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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激情也拥抱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我。”吴国香对肖建业的弱点可谓了若指掌,也深知他忌惮惧怕的是什么。

果然,轻轻一句话,竟令得肖建业大惊失色,态度立刻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只见他飞快地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跟出去。吴国香听他走近了,便装模做样就要去拿电话,却给肖建业一手按住,说:“别为这么点小事去烦扰舅妈。我也是同事告诉我的,不管是不是你,以后别再疑来疑去就是了。咱们都到这份上了,除了忠心对你,我还能跟别的人吗。”肖建业说时,已伸出手去轻轻揽住了吴国香的腰,“放心吧,我就是你的亲人,一定会好好待你,好好照顾你的。等舅妈来了,还有很多事要咱们去做呢。”肖建业说着,把嘴也凑了上去,作势要亲,却给吴国香躲开了,道:“是谁跟你说我打电话骚扰的?”

肖建业低下头去,沉吟片刻后,把这些日子听到的随便说了些,却只字不提风和与她未婚夫要请他们吃饭的事。

吴国香发誓赌咒说自己绝没有打匿名电话骚扰任何人。肖建业原本就没打算追究,到此也就作罢了。

紧接着,吴国香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下午舅妈打电话来了,说他们已经到香港,明后天到深圳,在那里玩几天,就来厦门。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令肖建业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直觉得心里一亮堂,反射到眼睛里,光彩熠熠,照耀得一屋子都亮了。他舔舔微微颤抖的嘴唇,声音也带着一丝丝颤,“要不要咱们去深圳迎他们?”

“那倒不用,左右不过一星期,就在这里等着吧。”吴国香也是一脸喜气,说原本早想告诉他的,偏偏肖建业一回来就发了这么一通火,倒把她给弄懵了,险些忘记说了。肖建业忙不迭地赔不是,把好话哄了又哄。吴国香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说道:“我有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吗?”

受舅妈利好消息的刺激,肖建业正兴头上,听了吴国香的话想都没想,便道:“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很容易,就是想,以后你有什么应酬,都带上我,把我介绍给你所有的朋友,一来他们不再误会我,二来也好跟舅妈有个交代,每次舅妈向我问起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应酬的时候,我都要替你遮掩一番。也不怪舅妈问,要在美国,哪一家不是夫妻一起应酬的,这就是人家讲人权的地方。像你这样撇下我,自己出去,她当然看不惯了。其实我也不见得真就那么喜欢跟你出去应酬,实在是舅妈总问起,我又不能总替你遮挡着,你也知道舅妈是多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现在她都到香港了,还叫她看着你独来独往的,到时间又要说你是看上我家财产了,说不定一生气,不来了。我倒没什么,就怕耽误了你的大事。”

肖建业蹙眉锁额静静地听着,脑子里早已寻思过好几遍去,知道该来的总要来。于是等吴国香把话一说完,再不迟疑,一咬牙答应今后无论去哪里都将她带着一同前往。当然,风和是不被算在朋友的范围里面的,他也决不会带吴国香跟风和与她的男友见面。如果他们真见了面,到时间就算风和不嘲笑他,他自己也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想到风和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肖建业不禁咽了口唾液,只觉得又苦又干,喉结抖动几下,仿佛树上结着的艰涩的果子,向下坠时,却还被果枝挂在原来的地方。他的手虽然抚摩着吴国香脑后几根稀疏的头发,心中却不免怅恨地想:“不知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风和跟他说过,今后再找男朋友,一定要看对方的条件,必须是配得上自己的才行,离婚的决不要。说是越没本事的男人就越是不可靠,那么这个男的一定是有权有势,未婚,家境好的了?……”肖建业暗地里咬着牙根狠道:“到时候让你们看看谁是天底下最有能耐的,谁是天底下真正的英雄!”他的眉眼转着弯,眼里是说不尽的水波漪涟,眼前过电影般映着芸芸众生争先恐后献媚逢迎的笑脸,一起仰望向他这位仆众环伺的帝王。想着念着盼着,当这一天终于近在咫尺之间,肖建业却依旧用他一贯的默然掩饰了激情澎湃的心情。

