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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嫁愈美丽 佚名 4421 字 4个月前

天子’。相信我,这世上一定有个男人能带给你幸福快乐。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而那个人一旦出现的话,希望你能抛开过往的阴影,勇敢接受他的感情。”

想不到老爷的心胸如此宽广,程予欢在既感动又歉疚的心态下,冲口而出:“老爷,我不会再嫁别的男人了!”

“放屁!”突然间,倪映珂撞门而入了,“你只会用甜言蜜语哄我爸爸!”

“映珂,不得无礼!”安希宽斥责。

“爸!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倪映珂扬着手中的一包东西,“我有照片证明,她背着你勾引别的男人,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最近安希宽的好友兼法律顾问梁学山频频出入家里,她早怀疑继母是否煽动父亲窜改母亲的遗嘱。刚好征信社送来了这些照片,张张都是程予欢与唐尔恕亲昵相拥的镜头,她正想拿给父亲看,恰巧于门外听到那口蜜腹剑的小贱人正在对她的父亲发毒誓。

“你胡扯些什么?”安希宽接过女儿递来的相片,眼睛随即睁大。

程予欢的脸色亦为之一变。难怪她老觉得这阵子背后有人,原来是被倪映珂盯上了。

“你在搞什么把戏?”出人意料的,安希宽居然没有指责妻子,还质问女儿,“我知道你一向看予欢不顺眼,可是,你也没必要弄来这此电脑合成相片诋毁她的名誉呀!”

“爸爸!”父亲居然护短到这种程度?“这不是电脑合成,而是征信社所拍的真实相片呀!你怎么糊涂到连是非都不分了呢?”

“把底片给我。”安希宽不想继续争论下去,语气强硬地说,“这些东西不能流传出去,否则,予欢往后怎么做人?”

“老爷……”程予欢太讶异了,不明白丈夫何以如此维护她。

“你疯了?”倪映珂也火大了,至此她完全相信父亲的脑筋已经秀逗掉了,“除非这个女人马上滚出安乐园,否则,我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映珂!”安希宽赶紧追去,在楼梯口截住了她,“我命令你把底片给我!”

“我偏不!”父女扭在一起的挣扎声惊动了仆佣,倪映珂委屈地大喊,“你偏心!我都已经拿出证据了你还不信,今天就让这些仆佣们来评评理,看那贱女人是否够格当安乐园的女主人?”

她突然拨开父亲的手,那包相片立即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安希宽踪身一跃想捡回,却不慎从回梯的上端滚落。见状的程予欢匆匆越过吓呆了的倪映珂身旁,跑下楼与一拥而上的仆佣探看老爷的伤势。

“映……珂……别怪她……她是你……”安希宽的手举向僵立在回梯上的女儿。

“老爷,别说了,我马上送您去医院,”程予欢急出了眼泪,大喊,“刘嫂,快叫救护车呀!”

吓呆的刘嫂连忙去打电话。

“来不及了……”毫无血色的安希宽吐出细微的声音,“记住我……的话……寻找自己的……春天……”老人家微颤的唇突然停止抖动了。

“爸爸!”倪映珂这才飞奔而下,抚着失去心跳的躯体大哭。

“不——”程予欢凄喊一声,意识也跟着陷入黑暗的漩涡中。

第九章

殷殷的诵经声,袅袅的檀香烟,随着飘飘白幡缭绕在肃然的灵堂中。化过妆的安希宽,除了脸上的粉白得不太自然了点,两道微拢的眉似乎代表着他走得并不安心。

当然,这副模样又引来了倪家亲戚的指责。

“我就说嘛,这种狐狸精不能娶进门的。”他们嫌憎的目光无不扫向角落处的未亡人,“听说希宽就是因为发现那贱人红杏出墙了,才会气得一命呜呼咧……”

“别理他们!”温馨听了忍不住为朋友不平,“总裁的死并非你的错呀!”

