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会,直至拜张聪为师的前后经历。众人听罢也惊叹不己!
芙蓉也转温和,叹道:"想不到你短短时间里经历如此坑呵!难怪你会突然失踪!"想一下又道:"这次找到你,是天意,你跟我们一起回京,免得妹妹挂念!"闻子龙在沉思:"小妹是平民时,和自己身份相对,现在她既然是王爷的女儿,就是格格,与自己不同阶层,再见面会不会尴尬?要不要下跪叩头的,施礼的?再说天地会也不会放过我,一露面还不被他们逮走,姥姥的!烦人!"芙蓉见他脸朝地,没精打采,生气说道:"我万里遥遥出来寻你,说什么你也得跟我走,高兴得走,不高兴也得走,好让我交差!"闻子龙慌忙道:"格格请听草民一言,我不是不想回京,我十分挂念父亲和小妹,但我不能回去!"芙蓉问道:"什么理由?"闻子龙道:"天地会挟制着家父,我回京被他们发现,我和家父都性命难保,只要我一天不在京,他们还不敢对家父如何。"芙蓉道:"京城有几十万官兵,还会怕天地会?"闻子龙不吭声,心里在说道:"几十万官兵有屁用?天地会还是一样活跃。"芙蓉又问道:"还有什么理由?"闻子龙道:"我荒废了一生十几年,现在才刚遇上师傅,得以学习武功长进,如果我跟格格回京,岂不是又打回原形?碌碌无为一生?希望格格替我着想,等到艺成功满后再回京。"芙蓉道:"这个倒是理由,大丈夫不能一艺不成,一无是处,可是,你不跟我们走,我如何与妹妹说去?"闻子龙从衣领里取出一根红绳儿吊着一块白玉,递与芙蓉道:"她认得此玉!"芙蓉揣在手瞧一遍,放入怀中,又道:"你学成武艺必须立即回京,你得发誓!"闻子龙举着左手,扬头朝天道:"吟龙发誓!满师下山之日一定回京见格格,小妹。如有违约,天打雷劈!"旁观各人偷偷发笑,张聪呵呵笑道:"格格放心,我这大孙子不需二年便可下山,到时老夫亲自送他回去交给格格。"芙蓉甚喜。大家又叙一阵江湖传闻,芙蓉急着回京,便起身告辞。张聪和闻子龙陪着下山,在官道上作别。
也是无巧不成书,张聪带着众人绕过山坳走,无意间避过了两个大魔头。
赤鬓双刹元彦砣磥赶至现场时,有二个庄丁还活着,伤势也不严重,他俩下马过去,询问了刚才的情形,便一掌把庄丁击毙。咬牙切齿道:"一群脓包!"元彦砣磥转回到乐善庄时,吉桑正与伍庄主在迎客堂品茶,伍庄主见他俩一脸灰暗,知道事情不顺利,扬手招呼坐下,才道:"没遇着渔家女吗?"元彦砣磥叹道:"去迟一步,她死了!"伍庄主眉头一紧,冷冷道:"谁有这本事杀她?那几个小娃没这能耐!"元彦砣磥道:"是一个老者,背负竹篓,执开山刀,武功惊人,他有个徒弟,背负血红的一把剑!"伍庄主恍然大悟,连声道:"是他!一定是他!血剑侠!"桑吉问道:"孩儿,血剑侠是谁?"伍庄主道:"爹,他是十年前风靡江湖的剑客,没帮没派独往独来,传闻他那把剑天下独一无二,剑身赤红色的,砍物如切瓜似的,异常坚埂,一般的剑与他的剑相碰就断,是件宝贝!"桑吉听着入迷,渴望的目光盯着伍庄主。伍庄主知道这个干爹有收藏兵器的癖好,便堆上笑容道:"孩儿知道爹的心思,我会尽快寻着血剑侠,为洞庭渔家女报仇,夺得他血剑呈献给爹!"桑吉抚着下巴一撮胡子哈哈大笑,说道:"好!爹十分期待这把宝剑!"元彦砣磥道:"庄主知他行踪?"伍庄主微笑道:"血剑侠既然是偶然出现,而且是背着篓子采药的,证明他居住在附近,找他还不容易?"元彦砣磥佩服地点头,又道:"庄主,此事便交给我们吧!杀了血剑侠,提他人头和剑见庄主!"伍庄主点头道:"好!"桑吉眼珠一转,说道:"且慢!"伍庄主恭敬问道:"爹有何吩咐?"桑吉背负双手,厅堂上步着碎步子,严肃道:"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不可妄杀人材,能据为己用的,尽量收归门下,不为己用的,格杀勿论!"伍庄主站立着道:"孩儿遵命!"伍庄主扬首暗示元彦砣磥退下,他俩知趣,作揖后退出。
桑吉继续道:"爹此次来山东,是奉老佛爷懿命,监察民间团体的活动,太后的意思,把民间组织掌握控制在手,一来可避免类似太平天国的,威胁朝庭的暴乱,二来必要时可用民间力量去压制洋人。"伍庄主媚笑道:"爹的意思是……"桑吉停步,盯着伍庄主,一字一句道:"统一江湖帮派,顺我者昌!逆我者忙!"
