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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走,突然只听“啪啪”两声,里面的人开火了。肖扬一个转身,躲入柱子后,暗骂了一声,翻手朝里射击。这时候杨尚武和刑警都已赶到,一时间枪声大作,枪口的火光在雨夜中异常耀眼,吓得周围的难民一阵骚乱。

在里面的是日本“山口党”团伙,武器已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六支枪一起发射,火力竟比警方还猛,双方对持了五六分钟,警方难越雷池一步。肖扬急了,扫了眼前面,一个翻身到了一米外的一块公告牌后,举枪往里射了两下,只听一声猛哼传来,显然有一人中弹。这时,里面的人了发现了肖扬的位置,有两支枪对着肖扬猛射,那公告牌虽是铁制的,毕竟经不起猛射,没两下就被射穿了,一颗子弹从肖扬的头顶飞过,吓得他出了身冷汗。肖扬一看不对劲,索性拿起公告牌往门边冲。

杨尚武一看,赶紧叫人掩护,自己则顶着子弹向肖扬靠去。肖扬冲到玻璃门后,喘了口气,身子往门框上一贴,边往里射击,边喊,“你们跑不了了,快投降吧!”不想里面的火力反而更猛了,“哗啦啦”一声,一颗子弹穿过玻璃,碎了一地。杨尚武大声叫骂了一声,身子着地一滚,滚到了肖扬对面的门框后,“我就不信今晚你们能长了翅膀飞出去!”觑个真切,一枪射去,里面一人应声而倒。

“山口党”的人一看顶不住了,往二层退去。肖扬正要现身往里追,突然一颗手雷飞了过来,肖扬大吃一惊,一侧身避过,手雷从他前胸飞过,落在了外面的难民堆里,“轰”的一声,只见火光一现,炸了开来。

第二六章

肖扬回头一看,只见火光起处,人影迭飞,不由得怒火攻心,顿时涨红了脸,骂了声“王八蛋!”一纵身往里扑去。杨尚武忙喊了声“小心!”也跟着蹿进去。后面的刑警这时个个都发了狠,哪还顾得了许多?一个个玩命似的往里冲。

“山口党”的成员虽说都是不要命的主儿,但再怎么也不会往枪口上撞啊,都退上了二楼。这幢楼总共四层,但三楼是一家商场,跟楼下是不相通的,在楼道口有一道铁门阻着。那铁门可不是一般的防盗门,它是用四公分厚的铁板制的,这个时候开锁显然来不及了,“山口党”成员情急之下,一个手雷炸开了铁门,往商场里跑。

这是个卖衣服的自由商场,里面分隔着一间一间的小房间,每间都摆放着许多衣服。“山口党”的人把里面的灯一关,黑暗之中很难发现人迹。

肖扬等几个人赶到门口,往里看了看,只见一片漆黑,心头顿时沉重起来。敌暗我明,这一进去还不是让人当枪靶子?

双方一里一外,一明一暗地僵持了几分钟,谁也没动。大约五六分钟后,外面的首先呆不住了,里面的反正背水一战了,干脆守株待兔,外面的就不同了,身为警察,犯罪份子就在眼前,却不敢进去,时间越长这种心里越是强烈,有多窝囊就有多窝囊,有几个刑警实在是闷不住了,抖了抖枪要往里冲。肖扬伸手一拦,“让我来!”说着向众人打了个手势,转身跑下楼去。

银行门外,难民们早已躲得远远的了,留出一块很大的空地来。肖扬往楼上望了望,走到墙根下,攀上一个窗户,伸手抓住旁边的排水管,若壁虎般地爬了上去。他从警校出来,这种训练以前在学校时是常有的。虽说现在风大雨大,但对他还是构不成什么困难。没一会儿,爬上了三楼的窗台前,一手勾住水管支撑着身体,一手抡起枪用枪托砸向玻璃,“啪”的一声,玻璃应声而碎。

里面的人一听,周身大震,黑暗中也看不清什么,以为是有人从窗台上攻入,“哒哒哒”往窗户这边一阵猛射。如此一来,露了行藏,那边门外的杨尚武一声大喝,攻了进去,空旷的商场里立时枪声大作,枪火像鬼火般不停地闪烁,一股股硝烟直往窗户外冒。肖扬微一用力,从玻璃窗的缺口处纵身进去,往前就搂火。

