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那里坐下。气得我肚子胀胀的,yy得再好,却人算不如天算,现实总是现实。可是我还是无趣地拿了书本自己上前坐到她的旁边。如此地厚脸皮,我不知道需要死上多少个勇敢细胞。
“你好啊。”方向只是微微一笑。
“不是喊你过去坐吗?”我没好气。近来跟她熟些,因为每个周末我们都在一起练散打,在我一次次惨遭蹂躏的情况下,我也博得方向的同情,事后她会请我吃饭犒劳一下。更让我兴奋的是,在朱浩然面前,她会拿毛巾帮我擦汗,似乎故意做给朱浩然看一样,有时举动似乎很亲密。只不过随后我就惨了,朱浩然在指导中总会出黑手,不把我摔得呲牙咧嘴就不罢手。
“喊我过去有什么事吗?你没看那里有根柱子,等一下怎样做笔记?”方向没好气地说,俨然是真积极分子。
“也没什么大事,《税务青年》下一期由我们单位承办,我负责一个栏目征稿,所以想向你约稿。”我随机应变。
“哦,我又不会写文章,向我约什么稿啊。”方向想笑而没有笑出来。
“也不是什么难题,就是要三两句话,说出你对生活的点滴感受,我这个栏目就叫‘点滴人生’。”我介绍道。
“是吗?那我还是有些感受的,我现在就想起几句话,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方向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什么话?你写出来。”我说着把笔记本递过去。
方向拿过本子,就在扉页上写了大大的两行字:有人说,你为了一棵树放弃了一片森林,太可惜了;但我说,我为了一棵树,放弃了一片森林,是另一种珍惜。
因为没有上课,她写着我读了出来。读完后,看着方向得意地看着我,我忽然明白了,这句话一定有内涵。再明白不过了,她是说她愿意为一棵树放弃森林,下一层就是劝诫我不要白费心思,整句话不是说她有男朋友了吗?我脑瓜顿时充血,感到自己怎么这么傻啊,好像被愚弄一样,而愚弄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任何人,被自己无意间蒙蔽了自己,都会感到格外失望。
“不错,这句话不错啊,到时候我一定采用。”我还是挤出笑容,连连夸奖。
“那好,那我下一期的《税务青年》一定看了。”方向依旧带着微笑,她不知道她在不动声色中已经把我击毁,甚至已经把我沉到死海底部了。
老师来了,我心不在焉,一直思量着那句话。从这句话,似乎她已经为那棵树守候多年,而且很辛苦,不然没人会劝她离开他。既然如此根深蒂固,我又如何能够打动她?难怪,从开始她对我不是冷若冰霜,就是不冷不热,保持着一个距离。这个距离是鸿沟,谁也不能再跨越,我明白这类女人的决心,她一旦认定,八匹马也不能让她回头。我的心里一潭死水,彻底绝望。
可是在体育馆练散打的时候她又为什么表示出亲昵呢?我思量着,忽然明白了,她就是做给朱浩然看,一定朱浩然对她也图谋不轨,所以她要我去做挡箭牌,要用我来堵朱浩然。看吧,这个女人多么聪明,不动声色就把我们两个大男人算计了,一切都在她掌握中。而现在她也仅用两句话,就要把我堵到门外?
