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亦信中写道那个叫云琳儿的女孩,穿着跟咱们是完全不同,但是语言倒是相同。”商思健也凑上一脚。
“你们只注意到这一点吗?”承煜好笑地瞧着两个好友,他们还真是有当三姑六婆的料。
“阿亦,在信里只提到云琳儿呀?!”单司俊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啊。”商思健附合。
“就是因为阿亦只提云琳儿才有问题。”承煜直接指出重点。
“你是说……”商思健跟单司俊对望一眼,“阿亦喜欢上那个云琳儿了?!”
“不然,你们以为如何?”爱新觉罗•承煜冷哼,奇怪,司俊他们怎么变笨了?
“喔、喔……”单司俊、商思健怪怪地拉长声调,他们四兄弟最后一位终于也落入情网了。
“司俊哥哥、思健哥哥,你们到底在谈什么?”听到单司俊、商思健怪怪的声音,尹贝儿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亲爱的贝儿小妹,你终于想起我们了。”单司俊揄揶道。
“对不起嘛,人家只是太高兴见到惜人姐跟媚儿姐而已。”尹贝儿自知理亏,抱歉地喃喃自语。
“哦,那你是不高兴瞧见我跟俊了。”商思健依旧逗着她。
“健。”
“健哥哥。”
不待承煜出言,冷媚跟苏惜人已不悦地瞪向商思健,为尹贝儿撑腰。
看到冷媚跟苏惜人的怒眼,商思健哪还敢逗她呀,马上举手作投降状,乖乖坐回椅子上。
“煜,你们到底在谈什么?”从商思健他们那儿得不到答案,尹贝儿干脆坐到心爱人的身边去。
“你知道的,就是亦将带云琳儿姑娘回京。”端王爷重新将尹贝儿捞回怀里,柔声答话。
“哦,差点忘了。”尹贝儿不好意思地一笑,接着望向苏惜人跟冷媚兴奋地娇嚷:“惜人姐姐、媚儿姐姐,我们又会有一个漂亮的姐妹了。”
“是啊。”感染了尹贝儿的愉快,冷媚嘴角勾出漂亮的弧形附合道。
“不知道琳儿姑娘是什么样儿的?是比我们年龄大或小?!”一向温吞的苏惜人,也不禁好奇地喃语起来。
一时间端王爷的书房里温度骤增,几个小女人、大男人全都热络地讨论起未谋面的云琳儿。
坐在马车里的云琳儿耳朵突然好痒,咦,谁在念叨我?!
蓝色画
远山连绵起伏,近处碧草青青,山花烂漫,蜂蝶飞舞,好一幅天然的画卷。
云琳儿掀开轿窗帘,美眸赞叹地欣赏着山的雄伟、草的娇嫩、花的高雅与妩媚及蜂、蝶的翩翩舞姿,即时一路美景不断,也丝毫未腻,反而越来越惊喜,越来越陶醉;突然一个念头升起:如果将此美景呈纸上,不知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心念手动,兴匆匆将轿窗帘固定稳妥。眼睛很专注地看,脑海很用心地记忆着,待所有美景都记于脑生活费里。掏出笔、拿出笔记本,用心的将所有美景一笔一画勾勒而出,半晌,一幅栩栩如生的图跃于纸上。
云琳儿看着画,却是秀眉紧蹙。不对,不对,总觉得某个地方不对劲?忽忽,气嘟嘟地鼓着腮,美眸眨也不眨地盯着画。片刻,却蓦然抓抓长发,哭笑不得地自语:老天,我竟用圆珠笔画。
hoho,没错,画的不对劲,是因为它的色彩是纯蓝一片。
tnnd,我怎么这么迷糊?
自嘲地嘀咕,顺便给上自己一巴掌。
“啪!”
哎哟!
呻吟,摸着失力被自己拍疼的额头,她只能苦笑,谁叫“伤害”脑门的“凶手”是手呢?
纳兰亦骑着枣色的骏马行走在前,听着轿里时而传来云琳儿的嘀咕声。,不由得莞尔,这个琳儿姑娘真是有趣,呵,活泼,却又带着点迷糊!
回头望着轿门,却瞥见轿夫也在嗤嗤笑着。笑意渐升,转身带着笑意,继续前行。
一盏茶的功夫后,纳兰亦等人进入市集已是晌午时分。打发轿夫自行用膳,他也带着云琳儿进入一家酒楼。
午时用膳,炊烟袅袅。
醉仙酒楼,景象精彩。
食之津津有味的文雅之客,高声吆喝着点膳的性情汉子,忙前忙后穿松于橱房、店堂的小二哥,偶尔穿插着柜台老板拔动算盘的声音和孩子的啼声……
纳兰亦携云琳儿踏进酒楼门坎时,便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
好热闹!
