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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嫁愈美丽 佚名 4412 字 5个月前

,在得知女儿办理休学的原因后十分震怒,立即从中部老家赶上北部。不过,她的脾气倔强得让人跌破眼镜,宁可断绝父女关系也执意要留下孩子,最后在孤立无援时,才投靠了疼爱她的姑姑——温晴。

温晴年轻时候也曾一时糊涂,不过,在以前那个更保守的年代里,她被迫服下了堕胎药,却也因此终生不孕。有感于父母的无心之过加诸于身上的创痛,她乐得张开双臂收容无助的小侄女,即使后来又多了个程予欢。

“先生,请问您点什么?”

一个多月下来的磨练,程予欢已成为“温情美式快餐”老板娘的得力助手。只要肯吃苦,在这个处处是机会的大城市中,她仍然能生存下去的,何况她正巴不得藉着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对某人的思念。

“唐兴公司的外点,麻烦送一下。”温晴扬声说。

由于温馨有孕在身,不方便四处奔波,所以,外送的部分全由她负责。载着外卖盒来到附近的一栋大

楼,程予欢匆忙奔进了差点关闭的电梯。

“十、十三楼……谢谢!”捂着喘得厉害的胸口,她只担心不慎打翻汤汁,却没留意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待一仰头才发现,“尔……恕?”

本能地往外冲,唐尔恕已将身躯横阻在她前面,并按下了第二十楼的号码。

“我要往十三楼的!”她急急地喊。

“在我问完话之前,你出不了这个电梯的。”昔日的温柔尽被狂怒取代,唐尔恕讶异自己生气的原因并非她的背叛,而是她的“不知自重”。

据常伯父的调查,程淑芝逼女儿堕胎未果,而程予欢已经离家出走了两个月。明知这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不值得同情,但每思及无亲无故的她流落街头,一股揪心刺骨的痛,就不中用地折磨着唐尔恕。尤其今天的不期而遇,程予欢那副纤瘦得有如迎风便会倒斜的模样,更令他无法贯彻唾骂她一番的意志。

“你……你想问什么?”哽在胸中的千言万语,化为撇过头去的躲避。

“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变节?然而这些问题已不具任何意义了,因为事实的确摆在眼前——她已是祖荫的人。而该死的是,他居然无法恨她?“你……你过得好不好?”

程予欢气虚地往后一靠,他的关心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防几乎瓦解。

“很好……只要你别对我太好的话。”她不曾忘记过江忆芊的存在,可如果唐尔恕真要有享齐人之福的意图,她担心自己的骨气恐怕禁不起考验。

“说谎!”迸出的斥责声连他自己都很惊讶,“你如果过得很好的话,怎会把自己搞成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外送的工作并不适合一个需要好好休息的孕妇!”

照日子算来,她起码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怎么肚子一点“长进”也没有?

“我……”他还一直以为她怀孕了?

“念在与祖荫相交一场,我不介意为他照顾身怀六甲的未亡人。”他极力抑下语气中的酸涩,“不管过去如何,我已经全忘怀了!”

“谢谢……”当然!都快当爸爸的人了,基于对妻儿的责任,是该忘记有关与她的这段风花雪月的,“有你这样的朋友,祖荫九泉之下应该感到欣慰了。但是……”

蓦然,电梯门开了,而门口正好有位贵妇人伫立在那儿。

“尔恕,你也来公司了?”

“妈?”怎么这么巧遇到母亲了?唐尔恕跨了一步

出去。

“她是——”蔡素芬淡扫了另一位极为眼熟的人。

“对不起,我搭错楼了!”程予欢趁他们母子对话的当儿,赶紧按了下楼的键。合上门的刹那,蔡素芬的尖啸仍是高分贝地钻进了她的耳膜——“你怎么会跟那个扫把星在一起的?”

相见不如不见……这是程予欢在不意遇到唐尔恕之后的感慨。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生活,却因那天短暂的三分钟交谈而完全颠覆。

“我明明点了鲔鱼三明治,怎么弄成了明虾汉堡?”

