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却不表于脸,正欲开言婉拒时,上官云己抢先道:"禀告大都尉一事!"桑吉瞧一眼上官云,朝闻子龙问道:"这位是?……"闻子龙不晓得上官云打什么主意,便胡扯道:"云上兄,我们山寨的师爷!"上官云差点忍俊不禁发笑。
桑吉道:"师爷有何话要说?"上官云道声:"谢!"继续道:"我们寨主一向都想效力朝廷,只是没贵人保举,欲进没门,寨主常挂嘴上一句话说:大丈夫有所作为于朝廷,不枉此生!今天得大都尉器重,我想,寨主这回有机会得尝所愿了!"闻子龙眉头一皱,瞧着上官云,上官云却故意避开他眼光。
桑吉又是一阵高兴,心里想道:"我本来只为他那把红剑而来,如果这个人如传闻般了得,那我可将他收入军中,这样便人剑双得,如虎添翅了!"他啜口茶,微笑道:"既然吟龙大侠有此志向,本官便做一回伯乐吧,委屈大侠先在本官军中任职,回京后递名册兵部,补上有空的职缺,不知大侠意下如何?"闻子龙到此时心己明白:上官云要借这个机会把他送入紫禁城,以便完成天地会杀慈禧的计划。他脑中迅即思想方法:"我应该怎么办?拒绝?不行!一来天地会不会放过老爹,二来桑吉也不会放过蜈蚣寨,那样子的话,亲人和寨里的人会因他而蒙难,点头?也不行!桑吉此人一向飞扬跋扈,不是善辈,……"闻子龙正自拿不定主意,上官云笑道:"寨主不必多虑,大都尉己开金口,快快拜谢过才是,至于寨主所虑山寨众兄弟去向问题,大都尉会有所顾及!"桑吉得意道:"军师言之有理,吟龙大侠既然己投军,寨里的人也不必解散,仍然在原地安居乐业!"闻子龙脑袋转得快,决定见步行步,于是,起身作揖谢过。
桑吉一高兴,吩咐人上酒,与闻子龙举杯三巡,笑道:"本官对大侠的武功有所闻而没见,能否见识一下?"他不等闻子龙说话,指着左排头三位武官道:"你,你,你,出列,陪大侠切磋几招!"三个武官见闻子龙矮小,根本瞧不上眼,一个冷傲道:"不知大侠是用剑还是徒手搏击?"一个也道:"刀剑没眼,误伤请勿见责!"上官云暗骂一声:"蠢货,不知天高地厚!"他一心要促成闻子龙随军,便对桑吉笑道:"既然切磋武功,当然是刀枪拳脚都试,大都尉也有此意思吧?"桑吉笑道:"正是,先比剑后比拳脚!"闻子龙抱拳道:"既然大都尉要求,在下就献丑了!"中军帐宽阔,众人腾出中间空地,闻子龙往中一站,对那三个武官道:"拨剑,三个一起上,别浪费时间!"三个武官见对手没有解开剑套,以为有机可乘,互相打个眼色,突然从三个角度发动袭击!
"叮,叮,叮,三声脆响,众人不知眼前的矮个子何时出的剑,只觉帐内忽然红光刺眼,回过神来时,却见他剑套没动,三个武官持着断剑愣在场中发呆。"桑吉还不相信,下座拾起地上断剑左瞧右看。心里想道:"内宫侍卫没有撒谎,他们真的不是这小子的对手,看来这次我错杀他们了!"他狠眼瞪着那三个武官叱道:"还站着丢人现眼的,滚下去!"桑吉又点了三个武官上场,一个个壮实如牛,都脱了披甲束着腰带,站成一行。
闻子龙把剑抛给上官云,背手站在三个武官前,笑道:"还是一起上吧,出招!"三个武官闻声一拥而上,六只手揪着闻子龙往地下摔,然后俯身压下去。众人见状不禁惊呼而出,想着这矮个子不被压死才怪。好一会仍不见三个武官动一下,却见闻子龙从武官身下钻出来,笑哈哈站起身叹道:"这三只蛮牛有八百斤吧,差点压得喘不过气来!"桑吉击掌叫好,笑道:"大侠果然是武功盖世,佩服!佩服!"闻子龙俯身帮三个武官解开穴道,他们才狼狈地退至一边。
这时候,帐外忽然一阵喧哗,接着是兵器碰击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蒙面人袭击桑吉
一名侍卫兵肩上在淌着血,跌跌撞撞冲进帐,只道了一句:"大人,有刺客!"便昏死过去。
众校尉官纹丝不动,他们目视桑吉,等待命令。
桑吉眉头皱着,表情却十分冷静,对属下道:"不知何人吃了豹子胆,敢袭击朝廷命官,你们速去把刺客擒来!""喳!"众武官纷纷拨刀剑奔出帐去。
桑吉狡诈的眼光盯住闻子龙,阴笑道:"我相信不会是大侠的人,因为我知道江湖人道义重于生命!"闻子龙晓得他是阳奉阴为的人,心里暗暗发笑,正欲开声说话时,听着"嘶!"的一声,便见桑吉背后帐布裂开一口,一把寒光迫人的青剑直插而入,接着便见一个蒙面汉子从裂口闯入,抖剑刺向桑吉后背,一切都在电光闪烁间,刺客速度快得惊人!