我愣住了,我会放手吗?不,我是一个死缠烂磨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又怎么会被她三两句话吓走。可是我明明想掉眼泪,感到莫名的委屈,好像自己一切的努力都付之流水。整个上午我都在想着心事,而方向却不动声色地记着笔记,嘴角难得露出迷人的微笑。
原本打算中午和她一起吃饭,可是实在没有胃口,想想就感到难受。所以我下课就说还有事,如果老师下午点名,你方向给我顶着啊。方向笑得很开心,好啊,好啊。好个狗屁,可是我说不出口,迈脸就想哭。
回到家里,我就给陈诗中电话,说想喝酒。陈诗中呵呵笑了,说我咋了,遇到什么伤心事,下午还要上班,喝什么酒啊。我就骂道,上什么班啊,你老哥就要死了,你还不过来安慰安慰我。他就说没那么严重吧,说你这个人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要死要活啊。我说你知道个屁,貌似坚强的男人都是脆弱的,你小子跟老哥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老哥的秉性。他就笑了,说要喝酒也要晚上啊,下午还要上班啊。我说不行,我现在不喝酒就会难受死。陈诗中就说你去看电影,一个人看,说不定一会就好了,到晚上再喝酒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喝酒,只好说那好吧,你小子不够意思,如果晚上不主动给我电话,我一定打死你。陈诗中唯唯诺诺,随后说晚上见挂了电话。
整个下午,我呆在房间里,都精神恍惚,半睡半醒。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是如此闷热,非典型肺炎也多是疑似病例,大家还是要照旧生活。我心中一直是那两句话,它们像经典格言,已经被我铭记在心,后来就睡着了。
直待陈诗中打来电话,我才醒过来。陈诗中建议去top唱卡拉ok,说直接去那里吃免费自助餐,然后喝点红酒吧。我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就骂他怎么迟到现在才给电话,我中午还没有吃饭啊。陈诗中就笑笑,说要先回去换换衣服啊。我心情似乎没有中午那么差,只是感到饥肠辘辘,就要他快点过来,我先订房间。
七点我先去了top,一个人落寞地坐了好一会,就自己点了歌曲,对着电视机我边跳边唱,一首歌下来我似乎好受许多。陈诗中不多时就过了,他端进来自助餐,冲我笑笑,说我中午没有吃饭啊,那就先吃点吧。说人对不起谁就行,就是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这时服务员进来,问我们要不要什么小吃,我就要来支长城干红,并要送桶冰块,随后对陈诗中说我今天没有状态,又空腹,喝多了一定会喝醉,所以要他主动多喝酒,不然我醉了可要他来埋单。他就笑笑说想让我埋单就直说吗,何必兜着圈子,我还买不起啊,就是买不起也要勒紧裤腰带省出钱来买酒给你喝。我说我欠喝酒啊,缺那个酒钱啊。
陈诗中也就眨眨眼睛,笑着说:“怎么失恋了啊?这么大的脾气。”
“闭上你的乌鸦嘴,人家脾气大了就非得是失恋啊。”我没好气。
“你啊,除了因为爱情会耍小性子外,还会因为什么闹情绪啊?”陈诗中一边坏笑着,一边拿了意粉吃起来。
我懒得理他,见服务生拿了红酒进来,就让他把骰桶拿两个,我要跟陈诗中赌酒喝。
“说好,你今天把我灌醉了,你背我回去啊。”我说着点了几首陈诗中拿手的歌。
“我才不,就把你扔到这里。”陈诗中嘿嘿笑笑。
“你敢。”我倒了红酒给陈诗中,随后为自己也倒了一点。
“怎么,是不是方向招惹了你?”陈诗中问道。
我就把方向的那句话说给他听。“你说,这不明摆着她有了男朋友,而且她对那个人的感情很深呢。”
陈诗中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待意粉吃完才对我说:“我不那样看,我感觉她在考验你,看你是不是会为一棵树放弃一个森林,从心理学上说,她可能没有表面的自信,所以看你长得帅,又讨女人喜欢,所以她要问你会不会为了她做出牺牲。”
陈诗中有板有眼的话让我愣住了,是啊,说不定这是她的爱情观,她要求爱情的唯一,要求为爱人奉献全部。如果这样,那她在心理上接受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可以为她做出牺牲。
“有道理,想不到你小子没恋爱几次,见地倒深刻。”我赞许道。
“这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进了死胡同,想什么都是挫折,而我从胡同里往外走,自然越走越开阔了。”陈诗中得意起来。
“什么死胡同?你是说我跟方向没有可能?”我敏感起来。
“我可没有说,只是做了比喻,意思你感觉和方向发展起来困难重重,所以才事事碰壁,如果你想着你们在前进,说不定就看到光明了。”陈诗中说得头头是道。
“得了,我才不会自欺欺人,现在一年多了,我始终没有看到什么光明。”我不知何时,没有最初的勇气和自信。
“至少你们每周见一次面,她不是给你擦汗吗,不是给你有过亲昵举动吗。她要真的爱着别人,会这样吗?实际,老哥你看看自己,你也挺优秀,如果我是个女的,我一定会爱上你的。”陈诗中说着对我眨了眨眼睛,还抛了一个眉眼。
“得了,等你是一个女人,我在你眼里就是另一个样子。”我想起自己多次的失败,想起那些抛弃我的女人们。我这个貌似优秀的男人,为什么总是失败啊。究竟我做错了什么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陈诗中起身,问我还要不要别的什么,要不要来份炒饭,我就说等一下我自己去拿。他就出去不一会拿了些小餐包回来。“对了,也可能是另种情况,那就是方向有男朋友,只是她已经感到累了,你想一个女人要守候一棵树一定会感觉累。所以这个时候,方向是最脆弱的时候,恰是她应该发生外遇的时候。”
“看吧,好的坏的都是你说的,听你那话,好像她已经结婚了,什么外遇不外遇,只要她没有结婚,我跟她恋爱就是正常的。”我感到他的话不受用。
“那你就是说,即使她真有男朋友,你也会坚持到底,会横刀夺爱?”陈诗中放下盘子睁着大眼睛盯着我看。
“是啊,我会坚持到底,一定会把她抢回来。”我犹豫一下,随后坚决地说。
“那就没什么了,那你烦恼什么,也用不着闹情绪,你不是说越有挑战越刺激吗。”陈诗中笑了。他竟然把我说过的大话都铭记在心,时不时点出来敲打我,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我还是愣住了,是啊,那我烦恼什么?既然战斗才开始,还没有失败,我为什么要沮丧,好像认定自己失败一样?我陈本和会这样不济吗?
