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先走,临上车时我狠狠抓了陈诗中臂膀一把,叮嘱他照顾好唐倩,言下之意却希望今晚他跟唐倩有所收获。而陈诗中却木木地显得很迟钝,临走时对方向招招手,还对朱浩然笑笑。
又拦了出租车,我说朱教练您坐,朱浩然摆摆手让我们先走。我就拉开车门让方向上去,随后对朱浩然摆摆手就上了车,关车门时我得意地对朱浩然笑笑,一副挑衅的样子,以后方向不去训练,我也不用作陪练,所以也就不怕朱浩然出黑手了。
车行走了,我隔着后视镜看着,见朱浩然落寞地站在街头,傻傻地看着,很失落的样子。我不知怎地没有高兴起来,刚才的那份得意似乎不能预示愉快。方向若无其事坐在一旁,对我保持着距离,我没什么话说,感到脑袋有些昏胀,显然酒意开始上涌了。
到了五羊新城,快到方向的住处,方向让司机停下,我连忙掏钱付了车费。两人就下车,方向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就按着壁沿呕吐起来。
“晕车?”我连忙上前拍她的背。她没有拒绝,我正感到得意,可是闻到她吐出的酒味,也想呕吐起来,硬生生地把它憋回肚里。
方向把吃的东西呕吐出来,空气中散着酒的酸涩味道,我不敢呼吸,害怕自己也呕吐出来。隔了好久,方向往前走,我看她步伐不稳,忙上前扶住她。她没有拒绝,两个人歪歪扭扭往前走。
到了她的楼下,她站了下来,抬头看天空,冥思好久,竟然没有上去,人往江边走去。我连忙跟了上去,担心她摔倒。绕过住宅楼,很快到了江边,走到后面,她显得很清醒,脚下的步子稳健起来。
站在江边,她没无声息地看着对岸,江水发着臭味,随着风一阵阵地飘来,我不觉又想呕吐。我想憋回去,可是怎么也忍不住,立马转身到草坪上呕吐起来。待我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进,嘴巴里都是咸涩,才缓过劲来。我扭头看,方向依旧看着对面,默默地站着。
我感到惭愧,似乎没有她坚强。
“我们去酒吧吧。”她缓缓地说。
我一时反映不过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不理会我,自顾自往前走。我像个跟屁虫一样不由自主地跟上去。我们从广州大桥下过了马路,上到广州大道就拦了的士。她没有招呼我,自己坐了上去,我连忙也坐了上去。
“去芳村酒吧街。”她冲司机说。
她很安静,也很清醒,竟然不想刚才才吐过酒,此时还是那么淡泊、冷静,不留一点体温的样子。我有意无意地看着她,感到她想醉,我竟然没有兴奋,似乎也很平淡,当然我也很清醒。
到了芳村,我们在白鹅潭那里下来,方向对那里很熟,径直去了本色ii。我虽然经常去酒吧,可是因为芳村这里远,竟是初次来这里。是演艺吧,现场气氛不错,人很多,显得热闹。她捡一个离演艺台很近的地方坐了,要了一打百威。在和我喝了几杯后,她竟然不在理会我,侧身看台上的表演,一个穿得不能再少的女人在台上如醉如痴地扭着腰身。
我澹然地看着,这里的男男女女都专注地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时不时想着方向,想着今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竟然没有坏的念头,感觉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什么都由不得我。即便什么也不发生,也会是很自然的事情。台上又增加一个女人,她不时地拿手搔动腹部,她竟然那么漂亮。我感到无比的怜悯,为什么这样漂亮的女人也会沦落到这样。可是我看到方向木木地看呆,忽然想,难道这些事情都是丑女人做的嘛?实际,舞台上的都是不差的女人,真正丑的女人还没有机会上来表演。这职业又有什么,下面的看客既然融入里面,和她们合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来分出彼此?