“呸!这奶茶放了什么东西来着?难喝死了!”

也算程予欢倒霉,温晴陪着侄女去医院产检,刚好店里又来了几位状似无赖的男子,存心欺负她一人忙不过来,百般刁难之余,还外带毛手毛脚。

“八成想男人想得痴了。”其中一个更是无耻地将她的纤腰一搂。“小妞,不如让我陪陪你,如何?”

“放手!”程予欢吓得死命反推,“否则……我要叫警察了。”

“警察?恐怕来不及喔!”起哄的四个人当中,有的去关紧门户,有的则把电话线扯断。明显吃定了这个弱质女子。

“啊——”接着她的身子被强压上餐桌,而带头的那位甚至开始脱裤子了。

天哪!想不到远离了韩万孙,社会的各个角落依然潜伏了这么多的施暴者。

“喂!”突然一个声音在暴徒背后警告,“当众脱裤子是件很危险的事喔!”

“你——”奇了,门不是关着的吗?这家伙从哪儿跑来的?

“你活得不耐烦了!”性趣顿时大减的色狼们,立即将拳头挥向“路人甲”。

几分钟之后,哀痛的惨叫与求饶声分出了胜负,却不是来自那位见义勇为者。这几个想强占女性同胞便宜的坏蛋们,被狠狠教训了-顿,尤其最先脱裤子的那位,胸部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

“谢谢你!”虚惊一场的程予欢,认出这位肤色黝黑的先生是最近常来店里,而且指名要她点餐服务的王姓男子。

“不客气!我王海立最痛恨欺负女人的畜生了!”说着他踹了地上的人几脚,“还不快滚?想等我踩扁你们吗?”

“哇——”这句恫吓的话果然吓得那群人夺门而逃。

“啊?你的手?”程予欢瞥见王海立左拳的血迹,立即拿出急救箱,“对不起,害你受伤了……”弯下身来包扎的她,不明白顶上的声音怎会突然静止了,直到拾起头,才发现自己与他的距离多么接近。

“知道吗?其实我在意你很久了。”王海立的嗓音温柔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王先生……”她所看到的熠熠黑眸,燃着与常祖荫瞳心那种雷同的火簇。

“叫我海立。”他笑了笑,“其实我该感谢那些人渣的,是他们让我有机会正式向你介绍自己的。”

这个女孩有着川村千里的柔弱气质,王海立见到她的那一刻,已经在心中暗下决心要好好保护她。想不到,老天爷这么快就给了他机会。

“不、不必了……”程予欢慌乱的手挥倒了急救箱,瓶瓶罐罐也散了-地。

“我知道你很介意思我的背景……”因为他头几次来都带着一票兄弟,想必她应该看得出他是混黑道的。这也是王海立私下教训那几个人后,却没有报警的原因。

“不是这样的!”程予欢摇头。

继唐尔恕、常祖荫之后,她根本不想再与任何男人牵扯不清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有机会?”呀呼!他乐得直想跳起来大叫哩!

“不可能有机会的。虽然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可是请你……”程予欢却出人意料地推开大门,明示他出去,“请你别再来打扰我这个不吉不祥的寡妇吧!”

王海立的脑袋是傻了吗?或者黑道中人早将生死看淡了,否则,他怎敢来招惹像她这种一结婚就克死丈夫的煞星?

程予欢回绝的方式并未收到吓阻的效果。相反,他更加勤快地准时在早、中、晚餐向“温情美式快餐”报到。

那家伙显然不笨,因为这种“有点黏却不会太黏”的攻势,既可以紧迫盯人,又不会让佳人有理由拒绝。护爱心切的他甚至派了几个弟兄在餐厅附近站岗,防不肖人等觊觎他的“三明治西施”。

“哇!真是壮观!”温馨嘘了两声口哨,“不愧当大哥的,排场果然气派!”

