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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危机,她不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重逢,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

肖扬爱怜地为她拭去泪水,秋风袭来,他紧紧地搂着心爱的人儿,无语。

良久,晓月幽幽地说,“也许人生就是个分分合合的过程,如果老天爷注定了我们能在一起,终究会在一起的。”

次日,肖扬上了飞机,晓月去机场送行,他轻轻地抱了下爱人,然后转身大步走去。想晓月去北极时是何等的豪迈,他不能在这时流露出一丝丝的懦弱,他要以那坚定的脚步告诉他的爱人,他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飞机在象山机场着陆后,肖扬带着他十名队友直奔象山公安局。由于路上人太多,根本就不能行车,肖扬等人只能冒雨走路去公安局。一路上,只见到处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头上大雨倾盆,脚下是及踝的雨水,有些在雨水里浸泡了好几天的国外难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脚踢开街边一道门,跑了进去。这时候的人心是极度浮躁的,其他人一见有些破入,纷纷仿效,一时间踢门的踢门,爬窗的爬窗,街上一阵大乱。肖扬见状,不禁摇头叹息,这种场面不是他们所能制止的,当原始的兽性暴露无遗时,法律已是一纸空文。

象山公安局长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叫高骏,长得又高又大,黝黑的肤色带着在海边长大的显明特征。宽大的手掌握着肖扬的手,“哈哈”一笑,透出海边男人特有豪爽。“肖队长,总算盼到你们来了!”

肖扬也不与他寒暄,“现在情况怎么样?”

“恐怕情况要比你们想象得要糟糕。”高骏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显示,目前至少有三股国外的黑社会团伙在活动,他们非常猖獗,肆无忌惮地抢劫杀人,而由于人流密度太高,我们根本就无法追捕;更令人气愤的是,国内的歹徒也趁乱作案,现在有四家珠宝行和银行被洗劫。那些犯罪团伙都持有枪械,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如果到时他们持枪威胁的话,我们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

肖扬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他们的落脚地吗?”高骏叹道,“国外的黑社会团伙刚涌入大陆,四处流窜,根本就没有巢。国内的犯罪团伙也非常狡猾,反正现在人心惶惶,可以为所欲为,打一枪换个地方,很难查到他们的落脚点。”肖扬说,“在当地还有多少家珠宝行和银行?”

“大的珠宝行还有三家,银行两家,我们已经派人监视起来了。但是我们现在投鼠忌器,最怕的就是动手。”高骏显然有些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他娘的,当警察这么多年来,从没这么窝囊过,万一真动起手来,到时肯定伤及无辜!”

肖扬听完,不禁犯起难来,现在到处人山人海,要是真展开枪战,如何是好?但是又不好强硬地疏散人群,打草惊蛇。思索了半晌,他突然抬起头来,生硬地道,“派狙击手暗中埋伏,到万不得已时,格杀勿论!”高骏一拳击在桌上,“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二章

大雨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雨中的夜显得特别的黑。肖扬从窗外望出去,只见公安局外面的街上站满了黑压压的人,昔日宁静的港口小城一片嘈杂,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些站在雨里的人有个临时安居地?洪水什么时候会淹到这里,这座港口城市还能热闹多久?也许,这暂时的喧闹和混乱是人类在向地球作最后的悲壮地告别!

想到这些,肖扬沉重地叹了口气,仰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空,远在太空的寻找亚克的人类啊,希望你们能尽快地找到人类的第二个生存家园!

正在遐思间,突然电话响了起来。肖扬回过头去,他的队员已接起电话,听了电话后,那位队员脸色凝重起来,“是高队长的电话。塔山路的工商遭劫,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根据队里的指示,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开了枪,射倒一人。没想到对方有两股人,一股入行犯案,另一股潜伏在暗处,我们的狙击手一开枪,潜伏在暗处的犯罪团伙也开枪向百姓射击。目前双方仍在僵持中,但是场面非常糟糕,高队长已经赶过去了。”

肖扬双眉一皱,“塔山路离这里有多远?”队员查了下地图,说,“大约一公里。”肖扬拔通了高骏的电话说,“高队长,放他们走,我们秘密跟踪下去,伺机下手。”转首朝队员喊了声走,一头扎进了大雨中。