而程予欢就像凝固了的石音像般,脸色苍白且面无表情。比起安希宽摔死所带来的打击,倪家亲戚恶毒的话算什么?如果当初她肯下决心与尔恕断绝来往,也不至于发生今天的悲剧了。

“予欢,你别这样……”温馨见安慰无效,改以劝导,“你不能因为总裁的死而一蹶不振。想想他临终前的交代,想想你母亲的下半生……”

是呀,若非念及疗养院的母亲,她早就到阴间去向老爷赔罪了。不过,她的面无血色除了来自精神压力,多半也缘于胃口差与睡眠不足。没有人知道,她最近常常三更半夜跑去殡仪馆,对着安希宽的遗体喃喃自语。随着泪水的哭干,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来来去去的吊唁者并未在她的眼中留下痕迹,直到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灵堂。

“希宽兄,你走得实在太突然了。”唐秉尧扑向棺木,“居然让我连个报答的机会都没有……”

“爸!”唐尔恕扶起哀痛的父亲,并向家属致意,焦距却集中在另一个人身上。

出事那天,他接到温馨的通知后立即赶往医院,可惜安希宽已没有呼吸,而程于欢则一脸呆滞。还未探问来龙去脉,满眼喷怨的倪映珂已将一包相片丢了过来,心知肚明的三人,从那时候起即不曾再交谈过。

而在隔日的报纸出现“安希宽死因大探讨”、“黑寡妇精彩情史大公开”等头条新闻后,他便失去了程予欢的音讯,只能由温馨那儿得知她“依然活着”的答案。

从今天的侧面看出,她这阵子肯定没吃好、唾好。这个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人呀,难道她不明白他的心会因为她的消瘦而拧痛吗?

“伯父、伯母……”倪映珂硬咽的回礼声唤回他的游魂。

“你是映珂吧?”蔡素芬一眼即认出这披麻戴孝的女孩,“长这么大了,人又漂亮,可惜安大哥没那福分等着看你结婚生子……没关系,往后我家尔恕会照顾你的。”

其实他们夫妇与安希宽早有打算撮合彼此的子女。蔡素芬只看过倪映珂的照片,虽然不晓得这两个孩子进展得如何,不过,她始终相信,以倪映珂出众的相貌和娇贵的千金气质,绝对配得上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伯母——”倪映珂欲言又止,幽怨的眸光从唐尔恕身上兜了兜,又转向继母。

“她是——”蔡素芬差点叫出声,回过头来的程予欢也正好对上她诧讶的表情。

“第二任的‘安太太’,你们一定也没见过吧,”倪映珂并未留意到唐氏夫妇的神色,因为法师招手要她过去上香,“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唐先生!请这边排队。”一位秀气的年轻人则示意他们站过去,“我是映珂的堂哥倪志明,待会儿棺木就要移往焚化炉了,幸好你们赶得上见堂姑父最后一面。”

“谢谢!”唐秉尧顺口问,“刚刚来不及问映珂,安大哥——是怎么过世的?”

“堂姑父他是……”

“被他老婆害死的啰!”另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接口,“我堂姐夫也真糊涂,怎么会把这种不守妇道的扫把星娶回来,真是家门不幸喔!”

“没凭没据的事,不能乱说的!”倪志明提醒。

“什么乱说?我听仆佣说,堂姐夫就是因为她偷人的事才气死的。”妇人扬高了音调,“也不晓得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敢去招惹这种女人,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哟……”

唐氏夫妇很有默契地同时望向儿子,却见他面有愧色地低下头,两人不禁生起一股不安:那个间接害死希宽兄的人,不会正好是尔恕吧?

好不容易挨到整个仪式结束,唐秉尧才在回家后爆出火气。

“当初希宽兄说要让他太太陪你走一趟意大利,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不是映珂,原来你早晓得程予欢嫁给他了,对不对?”

“尔恕,你老实说,安大哥的死是不是真的跟你有关,嗯?”蔡素芬不安地向儿子求证,“一定是那贱女人先勾引你的吧?”