“姑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几天前的一场打斗,就摔坏了晴姑姑数张桌椅,而现在又招来更多的“滋事分子‘。

“没关系,有那几尊不请自来的门神,我还怕没固定生意做?”温晴的口吻的确不以为意,“倒是你有得头痛了,烈女怕缠夫哪!”

“予欢,我看你批货的地点由黄昏市场改为早市吧!”温馨这么建议。

而倘若知道清晨出门会遇上另一个人,程予欢宁愿与那缠夫继续冷漠的抗争。

“听说几天前有流氓欺负你,现在又有个姓王的死缠着你?”

拐进那条常走的巷子时,唐尔恕的身影陡地横在她面前。

“你怎么……晓得”抚着顿起惊涛骇浪的胸口,她质问,“温馨告诉你的?”

“你那天穿的围裙印有餐厅的名字,所以我查了电话。”他不想说出自己光为了要不要打电话就挣扎了好几天。庆幸的是,他下对决心了,否则,他也不会由温馨口中得知她险道强暴的内幕,“那个王海立是黑道有名的角头,你千万要小心他!”

“难怪温馨要我改为一大早出门,原来……”她是故意的!

“呵!欢欢!”唐尔恕倏然拥住低喃的她,下巴在那滑顺的发顶上摩挲着,“知道你的处境是如此的危险后,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老天!我发过重誓要保护、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我以为……你不可能再理我了。”想不到她还有机会偎入这副温暖的怀里。

“我是不想理你了,但——我办不到!”唐尔恕捧起她盈着热泪的脸庞。早在那日的电梯里,他就想这么做了,“尽管你伤得我遍体鳞伤,可只要你心中有我一点点的分量存在,我就不在乎你结过婚、还有了祖荫的孩子。”

“尔恕,其实我——”根本没和常祖荫在一起过!

唐尔恕蓦然堵住她微张的唇。呵!她的气息依然那么令人迷眩、清新而芳甜。以前,他总是极度压抑下强烈索求的念头,而此刻,或许因为她已解人事,也许基于失而复得的心态,他便放纵狂炙的火舌,与她做更激烈的纠缠。

程予欢的嫣红由颊上扩散开来,传导到全身的细胞时,已化为无以名状的燥热。她忘了害怕,甚至忘了当初会答应嫁给常祖荫其实也是拜唐尔恕之赐,而一径地以本能来回应他未曾有过的热情。

清早的暗巷毫无人迹,正是这对恋人以炽吻来庆祝重逢的最佳场所。程予欢任由他的唇向下舔舐,即使十二月的寒风灌进不知不觉中敞开的前胸,她也只是忘我地沉溺在那团高温中……

“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拔高的尖啸,陡地冻住他们之间暖化的气流。唐尔恕乍然撇过头,却挨上一记响脆的耳光。“尔恕,你太令我失望了!”

若非觉得儿子五点出门的行径太过奇怪,蔡素芬也不致兴起跟踪的意图,想不到逮着的却是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程予欢,你好厉害,小小年纪就学得一身诱惑男人的好本领!”

“伯母……”拉紧衣领的双手微微一颤,程予欢的脸色倏地惨白。

“欢欢不是这种女人……”因为她从未主动诱惑过他!

“你给我闭嘴!”儿子一副心疼的模样,简直把蔡素芬气坏了,“上回看见你跟她同乘一部电梯时我就怀疑了。说!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你的头壳坏了吗?这种女人能要吗?撇下她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不管,难道你不怕像祖荫那孩子一样被她克死?”蔡素芬并不晓得尔恕与她认识在先,而认定了是这小妖女去常家祭拜时,一并勾走了儿子的魂魄。

“其实我跟欢欢……”唐尔恕急欲辩解。

“听着!”蔡素芬转而警告程予欢,“不许你再缠着尔恕,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找黑道的人摆平你!”她撂下狠话后揪住儿子的手臂,“还不快走?忆芊今天要出院了,到底是我的孙女重要,还是这狐狸精重要?”

“妈——”唐尔恕硬是让母亲给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