由于路上人多无法驾车,一行十一个人边分开人群边向塔山路跑去。

塔山路位于象山市西面,距市政府不远。肖扬穿过建设路,抵达白象路时,已是气喘吁吁,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肖扬接起来,是高骏打来的,“高队长,情况怎么样?”高骏也是气喘吁吁,显然也正在路上跑,“歹徒正在向文昌街流窜。”肖扬对象山市区的地形一点也不熟,不由急了,“文昌街在什么位置?”高骏说,“据案发点不发,就在建设路与新丰路的中间。”肖扬刚刚穿越了建设路,心路总算有了些底,“我在白象路,我现在从这条路横穿过去,咱们两边包剿。”

挂了电话,肖扬带着队横穿过白象路,一看路标,正是文昌路,向四周扫了一眼,只见白茫茫的雨帘中树影摇曳,风挟着雨势一阵阵刮过来,刮得街边的树木沙沙作响,但是街上除了大堆的难民外,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肖扬急躁得骂了一句,拿起电话打给高骏,劈头就问,“他们向哪里逃了?”高骏说,“在文昌西街,他们似乎在向医院跑。”

“医院?”肖扬暗吃一惊,他们去医院作什么?随即瞿然一省,他们被狙击手射倒了一个人,莫非想向医院救人?“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我马上就到!”肖扬朝前面一望,只见隐隐约约有幢大楼,估模着就是医院,于是跑了过去。

到了那幢楼的正面,果然是家医院,肖扬朝里面看了看,只见医院里也躲满了人,如果不是外面挂着牌子,着实难以想象这人山人海的就是医院。肖扬本想待他们逃出市区后再伺机下手,现在看来,计划完全落空了。“妈的!”肖扬又骂了一句,这里没狙击手,如果动起手来更加被动。

肖扬知道高骏可能已进入医院了,于是决定暗中行动,让他的队员混在难民当中,自己则进入了医院。

医院的入口用铁门锁着,并有保安把守,非病人和医院工作人员绝不可能进去。肖扬是凭证件入内的,从保安口中得知,大约在十分钟之前,有六个人带着名伤者进了医院,随后高骏和三名刑警也入了内。

肖扬心想,现在还没有动静,说明高骏也是投鼠忌器。摸了摸腰际的手枪,拾阶去二楼的手术室。令肖扬想不到的是,刚上二楼,一支冰冷的手枪抵在了他的后脑。

肖扬周身一震,只觉一股冷汗从心底冒上来。他想,他把这股犯罪团伙低估了,他们在进入医院后,就把这座医院监视了起来,楼底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野之中。那么这时,高骏他们三人也应该在犯罪份子手上了!

“把枪放下,把手放在脑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像剑一样窜入肖扬耳里。

肖扬不敢回头,他知道只要他此时只要轻微的一个动作,就足以使他毙命。他慢慢地把枪放在地上,随后把手放在脑后,慢慢地直起腰来。这时,从背后走上一个人来,把地上的枪拾了起来。

肖扬眼角一瞟,只见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虬髯胡。突然,后面那人枪口一抵肖扬后脑,“走!”

肖扬咬了咬牙,这是他当警察以来最窝囊的一次,居然连后面那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制住了。他忍着一团火,徐徐向前走去。走到一间病房门前时,虬髯胡用脚踢开房门,把肖扬押了进去。

肖扬走入房里,只见高骏和三名刑警果然在里面,并且被结结实实地绑成一团,绳子的一端拴在床脚上。

肖扬刚扫了眼房间,就被后面那人一脚踢了进去,一头扎在地上。抬头一看,只见在他前面一人用枪指着他,大概四十五六左右,剃着个平头,两边鹳骨高耸,左脸上有块刀疤,乍一看就给人一种凶悍之感,可见是道上的老手了。

那刀疤脸盯着肖扬,盯了良久,突然眼里掠过一抹凶光,“我见过你。”肖扬一怔,“我们见过吗?”

刀疤脸走上两步,枪口在肖扬眼前晃了晃,狞狰一笑,“真是冤家路窄啊!你还记得去年六月份的北京王府井特大持枪抢劫案吗?当时王府井的两家珠宝店和一家银行同时被洗劫,两个银行营业员当场被击毙,那案子震惊了京城,记得当时特警队和刑警队都出动了,里里外外把王府井围了个水泄不通。”刀疤脸说着说着,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抹红晕。“如果我没有记错,王秉承是被你打死的吧?当时各大媒体都报道了你的光荣事迹。”

肖扬想起来了,去年王府井“6.13”特大抢劫,是年度最恶劣的一起刑事案件,当时王府井场面非常混乱,以王秉承为首的七名犯罪嫌疑人劫持着一个人质想逃逸,警匪双方相持了几十分钟,肖扬觑准了个机会,一枪击毙了王秉承,其余六人慌乱之下,全部被擒获。

“那是我大哥,我们曾几度出生入死。可是那次我却没去。”刀疤脸狠狠地咬了咬牙,“当时我看到报纸,发了个毒誓,一定要把那个叫肖扬的警察头取下来,给大哥报仇。从此后你的形象永远烙在了我的脑子里,一年多来从没淡去过。真是老天有眼,今晚让你栽到了我的手里!”

