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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 佚名 4770 字 4个月前

。ala脱了鞋,光了脚踩在沙滩上,在女孩的笑声里迈着步。

一对洁白的海鸟从远处飞来,在ala头顶上盘旋了一阵,忽然远远地飞了去,ala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停下了脚步,盯着那对海鸟消逝的方向:“难道是她?”田颖姣好的面容又一次呈现在了跟前,晃动……

风忽然猛了,浪也汹涌起来,撞击天地相连的一线,海面泛起的白色的泡沫立时吞噬了ala脑中的一切:“田颖,你为什么离去?”田颖的面孔却那化为一片血影,“啊,田颖,我的田颖!……”

红日在东方现着半个脑袋,海水殷红,田颖现在一片血水里:“啊——”ala一声尖叫,奔向大海。

“ala,你疯了。”阿桂早是一把抓住了他。

“田,田颖……在海里。田颖!”ala惊骇地拉着阿桂的胳膊。

“你是在幻想。”阿桂柔声说:“看,大一片蔚蓝,轻轻托着半个红日,多美!”

ala镇静下来,再次沿着海走,阿桂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忽然停下下来:

“哦,那一定是爸爸和妈妈,他们想我了。”

“是啊。”慕容忙跟上来,“王先生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哦,是的,一定是爸妈想我了,可田颖又在哪里呢?她为什么不来看我?”他哭了,“田颖,ala向你告别,你好吗?”他的声音里满是哽咽,又一次朗诵他那首悲伤的道别诗:

“田颖,ala向你告别。

那曾经熟悉的济南,已经遥远。

记忆中留下的,只有你的笑脸。

几回回梦见,是那样的思念。

一片忧伤,几声怅叹。

夜里拉衣坐起,提笔却又无言。

“面对大海。我高声呼喊,

田颖——

田颖,多日未见,不知你有何改变,

眉头紧缩,拟或一张烂漫的笑险?

波涛徘徊,浪花无言,

苍茫的大海上回荡着我无限的眷恋。

“痛苦的时候,我曾流泪,

但我却忘不了,你曾说我是个男了汉,

流泪的时候,我曾痛苦。

但却忘不了,你说我能经受生活的考验。

“于是,

我扯起那片你赋予我的风帆,

放舟人生,扬帆彼岸,

那天。你站在诲边

满怀忧伤。看着小船一叶融入了蔚蓝。

“但是,

相聚的情形毕竟是憧憬。

相处的美好终归于梦幻。

难以想像,

另一个世界的风雨里,

你一声一声的幽叹……”

“田颖,田颖”ala忽然又发了疯,阿桂抱住了他,他开始了不尽的哭,再也安静不下,慕容几个人都掏出手帕,悄悄地抹泪。

“回去,啊?”柏敏拉起了ala的手。

ala满脸泪水地往回走,勒利悄悄地留了下来,取出一盘磁带,远远扔进海里。看着它被浪打沉到海底,方慢慢地退了回去。

ala回家,只带了勒利一人。

蓝蓝的天上白去飘,拜别田颖,了却了一份沉重的心事。要回家见妈妈,ala心情格外轻松。在飞机上,看到对面的勒利,他忽然说:

“勒利,你知道我为什么叫al?我有个同学,她叫卢花,从小学开始,她都是我的同桌,初二时,她写了《我的太阳梦》,里面的男孩叫阿拉,于是,大家就这么叫了我,我干脆将错就错,写成a一1一a,利玛又建议我用a1,就这样……”他笑了。

他又说:“她长得很美,哦,有些像柏敏,扎个麻花辫,‘你那美丽的麻花辫,缠呀缠往我心田’。那时,我们一起做梦,憧憬未来,眺望明天。只可惜,后来,我离开了家乡流浪,我们只好了了这份缘……喂。你听见吗,勒利?”