吴国香见他不说话,心里面忍不住地发笑,想不到肖建业是这么容易哄的,更想不到如此轻易地扳回一局来,还不露痕迹地令肖建业答应把她介绍出去。

吴国香这一着使的是逐步渗透计。一想到肖建业从前总是带着风和进进出出,他的朋友没有一个不认识风和、不知道肖建业爱的是风和。比比自己,与他同居数月,肖建业却没一次带她到朋友中间,或让她随他一起在公开场合露脸。想到这些,吴国香能不冒火嘛。尽管心底的火,直烧到了眼睛,也还是看不出来。瓶底般的镜片,挡住了眼里面的一切,从外部看到的只是镜片上不停变幻的光。从今天起,她就要叫世人都认识她,知道她是谁了。这回看谁能阻碍得了她。她要把风和赶出去,赶出肖建业的心,赶出他朋友的心。他要叫肖建业的朋友及同事个个知道她才是肖建业的准夫人,她是他肖家的人。只有如此,才不给肖建业留下任何退路。他没了后路,风和还能兴什么气候。不过这小妖精倒也不简单,竟能识破她的真身,还敢鼓捣着肖建业来讨伐她,险些坏了她的事。吴国香恨得差点没把牙根咬烂。但转念又一想,肖建业既然这么惧怕骚扰,不如就给他来个投其所恶。转念之间,又一个计划形成了。她在心里不停地冷笑:“这些自命不凡的文人,竟不过如此。”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三十一章 大出风头

没过几天,在吴国香的一再倡导催促下,肖建业向新老朋友及其家属发出了邀请。

考虑到价格问题,他们选了极普通的一家餐馆。朋友们原就为肖建业没有名目平白无故地请他们吃饭感到诧异。一走进餐馆,乍看到吴国香,都是一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该怎么称呼。寒暄过后,场面还是尴尬着,不约而同地把眼光转向肖建业,显然都在期望他给正式介绍一下。然而肖建业除了闷头抽烟,便是不停地傻笑。吴国香急于在众人面前亮明身份,也不停地给他递眼波。等了又等,肖建业就是迟迟不动,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清了清喉咙,也不再管肖建业,侃侃谈开,“我刚从美国回来,一时还习惯不了这里的生活。尤其是环境、气候,国内的空气真是糟透了,刚一下飞机,就一直打喷嚏,至今鼻子还过敏着。”吴国香边说边掏出手帕,抖开来捂住鼻子,轻轻打了几个喷嚏。又把手帕折回豆腐般的四方块,装回裤兜里去,抽抽鼻子说:“要不是为了跟他结婚,”吴国香亲昵地瞟着肖建业,继续说道:“我才不来这种鬼地方呢。好在我们马上就要去美国了,到时候也就不必要受这份罪了。”简明扼要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身份,及其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

众人听说他们结婚了,无不惊愕地面面相觑,不知回什么话好。个个都在心里反复揣摩,他们真的结婚了?举行婚礼了吗?怎么从没听肖建业说起?风和呢?风和知道他结婚的事吗?肖建业跟风和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几位朋友的夫人,因为曾经接过吴国香的匿名电话,原本就对她反感着,现在听她如此说,更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肖建业因何跟吴国香结婚?转眼去看肖建业,想借助他脸上的表情求证吴国香所说是否真实。却见肖建业木头般僵着,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他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更令众人犯疑。

正尴尬间,菜肴被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虽然只是粗茶淡饭,因为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形之下端上来的,众人便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到烹饪上来。说是说,却没一个人动筷子,都礼貌地等着请客的一方招呼了才好动箸。

吴国香先拿起筷子来,众人原以为她要招呼大家开始吃喝了。谁知,她二话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着大筷大筷往自己的碗里拣,拣出好的来通通放进自己的碗里,不一会儿,一双筷子便把所有的碗盘翻了个遍。紧接着,便趴下脑袋咂巴咂巴大口地吃起来,狼吞虎咽一番后,才说道:“要在美国就好了,我家有专门的厨子,那个厨子曾经获得过全美厨艺大赛的金奖,这个奖项的级别在美国就相当于烹饪界的奥斯卡奖。人家那个菜做得别提多地道了。啧啧啧啧,”吴国香时不时地“啧”几下,说:“国内再顶尖的厨师恐怕也比不上。”说着,端起自己的碗,一仰头,把剩余的汤菜三两下扒进嘴里。

在座的各位全傻了,呆呆地看着她半天,竟忘记动筷子,或许是因为她这副吃相的缘故,把他们原本蠢蠢欲动的食欲又给挫回去了。

在座的诸位夫人中就数苏婉最是心直爽快,加上又给她的匿名电话扰过,早对她看不惯了。现在又见她这般吃相,更是瞧不入眼。她斜眼看看闷头抽烟的肖建业,再瞥一眼自己的老公杜平,转脸对着吴国香有意问道:“你们家在美国做什么大生意?”