桑吉是武官出身,功夫不弱,感觉不妙时己从座位腾空而移身,动作麻利迅捷,逃过了那致命一剑,手臂却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闻子龙与上官云巳同时飞掠迎击刺客,刺客瞧见闻子龙时,眼光惊愕,不再恋战,抖几个剑花阻截二人,一个后翻飞出帐去,闻子龙己觉察刺客那变化的目光,心里也打个突,他眼睛暗示上官云莫追,便一同回身察看桑吉的伤势。
桑吉脸色发青,上官云在他伤口处撒上白色药粉,止住流血,又帮他包扎伤口,桑吉一旁咬牙切齿骂道:"狗娘养的!不知是什么人,敢暗算老子的一定没好下场!"他瞧着闻子龙,又叹道:"来人出剑之快,我是见所没见,今天不是有两位大侠在,我也难以对付他!"闻子龙笑着奉唯道:"刚才大都尉那一招日月移挪使得出神入化,俗语有言,窥一斑而观全貌,可见大都尉的功夫不在刺客之下,只是来人占了先机,才会伤着大都尉!"甜言蜜语总让人受落,不论是好人坏人!闻子龙这么一赞,桑吉那小眼睛眯成一线,脸上恢复了傲慢!
刺客如暴风骤雨般,来得快去得快!众武官纷纷回帐缴命。桑吉掩藏着伤口,冷目盯着属下问道:"刺客来了多少人?"一名校官禀告道:"回大人,刺客突击进营的一共六人,营外有一百号人潜伏接应!"桑吉又问道:"人呢?"校官回道:"己被我们击退!"桑吉脸一阵白一阵青,心里骂道:"一群窝囊废!差点连我的命都赔上,还敢吹击退人家!"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道:"本官命令各人马上归队,一个时辰后拔寨起程回京!"众官一阵喜悦,齐呼"喳!"一声后高兴出帐!
帐内剩下桑吉和闻子龙、上官云三人,桑吉见闻子龙眼光盯着地下若有所思,心里暗暗寻思:"这小子不知是友是敌,若然是友,我身边便多了份力量,胜过拥有一营的兵力,有他的相助,那老东西嚣张不了多久,但是,如果他不为我用,岂不是身边埋上炸药?刚才他虽然是奋身而出救我,不过,从刺客的神情看得出,他们之间似乎是认识的,那么,刺客会是什么人?会是那老东西的人?这小子与那老东西会有瓜葛吗?"他理不出头绪,只好暗暗咬牙继续想道:"嗯!无毒不丈夫!这小子得用方法钳制住他才行!"上官云察颜观色,知道闻子龙在想刚才那个刺客,也看出桑吉的怀疑,他故意哼一声,咽下唾液,便道:"既然都尉大人决定起行,是不是让寨主回去安排一下?"桑吉点头道:"嗯!吟龙大侠速去速回!"闻子龙缓缓抬起头道:"都尉大人,感谢你对在下的栽培,可是,我还有几件事必须马上去办的,所以不能今天追随大人左右。"桑吉背负手又在渡步,转了二个圈,脸上才显出微笑,面对闻子龙问道:"吟龙大侠需要多少日子?"闻子龙心里盘算一番,才道:"六个月吧!"桑吉皱起眉心,摇头道:"那不行!只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去京城行营找我,不可耽误!"闻子龙心里不悦,却又担心桑吉反复,起兵攻寨,便与上官云一起告辞回寨。
回寨途上,两马细蹄并行,闻子龙一路没话,双眼直视,也不理睬上官云。上官云知道他不高兴自己推荐他入京,便叹道:"兄弟一定在责怪我!其实此举完全是为你着想,兄弟应该看出细情,桑吉的目的不是山寨的人,而是你的宝剑,虽说桑吉奈何不了你,但是,他在以寨里几百人的性命威迫,你是给还是不给?"闻子龙豪气道:"此剑犹如手足,失剑有如断我手脚!"上官云夸道:"好!剑在人在,不愧为赤剑大侠!"闻子龙道:"既然上官大哥晓得此理,你说我会把剑给他吗?"上官云笑道:"正因为如此,你必须随剑而行,这样,既避免了山寨的厄运,又确保了人剑合一,权宜之计,也是迫不得已!"闻子龙想道:"上官云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只是他一意推我入官场,其实还是出于天地会的目的多点!"上官云见他脸色转平和,又问道:"兄弟为啥事要半年时间?"闻子龙不想说真话,转过头道:"想去济南府看看武林大赛,另外,还想去上海寻找一个朋友!""嗯!"上官云继续道:"需要我的帮忙?"闻子龙道:"谢了,上官大哥,我的事我去办就行,不必麻烦天地会的兄弟!"说完,望一下天色,又道:"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赶紧走吧!"上官云望往山峰,云海在翻腾,天色开始灰暗。他赶紧扬鞭拍马,跟在闻子龙马后疾驰。到石门时,大滴雨水倾盘而泻,二人只好下马,在岩石凹处避雨。
山里的春雨来去飘忽,不到一刻钟雨己停了,闻子龙和上官云牵着马,漫步走回寨。雨后的林子,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味,叶尖的小水珠在往地下滴,滴答、滴答轻响着。
入山寨的小道其实也不是路,只是人走得多了自然而成,路面上不长草,铺满了落叶和树根,所以,虽然下过雨,也不泥泞。路两边的草丛长得半人之高,一棵棵遮天蔽日的大树,给这林子添上阴森神祕的感觉!