比起在洛阳见到古人用餐的情景,这里更显热闹。云琳儿有些兴奋。呵,那些秀才文人真是有趣,行为那样温雅;那些蓄着络腮胡子的壮汉们好豪爽,不过,嘿,她们重庆人也一样耿直、热情又豪爽!
纳兰亦看着云琳儿一脸兴奋的神情,既好笑又好奇,她怎么像没见过似的?用膳有何稀奇的?摇摇头,百思不解,却又不想破坏她一脸兴致的模样,只好咽下疑惑。
“两位客官,里面请。”
眼尖的店堂小二见到纳兰亦和云琳儿立马迎了上来,却在见到云琳儿异于常人的穿着打扮时愣住。
“小二哥请带路!”
店小二吃惊的样子着时令纳兰亦心厌,连话也失去了一贯的亲切,显得有些严厉。
“是、是。”店小二惧于纳兰亦的表情,慌忙收回视线。急急带路,“两位这边请。”
纳兰亦同云琳儿择一靠窗的桌坐下,却又瞥见四周人群已注意到打扮异样的云琳儿。瞧着众人好奇的眼神,甚至瞥见某些男子涎馋地直盯着她裸露的雪臂,纳兰亦直觉怒火上升,竟有种想抓狂的感觉;意识到自己强烈的情绪,他愣住。二十几年来,他的情绪还不曾起伏如此大。但自从认识云琳儿后,却老觉得心情很容易被影响。
云琳儿惊奇地四处张望,对于众人的目光,她不是没感觉,不过,一路走来,她也早已习惯了。对了,与自己完全相异的人,会好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店堂小二有些尴尬地站在桌边,这两位客人一个只顾好奇四处张望,一个却满腹心事的模样,倒让他像个门神式的立在那里。
“客、客官?”店堂小二嗫嗦着开口。
纳兰亦抬眸,望见店堂小二立在桌旁,才想起,他们还未点菜。于是点了几道佳肴,便打发店小二离去。
“琳儿,你为何不肯换上我们这里的衣裳?”纳兰亦狠瞪了眼偷窥云琳儿雪白肌肤的男子,转身询问着她。他一直不明白,为何她不肯换上这里的衣裳?难道她不知道她穿成那样,会惹来多少异样的眼神?
“为什么要?”云琳儿打量着自己,t恤、牛仔裤,多方便啊,她才不要穿那种难以行动的古装呢?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你的衣裳跟咱们的不同,那会招来很多异样的眼光的。”纳兰亦说着原因,难道这样她都不肯换吗?
“那又怎样?”云琳儿不在乎地耸耸肩,“反正我一路上已经习惯了。”哼,让人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行动方便就好了。
乞丐风波第一篇
“可是……”对于云琳儿的满不在乎,纳兰亦说有些着急。他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琳儿,可是他又不能说服她换上他们这个地方的装扮。
“客官,你们的菜来啦!”店堂小二手端托盘,送上飘散着诱人香味的饭菜,小心地一一放在餐桌,微微弯身,“请慢用。”
“哇,好香哦!”云琳儿闭上眼,陶醉地诱了诱饭菜香味;
“呵,饿了吧,那咱们用膳。”看着云琳儿可爱不矫作的表情,纳兰亦即时着急,也使不出气啊。拿起筷子替她挟上菜,“这是这里有名的一道菜,你试试。”
“嗯。”云琳儿睁开眼睛,朝纳兰亦眨眨眼,俏皮说道,“开动。”
“开动?”纳兰亦一时愕然,“开动是什么?”深邃的眼眸疑惑又好奇地望着云琳儿,像宝宝般可爱。
呵呵,好可爱哦!一个大男人怎么有这样可爱的表情?云琳儿在心里悄悄地笑着。
“开动就是吃饭的意思啊。”依旧眨眨眼,她笑得调皮,“就是开动碗筷了。”
“原来是这样子啊。”纳兰亦受教地点点头,“你们那里都是这么说吗?”又变成好奇宝宝了。
“也不是啊。”云琳儿解释道,“说法可是五花八门的,呵呵,不过都一样是吃饭的意思啊。”
“哦。”再说点头,“来,开动啊。”纳兰亦突然学着云琳儿的说法。
“呵呵……”云琳儿轻笑,吃起饭来。
“小哥,求求你行行好吧!老朽和我孙子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你就施舍老朽一点吃的吧?”
