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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剑吟龙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门都不敢出去,雷豹没说不让他出这个门,只是雷豹说的规矩几十条,记都记不清楚,他怕!

吃午饭的时候,格格和一位俊俏的少年,一位3岁的小孩一起来探视闻子龙。

闻子龙受宠若惊,大失仪态,慌乱的倒茶招呼,溅得满桌是水。坐下后,格格瞧着他憋得大气都不敢出,哈哈大笑。

闻子龙听着格格的笑声,感觉仿似溪流滴水,心旷神怡!他哈着一张嘴在傻笑。他心里觉得格格的一举一动都有魔力一样影响着自己。

大家客套一番以后,互相介绍,闻子龙才知道格格称呼芙蓉,是当今皇太后老佛爷赐予的称呼,少年是她哥哥爱新觉罗.载言贝勒,小孩是她弟弟爱新觉罗.载湉贝勒。

载湉生性怕陌生,却和闻子龙亲亲切切,无拘无束。又抱他肩头,又坐他大腿。

载言贝勒对子龙报讯义举道了一番答谢,又奉承一番后,便和弟弟离去。

芙蓉格格独个儿留下与闻子龙闲谈了很久,闻子龙扯南说北,盘古论今,一番畅谈。又把江湖上的传闻故事、高俊和小妹的故事,自己的故事描说得有声有色。格格深居王府,除了入宫面圣,那里也没去过,对外面的趣事听到入迷。坐了半个时辰,才依依离去,临出门回头娇笑,抛下一句话:″我交上你这个朋友!″

送走格格后,闻子龙若有所失,便想步出房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他轻轻推开房门,门前是一座小亭园,鹅卵石小径两旁种着菊花,千恣百态,五彩缤纷,最触目的是两排桃花树,艳红的花瓣结着霜露,朵朵散发着迷人的媚力。

没雪,没风,仍然寒气逼人!

张总管和雷豹此时来到,见闻子龙站在桃花树旁赏花,便朝他走去。

张总管作个揖道:″打扰闻公子雅兴赏花,这次承蒙报讯相救,使我家少主载恬贝勒化险为夷,王爷托我送件礼物给你,作为酬谢,请收下!″说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闻子龙眼晴发亮盯着银票,手缓缓伸着过去,嘴里说着:″不敢!王爷客气,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是江湖人应份的事。这份礼、这份礼……″他说不下去,银票上500两的数目,使他手在发抖,眼球暴涨!

500两啊!相当于一位一品大臣一年的薪捧!

这也难怪,闻子龙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张总管见状也不多说,掏出一块木牌,微笑转过身吩咐雷豹送他出门,让他回家。

王府的大门外仍然站着六个士兵,却不是那天倒下的六个人,闻子龙听格格说,那六个士兵并没死,只是被点晕倒下,也因为他及时报讯,才没被冻死。

红墙外亦是十步一岗,街上没有行人,只见五人一队的士兵在巡逻,气氛令人紧张!雷豹送闻子龙出大门外,递给他木制通行牌,叮嘱他:″这是王府的通行牌,没有它你出不了太平街,好好保管,不可丢失,三天后送还王府。″说完进门去了。

闻子龙深深舒展一口气,伸伸手脚,又摸摸口袋里的银票,他回过头再次望望王府大门,心里感到有点什么舍不得,是芙蓉格格?他不清楚,也许是,也许不是。

他转身朝市集方向走去,他知道只有那里有钱庄。

第二章携友寻醉夜被掳

有钱庄就能兑银票,闻子龙在同庆丰钱庄兑换了50两银子。又走在街上,他瞧一下南边,又瞧一下北边,心里盘算:是先回家见见老爹呢?还是先去小妹那里呢?几天没回家,爹一定心急,可是几天没见小妹,自己心里挂念,怎么办?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的后背被人轻轻捅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到一只残缺的钵头和它的主人,是个少年乞丐,这个乞丐正对着他微笑,还把钵头递到他鼻尖前。

闻子龙认识他,这乞丐就住在他家附近的土地庙,他经常接济和帮助他,有时还一起喝洒,他拨开破钵头,眨眼道:″九指,一大早问我要钱,催命啊。″

九指真的只有九只手指,那一只手指去哪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逢人问起年龄都说十三岁,年年如此。九指裂开嘴巴笑着,手指擢一下闻子龙,再指一下钱庄。

闻子龙明白了,九指是看着他进钱庄,专门等他出来的,谁都知道进钱庄是干什么事的。

闻子龙没话说,只有掏出一块碎银,放掌心掂了一下,估计也有三钱重,抛在钵头里。笑着说道:″别把酒喝光了,留点给我。″

九指发黑的手抹抹嘴角,咭咭笑道:″得了吧,蚊子哥,这一遛的酒店饭馆你不喝?跑我那破庙喝?″说着便要离去,忽然又想起一事,转回身说道:″见着银子脑袋就蒙!差点忘了,你爹找你几天了,他叫我见到你的话劝你回家,怕你在外头又闯祸。我话传到了,你也该回家看看他,唉!″边说边摇着头就走。