闻子龙伸展双臂,微笑道:"我喜欢雨后在林中散步,安静,清新的感觉!"上官云笑道:"固然是好,平静中隐匿着许多危险呵,你要小心,惊蛰后的蛇最凶的!"闻子龙笑道:"我才不怕那长虫,就怕毛毛虫,沾上痒得难受。"上官云爽朗的哈哈大笑,说道:"堂堂一位大侠,屈服于毛毛虫下,有意思!"正说着,闻子龙扬手示意,侧耳在细听动静,上官云不再说话,一边观察一边听,听不出有什么异常,便轻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闻子龙轻声回道:"刚才你在笑时,隐约听着好像是女子的呼叫!"上官云马上想到李好娇,焦急道:"那个方向?"闻子龙道:"不确实,"说完,便静静等待那呼叫声。好一会儿,没听到那声音再响。
上官云耐不住问道:"会不会是山里娃鱼的叫声?"闻子龙装个鬼脸,笑道:"可能是美女蛇耶,见着我们两个帅哥,要诱惑我们过去,把我们魂魄摄走。"上官云也听过老一辈人说美女蛇的故事,一笑而过,他仍然不放心,便提议说道:"兄弟,我们附近找找看。"闻子龙点头,便往林深处掠去,上官云也随后。因为草丛太密,二人便掠上树空中飞渡而行,俯视搜索一番,不见有人影,正待回去,上官云眼尖,手指前方问道:"兄弟,你见着那边好像是有个坑。"闻子龙顺指望去,平整的草坪陷了一块,便道:"也许是个狼窝吧!"上官云道一声:"过去瞧瞧!"便和闻子龙一起奔至坑口。
坑洞口不大,呈三角形状,宽处也不过十尺,探头往里瞧,近坑口处都是岩石,洞深处漆黑一团,上官云捡起小石子往洞里抛去,听不着石子落地声音,不禁惊呼:"此洞甚深!"正在疑惑,洞中传出一声女子叹气,声音微弱呼叫道:"谁在丢石头,打我身上了,快救我出去!"二人闻声又惊又喜,朝洞里问道:"是李好娇吗?""这洞有多深?"洞里"唉哟!"一声,然后道:"是我,我摔下来了,动弹不了,这洞不深,大约20尺。"闻子龙二话不说,攀着岩壁下去,上官云寻着一根长山藤,一头抛下洞,另一头扎实树杆,一会儿,便见闻子龙抱着李好娇上来,上官云近前瞧她,见她头脸血迹斑斑,手脚都挂花了,急呼道:"赶紧回寨再说!"二人功力深厚,片刻己转回寨里。
木神长己离寨赴京,天缘子和梦云合手合脚帮李好娇手臂接骨,包扎完才松一口气。
天色己黑,众人聚在客厅,左邻右里陆续送来热腾腾饭菜,其余三个寨主亦先后来到,于是,便边吃边谈。
闻子龙简单说了会见桑吉的情况,金钱豹莫旭心焦,不等说完便问道:"大当家真的为了荣华富贵舍弃我们?官府之人说的话就像吐唾液,信不过!"闻子龙摇头道:"老二误会了,上辈人创寨时,才几十个好汉,没家室没牵挂,欲出一命打江山,至如今,发展成蜈蚣寨,男女老幼上千口人,我不得不虑!"金钱豹莫旭生气摔下筷子,说道:"士可杀而不可屈!就算家破人亡,我想,兄弟们也没有一句怨言。"说罢,起身愦愦而去,众人异口劝说,他置之不理。
金钱豹莫旭走后,冷场片刻,青竹蛇符三姑笑着道:"大家别介怀,二哥的脾气就是这样,火爆一轮便没事,我们继续吃饭,别理他,说不定他一会又转回来。"下山虎展刀叹道:"唉!我十分理解大当家,坐着头把椅,是该为全寨人的性命考虑周全。有时候,不得不做些与己愿违的事。"闻子龙无奈地笑道:"嗯!老二是不想我走,等一会我找他聊聊,"他说完转头瞧着李好娇,问道:"姑娘咋的会摔下坑里?"李好娇"咭咭"傻笑几声,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