我不觉中也咽了口水,我感到自己的下面开始蠢蠢欲动了。我也不例外,我根本也不希望自己例外,我喝了口酒,冰凉的酒压下我心中的燥热。
开始唱歌了,一个靓仔在台上一边调动现场气氛,一边放唱。方向才扭过身,什么表情也没有,开始摇骰子,我俩就这样喝去一打酒。我竟然一点也不觉醉意,也许白酒吐了出去,所以一定也没影响我。方向也是,还是澹然地要了第二打啤酒。这时,一个赤裸的女人持了一条蟒蛇上台,一边舞动腰肢,一边玩蛇。那蟒蛇很温顺,在她身上绕来绕去,缓缓地滑动,甚至很驯服地在她两腿间滑动,女孩很风骚地甩甩头发,竟然发出呻吟声。方向呆呆地看着,面无表情,似乎已经麻木了。
该烟花的时候,她才扭头过来跟我喝酒。后来她招呼服务员,要拿包沙龙烟来。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竟然抽烟。烟拿过来,她很优雅地撕开烟盒,拿出一支烟,随后点了。蓝色的火苗一闪,把她的脸衬得很忧郁。不知怎地,我感到她很忧郁。烟放在桌面上,我不知道该不该拿一支抽。我不吸烟,不知怎地此时非常想抽。
她随意地吐个烟圈,随后竟从鼻子喷出一股轻烟,她整个神情都很凝重。我注视着她,似乎想看透她,可是我只能看到她的外在。烟扑过来,我竟然咳嗽起来,连忙喝酒。
十二点后,开始蹦迪时间,周围的人早按捺不住,一窝蜂冲上舞台,开始随着跳起舞来。方向挤灭第三支烟,情色迷离地看了我一会,竟然从装衣服的运动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倒出几个小药丸吃了,随后冷冷地问我要不要来。我僵硬在那里,反映不过来,脑海里竟是摇头丸。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见我没动,就嘀咕句:“你真虚伪。”随后不再理会我,把铁盒放在桌面,就起身往舞台上钻。我的心一点点变凉,似乎吞噬了无数冰块。我连忙大口喝了一杯酒。
方向显得很显眼,她站在那里开始扭头腰肢,长长的秀发扑闪开来,那情景跟刚才那些吧女别无二致。人们都很疯狂,在上面如醉如痴地跳着。我勇敢地打开铁盒,倒出两颗,在一闪一闪地灯光下,我看到是蓝色的药丸,我闭上眼勇敢地噙在嘴里。竟然是薄荷味,凉凉的,从舌尖往下蔓延。我看着一个男的在往方向那里凑,后来站在方向的身后,随着鼓点摆动着他的腰肢,他的身体几乎挨着方向。我感到他的动作很猥琐,可是方向不管,自顾自地跳着她自己。我竟然很冷静,头一点也不昏厥,似乎一股清泉从我心中涌起。我起身,拿了方向地运动包,就上前一把拉过方向。方向没有拒绝,就跟我出来了。
坐上车,方向一句话也不说,她傻傻地呆着,不知道她是昏厥还是清醒。而我一句话也不说,那股清泉似乎在蔓延,似乎到了脚底,我仔细品味这种清冷,一点也不眩晕,一点也不害怕,我很清醒。
到了五羊新城,下了车,我竟然潜意识地把她拉在手里。她的手不是凉的,竟然很热很热,这个瘟疫的夏天我们如是地疯狂,当音乐响起来,我们何曾想到死亡?
到了她的楼下,她甩开我的手,拿出房卡开了门,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她一起进去,见她进去我的脚不听使唤,跟着她走了进去。我扶住她进了电梯,电梯里没什么人,只有挂在电梯壁上的液晶电视在播着广告。我跟方向挨得很近,彼此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她依旧很冷静,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门。
在21楼时停了下来,她没有理会我径直走出去,我连忙跟着出去。她在c户门口停下,拿着房卡开门,可是手似乎不听使唤,房卡落在地上。我过去拾起房卡,利索地开了房门。方向走了进去,也没有招呼我进去,我鬼使神差跟着走了进去。我知道如果我不进去,将永远也进不去了。这个意识在电梯上升的时候,就开始闪现在脑海。
方向没有开灯,房间只有淡淡地微光,是这个城市缥缈在空中地霓虹闪进房间的。我们站在房间里,像两个黝黑的影子,我的心咚咚地跳起来,我感到自己就要绝望。我知道如果这次错过,我们一定是陌生人,完全的陌生人。我走上前,从后面把她搂紧怀里,把头紧紧挨在她的耳边。她没有反应,浑身僵硬。后来我就探着头,放肆地亲吻她的耳朵,舌头伸进她的耳廓,后来我看到自己游离出另一个自己,开始亲她的脸颊,亲她的脖子,开始……
她忽地疯狂地抓紧我,指甲嵌入我的肉里,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女人的衣服都是条块做成,我甚至顾不上解她的衣扣,在嘶啦声中,已经把她的衣裙扯掉。我竟然感到自己很晕,很晕。方向也撕扯我的衣服,我着急地配合着,很快我们赤裸地扑到在地板上。她开始喊着我爱你,我爱你,我在半清醒中感到幸福,以前的所有付出都算不得什么,工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把触到爱情深处的一把潮湿。
