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衡量之后,花雨并没有那样做,可除了经济上,她还能再帮他什么?
魏辰星的现状花雨并不清楚,她也不便去打听,而且魏辰星又不是什么名人,他的情况自然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花雨想到了周啸天,魏辰星似乎也只有这一个朋友,想知道他的情况,问周啸天自然最合适不过,可花雨还是觉得为难,似乎有些张不开嘴。
想了很长时间,花雨终于鼓足了勇气,找出周啸天的呼机号码,现在手机这么普通,呼机几乎都被淘汰,也不知他还用不用这个呼机,就试一下吧。周啸天果然已经不再使用呼机,不过他做了预防,怕以前的老朋友找他找不着,就申请了呼叫转移,直接把呼叫转到了手机上。看到电话号码,周啸天并没有多少反应,不认识,这会是谁呢?该不是谁又找他帮忙吧?
确实是有人找他帮忙,但不是他想的那种,听到花雨的声音,周啸天一时没缓过来,花雨也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好长时间,才说是我,花雨。周啸天拿着电话直接愣在那里,花雨找他干什么?花雨说如果你有时间,我想约你见个面,有些事情想当面谈谈。周啸天就是没时间也得说有,花雨现在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再说他也十好奇花雨有什么事。
约定的地点在酒店的商务休息区,这种地方一般不太引人注意,花雨毕竟是名人,走到什么地方都得掩人耳目。服务员退下后,周啸天却双手不停地搓着,显然十分局促不安,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紧张地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
事情确实和周啸天预感的差不多,花雨在寒暄了几句之后,果然就问起了魏辰星。周啸天似乎还没适应过来,吱唔着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花雨说还很复杂吗?他现在在做什么,生活怎么样?
周啸天这才稳定了一下情绪,忙说:“他最近在搞剧本,我们有个想法,想自己拍一部影片,完全由我们自己打造,他自己编本子当导演,我嘛……给他当当副手。”说着,周啸天憨憨地笑了。
花雨有些高兴地说:“那好啊!进行地怎么样了?”
周啸天面露难色,“不是很顺利,本子现在看起来问题不大,就是找不到投资人。”
“为什么?”花雨还是不明白地问,“是本子的质量通不过吗?”
周啸天摇摇头说:“确切地说也不是,你现在也在这个圈子里,应该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情,有时候并不是本子好就有人肯投资,他们考虑的方面比较多,尤其是市场,拍片肯定是为了赚钱,冒风险的事情他们肯定也要再三考虑。”
花雨点点头,明白是什么回事儿,又问:“你们搞的是什么题材的片子?”
周啸天犹豫了一下,就含糊地说:“情感类的,主要是反应东方人的爱情观的,我们的目标是打入国际市场,所以选择的是西方人不太能理解的东方爱情。”
“听起来应该不错,如果故事情节能够感人,应该能有市场,也应该能有人投资。”
周啸天又叹了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个人都是什么人,想找到投资,实在太难!”
花雨陷入了沉思,突然,她对周啸天说:“你能把剧本弄一份给我吗?”
周啸天惊讶地看着花雨,一时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然后似有所悟,惊喜地说:“你是说……”
花雨点点头,还是严肃地说:“但你一定不要让他知道。”
周啸天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花雨的意思,魏辰星的为人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知道是花雨在帮他,他恐怕宁可找不到投资人,也不会用花雨帮忙。但周啸天不希望这样,他迫切地希望这次能成功,他们尤其是魏辰星,已经禁不住失败的打击了,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魏辰星的压力明显增大,只是故意装着轻松而已。现在有花雨帮忙,事情恐怕就会好办许多,花雨在圈儿里的影响,再加上她老公戴锷的背景,想办这样一件事恐怕并不太难。想着,周啸天就欣喜地说:“没问题!剧本我那就有,不过今天没带,回去后我就马上复印一本给你送去。”
花雨点点头,然后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如果觉得我能帮上忙,尽管来找我,不过……不要让他知道,他那个人死要面子,肯定会觉得这是在接受别人的施舍,自尊又要受到伤害。”
周啸天有些惊讶地看着花雨,对花雨的看法第一次产生了改变,本来,他也觉得花雨离开魏辰星是她的错,但现在想法却有些动摇。花雨看起来很通情达理,而且非常清楚魏辰星的脾气,如此情况下两个人最终还是分手,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绝不是他们这些外人所能理解的。想着,周啸天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遗憾,花雨和魏辰星确实应该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可……
花雨似乎猜到了周啸天在想什么,还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对我可能也有些看法,很多事情也无法说,我只想说我是真的想帮你们,也希望你们能成功,所以希望你不要怀疑我的诚意。”
周啸天一听忙说:“你可能误会了,我根本没有……你能帮我们,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这想谢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又怎么会怀疑你呢?”
