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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 佚名 4838 字 4个月前

是一曲豪迈的歌,震撼心肺;丈夫应该是一匹长鸣的马,给我以震撼……”

“得了,快收起来,别看了。”田颖说。

田芬向后翻了一页:“没有了。”

“快放那儿。”

“还有一本。”田芬说着拿过,轻念:“1992年9月购于蛇口。”她打开了看了一会,说:“节,你看,他那时候多幼稚!”

田颖忙把头伸过去。

爱情

我“漫不经心”地投过去一瞥,我的心狂跳着;她还我一瞥,眼里谈起不易觉察的喜色……

这就是爱情,无需什么细说,只一瞥便足够了,满世界的悲凉在这一瞥里笑容,世界变得温馨、妩媚。

我想,她是我的眼睛,感情的眼睛,透过她,整个世界都多情。

可是.亲爱的.你的心里是不是永藏着—份诚意?为什么,为什么我同她说话的时候你满脸的不屑?为什么你私下里对她说我感情不专一?为什么你常说我不爱你?为什么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偷看了我的日记? ……

“这是他刚去深圳时写的?”田颖问。

“差不多,这女孩八成是柏敏。”田芬又向后翻下一页,立即捂上了眼睛,“哎哟,他怎么胡乱写,这也写!”田芬脸红得似乎在滴血,田颖已知写的是什么,忙把目光移了开来。

田芬起身把日记本放下,却又小声说:“哎,还有很多!可惜,其他几本都上了锁。”

田颖说,“甭看了,一准没好东西。”

田芬站了很久,回身坐在田颖面前沉思起来。

几个女孩心系阿拉,心系事业,企业加速发展着。几天里接连打开了韩国市场,日本也有客户前来治淡生意。陈先生几次过来赞扬鼓励,整个厂子在她们几个肆无顾忌的举手投足中井然有序,只是,她们中间少了阿拉这块“石墨”的润滑,摩擦越来越多,吕红更为骄横,指手划脚,很令人看不惯。

慕容拼命写她那一部《狂澜》,投笔社会,取材于阿声,仔细刻画了一些人。看过了阿拉的日记后,她如鱼得水,每天能写出三千多字。

每个人都很努力地工作着,包括王小燕,王小燕怀了孕,只好打掉了,邝妹怀疑这里阿拉作的怪,后来确认是李子辉的,便把她赶到方芳小屋里,再也不允许她到经理室。慕容大胆提拔了“五马”(马星、马新萍、马艺、马为菊、马志琦)管理各段生产线。邓萍则提议由身高1.70米以上的阿静,阿丹和彩美做厂里推销员。

不知何时,也许就在阿拉走的当天,厂甩旋起一股谣言,阿拉不再回来了,又过几天,风传阿拉抛弃了阿桂,与一美貌护士相好。这一些.咬噬着慕容她们的心,筱翠走的那天,柏敏整日流着泪忙里忙外,更让这谣言沸沸扬扬起来。

“让柏敏去看看吧?”慕容终于提议。

邓萍狠狠剜了她几眼:“你吃了耗子药,才想出这个主意?柏敏带着秋儿一走,他还回来,就你生得吸引人怎么着?”

从此,再也没有谁提及这件事。

近来,香港市场出现了足以乱真的绣有“龙风呈样”的睡袍、旗袍。这很让邝妹她们疑惑:设计图样从没透露出去,却不知伪造的人怎么得到的?邝妹为此特地去香港转了一圈,丝毫未查出个头绪,可她却怀疑了张孝泉,除他,没人能系统掌握这一套服装设计的微妙,她却不动声色,回到深圳,继续扩大厂的规模。

一群壮族姑娘进来后,登时,姑娘们的裙子的色彩绚丽了许多,厂里的笑声也更清脆了。柏敏她们又时时想起了阿拉,阿拉是喜欢女孩的,周华是她们中最漂亮的,吕红常取笑:“哪个男孩若喜欢周华,快点下手,小心阿拉回来吃醋!”玉安有条粗黑的辫子,微黑的皮肤,歌声悠扬,走路轻快,别有亚热带姑娘的风韵,也是姑娘们种数得着的。

自从阿静、阿丹做了推销员,很引起了厂里的一阵骚动,大伟、二伟坐立不安,终于有一日,两个默契配合,把两个妖艳高挑的姑娘扳倒在胯下,回来向李子辉炫耀一番。李子辉再也安静不下,心马意猿,当夜潜入彩美房间。