然而,高潮将至,她在呻吟痴迷中嘟嘟囔囔:“岳,我爱你,我爱你,我一辈子都爱你。”随之她搂紧我,似乎害怕我跑掉。我愣在那里,一泻而止。我注视茫茫黑夜,似乎听到灵魂在尖叫,房间都是回音。我算什么,一个替代品?人家在执着中想的是另一个人,我连替代品也不是,我不过他化成别人。岳是谁?是岳还是月,还是越?眼前忽然闪现人影来,他们影影绰绰,我看不清,却也很清楚,他们都在嘲笑我。
我想起身离开,我身下的方向在蠕动中安静下来。我的脑袋也越来越魂,已经无力爬起,我近似疯狂地亲吻她来,我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深深地烙下我的印,我要她刻骨铭心地记下我……
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已经很亮堂。我的脑袋很疼,像被钳子夹过一样。我是被嘶哑的抽泣声惊醒的,好像是隔壁的,隔壁那个孤独的女人经常一个人哭泣,细弱游丝,却声在耳边。我半睁开眼,感到光线刺眼,我忽看到床尾半截的裸背,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我的家,哭声就在身边,昨夜的一切一下子铺张在眼前。
方向赤裸着身体,坐在床尾背对我,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像被人强奸一样,似乎很委屈很无助。她确实很伤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坐起来,想安慰她,凑过去摸她赤裸的背。她抽动身体甩开。“你滚,你滚,你脏,你卑鄙,你这个流氓。”
我伸出的手缩了回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腾地站到地上,在衣橱里胡乱拿了衣服就进了浴洗室。我木呆在床上,看着她洁白如玉的胴体愣了好一会。随后听着水冲淋下来的声音,心中起了无数的涟漪。我扫视四周,对面是很大一张明星照,两个女人光彩夺目地靠在一起笑着。我想她们是谁,忽看出其中的一个竟是方向,她的笑容是那样甜美,原来她也可以如此阳光,与现实的她判若两人。我看了良久,感到她美得无暇,美得让人心痒。
另一个是谁?也是如此的漂亮,小家碧玉的娇柔碎发,如沐春风的幸福表情,热情如火的红色披衣,青春自信的身姿,镶嵌在对面的墙壁上,伴随着另一个美丽的女人,构成一副朝气勃发的画。她们都很纯,引不起人一丝杂念。她是谁?姊妹?朋友,抑或某个明星?
我几乎不能把目光移开,可是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惊醒。是方向,她在浴室里号啕大哭。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起来拍浴室的门。“出了什么事?”
“你滚,你滚,你这个坏蛋。”她大吼道。
我不知所措,此时我才看到自己赤身裸体,一侧脸,我就看到那两个女人,她们在看我。我竟然有了羞赧,原来男人被女人观看赤裸,也是如此的尴尬。我连忙找自己的衣服,衣服随地扔着。我走出卧室,方向的衣服已被撕破,我的则团在一起,昨晚的疯狂不可想象。我弯腰捡衣服时,竟然看到地板上几斑血迹,已经干涸,我惊讶地感到意外。我连忙看自己的身体,大腿根处褐色一片,但没有伤口,肩膀隐隐作疼,我看了是深深几颗牙印,隐约还透着血迹。
我扫视四周,客厅好大,房间的摆设简单,却无不显示其气派、豪华。客厅和餐厅被镂空的屏风隔开,倚着屏风的橱柜上放着几件艺术品;客厅则是素洁的米白色布艺沙发,大屏幕的等离子电视,银白色的音响。一切都井井有条。
我想不会是方向一个人居住吧,她父母会不会回来?我连忙穿衣服,没有找到内衣,只好放空裆。我进了卧房,在衣镜整理了衣服,没有想象的糟糕。我不知道该不该征询方向的意见,她还在浴室里,哗哗地放着水。她该是多么厌恶啊,不然不会这样努力地清洗。我的心隐隐作疼,我一摆身,便跑了出去。
二十八、可怕的按摩(1)
随后的一周,我没有给方向电话,相反,很惶恐,坐卧不安。任何的空暇,我想着岳,想着地板上的血迹。岳是谁,是岳还是月,还是跃,还是其他?那血迹呢,是我肩上的流痕还是其他?她受伤了吗?抑或她是处女?
男人,不管怎样开放的男人,都在内心深处,保留最苛刻的处女情结,这是根深蒂固的,是本性。可是我难以想象一切,哪个男人会放弃如此美丽的女人另寻他欢?又是哪个男人忍心让如此魅力的女人撕心裂肺?我呢,我算什么东西。一个被女人伤透心,以至于麻木不仁的家伙还抱着什么样的希望?什么样的企图?我伟大吗?我高尚成什么样子?我委琐吗?我真的是一个很脏很猥琐的家伙吗?
我一切都不相信,包括自己。
我一直想把这些事告诉陈诗中,告诉我成功了。可是见到陈诗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