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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 佚名 4811 字 4个月前

情用事。以前的他把爱洒遍了世界,如今他的爱几乎枯竭了,无法再去挥霍,于是他不得不大声地叹息了。

ala下午回来,才发觉马先生新买的这所别墅是这样地美。宽敞高大的房,向前伸出一捧竹棚架。一片阴凉洒下,疏影斑驳,极富诗意。他便大喊邝妹几个人拿酒来。

几个女孩听到他回来,都匆匆跑了出来,看到他高兴也就放了心,扰了几瓶低度酒,放在大理石桌上。ala斟着。

“al呀,”邝妹说,“jim向邓萍求婚了,你说让不让她嫁出去?”

“当然要嫁的,喂,什么时候结婚?”ala一边喝一边说。

“再等两年看看。”邓萍说,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表情。

其他几个都沉默了,会不会哪一天,ala也让她们嫁出出去?

这时,利玛又来了,美得如同一朵茉莉花,她问ala:“吃过午饭了?”

“嗯,吃过。”ala回答她,抬起头,看见她如此美,也为之呆了半天。

邝妹这时便拿起嗓子问她:‘有事吗?”

“没事,我只是不放心,来看看。”

“不放心?’邝妹专挑骨头,“什么不放心,还怕我们把他吃了!”

利玛的脸便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了话。

ala向她招手说:“你到我腿上坐,看她还敢欺负你不?”

利玛并没有过来坐ala腿上,远远在一个石墩上坐下了。

ala便不再喝了,问利玛:“你看见勒利吗?”

“他在外面等你。”

“嘿。这只小马来驹。”ala便赶紧出去看他,利玛也跟去,几个女孩怕她们一齐走了,也不约而同地跟了出来。

一会儿,ala拉着是壁窘的勒利回来,让邝妹给他倒酒喝,说:”勒利是第一个上你床的男人。”

“你胡说什么。”邝妹认为ala又唱醉了。

“不信你就问问他。当时你是睡死了,他可明白着。把你捣了三干六百下。”ala一点也不像撒谎。

邝妹将信将疑看了看勒利。果然勒利垂下了头去。邝妹一下子发了疯。抓起一个酒瓶便向勒利捧去:“谁让你这么做的?”

勒利一起身,幸好躲过,邝妹已捂着脸跑进了屋里,慕容邓萍连忙跟了去安慰她。这里只留下阿桂。旁边站着拘谨得很不自然的勒利。

阿桂问勒利:“真有这么回事?”

勒利点了点头,又回头去看ala。

“好啊,我告诉lucy。”利玛大声喊着便出去了。

勒利急着去追,却ala拉住了:“喝酒,让她说去。”

勒利无奈,只好又回来坐下,但几秒钟后还是跑了。

“知道了,杜玛妮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阿桂问。

“嗯。”ala似应非应。

“杜玛妮的母亲一位名震东南亚的企业家。”

“啊!”ala手里的洒瓶“啪”地落在了大理石桌子,瓶子炸裂了,酒溅了ala一身一脸。

阿桂看他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说:“当年杜玛妮的母亲安格妮娜便采用了同样的办法生下了杜玛妮,你知道杜妈妮的父亲是谁?”阿桂目光投向了ala。

“准?”

“王志林!”

“啊!”ala又是吃了一惊,疑惑地看着阿桂,“你怎么知道的?”

“凡是你接触过的女人我都了如指掌。”

ala忽然大笑:“胡说。杜玛妮是佣人,倘若她的母亲是安格妮娜,她会做佣人?”

“她的母亲要让她从霉开始。”

ala沉默了许久:“那安呢?”

“她被入骗卖到一个孤岛上,绐一个老鳏夫送终。”阿桂声音冷得怕人。

“你快去救她!”ala急忙喊。

“你认为有可能?”间桂残酷地笑了,“樊玲你知道吗?”

“你把她怎么了?!”

“她被我送到一个更远的地方,只要我在她就不会回来的。”

ala突然跳了起来,吼叫:“我杀了你,你这魔鬼!”

“嘻。你还没有残忍到杀你睡过的女人的程度。”

ala颓然坐倒:“你要我怎样做你才肯放心?”