“呃,是的,您的故事很感人,青梅竹马,田颖也是这种的吗?”勒利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对不起,少爷。”

ala脸上颜色剧变,拉了一下安全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少爷。”

勒利讶然地看着他。

“我的出身很苦,我是穷山沟里长大的,从小就没有钱,母亲守着鸡屁股,一角一角地把钱攒来供我读书。后来,我们家里遭了火灾……我,我就不辞而别了……”ala的声音夹杂着痛苦。

“对不起,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些事,我总是认为您高贵而又容易接近,有修养有气质。我崇拜您,却从没想到你受过这么大的苦。”

“这些就不要说了。这次到我家,你会看到我的家乡很穷,帮我使我的家乡富起来,好吗?还有,从今以后,你就叫我ala,我们是兄弟。”

ala的归来很出乎家里的意料。车停在门口,母亲出来探望,便见ala回来了。

“妈——”ala激动地喊。

“拉儿回来了。”母亲喜地望外,“没事了?怎么有空回来?快进屋!”

“这是我的朋友勒利,这是司机。”

“快进屋坐。”

父亲听着ala的声音跑了出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拉儿回来了?过年怎么不回来?怎么也不来信?”

“他爸,拉儿忙。”母亲忙替ala解释,让他们进了屋,连忙倒水泡茶,并打开电风扇。

“拉儿这次回来住几天?”父亲又问,“那个柏敏怎么不来?”

“哎呀,他爸,你总得让拉儿喘口气吧?”母亲说,让三个人坐下。

“噢,我回来住两个月左右,柏敏下次再来。”ala说。

“拉儿,”父亲说,“卢花来过好几次了,人家当了老师,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总得对人家有个交待吧。”

“他爸,你怎么老说这些事,快招呼客人。”

“噢,是是,还有客人。”父亲连忙去倒茶。

勒利很拘谨地站了起来。

“勒利坐。到这里就是到了自家。”ala拉他坐下。

“我得回去。”出租车机站了起来,说。

“噢,你有生意等着,是啊?我也不留你了。”他把司机送到门口:“这是两百元,到6月20再来接我们。”

“一定一定。”司机连连致谢。

回到屋里,父亲忽然问:“拉儿,你从哪来的?”

“深圳啊。”ala说,他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几个月前有个贾兴余来过,说你出国了。去了‘西山坡’?”父亲说,眼睛搜索地看着ala。

“噢,”ala感到一些事情已经无法瞒着父亲,“爸妈,这些事我以后再跟你们谈,好吗?”

“好吧。”父亲说。

ala回来的消息传到卢花耳里,她连忙跑来了,劈头就问:

“阿拉,你上次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噢,我有急事。没来得及向你告别。”

“你用骗我了,大妈什么都告诉了我。你是不是有什久瞒着我?”卢花冲着ala母亲一笑。

ala没再说什么,我求救地看着勒利,可勒利一句也不懂,在一边干着急,ala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喂,刘兰放假了?”

“嗯。对了,你给人家写什么信嘛。弄得人家难过了好几天……”

她还要说下去,ala早逃去了厕所,勒利也去了。半天,两个方才嘀嘀咕咕地回来。

“对不起,”卢花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有些……”

“对不起。”ala也没听见她说什么,进门便喊。

两个都感到非常尴尬,便不再说什么,沉默了。

母亲打破僵局:“拉儿要多听听卢花的,卢花可是老师了。”

卢花忙说:“大娘,瞧你说的,以前从来都是我听他的,哪配得他听我的。”

“拉儿你瞧人家,吃了公家饭了,还这么谦虚,哪像你,有几个钱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父亲也说。

这时,卢让来了,抱歉地看了ala一眼,对卢花说:“花儿,妈让你回家。”

“我不回去。”卢花气乎乎的说。

“回去吧,不然妈要生气了。”卢让哀求妹妹。

“花儿回家吧。说不定有什么事,以后有空再来玩。”母亲也说。

卢花只好随她哥回去了。

回头母亲对ala说:“拉儿你看见了,卢花可是真心实意的。”

“哎呀,妈,您不看见她来了屁股都没坐热就让她哥带走了,盯得多紧!分明是怕……”

“拉儿。这事她妈做不了主,你可是她大(爸)看上的,这是她大的意思。”父亲正容说,“再说,人家是老师,有个老师做儿媳妇,我们脸上多有光!”