苏婉问罢,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纷纷聚到了吴国香的身上。只见吴国香揩揩油亮的嘴唇,不慌不忙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是什么挣钱做什么嘛。像石油、房地产、军火、股票、服装等等,只要是能来钱的,都做。以后你们要是有机会也去美国走走,人家美国人跟中国人就是不一样,生活水平别提有多高了。那真是个花花世界,不看不知道,一看非吓你一跳不可。”吴国香边说边把一大片鱼肉挑到碗里。

苏婉盯了她衣服老半天,说:“你这身衣服也是美国的?”不等吴国香作答,苏婉紧接着又说:“我看着怎么还不如中国的好呢。”还待再说,却被杜平在桌子底下狠踢了一脚。这一脚正踢着她的脚腕,疼得她龇牙耸眉,却不好发作,回脸瞪了眼杜平,再不说话。

吴国香却不理会苏婉的讥讽,而是慢条斯理地说:“我这身衣服呀,是老肖在这里给买的。当时以为很快就能回美国了,也没打算在这里长住,而且又没仆人跟着,自己不想劳累,就没带什么衣服。没料到还要在这里住上一阵。早知如此,真应该带些美国的好衣服过来,也用不着在这里将就着买国货了。”吴国香仿佛跟人赌气似的放下筷子来,轻轻叹息一声,说:“反正是暂时住这里的,这点时间还挨得过去。”

苏婉忍不住又要张嘴,却被眼疾手快的杜平在桌子下面又踢了一下。她张嘴结舌地啊了几声,一席话像热汤圆似的含在嘴里打了几个滚,咕嘟一声咽下去了。

众人都不再说话,低着头,随便吃了几口,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看看时间差不多,肖建业便唤服务生来结账,账单一拿来,他伸出手去接,却被吴国香一把拦住,先他抢在手,仔细看了看,突然大叫道:“啊,一百九十块,这——么贵!这分明是宰人嘛!没吃什么还这么贵,你们这是黑店吧?”吴国香满脸不悦地抬起头来凶巴巴地瞪住了服务生,“有没有打折啊?”

服务生嗫嚅道:“这已经很便宜了,你们八个人吃一百九,真的很便宜了。”

吴国香拉下脸,厉声说道:“不行,不打折就不付账。我吃了许多家都比你这儿便宜,还给打折,你们比人家贵,岂有不打折的理。看我们以后还来不来你这里。”

“那你等着,”服务生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拿着账单回到服务台,不多时,又转回来,把账单直接交到吴国香手上,“只能个别菜打九折,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吴国香竖起眉毛,凶巴巴地说:“怎么也得打个五折吧,满街上的衣服都是三折五折地打,你这饭店怎么就不打折?”

服务生撇着嘴想笑,强忍着,耸耸肩膀说道:“没办法,我们已经是亏本经营了。再说我又不是老板,跟我说也没用。”

吴国香不情愿地把账单递给肖建业。肖建业将一张一百、一张五十和三张十元的纸币递过去,服务生刚接着,冷不防又被吴国香一把抢回来,“等等,”说时,从中飞快地抽回两张较新的还给肖建业,说:“这两张新些的先留着,换两张旧的给他。”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咬着嘴唇忍住了笑。肖建业的脸皮一时也胀红了,赶紧遵从吴国香的指示,从钱夹里掏出两张旧票子,一股脑塞进服务生的手里。

众人如释重负般站起,道别,然后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正值春末夏初交替时节,不冷不热的天气,花盛草长中,虫鸣鸟啾,沁人的芬芳弥漫得一路都是。水银般的月光透过树阴花茎随处泄下来。好一个清凉又清明的世界。苏婉与杜平踏着草木扶疏的芬芳,一路没说话,只慢慢走着。不知走了多久,苏婉突然撇着嘴,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地道:“瞧她那副吃相,还有那身土里土气的衣服,那个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美国来的大富豪!还说家里经营什么石油、军火、房地产、服装等等,能挣钱的都做。还叫咱们有机会去美国走走,好像美国遍地黄金似的,看她那副尊容,跟谁显摆呀。真要被她恶心死了,只怕这世上再找不出几个像她这么丑陋的女人了。我真为风和屈得慌,肖建业就要找别的女人,也该找个比风和强、比风和优秀的。看弄这么个更年期货色,瞧她头上那几根毛,数都数得出来。肖建业怎么看得上她呢?还对她唯唯诺诺的?依我看准是你这位同学有病。”苏婉一路说,一路不停地摇着头,“要不就是为了钱跟她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