“很简单,由我来代替筱翠。”阿桂射了一眼筱翠,“我来做她所做的一切。”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ala思索了很久:“你不能伤害任何人。也不许干涉我的私生活。”

“我能做到的。”

慕容出来了,她说邝妹正在伤心,让ala去马府去住一阵。

ala便让筱翠去柏敏那儿,自己去了马府。

一进门,勒利便急着找lucy。马太太告诉他lucy听他的事,一时接受不了跑出去了,马先生和利玛去找她了,勒利便和ala焦霹不安地等着lucy回来?

天黑时马先生和利玛方才回来,说lucy去了印尼。勒利长吁了一口气:‘也好,她的母亲会劝好她的。”原来lucy是印尼人。

利玛见ala回来了,极为高兴。后来看见了阿桂便有些生气,她认识阿桂的,心里不住埋怨ala带她来,嘴上自然格外亲热。喊阿桂为“桂姐”。

晚上,马先生嘱咐做了满满一桌莱,招呼ala他们吃。勒利吃得很少,ala却吐得特多,马先生见了也是心里暗暗吃惊,半个桌面被ala吃得干干净净。

吃过饭,他们聊了很久方才睡去。

过些日子,马先生便不想再让利玛去学校,因为她的胎形已经看出来了。ala却坚持让她去,每天早晚陪着她。同学们也都看见了,常常不住地笑,ala并不管这些。

ala白天学习时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阿桂又看不惯那么乱。只有夜间两三点时等他入睡后,才开始整理。有一段时间,她发现桌子上有信,信纸和本地的不一样,开始她没在意,后来她忍不住打开一封看了。是ala写了往外寄的信,大概要从深圳转。ala称对方为郭姐。

郭姐:

我上次寄往大连甘井子区的信你收到没?我想八成是丢 了。但或者郭姐“东渡去了日本”,于是我这一次将信寄于东京。

所谓大连,在印象里已不很深,回忆起来无非痛心之事,但我之所以能记得它,便因在那认识了郭姐,现在想来仿佛那许多的一切都是以郭姐为中心展开的。大连一行作为我人生极为短暂一段,在我是不平常的,在那里我也懂得了许多。初味那人情世故之时,我便告辞了,临行的那一日是异样的凄凉。记得我吃下郭姐为我准备的饭,味道自然全然忘了,但那份情义我是终生铭记。回时的船上,我的心极平静,往昔的幻想随拍打的海水一起流逝。感情的布帛仿佛被“曼迪”的熨斗烫过,兜不起一丝快乐,百感交集之时,我满目伤痕,有些感到人生索枯无味,我真的很痛心。幸是在深圳,好友把我再三劝慰,百般安慰,我方能得以平静地生活了这许多天。

郭姐,自从我又上了学,时间紧了,我很少提笔,往日的同学又有许多差距,这在我的心上便或多或少有些障碍。你只喜欢我提高兴之事,可自从我回来哪有什么高兴之事可提?我给你的每一封信都是敷衍,甚尾有些隔膜。我怎么就收不到你的信了,难道郭姐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的读书,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种生活郭姐体味比我深得多。人类的角逐是极为残忍的,这在我却颇为熟稔。以前的我都是在这种残酷中虞过,今天在这里更体味出知识的重要、竞争的无情。

郭姐,我是喜欢医学的,后来迷上了机械,鬼使神差,我学了经济。学经济本是慕容的意见,我采纳了。慕容又极力怂恿我去美国,那只是一个绯色的梦。在我,理想要比这好得多,实际水平呢?却又差着许多。客观地说,我的学习很不努力,又常胡思乱想,于是我不敢谈什么理想抱负,或者说我不敢自我设计,只能扪心自问,对得住良心否?父母已很衰老。对他们,我不能,在良心上也不允许索取更多。但是他们的不支持不信任,尤使我伤心。对前途我感到相当失意。

郭姐,我常想,你既是我的姐,又是我的朋友。作为姐,我想即使我的亲姐在我记忆中也不见得如此深;作为朋友,我许多的朋友都是无法与你比拟的,你封我影响之大极难形容。郭姐,慕容写了部长篇,闲时,我也读一些,里面有几个女孩,有血有肉,着实迷人。

瞧,郭姐,我说了这许多,你不在意吧?很久没有给你写信,我真想多说些……

往下还有,阿桂不忍再看下去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ala何时冒出这么一个“郭姐”。出来问那几个女孩,却都不知,后来富于诗意的邓萍大悟似地说:“会不会是他在写大连,把大连叫郭姐?他怎么称香港为利齐的。”

后来慕容猜测,他写的是田颖,无法寄托思念之情,便化出一个活着的“郭姐”。他把这个“郭姐”想象成生活在大连!

