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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小兵传奇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心中激荡的是奔腾的豪情。

“傅戈——,这命中的灾星当真是躲也躲不过去!”与英布的决断相比,吕臣的反应有些迟钝,事实上,现在的吕臣和傅戈的涤水畔和陈郡时见到的吕臣已有了很大的区别,这倒不是说换了一个人,而是吕臣的心态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原先在陈胜身边时,吕臣不过是一个侍从,他的身份并不显赫,期望出人头地的他只有依靠一身的勇力去搏,去拼;陈胜死后,吕臣拉起苍头军立誓要为陈胜复仇,这时的他胸中充盈着的是杀死庄贾这个叛徒,答谢信赖自己的陈胜的渴望,这一时的他展现在别人面前的,是为了心中的目标勇往无惧视死不退的一个铮铮硬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苍头军的势力和规模也越来越大,总兵力达到了二万余众,在楚军中,吕氏也无可争议的成为了项氏之后的又一大势力。

‘苍头’——,意思就是没有身份的奴仆,不过,当吕臣聚集起大批苍头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安逸和享受最能消磨英雄的斗志,定陶血战项梁战死,项羽、刘邦这些个后起之秀继续在前方与秦军浴血拼杀,而此时,吕臣这个曾经名头响亮的张楚大将却缩在彭城,安安稳稳的享受起了楚怀王赏赐过来的财富、美女和土地。

怀王熊心的目的显而易见,一方面扶持吕臣,防止项梁一家独大,另一方面对吕臣怀王也不放心,他采取的办法是明升暗降,吕臣被封为司徒,他的父亲吕青被任命为令尹,这样一来,吕臣对苍头军的控制就会逐渐的减弱。

在做了这一系列的准备之后,怀王开始施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计划,他下令将项羽的部队和吕臣的部队合而为一,并越级将扶养自己长大的亲信宋义提拔为上将军,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招法熊心确实玩得相当的漂亮,雄心壮志渐失的吕臣不得不接受这个无奈的事实,然而,熊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番费心布置反倒便宜了项羽,这位勇猛无比的少将军是如此的‘胆大妄为’,斩宋义、破釜沉舟、激战巨鹿,这一番赫赫战功使得项羽名声大振,诸侯莫不降伏。

“杀!”英布发动了反冲锋,看到傅戈的部队足有万余,英布知道凭手里的这一点兵力死守的话,只能输得很难看,所以,他要先发制人,如果能象之前对付苏角一样先挫敌一阵,或许能够战一个平手,至少也为吕臣赢得了杀死俘虏的时间。

然而,英布不久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不迭,傅戈在冲阵的最前方放的是一支五百余人的骠骑,这些从尉缭那里接手过来的上好战马经过大半年的操练,终于派上了用场,对付骑军——,虽然英布有些心得,但那是在实力未损的情况下,现在,四千疲卒除了士气尚还高涨外,弩箭、戟盾等战略辎重一概短缺,这样的阵仗又如何能打赢?

“噗!”秦军挥舞的战刀飞旋着,削下一颗颗血淋淋的首级。

马踏敌尸,蓄劲而发的秦骑军在和毫无准备的楚步卒的对抗中优势明显,缺少阻挡战马冲锋的鹿砦,又没有人数上的优势,英布军的冲锋更象是在奔赴一场死亡的盛宴。

冲锋——,真是不明智的决定。若是死守的话,虽然场面会难看一些,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在被傅戈结结实实打了一记闷棍之后,英布只得落荒而逃,甚至于他连叫吕臣一起都没顾得上。

这时的巨鹿,楚上将军项羽已突破第六重方阵!

漳水,秦校尉傅戈击溃当阳君英布、俘虏司徒吕臣,在还活着的秦军俘虏们欢呼雀跃声中,来不及逃走的吕臣再一次被俘。

苏角兵团中的二万战俘中,被傅戈解救出来的只有七千余人,其它的不幸成了深坑中的累累尸骨,他们将作为这一场大战的见证被后世的人所发掘。

“傅将军,事不过三,这一次吕某愿降!”吕臣踉踉跄跄的被押到了傅戈的面前,他的神情相当的狼狈,在彭城时短暂的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身体变了样子,魁梧已不在,肚腩清清楚楚的看得见。

傅戈没有下马,他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吕臣一眼,随后冷冷说道:“吕臣,你终于愿降了,可是,这一次我却没有了兴趣,来人,给我杀了此人,首级用来祭我大秦战旗!”以敌将之首级悬于旌旗之上,正可鼓舞士气,重新激起沦为俘虏的北方军团士兵的战意。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姓傅的你言而无信,这岂是大丈夫所为?”吕臣脸色灰败,他大声叫喊道,奋力挣扎上前,并试图拦在傅戈的马前。

傅戈停下,再一次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吕臣,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吗,站在我面前的吕臣,早已不是我在涤水畔认识的那个一心护主,舍死忘生的吕臣了,也不是在陈郡城中快意恩仇、斩杀庄贾的那个吕臣,现在的你——,是一个贪生怕死、只会享受和挥霍的可怜虫,你说这样的人我还用来何用?”