花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好吧,你尽量早一点儿把剧本送给我,我也好早帮你们联系。”
周啸天毕竟混了这么多年,花雨的话一说完,他就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忙站了起来,感激地说:“那好,我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剧本。”说着,就准备离开。
“你直接打我手机联系就行了。”花雨犹豫了一下,又说:“一定不要让他知道。”
周啸天点着头,“你放心,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肯定不会让他知道。”
望着周啸天匆匆离去的背影,花雨的表情还是十分沉重,其实我心里并没有把握,虽然她觉得利用她的名气和戴锷的关系,找个投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可问题是这个剧本是魏辰星的,她出面张罗……管它呢!花雨又暗暗地想,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桌上放着两只细筒状的玻璃杯,杯底透明锃亮,闪着眩目的光芒。那是服务员送上的两杯纯净水。花雨此刻的心情,就如同杯里的水,清澈宁静。
47.人总是容易相信自己的运气,其实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花雨正在为一直没有消息而心神不宁,戴锷却突然在她旁边坐下,有些神秘地说:“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一定喜欢听。”
花雨吃惊地看着戴锷,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难道是自己的事情让他知道了?花雨拿到周啸天送来的剧本后,就找到一家影业公司,这家公司是香港人投资设立的,老板是外籍华人,叫陈尚德,平时大家都按他的习惯用英文名字称呼他sande陈。
能够认识sande陈,当然是戴锷的功劳,有一次花雨陪他参加宴会,就认识了这个电影投资人。花雨之所以首选sande陈,主要是考虑他是外来的,对她过去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sande陈见是花雨,当然得给面子,但他十分奇怪花雨为什么不找戴锷,这对戴锷来说简直小事一桩。花雨笑笑说她不想靠他。sande陈也笑着说,明白了,花小姐不愧是新时代的女性,追求独立,很让人钦佩。然后又说剧本他一定认真对待,只要合适肯定没有问题。
难道这件事情让戴锷知道了?不应该啊,她一再叮嘱过sande陈,不要告诉戴锷。花雨想着,脸上就有些慌张,虽然她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但她还是不想让戴锷知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好,花雨没用提心吊胆多久,戴锷马上解开了谜团,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原来是关于叶经纬的。
戴锷不屑地说:“这小子也是自作自受,这下有他好看的了。”
花雨松了一口气,就忙问:“他出了什么事?”
戴锷说:“他有个女秘书,叫夏……什么来吧?”
