“喂,半夜三更的,你发什么神经!”妻子在后面迷迷糊糊地叫。

“有紧急的事!”陈剑飞头也不回,门咣地在身后关上。

“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陈妻一个翻身,又沉沉地睡着了,她对这种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刚开始还会为这个气恼上好一阵,可现在懒得生气了。

“锦绣花园!”

他拦了一辆车,没等车停稳,就一把拉开车门,一猫腰,像只豹子一样灵巧地跳了进去,对司机吼道。

“喂----你-----”司机叫起来。

“警察!开快点!”陈剑飞拿出警察证晃了晃,有点气急败坏,他一向很沉着,可是这次却沉不住气了。

司机的嘴巴立刻闭上了,把车开到了最快的速度,反正过了午夜,街上的车少得可怜,开多快都没问题。所以车就有点像飞了起来,窗子打开着,风在窗外呼呼地吹过去。

到了花园门口,保安走过来。

“冲过去!然后向左,第4梯!”陈剑飞命令道。

司机稍一犹豫,猛地挂档,“呼”地一下从保安旁边冲进花园小区。

保安拿起对讲机,“012,012,有一辆红色的出租出往锦云园方向冲过去,请立刻拦住它。”

“收到,收到。”012号保安刚说完,一辆红色出租车嗖地飞过去,他跟在后面猛追,一边跑一边挥手大叫,“停下来,快,停下来。”

车子在4梯门口停下来,陈剑飞跳出车门,他记得4梯大门的密码是“0606#0808呼叫”,他的手指急促地按下去,门嗒地开了,他一拉开门,朝着楼上冲上去,大门在后面轰然关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二楼的住户有的被吵醒,咒了一句,“妈的,半夜三更,死了娘老子啦!”

陈剑飞在404房前停下来,没命地按门铃。

“谁呀?”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问道。

“我!陈剑飞,快开门!”陈剑飞听到这个声音,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没来迟。

一阵穿着拖鞋的脚步声响到门口,门开了,卢大器站在门口,诡异地看着陈剑飞,“陈队,有新情况?还是有新案件?”

“进去再说。”陈剑飞走进去,看到了茶几上的生日蛋糕,“你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我妈生日。”卢大器指着蛋糕,“来不来一点?”

陈剑飞的眼睛却忽然了直了,他盯着蛋糕,好像蛋糕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卢大器顺着他的目光一望,一口冷气从心底直冲上来,那个蛋糕被一把手术刀插在中间,手术刀上还滴嗒着鲜血。

“快,伯母的房间!”陈剑飞把奔向卢母的房间,拿出手枪,一脚踢开房门。

眼前的情景把他和在背后赶来的卢大器惊呆了:床子的被子整整齐齐地没有动过的样子,桌子上电脑开着,卢母却不是坐在电脑桌前的转椅上,而是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五官的血还不住地往外渗着,卢大器为她生日买的新连衣裙浸在鲜血中,最令人发指的是,她的胸前赫然两个大洞,往外汩汩地流着暗红色的血,很明显,她的两个乳房被连衣服一块剜掉了!

“妈-----”卢大器终于痛彻心肺地大喊一声,眼睛可怕地瞪着,血红血红的,好像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爆炸,从陈剑飞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