这事很快就被王小燕知道了,跑去告诉了柳妮、安婷。两个找上阿静、阿丹厮打起来,拉拉扯扯去了邝妹那里。邝妹抑不住心烦,把她们四个开了出去。

邝妹心烦了一个下午,也为安静下来,天黑时,忽然接到了阿拉电话。

“邝妹,是你吗?”阿拉用的是普通话,抑扬顿挫,似乎很高兴。

“是啊。”同阿拉谈话,她感到有些压抑。这种感觉很久了。

“你很忙?”阿拉问。

“哦,我有点忙,但,也……不算忙。”她认为这是语无伦次。

“我想你了,你能来吗?”

聚在脑子的血“嘣”地炸开了,一股幸福的眩晕感差点把她推倒。他听到了,阿拉想她!

“筱翠来了。”阿拉又说,“真够味,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人这般体贴……所以,我很高兴。”

“你的伤好了吗?”

“快了,田颖说再过几天就给我拆石膏绷带。操!什么都好,就是他妈的躺在床上想女人。”

“啊!”邝妹笑着说,“看不出,你还真是六根未净.”

“那还用说嘛.我有自然性的,性的欲求是天经地义的事,那种做和尚的事我可不干。所以,你来可以……”

“好了,我今晚还谈生意,明天再给我电话。”邝妹知道往下他便没好字眼了,当下打断了他的话。

“好呗,别忘了,今晚我就睡在你身边。”这个阿拉,真够损的。

邝妹出来,脚步轻快极了,身子轻盈盈地飘着,迎面碰上柏敏,邝妹笑着对柏敏说:“嘿,阿声打电话来说爱我!”

“阿声?电话?”柏敏声音都变了。

“怎么,他没给你打电话?”

“没有啊!”柏敏带着哭音。

“什么事?”吕红从车间出来。

“阿声给邝妹打了电话,没给我打!”柏敏喊。

“也没给我打!”吕红尖叫,”这个见异思迁的东西!”

“可他却给邝妹打电话了。”柏敏哭了。

“噢?他跟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邝妹做贼一样心虚地看着吕红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是不是让你去济南?”吕红盛气凌人

“嗯。”

“啊,阿声真的不回来了,山东到底是他的老家,他要带着邝妹比翼双飞了!”吕红恨恨得说。

她这一声极尖,楼上机器未开,听得清晰,登时,炸了锅般的“嗡嗡”一阵人声。不多时,葛容邓萍也来了。

“阿声给你打电话了?他说什么?”

“你们不配管!”邝妹忽然发现自己受审一般,跺跺脚,忿然而去。

阿拉身上的石膏绷带尽除,坐卧方便了许多,只是田颖不让他随便走动,对田颖,他听话极了,可以说,百依百顺,在田颖圣洁的美丽里,他能摈弃一切污秽的杂念。打过电话后,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针指向九点。

筱翠进来了,端了一盆水:“来,洗一下脚,该睡了,田姑娘早躺下了。”

“啊,筱翠你真好。”阿拉坐起来。

“别这么说,我是佣人,是阿桂送你的佣人。”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盆子,她蹲下身给阿拉脱去了袜子。

“这是谁说的?”阿拉惊讶地问。

“阿桂姑娘。我们还是幸运的,比起‘石榴裙’大姐好多了……”年后阿桂对她们的那一次谈话她永远也忘不了。

“我把你俩给他了,知道吗?”

“嗯。”两个女孩驯服极了。

“‘石榴裙’的事你可能听说了。你们要知道你们的身份,你们的身份——佣人,决定了你们的命,何况,我们这是一个特别的组织……”

筱翠忽然恐怖起来,她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猛然抬起头。果然,阿拉那一双眼睛正炯炯地盯着她,散出一种贪婪的欲望的目光她曾见过,那是在年前:她听见了他租重的呼吸声,一只手慢慢地伸进她的衣服内,轻轻抚摸她光洁的脊背,她颤了一下,阿拉已赤脚踩在地毯上,急促地呼吸着,拥抱了她,把她推倒在床上。一种沉重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服被一件件的剥落……

她忽然清醒过来,她挣扎起来,狠推那压迫的沉重,阿拉滚落在一边。

“操!”阿拉弹了起来,狠重地一耳光落在她的脸上:“上帝给你造就这么个窟窿,就是让男人干,男人操!”