高骏一听,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心想这下彻底完了!只见刀疤脸把枪交给虬髯胡,从腰际拔出了把水果刀。

第二三章

午夜十二点,北京的天空下起了寒露。

在北京国家海洋科学研究中心里,晓月正在值班,她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一轮寒月,月光徐徐地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使她的脸看起来犹如白玉般的润泽。

突然,只见她缓缓地叹了口气,自从肖扬走后,每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肖扬,想他扬眉时的英姿,想她笑时的灿烂,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遇到危险,夜难成眠。

她从来没有如此地想念过他,自从北极回来后,她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多愁善感,变得特别会想他,恨不得天天和他在一起。有时候想想她自己也觉得好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经历了生死,反而能使人变得脆弱吗?

也许是怕会失去他吧。她又叹了口气。

本来每晚肖扬都会打电话过来,可是今晚却没有。她抬头望向墙壁上的钟,十二点十五分,他在干什么?会不会遇上了什么危险?

不知是寒意来袭,还是心里本身传上来的恐吓惧,她突然打了个机灵。这时,计算机发出的警报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回头一看,只见电脑屏幕上有三处红点一闪一闪地发出警报。

这电脑上的示意图,是安置在我国东海和日本海上的仪器效果图,一旦海平面超出仪器设定的最高高度,就会发出警报。然而,自从这仪器安装至今,三十年来从没发出过警报,今晚是第一次。

晓月猛地从椅子弹起身来,扑到桌前,只见这三处警报都是在日本海,也就是说,这时的日本将要面临一场要被湮没的来顶之灾!

“好快!”晓月倒吸了口凉气,转身把里屋睡觉的两个同事叫了起来,那两个同事一看,瞪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其中一个叫了声“快打电话给主任!”

就在那个同事打电话时,传真机也响了起来,晓月一把撕下传真纸,在灯光下一看,只见是气象部门发来卫星云图,图上显示,正有一股强大的风暴在日本岛上空形成,上面的一系列数据表明,在这次的风暴中,日本东京将彻底消失。

消息一下子在全国各主要部门传开了,如果东京被洪水吞没的话,我国东海沿海地区也将受到巨大威胁。

这个时候,在日本的上空,乌云翻滚,暴雨夹着拳头样大的冰雹“哗哗”砸下来,砸在屋顶上发出“劈哩啪啦”的巨响,在日本的一些边缘农村,因房顶盖的是瓦片,这些瓦片怎经得住冰雹的袭击?没多久便被砸了个粉碎,冰雹冲透房顶,直接砸向房屋里,有些避之不及的被当场砸死。

大概在日本当地时间凌晨一点的时候,飓风袭至,日本海上波浪掀天,在飓风下大浪一波又一波地朝海防线冲击。虽说日本海的海防线非常坚固,并非一般的海难所能冲得垮的,但这次的浪潮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每一个浪头都带有千钧之力,只听得一声裂响,海防线被海水卷入,紧接着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响声,海水从缺口灌入,涌入了陆地。没一会儿,整条海岸线便消失不见,被一条奔涌的白线取代。这条白线吼叫着向前推进,所到之处,所有的巨大建筑物都被推翻消失。

曾在2006年,科学家就预言,“全球气候变暖将使地球面貌发生重大变化,许多著名城市如纽约、东京、伦敦等都将从地球上消失。”六十多年后,这一可怕的预言居然真的实现了!

第二天,举世震惊,迄今为止,已经有美国、英国、爱尔兰、俄罗斯、日本、加拿大等国家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但这仅仅是开始,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更加沉重的灾难席卷世界各个国家。

一些盟国在给中国输送救援物资时,飞行员在三千米的高空看到,日本大部份地区已经是一片汪洋,不禁打了个寒噤,如果地球的大部份陆地都成这个样子,那将是何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