这么封信使浪费了大家许多时间,恃别是阿桂,不但派人去大连查访,还旁敲侧击地问过ala几句,却一无所得。

也许,你有些疑惑了,事情便是这样蹊跷?许多事却恰是如此,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也就慕容挣命要写这部书的原因吧?她如不把这些事笔述下来,那恐怕单是这么奇迹股的东西也足以使她爆炸的,何况还有那份膨胀的情。

时间淡淡地滑进了四月。

ala有时候爱发表一些似乎很有道理的言谈。

“闭关导致怯懦,没有外来文化的滋养,就不能取得进步。闭塞便是近亲繁殖,一代一代会退化下去。所以……”他看着慕容,“你、邓萍、邝妹都要出国去。”

“我们不去。”三个女孩回答他。

“那么我去。”

“想撒腿?我们抱住你一块跳井!”邝妹说:“还有方芳也要跳呢。”

“她不会的,我留她有用的。”

接下他们的话便庸俗了。

“方芳就是不嫁人,要给ala生个哑儿子。”

“a1的遗传基因里恐怕设有哑基因的dna片段。”

“也不知聋哑基因的遗传是隐性还是显性。”

ala忽然说了一句话,把刚才空气一扫而空:“我买了块地,30万,葬下了田颖的骨灰。”

再没有人说话了,气氛一下子不对劲了,空气也凝滞起来。

慕容咳了一声:“股市近来连续下挫,空方能量不足……”

“那邮市呢?”邓萍是个“彩迷”,又是“票迷”,深谙炒作技巧。

“问你自己吧。”邝妹毫不关心那些,但又忽然说:“嗳,我上次在大陆和香港看见艺术品市场极好。听说美国的中国书画市场都关闭

了。”

“美国佬不懂得高雅艺术。”

“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主要是市场上艺术品特别天才创作极有稀缺性,中国文化底蕴又深厚……”

“得了吧。”ala打断她的话,“那次我古阮市场一转,他妈的,那真是对人类文明最无情的亵渎,那么大个市场,除了些玉器的贩子所售的部分手镯是真玉,其他陶器、铜、银都是假的。那古币,看上去古色古香,放在鼻子一闻,竟臊气冲脑,原来是用尿泡得铜锈斑斑。还有一个龟儿子要我买他的和田玉,幸亏勒利识货。那里的悲翠净是些玻璃……”

阿桂说:“都是集团遣假者搞的,他们甚至用激光技术。”

“就是嘛。”ala接着说,“我买了件钻石,他们说是南非的。谁知,马先生说是印度钻。”

新加坡的风景一年到头都是迷人的,ala尤其喜欢这四月的天气,雨有些,并不大多,风来得也温柔。但ala的心并不是那么快乐,“逢人渐觉乡音异,却恨莺声似故乡”,百般乡思,千种离恨。由于怀念家乡,思念祖国,他开始一天到夜地研究汉语言。他对汉语说法便是音节分明,节奏感强,更有声调。他教秋儿一个绕口令:

妈妈骑马,马慢妈妈骂马。

妞妞赶牛,牛拗妞姐扭牛。

秋儿始终学不会,ala只好放弃了。今天他在这里不禁又提起汉语。其他女孩也都知道ala对汉语的执着,便各自发表自己的见解。

“首先汉语简明,”邓萍说,“几乎每个音节,也就是字,都是语素,可以组字成篇,而且汉语没有繁复的形态变化,如单复数、时态、格的变化……”

“嗯。”ala便说,“所以说,汉语干净利落简单易学。”

“不,汉语是奇巧的语言,重效率,把词的形态变化转移到句法上,用一些虚词表达动作的完成持续,也可以表达语气。”邓萍又说,“它并不好学,它的语序不同含义则发生变化。又有特别的兼语、连动。”

“问题并不在于这,关键是汉字太难学难记……”慕容话未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