她呆愣了,阿拉又一次扑了上来,胡乱地压在她的身上,跋扈地把她扯来推去,下身撕裂一般地痛……

她明白她在做什么.她却不明白她是什么,为什么男人可以这洋无顾忌的对待女人,他们爱什久时候就什么时候,爱怎样就怎样?泪水涌了出来,她狠狠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

阿拉在她脸上啃了一会,又折腾了半天,终于睡了过去,却仍旧趴在她的身上。她的泪水拼命地涌着,下身痛楚难当,那勃起的东西仍在,她不敢动,怕弄醒他又是一番折腾。“男人就是这么回事?”她问自己,男人给了她极其恶劣的印象。沉重越来越甚,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痛苦、恼恨、憎恶一齐涌上心头,她早就知道,终于有一天她会被这个人所占有,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她却无比悲伤、愤恨。

太沉重了!她微微动了一下,忽然,一种摩擦的快意冲上脑际,袭向心底,再从心底迸射,刺进每一个神经元,周身猛烈地颤抖起来.长期压抑的感情的大门打开了,周身的血液奔涌起来,热切的渴求占据了她,她张开双臂,拥抱着阿拉,“这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一个声音说。她吻向他,吻向他的唇,吻向他刚生了一圈耸毛的嘴巴,吻向他的脖颈,吻向他突起的喉结……她微微扭动着身子,把自己弹性的双乳压在他包裹严实的胸上,一阵麻醉般神经颤动的快童袭击而来,一股滚烫的液体从下身流了出来……

天亮时.田颖过来敲门,筱翠匆忙地坐起,穿衣服,阿拉盯着她高耸的双乳,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揽过,狠狠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筱翠开了门,田颖闪身进来,左手托着两盒盒饭,笑盈盈地说:“开饭喽。”笑靥若花。

阿拉心头一荡,不自主地走上前,接过盒饭的刹那,微微触了她玉葱般的手指。

“快吃吧,别凉了。”田颖轻身往外走,“隔壁住着我的老同学,总得过去探望一下才是。”

阿拉目光一直随地移动到门口。筱翠喊了他声,他才回过神来。

“要避孕药吗?”他问。

“不用你操心!”筱翠腔一红,低下了头。

阿拉大笑起来,筱翠越发害羞,嗔怪他:“快吃!”从小压抑着感情,不敢有什么喜怒哀乐,昨夜,在被凌辱的悲愤和自我解放的激情里,她恢复了真正的自我。

刚吃过饭,田芬跑过来说:“阿声哥,你想不想做一个心理测试?”

“心理测试?”

“是啊,中午我带你去怎么样?”

“好啊!”阿拉说,“只是,田颖让我去吗?”

“包在我身上。”田芬说。

“ok,你去上学吧,吃过午饭过来叫我。”

田芬出去了,阿拉吸了些海洛因,便躺下了,筱翠坐在他的身旁。

“筱翠,田颖真美!”阿拉叹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追求她?”筱翠问。

“追求?”阿拉不解地坐了起来。

“难道不可以吗?你如此优秀,她如此之美,正是天成地配,再说,你们都是山东人,这才叫‘共同语言’呢。”筱翠为自己这大胆地挑唆胆战心惊,却又掩不住地兴奋,“我看,慕容小姐、邓萍姑娘、邝春妹、柏敏姐都要比田颖姑娘逊色得多。”

“只可惜我有秋儿了。”阿拉仍是犹豫。

“这有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才叫风光呢?你有钱可以在山东另建个家庭嘛,秋儿的抚养权也可以归你,你是他的生身父亲嘛!我看咱们也别回广东了,就留在这济南得了。”筱翠眼睛飞快地眨着。

阿拉若有所思,过了半响,说:“可,我怎么追求田颖呢?”

“跟她说,你爱她。”

“不,在她面前我不敢抬头。”

“嘻!”筱翠捂着嘴笑了,“你就给她写信,你的文章好,肯定能打动女孩子的心的。”

阿拉立即下了床,找出纸笔,正襟危坐,写成—封信。

miss tian,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既不令你尴尬也不使 我难堪的称呼来,只好用miss…

我知道,我在做一件有可能让我后悔终生的傻事——我 在给一个美丽绝伦的异性写一封非同寻常的信!也许,你因此而不再理我,或许,我因这封信而羞愧而痛苦。

很久了,我一直在打量着你,偷偷地,我妄想在你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但是,我失望了,你是完美的,令人着迷的,无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