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他还没有
染指过的美女有性命之懮﹐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把她们救出来的﹗”
婢女的呼吸一下子顿住了﹐声音也有些发抖﹕“我知道了﹐这个人是……是
……”
奇乐少主的双眼中爆出了凌厉的杀机﹐一字字道﹐“不错﹐这个人就是任东
杰﹗”
第二章 当乾柴遇到烈火
天空是漆黑的﹐月光照耀着大地﹐也照耀着这座庞大的庭院﹐把每个地方都
铺上了一层皎洁的银白色。
没有糟杂的喧闹声﹐四周幽静的可以听见风吹落叶声。温暖而乾净的厅堂内﹐
到处都洋溢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
吕温侯嗅着这股好闻的檀香味﹐心里觉得满意极了。无论是安静的环境﹐整
洁的屋舍﹐辉煌灿烂的灯火﹐还是那块书着“潇湘别院”的巨幅匾额﹐都令他非
常的满意。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现在的他已经到了中年﹐不再像毛头小伙子那
样意气风发了。年轻时最喜欢的狂饮和滥赌﹐这些年已基本绝迹于他的生活。
正因为懂得了节制﹐所以他才会远离繁华喧闹的城市﹐在偏僻的郊外建造了
这样一处馆舍。每逢身心疲累的时候﹐他都会推掉应酬﹐到这里来悠闲的修养几
天。
不过今天晚上﹐吕温侯却不是来放松的。一想到最舒适的那间卧房中﹐有一
个那么娇俏出色的尤物在等着自己驾临﹐他就兴奋的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然而在兴奋之中﹐却也夹杂着一丝丝的紧张和惶惑﹗也难怪﹐不管是谁﹐在
和别人的老婆偷情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感到有些不安的。
尤其是﹐这个尤物还不是一般人的老婆﹐是本城手握实权的大人物──震西
大将军谢宗廷最宠爱的妻子﹐新婚刚满周年的桃花夫人。
吕温侯勾搭上桃花夫人﹐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彼此之间正是一拍即合﹐常
常找机会避开众人的耳目﹐偷偷的在这“潇湘别院”里颠鸾倒凤。由于每一次都
很小心﹐至今还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春宵苦短﹐赶快抓紧时间吧﹗”他提醒着自己﹐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加快脚步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卧室十分宽阔﹐墙角摆着一张锦绣的软床﹐一个容貌娇艳动人的美妇正侧卧
在床上。她的俏脸白里透红﹐眉目间风致嫣然﹐仿彿天生就带着说不尽的春意﹐
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桃花。
她的娇躯包裹在厚厚的被子里﹐雪白浑圆的双肩裸露在外面﹐乌黑光亮的秀
发铺洒在枕间﹐看上去份外的惹人遐思。
她闻声抬起头﹐嘴角边浮现出妩媚的甜笑﹐嗲声嗲气的道﹕“侯爷﹐你怎么
拖到现在才来﹖莫非是想冷落一下人家吗﹖”
吕温侯随手掩上门﹐一本正经的道﹕“夫人说哪里话﹖知道夫人你生性爱洁﹐
本候刚才特意香汤沐浴了半个时辰﹐免得身上的臭气熏坏了你的鼻子。”
桃花夫人媚眼如丝的瞟着他﹐吃吃娇笑道﹕“难得侯爷这样有心﹐每次都肯
照顾人家这个怪癖﹐老实说吧﹐你要是敢剩下半点污垢﹐瞧我让不让你上这张床﹗”
吕温侯也笑了﹐满面色迷迷的笑容﹐舔着嘴脣道﹕“不但没有污垢﹐原本最
臭的那些地方也都洒了香精﹐夫人要不要尝一尝呢﹖”
桃花夫人大发娇嗔﹐抗议道﹕“侯爷你又调笑人家﹐真讨厌……我不来了…
…“
她撒娇似的扭动着身子﹐手脚捶着床铺﹐被单下的春光若隐若现。
吕温侯哪里还忍耐的住﹐三下五除二的除掉了自身的衣裤﹐一个饿虎扑食跳
上大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啊﹗侯爷你干什么﹖呀呀……”桃花夫人欲拒还迎的闪避着﹐挣扎着躲向
床的另一头﹐腻声道﹐“别这么猴急嘛……哦哦……我替你……准备了点心。哎
……先吃一点好不好﹖”
“不好﹗”吕温侯情沸如火﹐眼睛里闪耀着炽热的光芒﹐喘着气道﹐“我现
在唯一想吃的就是檷﹐我要把檷全身都吃下去。”
他嘴里说话﹐手上也没闲着﹐很快就搂住了桃花夫人水蛇般的腰肢。两个赤
裸裸的身子﹐顿时如水乳交融般缠在了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
“喔喔……不要嘛﹐啊……侯爷你好坏……啊薄……不要……“喘息声和呻