“山口党”的人见窗外只跳出一个人来,大呼上当,直把肖扬狠入骨髓,有几口枪对准肖扬这边往死里打,誓要出了这口气。肖扬毕竟只有一支手枪,火力比不上对方,一个躲闪不及,一颗子弹射入右腿上,因对方的兵器射程极远,子弹从前面射入,直从后面窜出。肖扬一声闷哼,身子一个摇晃,右膝盖屈了下去。

“山口党”的人隐隐约约地看见肖扬倒了下去,不禁一声欢呼。没一会儿,见他又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搂头就是一枪,射中肖扬胸口。

杨尚武这一惊真的非同小可,喊了声肖扬的名字,一头扑了上去。只见肖扬倒在地上,借着外面射进来的隐晦的灯光,隐约可见他右胸口在冒着血。杨尚武将他扶起来,“你怎么样?”肖扬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替我把他们干了!”杨尚武看得出他身中两枪,胸口的那枪伤得不轻,“我叫人送你去医院。”回头喊了个刑警过来,让他送肖扬去医院,并嘱咐说,“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医院,如果肖队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那刑警怎敢怠慢?背起肖扬就往外跑。

美国、日本等国家的消失,让晓月十分的震惊,这时候,她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全是那滔天的凶猛的大浪,现在已经可以想像得出,这样的灾难离中国已经不远了!

晓月回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显示,我国沿海海面已经升高了0.4米,如果海平面再升高一半的高度,中国的上海、宁波等大中沿海城市也将消失。只要第二个地球一天不找到,城市的消失已是必然,无可挽回,接下来要面临的更加严峻的问题是,如何安置越来越多的外国难民和我国沿海难民?

晓月叹了口气,心想现在我国沿海是什么样的局面?那边一定很乱了。肖扬他还好吗?为什么他不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他打过去手机也是关机状态?他到底怎么了?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忙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肖扬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到自己身边。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肖扬的号码,心里石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微笑着接起电话,“这么久了才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她以为电话是肖扬打来的,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想好好地撒会儿娇,却没想到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像针一样扎入她的心里,告诉她肖扬跟犯罪团伙交战时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由于肖扬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不得己才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最好让晓月去宁波一趟。

晓月听完,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下子一片空白,手机“啪”的落在了地上,泪水汩汩地从眼里涌了出来。历经了几度生死的轮回,度过了多少个难眠的夜晚,没想到老天竟然安排了这样一个结局,当等待的希望破灭后,她的心瞬间就被掏空了。她自从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后,真切地感到平凡生活的可贵,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她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肖扬她该怎么活下去。

旁边的同事一看,觉得不对劲,忙走过来问,“晓月,怎么了?”晓月回过神来,拭去了眼泪,起身说,“我要去趟宁波。”同事一听她要去宁波,立刻明白了什么事,失色道,“肖扬怎么了?”这不问还好,一问又碰到了晓月的伤处,泪水又落了下来。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同事拍了拍晓月的肩膀,回身去接电话。

电话是国家宇航局打来的,说是远在外太空的飞船遇到了危险,让各科学研究部门马上去国家宇航局聚集,联合国秘书长要在半小时后,通过网络召开全球紧急会议。

寻找第二个地球的飞船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对方没说,但从这个电话里的口音中可以听出,这个“危险”不是一般的紧急状况。

晓月听到这个消息,打消了去宁波的念头,抓起挂在椅子上的外衣,说了声“走!”匆匆出了门。几个同事见状,不禁一声叹息,这对苦命的鸳鸯啊,他们还有重聚的机会吗?