“夏倩。”花雨忙说,心里就更加奇怪,这和夏倩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她,她从叶经纬公司卷走了大笔的钱,现在叶经纬恐怕正头痛呢。”
什么?花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立刻出现了夏倩纤秀羸弱的身形,还有她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也在耳边回荡。花雨知道,夏倩确实对叶经纬有想法,不过她一直好像都对叶经纬言听计从啊,怎么可能……可事情从戴锷嘴里说出,当然不用怀疑其真实性。
戴锷有些嘲笑地说:“叶经纬这个家伙也太笨,对那个女人怎么能那么信任,竟然连一点儿提防都没有?这下好了,他自己辛苦多年打下的基业,差点就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事实上叶经纬并不像戴锷说的那么笨,他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夏倩有这么大的胆子,夏倩在他眼里,一直就和奴隶差不多,完全任由他打骂差遣,而这也恰恰是夏倩走上极端的原因。在发现自己的目的无法达到之后,夏倩的心态就开始变异,她不能接受自己这些年在叶经纬身上把青春耗尽,像牛马一样侍奉他,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于是她经过长时间的谋划,做出了这件让人吃惊的大举动。
叶经纬从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管理有漏洞,在公司里就是他一支笔,所有和钱有关的东西都得他签字才行,否则财务部门根本不可能通过。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叶经纬太依靠夏倩了,平时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夏倩来办,而且他和夏倩的关系在公司也不是什么秘密,长而久之就给公司里的人种下这样一种印象:夏倩做的事情就代表叶经纬。
夏倩利用这一点,偷偷模仿叶经纬的笔迹,趁那几天叶经纬不常在公司,私下让财务把钱转到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账户里。财务人员虽然觉得奇怪,但考虑到夏倩和叶经纬的关系,也没有多问,何况有叶经纬的签字,他们就是打工的,怎么安排就怎么做没必要管闲事,而且谁也没看出签字是仿冒的,夏倩怎么说也跟着叶经纬这么长时间,想做到这点并不太难。
夏倩把钱转走之后,立刻就在公司消失,等叶经纬发觉忙去追查时,那个账户却已销户,钱早就转到了外地。叶经纬无奈只得报案,但追查的结果却让他十分失望,那个外地账户在江南,似乎应该是夏倩的老家,而通过那边的警方调查之后,叶经纬不得不相信这是夏倩预谋了很久的事情,简直做得天衣无缝!夏倩在那边的多个银行都开有账户,钱转过去后立刻就分存进这些账户,然后夏倩直接从这些分账户把钱取走,银行付出现金之后,自然就不会再知道钱的流向,警察自然也就无从查起,夏倩有这么多的钱,什么地方不能去,甚至都有可能出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叶经纬是想哭都不哭不出来,自己打了一辈子鹰,想不到最后还是让鹰给啄了眼,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夏倩这个被他视同玩物的女人,竟然有如此重的心计,到最后竟然算计了他。叶经纬再怎么懊恼也与事无补,也无法改变他被人耻笑的事实,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有用几天,事情就在圈子里传开了,他俨然成了反面教材。
戴锷笑着把事情大致地说完,花雨心里不由地暗暗惊叹,她也真小看了夏倩,想不到这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胆量,就是换了她恐怕也做不出来。不过花雨一点儿也没有同情叶经纬,他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有今天也是他罪有应得。花雨想着就问:“那就查不出来了?”
“查?上哪儿查去?他就认倒霉吧,这就是吃窝边草的好处。”戴锷把嘴一撇,不屑地说,可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然后眨眨眼,发现自己的话说的有问题。
果然,花雨敏锐地揪住了戴锷的小辫子,严肃地看着他问:“哦!看样子你还挺内行的嘛?那你一定不吃窝边草喽,但不知道你是吃哪里的草?”
戴锷忙赔着笑说:“我哪里的草也不吃,我家里有这么漂亮的鲜花,我还吃什么草啊?”
花雨白了戴锷一眼,说句实话,她还真没对戴锷产生过怀疑,因为她很清楚,像戴锷这种人,如果想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她根本就防备不了,所以根本没必要防备,感情上的事情,还是得看两个人的态度,和彼此间的责任感是否强烈,既然选择了对方,那也只能相信他了。
看到花雨没有说话,戴锷又忙说:“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我怎么可能还会有二心?再说了,我有没有二心,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
花雨奇怪地问:“我怎么会清楚?”
戴锷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你当然清楚了,从我们功课的质量上你难道还感觉不出来?”说着,戴锷就双手把花雨拦腰抱起。花雨立刻就明白了,有些娇怒地说:“下流。”戴锷还是淫笑着说:“我是下流,可是和我老婆,天王老子都管不着,今天晚上我们再好好下流一次吧。”
花雨接到sande陈的电话时一阵惊喜,sande陈也果然给她带来了好消息,sande陈说剧本总体感觉还不错,再调整一下应该能拍出一部好片子,而且成本也不会太高,所以他接了,想和编剧及导演当面谈谈。花雨激动不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长时间才冷静下来,然后说没问题,我让他们直接去找你,你可要多关照关照。sande陈就笑着说这更没有问题了,你的朋友我说什么也得给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