吟声不断传来﹐每一声都是那样的荡人心魄。
紧拥着肉香四溢的美妙胴体﹐吕温侯的欲火一下子高涨到无以复加。他发出
兴奋的嚎叫声﹐挺起腰部准备一举攻陷摇摇欲坠的城门。
蓦地﹐他心中没来由的一紧﹐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霎时袭遍了四肢百骸﹐既
像是深沉的寒意﹐又像是说不出的疲倦﹐然后﹐一切都在绝对意想不到的短暂中
结束了……
“你……你怎么搞的嘛﹗”桃花夫人愤怒的尖叫着﹐猛地一脚将吕温侯踢到
了床下。她双颊气的通红﹐杏眼圆睁﹐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母狮子。
吕温侯狼狈的站起身﹐来不及向她解释什么﹐倏地转头对着对面的窗口﹐厉
声喝道﹕“什么人躲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桃花夫人一怔﹐美目中的怒意顿时转为骇然﹐下意识的伸手拉过被子﹐遮盖
住自己不着寸缕的娇躯﹐失声道﹕“有人在外面﹖是谁﹖”
只听屋外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窗户突然向两边打开﹐一个潇洒的身影随风
飘了进来﹐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
吕温侯凝目一望﹐这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散发
出一股难闻的异味。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满脸胡子拉碴﹐像是好几天没有整
理过了。
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非常的明亮﹐顾盼之间显得神采飞扬﹐再配上那浓黑的
眉毛﹑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魅力。
他也在看着吕温侯﹐惋惜的叹了口气﹐摇着头道﹕“行房的时候就应该专心
致志﹐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应该被它扰乱了自己的节奏。侯爷如此容易
受外界影响﹐哪里还能享受到房事的乐趣呢﹖”
吕温侯听的怔住﹐桃花夫人也怔住。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个平空冒出来的年轻
人﹐一开口说出来的居然是这样几句话。而且他的神态又认真又诚恳﹐一副淳淳
教诲的样子﹐俨然是这方面的专家。
过了好一会儿﹐吕温侯才回过神来﹐沉下脸厉声道﹕“阁下是谁﹖深夜擅自
闯入潇湘别院﹐意欲何为﹖”
“抱歉﹐抱歉。”年轻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道﹐“在下只是个
过路的逃难之人﹐在荒山野岭躲避了十多天﹐已经好长时间吃过热食了。饥寒交
迫之下﹐才迫不得已的想做一回梁上君子﹐到这里来找点熟食果腹……”
“胡说八道﹗”吕温侯打断了他﹐怒容满面的喝道﹐“厨房明明是在西边﹐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样的谎话只好拿去骗小孩子﹐还不给本候从实招来﹖”
年轻人骚了搔头皮﹐一本正经的道﹕“我本来的确是想去厨房的﹐但是两位
欢好的声音实在太吸引人了﹐把在下不知不觉的给诱了过来﹐无意中就饱了一次
眼福……”
桃花夫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趣﹐抿着嘴笑道﹕
“明明是偷看还要巧舌如簧﹐你真不是个好东西。喂﹐老老实实的说罢﹐你到底
偷看了多久啊﹖”
“该看的我全都看到了。”年轻人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煞有介事的道﹐
“只可惜﹐这么精彩的一场戏却半途而废﹐可见在下的眼福还是不够好呀。等一
下两位若还准备继续演出﹐千万记得通知在下一声。”
桃花夫人忍不住吃吃娇笑﹐娇躯犹如花枝乱颤般抖动着﹐有意无意的露出了
被单下的春光。
年轻人的视线果然盯了上去﹐发亮的眼睛毫无顾忌的欣赏着她。那两道犀利
的目光仿彿能穿透一切﹐直接的望见被单下美丽动人的裸体。
吕温侯气的脸色铁青﹐目中如要喷出火来﹐提高了嗓门叫道﹕“四铁卫何在﹖
还不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纷乱的脚步声就从走廊处传了过来。“砰砰”两声响﹐卧房的门
向两边撞开﹐四个全副武装的大汉陆续冲了进来﹐在房间里一字排开。
他们每个人的掌中都握着一根黝黑的长矛。锋锐的矛尖闪闪发亮﹐映照出了
四个人脸上的惶恐表情。