说罢,傅戈策马扬鞭,撇下呆愣在原地战怵的吕臣而去,在这乱世之中,要活着凭的就是真本事,是血性,是豪勇,只有真的男儿才值得傅戈尊敬,吕臣已经完全的堕落了,他和陈胜一样以反抗暴秦起家,到最后却成为了新的权贵,这样的人已不值得再为他浪费时间了。

冰冷的戟锋下,不需要温情。

唯有热血值得洒流。

这一刻,傅戈胸中激荡起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冲天豪情。

第七十六节绝处逢生

甬道西。

涉间率军驻防在这里,目的是护卫供给北方军团的最后一点粮秣。

当巨鹿那边传来越来越震耳欲聋的撕杀声时,涉间心中的绝望也在一点点的加剧,作为一员跟随蒙恬讨伐过匈奴的老将,涉间对于王离的能力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邯郸的那次军事会议上联合苏角反对王离的主张了。

“完了!”当侥幸从战场上逃脱的李烈赶到涉间这里时,得知战况的涉间禁不住仰天长叹。

“涉将军,我们怎么办?”李烈也是一脸的黯然,刚才若不是他骑术还算不错,又有一身百步穿杨的箭术,说不定这重围就杀不出来了。

“传令,将柴草堆放到粮秣仓库,听到我命令就点火!”涧间的声音悲凉而痛惜,焚毁粮秣就意味着最后的玉石俱焚,若有一线可能,他也不会这么去做。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徒有虚名的王离将蒙恬一手建立起来的这个精锐军团丧送得干干净净,身为一名属将,涉间别无选择,他做好了以身相殉的准备。

不过,让涉间想不到的是,楚军还没有到达,他居然等到了一支从数百里外的昌邑日夜行军赶来的意外之师。

十二月十七日,夕阳日落。

巨鹿城外的激战已近尾声,在楚军的反复冲击下,被分割包围的王离军成批的放下了武器,与六王毕、四海一时那支让六国甲士胆寒的大秦雄师相比,现在的大秦士兵已经没有了那种拎着敌人的首级,敞开胸膛奋勇争先的锐气。

“好极了,诸军,随我进攻——!”项羽的豪气如同眼前摧枯拉朽的战局一样,不可逆转。

“什么,英布军遭到攻击,秦狗已向涉间所在的甬道西侧靠拢!”

率先杀奔涉间的是项羽身边最得力的大将周兰,今天这一战周兰的马鞍上已经系上了六颗秦军校尉的首级,他还缺少的是象涉间这样重量级的秦将头颅。早上,钟离昧率先击杀了秦将尉缭,桓楚更是用箭阵将苏角射成了刺猬,为了不给他们比下去,周兰已暗下决心,一定要将涉间的首级抢在手中。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周兰没有把英布遭到攻击的重要情报当成一回事,在他看来,英布军久战已疲,且伤亡较大,遭遇上大股的秦军不支也很正常,而他周兰现在率领的是一支得胜之师,一支让秦军吓破了胆的无敌雄师,只要撕开一个缺口并不断扩大它,然后等到少将军的大队人马杀到时,一切都将没有悬念了。

“秦狗居然还敢迎上来!江东儿郎,杀!”周兰兴奋的高喊,话语中透着血腥的杀气,已经战得性起的他巴不得再多一点敌人来好过瘾。

然而,周兰很快的就尝到了轻敌的苦头,迎上来的这支秦军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惊慌,相反,他们也是士气旺盛,就好象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

“傅!”玄色的战旗猎猎起舞。

在两军接触的一瞬,士兵们习惯性的发出闷沉而有节奏低吼,就连战马也在这吼声中不安分的嘶鸣起来,这是一次骑军与骑军的搏杀,能够胜任项羽身边的亲将,周兰的本事自是不弱,对于骑术周兰更是有相当的自信。

风卷残云——。

楚军在这一波对冲中无疑是占了优势的,作为项羽身边最精锐的亲卫,他们的战力可能让任何对手胆寒。

然而,当周兰杀透秦骑的冲阵眺望战场时,他绝望的发现铺天盖地的秦军正向他这支孤军涌来,秦军居然没有崩溃。

“走!”周兰嘶哑着嗓子无奈的叫喊着,短短半个时辰,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三百余骑,损失的将士已经过半,再打下去结果会更加的不堪。

此时,任周兰如何的想破头,也不明白哪里钻出来这一支劲旅来。

楚军撤退!