伍庄主不敢贻误,挺挺肥腰,豪气道:"孩儿尽当全力以赴!"桑吉高兴,坐回座椅上,细细啜一口茶。伍庄主回座道:"爹,我的属下只有几百号人,有能耐的更少,孩儿担心人手不足。"桑吉微笑道:"爹带了一百精英前来協助你,而且,此计划我在京时己开始实施,我故意放出风声说兵部失窃了`京城布防图′,又扮作神祕人物委托铁威镖局送货,呵呵,这块肥肉让江湖的大帮派蠢蠢欲动,互相残杀,我们坐等渔人之利喔!"伍庄主兴奋道:"难怪近来各帮派高手显身,听闻正追杀蓝衣社和斧头帮的人。"桑吉笑道:"爹只是设个圈套,这伙蠢驴硬往里跌,我也意想不着!"伍庄主赞道:"是爹了得,计高一筹!"桑吉笑笑,又严肃道:"孩儿要做江湖霸主,必须要重金搜罗高手,然后把大帮派的头号人物,能收服的收服,不能收服就杀,把对方的势力接管过来。"伍庄主道:"孩儿谨记,不会让爹失望!"正说着,一个庄丁进来禀报:"庄主,刚收到飞鸽传书,目标己离山东地域,是否截杀,请命定夺。"伍庄主正犹豫不决间,桑吉道:"放弃,以大局为重!"伍庄主点头,吩咐道:"通知各堂口,此目标放弃,密切注视各帮派的龙头行踪,速报上来。"庄丁刚退出,桑吉的一名尉官进来禀报:"报告大人,属下调查清楚,芙蓉格格正是当日关押牢房的人,她是被泰丰钱庄的尚风所救,当夜还发现提督大人的公子也在钱庄內。"桑吉点头,扬手示意退下。
伍庄主一额冷汗,吃吃问道:"烧我赌场的是芙蓉格格?天啊!我差点注成大错!"桑吉叹口气道:"这也不能怪你,她也没表明身份,我担心的是,她知道些什么,回京与老佛爷面前会说些什么。"伍庄主紧张道:"爹,我们有什么要补救?"桑吉冷静地迸出一句话:"静观其变!"他沉思片刻,问道:"泰丰钱庄的尚风是什么人?"伍庄主道:"是钱庄少东家,一向只是经商。"桑吉冷冷道:"我看未必,敢劫衙府大狱,此人不简单,要派人盯着他一举一动,看看与什么人来往!"伍庄主点着头。此处暂不表。
从济南起程,足足走了五天,芙蓉一行平安进京。
芙蓉吩咐魏公子招呼欧阳志刚和郭兰,也不多话,急急往家去,早有三虎与王爷报平安,所以,梅丫头己站在门外等候,一见着芙蓉,顾不上礼节,扑上前紧紧拥抱,眼内滚看泪珠。
芙蓉笑道:"梅丫,憋死我啦,还不放手?"梅丫头松开臂,擦着泪水道:"王爷吩咐接着小姐便去客厅,他在等候。"客厅里王爷在独自饮茶,芙蓉进来,久久抱着王爷,轻声抽泣。王爷轻叹着气道:"乖女儿,你回来太晚了,你额娘己去世多日,下葬了!"芙蓉伤心痛哭,边哭边道:"女儿不孝,没有陪在额娘身旁!"王爷道:"唉!生死有定数,非人所能料矣!"他仔细把芙蓉端详一番,笑道:"女儿此次游玩感觉如何?经历风攴雨宿,有否体会到一句俗话: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芙蓉抹着泪水,平静地道:"阿玛,王府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不出去走走还真不知道,王府里平平安安丰衣足食,王府外人们为一顿饱饭而劳碌拼搏,甚至于你诈我欺,啖肉啜血!"王爷道:"富贵乃是天命,朝庭之下有千千万万的庶民百姓,生出来该是贵族的,该是吃俸禄的,该是自食其力的,该是乞讨的,各归天命!"芙蓉点头叹道:"就因为有了这种不同的阶层,产生很多的社会矛盾!"王爷道:"傻女儿,这些问题不是你女孩子家关心的事!"他继续道:"带你先去见过你额娘吧,稍后好好休息。"说着携芙蓉手臂弯,一同往灵堂去。
途中芙蓉问道:"阿玛,怎么不见我那亲妹妹?"王爷一下子脸色阴暗,叹道:"阿玛把你妹妹的实情上奏了老佛爷,老佛爷恩赐了你妹妹`甘来格格'的爵名,又遣派了去英伦读书,所以你见不着啦!"芙蓉默默无言,到了灵堂,在额娘灵位上了香,叩三个响头,跪着不起。
王爷知道她思念的心情,不想拂她意,悄悄吩咐梅丫头几句才离开。
香案上的香燃尽,芙蓉才随梅丫头回"蕊苑"。晚攴早己摆设,芙蓉草草吃点,去见过阿哥,便要出门。梅丫头问道:"小姐要去哪里?"芙蓉去马棚牽出马,对梅丫头道:"今次回京有几个朋友同行,我去提督大人家探望,免得冷落了人家!"