“我有说我烦恼了?”我来了状态,狡辩道。
“那就好,估计今天你不会喝醉了。”陈诗中笑起来。
“奸猾的东西,说来说去怕我喝醉啊,不就是让你背我回去嘛,换了别人想背我我还不给他机会呢。”
“看吧,做你的朋友真累啊。”陈诗中说后拿起话筒开始唱张信哲的歌《爱如潮水》,他的嗓音有些像张信哲,所以唱他的歌总能动情。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唱,心里渐渐安静下来。注视他看,不知怎地,我忽看到陈诗中滚了眼泪,这个家伙唱歌唱出感情,乃至掉出眼泪,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又是为那般?
我傻傻地看着他,感到他动情歌喉下面掩藏着什么,感到他的侧影竟然格外落寞。难道也是因为方向那些话?他看到没他的戏份了,也就彻底绝望?不会吧,这个家伙应该早就绝望了。可这是为那般?我一点眉目也没有,好家伙,你竟然对我遮掩许多啊。
“你怎么掉眼泪来?”我心里忿忿不平,感到他对我不真诚。
“什么掉眼泪啊?”他说着拿手摸了脸腮,抹去眼泪。
“哼,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从事招来?”我决定严加拷问。
“该有什么事情啊,不过是落了灰尘。我说我的眼睛怎么晒晒的,来,你帮我吹吹。”说着他凑过来,掰着眼皮让我吹。
我看着他湿润的眼睛,那双眼是那样明澈,似乎也很透彻。我不觉叹口气,对着他的眼睛狠狠地吹了几口。陈诗中就眨蒙几下眼睛,又滚出几滴眼泪,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好在我也不计较什么,知道他也不会对我耍什么心眼。即便有事情,他也会说出来,只是时候没到罢了。就这样,我跟陈诗中唱道九点半,彼此为对方点拿手的歌,随后逼着对方唱自己喜欢唱的歌。
意外,我竟然没有喝醉,下午的惶恐烟消云散,心里却是无比的自信,决定迎接挑战,把方向抢回来。
与别人争女人,一定是很刺激的事情。男人,彻头彻尾都是一种战斗的动物。
二十六、看了两次的电影
为了庆祝建党节,单位发了一张电影卡,可以在中华影城看革命宣传电影,但是大家都无心情看什么宣传电影,而是看时下的好莱坞大片。我立即给方向电话,约她晚上看电影,方向却说她在旅游。我问她那里旅游,她说在丽江古城,再去西藏;一个人吗?她说不是一个人还能跟谁?我说我也休假了,要是早点说可以一起去。她笑笑,只说下次了。我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下个星期回来。我就说到时候给你电话,她不置可否,只说到时候再说,随后挂了电话,我连一路顺风还来不及说。
我心情很差,感到她一定是跟别人去,跟那个可以让她守候一生的那棵树去的。这种嫉妒具有杀伤力,我在她旅游的每一刻钟,甚至每一分钟我都会想起她和他在一起,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惬意,而我将度日如年,每一分钟都变得漫长、历史、永恒。
我正想给陈诗中电话,他却来了电话,问我这个假期决定到那里去。前几天他问我我还没有想起去哪里,可是现在我那里还有心情出游,只好告诉他那里都不去,让他也休假陪我吧。他说已经休假了,从今天开始。原本还想跟唐倩回她老家,可是临到跟前不太想去。
“哦,你俩关系定下来了?竟然准备见家长啊。”我顿时惊异起来。
“去,什么定下来,她不是河源的吗,说那里的万绿湖很漂亮,鼓动我去玩。”陈诗中没好气。
“是吗?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