绝处逢生——,已近五旬的涉间禁不住老泪纵横,他一把握住傅戈的手长久的不肯放开。

“傅,傅兄弟,今日幸得你救援,要不然——。”论年纪,涉间足可以做傅戈的长辈,但此时此际,涉间觉得非称一下兄弟不能表达内心的感激。

“涉老将军不要说了,都是大秦的同泽将士,本就应当相互扶助的,如今战况紧急,戈还请老将军带领部众先行,由我部在后挡住追兵。”傅戈神色从容,仿佛刚才击溃周兰不过是举手之劳似的。

“傅兄弟把涉某当作什么人了,将军百战死,何惜一己身,今日我涉间豁出一条老命,陪小兄弟好好的打上一仗!”涉间对傅戈的镇定自若赞叹不已,存积在他心中的豪情壮志也被重新激起。

涉间不仅参加过讨平六国的统一战役,他还追随蒙恬远征过匈奴,能够在与剽悍无比的匈奴人的战斗中获胜,涉间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两支秦军合而为一,兵力达到了二万八千一百余人。

若不是涉间在绝望之中已无法约束部下临阵逃跑,合并后的兵力会更多,不过,除了傅戈从昌邑带来的将士信心满满外,被解救出来的苏角兵团的残兵和涉间的剩余军队都士气低落,很难再鼓起再和楚军交战的勇气。

虽然取得了两场小规模战斗的胜利,傅戈心里却清楚,挡住气势已到达顶点的楚军不是这么容易的,闻知英布、周兰相继失败,项羽一定不肯善罢干休,要知道楚军主力在这一天里连战连捷,还不曾吃过这样大的亏。

“老将军,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尚无法在这平原上和楚军正面交战,当务之急,应当立即渡过漳水,然后凭河据守,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傅戈剑眉微皱,他的语气坚定。在赶往巨鹿的一路上他就一直在留意地形,但令人失望的是,除了漳水这条河流勉强可以作为抵挡的屏障外,河北广阔的平原上没有一处可以利用的有利地势。

涉间脸上显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的他就笑了起来,点头道:“涉某败军之将,就听傅兄弟的。”

要赶往漳水的话,就要走最近的路程,这样不可避免的将会离棘原越来越远,这傅戈难道有吞并的野心?熟谙和看惯了世事变化的涉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这一念,不过很快他就驱除了这个想法。

不管傅戈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若不是他,涉间和这些士兵都将成为楚军辉煌战绩上的一簇点缀,若不是他,自己又哪还有性命。

第七十七节铮铮男儿

清漳水弯延流出太行群山,在滋润了大片平原之后,终于不可避免的与从更北面汇流过来的‘兄弟’浊漳相会合,与滔滔奔流一眼看不见底的浊漳相比,清漳的水流要平缓了许多,而且在拐弯的地方留下了不少可以泅渡的浅滩。

先前,傅戈能够出乎楚军意料的杀到英布跟前,所依靠的就是在清漳上用木板搭起浮桥,然后绕过一个大弯,沉舟决战的楚军没有想到傅戈的这一手,故而吃了大亏。而今,傅戈和涉间正率领着往清漳方向急行,那里的浮桥由郦食其和虞姬率领着数百名兵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快走,晚了就没命了!”侥幸保住性命的北方军团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跑在前面,坑杀的坟场给予他们的心理打击实在太大了,转眼间,朝夕相处的同伴已横尸在深坑中,千万条生命就这样停止了呼吸,这又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虽然,这些士兵们也曾双手沾满敌人的血腥,但在战场上的拼杀与被集体的坑杀给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是无上光荣,后者却是令人作呕。

十二月十八日,子时初。

在漆黑的夜里连续行军了二个时辰的这支‘落荒而逃’的军队终于看见了前面的火光,那是郦食其他们在为傅戈他们指引方向。

“快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傅戈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是他一整天来的第一次,等到过了这漳水,就能松一口气了,项羽就算再是不甘,也不会冒着半渡被击的危险强行追击。

“杀!秦狗就在那里。”然而,未等傅戈高兴多久,刚刚渡过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