“嗨!爸,咱农村上个学不容易,咱可不能耽误了人家!”ala着了急,“卢花妈也不愿意,再说柏敏不是喊过你爸了吗?”

“可,那地方的人不叫人放心,你看张二愣子家买来的那个媳妇还不是跑了。”父亲又说,“这次还不是没把柏敏带回来。你去了那西山坡,是不是早吹了?”

“嗨!”ala没想到父亲竟会这样说,急得直跺脚。

“拉儿,”父亲严肃地说:“你下生那年,我和你妈都是快四十的人了,现在眼看着是六十了。你没考个学,又没个正儿八经的媳妇,我们能不急吗?你也不小了,二十二岁,又不上学,该有个媳妇了。我们年纪大了,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

“爸,”ala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可怜天下父母心,“来年我一定带柏敏回来。”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母亲也说,“你爸意思是,你赶紧和卢花订下来,我们没个大学生儿子,有个大学儿媳妇也是脸上有光的,卢花他大从来都是看中你的。再说,现在就算你打工,以后怎么着就不那叫人放心,你在那西山坡不也是干活?早晚还不是回来种地?算了吧。早些回来家过日子,从小地里活你都会,孩子吃公家饭,你还不乐意?柏敏虽说好,到底不是那么回事,可别胡来了。”

ala没说什么,父母的心他是理解的,但这事却怎么向父母说明呢?他无奈的目光投向门外,一片白花花的阳光铺在院里,大地被炙得冒烟。

母亲又说:“拉儿回来就不要走了,过些天我去跟卢花她姑说说,让她姑当个媒人,两口子打起架来也好说话……”

ala慢慢地走出了屋,门外白花花的日光泼酒在他的身上,直冒冷汗。

“拉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进来。”母亲忽然意识到事情说得太急,份量又太重,ala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着了急,忙把ala拉进了屋里。

ala去附近几个县城看了,很失望,这里显然没有他梦想中的投资环境。当然,这里原料充足,市场广大且有潜力,可传统的经济思想和就业观念窒息了这里经济的发展,他打电话告诉了王先生。王先生让他仔细看看,并问一下陈先生,陈先生却对投资抱乐观态度。他说这种经济一旦启动,将会收到意想不到效益。

两个讨论一番,ala还是市里投资办起了家大酒店。几天后,管理人员和资金从集团属下上海一家的公司过来,酒店开张,勒利指导了现场。

过些日子,ala派勒利去济南看望田芬,才知田芬早已不在,他打电话去深圳,也无人知道。以后很长时间里ala一直在找田芬,却始终没有找到。

卢花又来过几次,偶尔谈起昔日的同学,多数都是不容易,两个很有感慨,后来卢花却很少来了,有一次,ala遇见卢花母亲。她叫住ala,想说话,ala却慌忙地走开了。

乡亲们仨仨俩俩地过来看ala,ala便拿出一些他带回来的热带水果他们吃,都是夸奖几句。

由于村里交通不便,ala却经常有事要出去,勒利便买一辆摩托给他用,后来又买了辆汽车,这事很令村里人震惊,一时间震动了,对ala很是注目。小芳赶集,执意缠着ala用摩托送她,儿时的情谊使得ala不好拒绝,把她送了。却被许多人看见了,很快被母亲听见,母亲便生了气。

“你让卢花听见多不好。”母亲责备说。

“管卢花什么事?”

“你这孩子真不知好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讨厌她。”ala说,一点没看母亲的表情。

又过些日子,ala又带小芳四下兜风。母亲已是气急,狠狠责备了他几句,a1a一声没吭。

一天,ala带勒利去宾馆,却发现生意冷淡,客人少得可怜,一时也找不原因,便把经理叫了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嗨,您看人家的都是熟客,咱哪有?”

ala把这情况同勒利商议了,勒利想了一会,说:“我看是服务小姐的问题,她们招不来生意。您何不把她们送到深圳培训几天?”

“有用吗?”

“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