梅丫头嘟着嘴唇,手捏着衣角,姗姗道:"小姐,奴婢能跟你去吗?"芙蓉"咭!"的一笑,说道:"別装着个可怜样,嘴都能挂油瓶了,你去可以,不许多嘴。"梅丫头笑眯眯道:"小姐放心,奴婢用手捂着,不让嘴巴开口。"芙蓉纵身上马,伸出手拉梅丫头,梅丫头左瞧右望,不安说道:"奴婢不能与小姐同乘一马,被总管看见不得了!"芙蓉笑道:"放心吧,有我呢!"说完拉起梅丫头坐在后面,一骑二人朝魏公馆驰去!
这天九门提督魏大人在家,正与魏公子、欧阳志刚,郭兰在说话,门卫来报芙蓉格格到,便起身相迎。重新落座后,芙蓉好奇问道:"魏大人与晚辈在谈论什么?"魏大人笑道:"正说着你放火一事。"芙蓉尴尬脸色涨红,赶忙引开话题,说道:"十分多谢大人的精心布置,派了四员得力虎将帮助我们,只可惜四虎……"魏大人打断道:"芙蓉格格不必内疚,我的属下为履行职务出生入死如家常便饭,他们殉职是光荣的事,我已发放了抚恤金!"芙蓉叹道:"心里总感觉不舒服!"魏大人起身,说道:"你们娃子聊吧,我要阅案了。"说完离去。
大人不在,几个叽叽咋咋的嚷开了,欧阳志刚要去长安街逛逛,郭兰想去吃小食,魏公子伸着懒腰想睡觉。芙蓉在京未吃过民间小食,她赞成郭兰主意,站起来叉着腰道:"到了京城我说了算,因为欧阳公子和兰姐都是客人,让我尽点地主之谊,今天先去尝试京都小食,明天才去游玩,就这么办!"说走就走,魏公子熟门熟路,领着大家去到一条光亮的胡同,远远便闻着扑鼻而来的肉香,胡同里人头拥攘,吵杂声不绝于耳,一间间食铺相邻,有兰州泡馍店,蒙古烤肉店,西安饺子店,四川面条店,北京烤鸭店,广东饭馆,简直数不胜数!
梅丫头最兴奋,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芙蓉也是头次来这里,惊奇问道:"这里热闹喔,都是些什么人开的店?"魏公子道:"东南西北,各地的人。"欧阳志刚笑道:"惨啦,惨啦,每家都吃过要个把月吧!"魏公子道:"不必,我们从第一家开始,每家吃一点,一顿就差不多吃遍了。"各人点头赞成,于是便进了第一间兰州羊肉泡馍店,魏公子只要了二碗羊肉泡馍,十串烤羊肉,二串烤羊腰子,大家分着吃,吃出一身热汗,又转去第二家继续吃。约莫吃了十家,个个己连打饱嗝儿,弯着腰喊辛苦!
他们正站在店门外喘气休息,胡同一边人群一阵骚动,接着便见一帮人气势汹汹走来,站在店门外叫道:"掌柜的给我出来!"店里掌柜见着惊慌失措,点着头哈着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说道:"少爷找在下?"一个满身横肉的头儿凶狠瞪着掌柜,冷冷道:"听说你不交保护费,有这事吗?"掌柜颤音道:"没,没这意思,只是这保护费刚加了又加,能不能……"他话没说完,脸上己重重的捱了一拳,口青眼肿躺在地,他挣扎欲起来,又受一脚摔倒在地,不断呻吟。
欧阳志刚以往也够霸道的,这回他也看不过眼,就在那头儿高举拳头欲继续打掌柜时,他叱喝一声:"停手!"那帮人都一脸惊讶,瞧着欧阳志刚他们,想着谁敢在这里阻拦?那个头儿瞪着欧阳志刚,又瞧瞧魏公子,他连芙蓉、郭兰、梅丫头一眼不瞧,没放心里。他"哼!"一声,接着骂道:"操你奶奶,管你啥事?身子骚痒?"欧阳志刚被骂,气头上来,也不搭话,腾空飞起一脚,把那头儿踢出丈外,然后拍拍手,冷冷道:"本想好言相劝,你却犯贱,出口伤人!"那头儿骨碌跳起,恶狠狠取过一把大刀,朝欧阳志刚砍将过去,那帮人也提着刀剑呼喝看围上来,其时,欧阳志刚抽剑在手,与那头儿游斗,魏公子长鞭更快,霹雳连响,那帮喽罗几乎全部倒下。
掌柜跌跌撞撞的过来跪下,哭求道:"好汉停手,求你了!"又对那头儿道:"保护费我交,立刻交!"说着抖索着掏出一绽银元。
那头儿见对方武功利害,占不着便宜,狠狠夺过银绽,朝欧阳志刚咬牙切齿道:"下次见着,有你们好受的!"说完,一帮人迅速消失!
郭兰过去挽起掌柜,温柔问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你为啥这般害怕?"掌柜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帮人是这里一霸,每月头便来各店收保护费,他们手段很凶残的,去年有一家杨州饭店二个月没给,掌柜就被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