云琳儿正挟着菜往嘴送时,一道无力、苍老的哀求声传来。
随声音望去,一个年迈,衣着脏乱、破滥的老者,用他枯瘦如材手拿着只破碗,一手牵着面黄肌瘦、同样衣着破滥的小男孩站在酒楼门口苦苦哀求着店堂小二施舍饭菜。
“走开,到别处讨饭去。”店小二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驱赶着一老一小。
“小哥,你行行好吧。”老人强忍受着店小二厌恶的表情,卑微地乞求道。
“都说没有了,你怎么还不走?”老乞丐的哀缠让店小二心烦,他手一推竟将老乞丐和小乞丐推到了地上。
“啪”,那只本已破烂的碗,被摔得四分五裂。
“哇……”
一直一言不发的小男孩,突然哭了起来。
“宝儿、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摔疼了?”老人顾不得自己的疼痛,险难地爬了起来,抱起孙子,心疼又担心地打量着他。
云琳儿看着这一幅,早已满腹怒火。这该死的小二,见到人家这么年老的老人和小孩,不同情反倒推人家到地,真是可怜至极。再看四周的食客,不是自顾自用膳当作没看见,就是看见了也没理会。
真是人心冷漠——
恨恨地放下碗筷,正要起身去帮助那对乞丐,纳兰亦已先行一步起身。
“亦,我们一起去。”云琳儿唤住纳兰亦说道。
“嗯。”纳兰亦笑着点点头,她是个善良的女子。
两人不在乎四周食客投来的眼光,来到酒楼门口。
“老人家,您没事吧?”纳兰亦迈过店堂小二,走到老人面前。
老乞丐抬起头,望着一个俊美的公子站在自己面前,脸漾着笑容,那么亲切地问着自己。突然一时愣住了。
“小弟弟,你没事吧?”云琳儿也走到他们旁边,拉起小男孩的手问道。
小男孩止住哭声,一双仍溢着泪水的大眼睛好奇又略显害怕地望着云琳儿。
见到小男孩这个样子,云琳儿有些心酸。她转身,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那个立在一旁的店堂小二:
“喂,你给我过来!”
“客、客官有、有何事吩咐?”店堂小二失手推倒乞丐后,本已有些惊惧,再一看云琳儿凶狠的模样,更胆怯了,忍不住结巴起来。
“我叫你过来,你没听见啊?”云琳儿美眸一瞪,晕,竟敢不听她的话,没听过顾客就是上帝吗?
“是、是……”店小二嗫嗫嗦嗦地回答,慢慢走向云琳儿。
纳兰亦和乞丐都惊奇地盯着云琳儿,尤其是纳兰亦,他早知道云琳儿与众不同,可是她竟然敢大声吼店小二,这可是姑娘家不会做的事情;原本用膳的食客也都停下碗筷目瞪口呆地盯着云琳儿,老天,这个姑娘怎么这样子,像母夜叉似的,没有一点好人家女儿的样子。
乞丐风波第二篇
“tnnd,你属乌龟的啊,那么慢!”当小二走到跟前,云琳儿劈头就骂道。
“我……”店小二委屈地望着她,生肖里没属乌龟的啊?再说她那么凶狠的模样,真像母夜叉让人害怕。
“你、你什么你?”云琳儿打断店小二的话,一把将他拽到乞丐面前。“你为什么推人家?”
老乞丐和小乞丐一脸惊惧地望着店小二,仿佛怕再被他推,忍不住后退了步。
该死的,云琳儿一瞧,火气又上来了!狠狠地瞪着店小二,都是这个家伙。
店小二被云琳儿瞪得头皮发麻,天啊,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厉害?一个眼神都吓人。
“快给人家道歉!”云琳儿指着一老一少的乞丐,对店小二说着。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哗然。
“有没有搞错,怎么能向乞丐道歉呢?”
“就是啊,这俩乞丐又脏又臭的,啧啧……”
“乞丐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人道歉?”
“就是、就是……”
“……”
纳兰亦听着旁人的言论,俊眉紧蹙,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既冷漠无情,又自恃高人一等,瞧不起乞丐,真是丢尽大清的颜面。
“姑娘,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像老乞丐这样贱命的人怎么担得起别人的对不起。”闻着旁人越来越轻视的言语,老乞丐羞愧得只差没钻进地里。
“什么贱命?”云琳儿不满地蹙起眉,“没人是贱命。”语罢,朝四周观望看热闹的闲人,吼道,“你们给我闭嘴,什么又臭又脏,你们这些人懂不懂尊老爱幼啊,人家都这么可怜了,还欺负人家,到底有没有良心?”
云琳儿的一席话让纳兰亦对她更加赞赏,老乞丐则老眼盈泪,感激不已,旁人也忍不住羞愧起来,低下头,不语。
“喂,小二,你到底道不道歉?”骂完那群只知看戏,火上加油的闲人,云琳儿又转身望着一脸红红的店小二。
“我、我……”店堂小二红着双颊,是愧疚,也是尴尬。
“我什么我,男子汉忸忸怩怩,道就道,不道就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