吕温侯怒骂道﹕“不中用的废物﹗你们刚才都死到哪里去了﹖竟然连有人潜
入都不知道﹖”
大汉们哑口无言﹐个个都感到颜面无光。他们是吕温侯精挑细选出来的随身
护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平时就连一只苍蝇都别想穿透他们的防御圈﹐可是今
晚不知怎么搞的﹐给人一路潜到了鼻子底下却还懵然未觉。
“还要我教你们吗﹖”吕温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字道﹐“把这家
伙拿下﹐杀无赦﹗”
四条大汉齐声答应﹐手臂振处﹐四根长矛分别从上下左右刺了出去﹐势道极
是威猛﹗
年轻人脚步一滑﹐向后飘退了数尺﹐叫道﹕“喂﹐怎么说打就打﹐停手啊﹗”
大汉们恍若未闻﹐长矛挟着呼呼风声奋力刺出﹐每一招都捅向胸腹要害﹐配
合的相当默契﹐显然经历过朝夕不断的苦练。
年轻人转头望向吕温侯﹐咧着嘴道﹕“侯爷若不欢迎我﹐在下可以马上离开
此间﹐何必动粗呢﹖”
这句话说完﹐他已经展动灵活的身法﹐一连避开了二十八招﹗四根凌厉无匹
的长矛﹐竟然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吕温侯冷哼道﹕“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却闯进来﹗今晚你休想有命离
开此间﹗”
他的双目闪动着杀机﹐下决心要将这不明身份的怪客除去﹗和桃花夫人的奸
情既然已落入此人眼中﹐为了慎重起见就只有灭口﹐才能保证消息绝不会外泄﹗
年轻人仿彿看透了他的心思﹐双眉上扬﹐沉声道﹕“侯爷真的非要杀我灭口﹖
难道一条人命在你眼中﹐竟然是如此不值一哂吗﹖”
吕温侯狞笑道﹕“只要能保守住秘密﹐莫说是一条人命﹐就算是成百上千条﹐
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杀鸡屠狗﹗”
说话之间年轻人又拆了数十招﹐卧房里可以挪动的空间毕竟太小﹐四铁卫很
快就已完全发动了攻势﹗雪亮的矛影不住晃动﹐已经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这年轻人眼看就将落到了网中。
吕温侯笑的更加恶毒﹐手掌陡然向下一挥﹐厉喝道﹕“杀﹗”
喝声未歇﹐四铁卫身形齐晃﹐已然分别占住卧房的四角﹐将那年轻人包围在
核心。四根长矛犹如毒龙出洞般交剪而下﹐闪电般从前后左右同时刺到﹗
这一招又纯熟又毒辣﹐而且下手丝毫不留余地﹐封死了所有可以闪避的退路﹐
竟是要将对方活生生的钉死在矛下﹗
桃花夫人不禁露出惶然之色﹐失声惊呼道﹕“小心……”
话犹未了﹐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人耳鼓发麻。也不
知怎么回事﹐四根长矛的矛尖竟然撞击在一起﹐全都被这年轻人的双手牢牢的握
住了。
四铁卫的八条手臂都撞麻了﹐个个胀的脸红脖子粗﹐奋起生平之力企图抽回
长矛﹐可是就如蜻蜓撼石柱一样﹐哪里能动的了分毫﹖
吕温侯耸然动容﹐重新打量着这衣衫破烂的年轻人﹐厉声道﹕“阁下究竟是
谁﹖”
年轻人笑了笑﹐脸上带着种懒散而又讥刺的表情﹐淡淡道﹕“不管在下是什
么人﹐侯爷如此滥杀无辜﹐不嫌太过心狠手辣了吗﹖”
吕温侯恶狠狠的道﹕“本候偏偏就爱滥杀无辜﹐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并不能拿你怎样﹐难道还敢杀了侯爷不成﹖”年轻人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话锋却突然一转﹐正色道﹐“我最多也不过在你的脑袋上打几拳﹐屁股上踢几脚
而已﹐然后罚你在屋外吹上半宿的西北风﹗”
吕温侯气的浑身发抖﹐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年轻人却在好整以暇的微笑﹐
彬彬有礼的道﹕“当然﹐我还会顺便替侯爷睡了这位美丽的夫人。请相信﹐在下
的演出一定比你称职的多﹐也精彩的多﹗”
这一下不但吕温侯暴怒的双目尽赤﹐连桃花夫人的俏脸也火一般的热了起来﹐
就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也不知是羞红的﹐还是被气红的。
“呀呀──”四铁卫对视一眼﹐突然发出吼声﹐不约而同的抛下掌中的长矛﹐
从四个方向飞身撞向年轻人。他们虽然知道绝不是对手﹐但是对主人的忠义却使
他们宁死也不会认输﹐再怎么样都要拼命一搏﹗
年轻人纵声长笑﹐反手将长矛统统掷了出去。每一根长矛的尾端都恰好击中
一条大汉的肋下﹐不偏不倚的封住了他们的穴道﹐竟是精确的不差毫厘。四铁卫
纷纷摔倒﹐全都在同一刹那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