第二七章

肖扬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与晓月一起游香山。

这时,只见北京的天空晚霞满天,虽说十月北京的傍晚已有丝丝的凉意,枫叶也没有红,但在满天的晚霞下,肖扬牵着晓月的手,漫步丛林间,却有一股幸福在心里荡漾。

有多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肖扬连自己也记不得了,两个人都太忙,平时连见一面都难,别说携手漫步了。他望了望身边的晓月,只见她的脸在晚霞中分外娇艳,微微嘟起的两片嘴唇在霞光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着,在风里飘飞,肖扬一时不禁看得痴了。

晓月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被他看着有些不自然,往身上瞅了瞅,“怎么,我今天打扮得很奇怪吗?”肖扬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不,你今天特别漂亮!”晓月本生性活泼,被她这么直白的一说,竟然有些赧然,“你才发现本小姐漂亮吗?”肖扬见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热,“怎么会呢。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占非常重要的位置。只可惜我们这样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每次约会,我都十分珍惜,我都是数着时间过的,我想这样时间就会过去得慢些。”

晓月心里微微一动,转过身面对着他,“你知道吗,在北极遇难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如果我这次能不死,平安回到你身边,我就和你去领结婚证,从此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两个人能好好地在一起。”肖扬看着她的脸,突突一把将她抱住,“晓月,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去领结婚证吗?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晓月,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这时候,肖扬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是局里打来的,不禁望了眼晓月,显得有点为难。他知道只要是局里打来的电话,一定有事,而这时他刚刚跟晓月说过,他们再也不分开了。他暗暗地叹了口气,原来发自内心的承诺也是容易破的。

晓月看出了他的心思,“肖扬,别为难,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俩都忙,等过了这阵子我们再好好地过。”肖扬感激地看了眼晓月,接起了电话,局里派他去浙江象山,协助当地警方打击越来越猖獗的国外黑社会团伙,明天就出发。

太阳下山了,晚霞褪去,夜幕降临,又是一个分手的夜。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直到寒露降落,晓月抬起头,“沿海一带现在很乱,几乎是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你要小心。”肖扬捧起他的头,不禁一阵苦笑,“还记得你去北极时,临别时我对你说的话吗?没想到这次要走的是我。”晓月微微一笑,这不笑还罢,一笑眼里的眼泪反而落了下来,经历了北极的生死时后,她明白肖扬在那段时间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不眠夜。而现在,沿海一带同样充满了危机,她不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重逢,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

肖扬爱怜地为她拭去泪水,秋风袭来,他紧紧地搂着心爱的人儿,无语。

良久,晓月幽幽地说,“也许人生就是个分分合合的过程,如果老天爷注定了我们能在一起,终究会在一起的。”

次日,肖扬上了飞机,晓月去机场送行,他轻轻地抱了下爱人,然后转身大步走去。想晓月去北极时是何等的豪迈,他不能在这时流露出一丝丝的懦弱,他要以那坚定的脚步告诉他的爱人,他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飞机在象山机场着陆后,肖扬带着他十名队友直奔象山公安局。由于路上人太多,根本就不能行车,肖扬等人只能冒雨走路去公安局。一路上,只见到处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头上大雨倾盆,脚下是及踝的雨水,有些在雨水里浸泡了好几天的国外难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脚踢开街边一道门,跑了进去。这时候的人心是极度浮躁的,其他人一见有些破入,纷纷仿效,一时间踢门的踢门,爬窗的爬窗,街上一阵大乱。肖扬见状,不禁摇头叹息,这种场面不是他们所能制止的,当原始的兽性暴露无遗时,法律已是一纸空文。

象山公安局长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叫高骏,长得又高又大,黝黑的肤色带着在海边长大的显明特征。宽大的手掌握着肖扬的手,“哈哈”一笑,透出海边男人特有豪爽。“肖队长,总算盼到你们来了!”

肖扬也不与他寒暄,“现在情况怎么样?”

“恐怕情况要比你们想象得要糟糕。”高骏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显示,目前至少有三股国外的黑社会团伙在活动,他们非常猖獗,肆无忌惮地抢劫杀人,而由于人流密度太高,我们根本就无法追捕;更令人气愤的是,国内的歹徒也趁乱作案,现在有四家珠宝行和银行被洗劫。那些犯罪团伙都持有枪械,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如果到时他们持枪威胁的话,我们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

肖扬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他们的落脚地吗?”高骏叹道,“国外的黑社会团伙刚涌入大陆,四处流窜,根本就没有巢。国内的犯罪团伙也非常狡猾,反正现在人心惶惶,可以为所欲为,打一枪换个地方,很难查到他们的落脚点。”肖扬说,“在当地还有多少家珠宝行和银行?”

“大的珠宝行还有三家,银行两家,我们已经派人监视起来了。但是我们现在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