″慢点,回来。″闻子龙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元,放在九指手中,贴着他耳边说道:″有劳你帮忙送去我家,告诉我爹,我在小妹那里,一会就回去。″

九指手摸着银元,一脸惊讶道:″遇到财神了?这么多的银子给我送去你放心?″

闻子龙不答理,扬手示意他快走。

九指也不再说,撒开腿就跑。

小妹,是她的乳名,她姓梁名秀兰。在她两岁时,父亲得病死了,四岁时,母亲也过世,比她大四岁的哥哥为了照顾妹妹,通过宫里做事的姑姑帮忙,去势入宫,在内府衙门的司礼监做杂差。十年了,兄妹每年只能相见一次,每到月头姑姑会把哥哥的薪捧带给小妹。

小妹家和闻子龙家原是邻居,从小两少无猜,青梅竹马。闻子龙一家人很照顾小妹,生活上无微不至,大家融合得像一家人。

四年前,闻子龙的二叔出洋谋生,房屋留给闻子龙父子,他们搬去城北闸道口,剩下小妹一个人生活,她感到很孤单,闻子龙为了照顾她,天天有事没事都往她家跑,他把小妹当妹妹照顾,两个人形影不离。

小妹家是京城最普通的平房,闻子龙刚到门口,门就打开了,清纯美丽的小妹肩靠着门边,一言不发看着他。

闻子龙也默然看着她,只见小妹一双大眼睛没有了光泽,水汪汪就要流出泪水,挺直的鼻梁在抽动,小巧的嘴唇翘起来。

如果有人说女人的眼泪最迷人,这时候的闻子龙一百个赞同。他过去拉着她的手进屋,一边关切问道:″怎么啦?哪个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为你讨回这口气。″

″我去倒茶。″小妹擦着眼晴。

″不″闻子龙把小妹按在椅子坐下来,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抚摸着她的手心,继续说道:″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惹你生气?″

小妹这时候止不住的眼泪涌出来。她伏在闻子龙的肩膀抽泣,泪水把闻子龙的棉衣染湿一块,一会儿,她平静下来,抬起头对他说道:″欺负我的人是你。″

闻子龙感觉莫名其妙:"这几天都没来,怎么就说我欺负她呢?"他说道:″我咋的?我咋的?什么时候惹你的?″

小妹装生气的样子说:″几天没见你来,还装蒜!″

″哦!″闻子龙似明非明,他搓着脑袋,心里想道:"女孩子的心真摸不透,没见才两天,咋就不高兴?要再多几天不是要翻脸?葫芦里装啥?莫名其妙!"他赶紧赔上笑得意地道:″不会啦,以后不会啦,这两天遇到意外,被困住了来不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想听吗?″

小妹眼珠儿一亮,点点头。

闻子龙在屋里绕了二圈,走过来拍拍她的头道:″故事说来话长,这样吧,你去换衣服,我们叫上高俊上馆子吃顿好的,边吃边说怎么样?顺道还想买些东西送给你。″

″嗯。″小妹答应后,进睡房换衣服去了。

三人一起走在街上,路人纷纷朝他们瞧。瞧啥呢?滑稽呗。

高俊真的很高,五尺八寸高,身材削瘦,脸上全是土丘,没有一块平滑的地方,给人印像丑陋。走在他右边的是小妹,身材适中,面容端庄美丽,有如仙女临凡,临出门把头发扎在脑后,更显出玉女般的气质。闻子龙走在小妹右边,个子比她矮了两寸,脸上挂着逗人的表情,瞧他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卟滋"发笑。

他们经常一齐上街,三个人对别人的目光反应不一样,高俊总是凶狠的瞪着别人,小妹尽量想避开别人的眼光,闻子龙可不一样,他感觉很受落,很喜欢别人欣赏的眼光,不管是欣赏小妹还是欣赏自己都一样。

他们来到京城最出名的″全聚全″饭馆。

闻子龙问酒保侍应道:″有厢房吗?″酒保在他们三人身上瞧了一遍,见他们都是粗布衣装,不像富家子弟,怀疑地道:″包厢房要一两银子,菜酒费用另算,你们三个人?就在大厅找位置坐吧。″说完欲转身走。

高俊一把扯住酒保衣襟,正要发火,这时,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走过来,喝住酒保说道:″不得对客官无礼。″然后又向他们一抱拳说道:″很抱歉,三位公子小姐要坐厢房请到楼上。″高俊见状,放开手。闻子龙裂开嘴笑,小妹一脸惊慌,扯着闻子龙衣角要走。