“妈,欢欢不是贱女人。”唐尔恕反驳。

“真的跟你有关?”唐秉尧不禁怒掌一挥,“孽子——”

这一记耳光不仅是为希宽兄而打,更代表了对他的失望。

“秉尧!”蔡素芬连忙拉住丈夫,数落儿子,“看你把你爸爸气成这样,我真不明白,程予欢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

“你、你跟她的事……映珂……知道吗?”唐秉尧气喘吁吁地问。

唐尔恕抚着火辣的脸颊,点头,“我们的过去她不清楚,不过,她已经知道我和欢欢在一起的事了。”

“连映珂也知道了?”蔡素芬由糟糕透顶的表情骤转为欣喜,“但显然她为你隐瞒了下来,既然事情没有闹开,就表示她对你很在乎啰!”

“妈,你想……”怎祥?

“娶了映珂!”蔡素芬两掌一拍,“看得出那丫头挺喜欢你,基于唐家对倪家的亏欠,说什么你都得娶了人家!”

“我不会跟她结婚的!”唐尔恕坚决反对,“因为我根本不爱她,这辈子我只娶定了一个女人,那就是程予欢!”

“你——”唐秉尧的怒气再度被惹上来了,“你是不是想继你安伯父之后气死我?早知道唐家的名声会被你败坏,八年前那次的绑架案,我就不找人救你出来了!”

“救我的人是欢欢,而不是你!”唐尔恕拾起无愧的黑眸迎视父亲。

“你胡说些什么?”蔡素芬心虚地说,“你爸爸可是好不容易找了家保全公司……”

“妈,你别骗我了!若非我在意大利碰到了王海立的旧部属林春荣,也不会知道欢欢以她的幸福交换我性命的内幕了,而你们居然还隐瞒了这么久?”

“她自己答应嫁给王海立的,我们何必节外生技。”唐秉尧的口气已不再强硬。

“爸,你常告诫我说,做人要知恩图报的。”唐尔恕抗议。

“尔恕,不管她是否有恩于你,毕竟那都过去了!”蔡素芬冷然道,“何况那种‘换了三次鞋’的女人,哪配当我们唐家的媳妇?”

“她配的!”他冲口而出,“就凭她还是个完璧之身!”

“你怎么知道?”夫妇俩同声质疑。

“因为……在意大利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我忍不住欲望而强暴了她。”

“尔恕?”蔡素芬被他的话骇住了——她教出来的乖儿子会强暴女人,

“这怎么可能?”唐秉尧反问,“是不是程予欢搞的鬼?”

“不!这一切全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我以暴力占有了她……”于是,他将程予欢与其三任丈夫结婚的始末娓娓道出,“你们说,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是不是世间少有?在她的身心无怨无悔交付给我之后,你们却要我一脚把她踢开?试问,你们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绝情绝义的薄幸男子吗?”

唐氏夫妇登时无言以对。的确,说来也算唐家有负于对方,如果尔恕坚持要娶程予欢的话,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反对了。

“可是,她命格的煞气那么重……”半晌,蔡素芬低声提醒。

“军中每天出意外的人有多少?祖荫若真的注定长命百岁,也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个倒霉鬼了!”唐尔恕气愤地反驳,“王海立混黑道多年,早种下被人诛杀的恶果,又岂能将他的死归咎于欢欢的牵累?至于安伯父,主治大夫说他的鼻咽癌早在婚前罹患,即使没有这次的意外,他的病况恐怕也拖不到年底。”

“这些事……希宽兄怎么没告诉过我?”唐秉尧喃喃念着。

“安伯父不仅刻意隐瞒病情,结婚八年以来,他居然没动过妻子一根寒毛,甚至安排我和欢欢单独相处的机会,你们不觉得他的动机很诡异?”唐尔恕一直想不透这点。

“是很诡异,不过……”

“素芬!”唐秉尧摇摇头,“别劝了,这头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接着他无奈地朝儿子挥挥手,“随你去吧,你的事爸爸不想再管了。你爱娶哪个女人,就娶哪个女人,我唐秉尧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唐家父子正为了程予欢而闹得不甚愉快时,倪家亲戚这边也为了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