闻子龙走到中年人眼前,问道:″先生是掌柜?″中年人推推鼻梁架着的金丝眼镜,答道:″敞人羽应祥,是这里的掌柜。″子龙掏出一只十两银宝,交给掌柜道:″麻烦掌柜帮在下拿主意,点些最好的酒菜,不够的话再补上。″掌柜拿着银子,悄悄用指甲捏一下,脸上堆着笑容说道:″请先上房,一会菜单送上过目。″

酒保已换过一副笑面,点头哈腰带三人上楼。

房间很豪华,亦很有诗情画意,墙壁上挂着两幅画,一幅画的是梅兰,一幅画的是青竹。一幅字贴,刚毅的隶书写着一首诗:日倚闲门对野塘,爱看十顷菜花黄。柳因烟让分明色,麦向风偷散漫香。夜半霏微经好雨,溪头平远放斜阳。春来每载兼旬酒,凝换他乡作醉乡。落款赵执信书。

三人都对墙上的诗画毫无兴趣。三个人各自想自己的心事。

闻子龙定神看着小妹,心里在想道:"芙蓉格格长得真像她,两人只是气质不相同,一个高贵随和,一个面腆害羞,她们会是姐妹吗?在王府时不敢说,几次想问格格也不敢问,这个疑团一直深藏心中。格格现在在干啥呢?她会想起我吗?"

小妹温柔关切看着子龙,她心里急着要答案,她在想道:"子龙哥这两天去哪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多钱,这钱又怎么得来?"

高俊也在瞪着子龙,他想道:"这小子没见两天,刮目相看,他靠上哪位大哥了?或是进了那个帮派?他会关照我吗?"

几下敲门声,掌柜拿着菜单进来,递给闻子龙道:″公子请过目,如果没有问题马上上菜。″

闻子龙扬手把菜单推回去,说道:″掌柜的还信不过吗,上吧。″掌柜收回菜单,眯着双眼说道:″冒昧一问,公子住城里吗?″闻子龙不加思索答道:″对呀,我就住闸道口,掌柜也住那里?″

掌柜摇头,说道:″我有一位堂兄住那里,所以经常去那边。″说完又说道:″三位慢用,有不周到的地方直接跟我说,″说完转身出去。

掌柜刚离去,酒菜便陆续上台。

三人都是第一次上高级饭馆,都是第一次尝到奇珍异禽。闻子龙和高俊放开肚量去吃。小妹不敢放肆,对着他二人风卷残云的食相习惯了,也不以为然,自己吃自已的。

一坛上等白酒喝光了,闻子龙和高俊打着酒嗝,小妹显出不耐烦。

闻子龙脒眼注视着小妹,他知道她现在着急什么事,于是问她:″你现在就想问我吗?″

小妹焦急的点点头。

闻子龙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摔在桌上。小妹和高俊同时探过头看,″醇郡王府″四个字像团火一样灼眼。闻子龙看见他们期待的目光,故意把目光移向墙上的画。

高俊忍不住问道:″这是捡来的?″

小妹也追问道:“醇郡王府的?怎么回事?″

闻子龙得意地冲高俊说道:″你去捡一个来看看。有这可能吗?″

″那是伪造的?″高俊就是被人敲去脑壳也不相信子龙与醇郡王府有关系,还持有一般人不可能有的通行牌。

闻子龙笑了,开怀大笑。这时候他知道再不说明白,他们二人不会放过他,于是便有声有色说起醇郡王府惊险遭遇,说到激动时还手舞足蹈,说到自己勇敢时把脑中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凑上,说到最后,他隐瞒王爷给他的银票,只说是赏了50两银子。

小妹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看着闻子龙,没见那几天,心像刀割一样难受,失魂落魄,恍恍惚惚,既不想食又不思忱,现在见着他平安坐在眼前,几天的愁容一吹而散,脸露微笑专注入迷,随着闻子龙声调的起伏,她的心跳也一快一慢,听罢,她托着下巴,盯着房顶在想什么,忽然,她甜甜地问道:"芙蓉格格漂亮吗?″

″当然,和你一样漂亮。你们两像一个娘胎出来的。″闻子龙靠着椅背,双脚蹬着另一张椅,神气说。

小妹脸一红,又问:″她多大岁数?″

″和你差不多。″

小妹嘴巴翘起,羞答答问道:″我有机会见她吗?″

″可以,过两天我把她叫出来″闻子龙嘴巴说得爽,心里却没底,他想道:"管他逑的,吹了再说。"

高俊恍着脑门接上问道:″小王爷既然被绑了,那为什么没被杀?″

″傻球!杀手意不在小王爷的命,要杀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