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男人她不敢保证,但对凌三丁,她敢打一万分的保票。
她还是希望过上美满的生活,于是借着父亲的威势,凭着自己干记者拉下的关系,竟让这个小男人火了起来。她以为这个小男人会更感激自己,对自己俯首称臣,因此,当听说这个小男人有了外遇,她还有些不信,认为只是一时误传。冷静下来之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饭店里美女如云,个个都是天然的狐媚子,还有不让人动心的理?除非那个人不是真男人。
不过,她还是不愿意确信。但她万万没有料到,这种事居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比那个武大郎强不了多少,可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没有抵挡住他的甜言蜜语。不过,她也看出来,虽说貌不惊人,可不是郁郁久居人下者,断不会满足于卖一辈子炊饼了事。女人心中的伟丈夫,外表固然重要,有前途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没接触过英俊潇洒的男人,可偏偏就在他们伟岸的外表下,包着一颗颗龌龊的心。虽说猫儿没有不吃腥的,可自家的腥吃足了也就差不多了呀,可就是没有够的时候,特别的那些当官的,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哪一个不是日日寻新欢,夜夜做新郎?好在,他们的婆子们也知道,既然享了清福,就得对这事睁只眼闭只眼。
刘淑花可不这么想,既然出色的男人是属于所有女人的,以自己的出色,就不该找个属于所有女人的男人。于是,在凌三丁的软磨硬泡之下,她冷漠的心渐渐融化在他的柔情蜜意中。不知怎么,自打从心里接受了这个男人,也就不再觉得他丑陋,而是那么善解人意。自己在外面风风火火地跑,回到家,真像船儿停泊进温馨的港湾。她的心儿足了,再加上,她的眼光没有错,这条精干的小身子也顶着一副精明的大脑。尽管有爸爸这棵大树,尽管有自己的关系,但这个小男人还是不负她的期望,几年下来,搞得有声有色,成了小城赫赫有名的人物。
但有一点她没有算准,那就是,即使这么不起眼的男人,有自己这么美丽的女人相伴,并没有斩断他的花花肠子。这之前,她还真没听到过男人拈花惹草的事,她的心慢慢松懈下来,倒不是自己的男人没有吸引力;相反,如日中天的小男人身边总是美女如云。试想,一个开了大饭店的,漂亮女孩子还不跟苍蝇围着西瓜皮似的?她知道无法干涉男人在外面对女人染指,她自己觉得,男人那点小九九心里还是清楚的,也不过玩儿而已,干涉也无济于事。而这次不同,已不是风言风语地流传了,而是那个狐狸精居然要将自己架空,占居自己的老巢,那还了得?
她躺着,一动也不想动,男人反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女人这是怎么了,以为只是单位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这个好办,女人遇到这种心情不好的时候多了,都抵不过自己的铁手腕。他又使出绝活,手唇并用在她身上游弋,但他从老婆僵硬的表情中认定,这次非同小可。
他懊丧地滚到一边,大口呼着气,一丝睡意也没有了。不知什么时候,妻子的手搭在了自己胸膛上。他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地握在手里,俯在她的耳边低语:“亲爱的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妻子呼地坐起身,两只丰满的乳房在灯影里欢快地颤动。
他更加纳闷,也赶紧坐起来,双手搭在妻子肩上,脸埋进她的双乳间。
妻子推开她。
“你说,你跟马莹莹是不是也这样?”
他脑袋“嗡”地一阵轰鸣,但很快清醒过来。
“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他们?”妻子冷冷一笑,“他们是谁?就你这句话,就看出你心里有鬼。”
还真是的。凌三丁想,怎么一下子冒了这么一句话来呢,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看来,不招也不行了。
他又凑上来,把妻子搂得更紧了,但还是被撕扯开。
“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他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主动招来,或许会求得妻子的谅解。
“那好,我明天就赶她走。”他信誓旦旦地跪在妻子面前。
凌淑花的心软了。她觉得这个小个子男人是爱自己的,还像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一样,不然,刚刚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到位,如果不是马莹莹那张迷人的笑脸来刺激她的神经,她一定会再次寻到欲仙欲死的感觉。但现在,虽然从心底里原谅了丈夫,却一点性趣也没有了。她抓过一把卫生纸,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通,揉作一团,狠狠地扔到地上。
凌三丁能看出来,本来应该是一场干戈,略施小计便化为玉帛,这女人的心还真是软棉花捏的。几个小时前,那个青翠欲滴的马莹莹就躺在自己怀里,嗲声嗲气浪言浪语地说着情话。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如同仙人;而当回到家,又觉得对不住妻子。不管怎么说,这份家业,是靠了妻子的关系才打拼出来的,而且,素淡朦胧的灯光下,妻子也一样娇艳动人。如果不是让马莹莹几个回合搞得身心俱疲,也绝不会回到家就倒头大睡。
而此时,刘淑花鲜白嫩滑的身子就摆在面前,可已没了太大的兴致。只是一种负罪感让他从心底激励自己,只有让这个女人感到快活,自己的下一步才会走得顺畅。事实上,自家婆娘也真够大度得了,如果换成其他婆子,不闹翻天才怪。他暗自庆幸的同时又深深的负疚。正不知如何是好,妻子微眯着眼,身子轻轻摆动了一下,灯影里更显得娇艳欲滴。
他重又拾起刚刚使用过的路数,但那一个只是略微咂着嘴,没有一丝呻吟,更谈不上亢奋;但他不愿就此罢休,不是生理上的需要,而是心理上所必需。在经济基础雄厚到这个地步之后,也只有这一招还能讨得女人的一丝欢心。
他一次次激励自己,终于,他觉得似乎水到渠成了,喘着粗气,违心地动作,尽量把注意力移开,心里一遍遍唤着马莹莹的名字,直到彻底崩溃。
他知道这场戏演得并不绝对成功,但也不能说完全失败。因为他心里念叨马莹莹的同时,听到了妻子一声呻吟,是痛苦和欢乐夹杂在一起的那种迷蒙的呻吟。
不过三丁还是约略放了些心,毕竟,从这事也可以看出来,妻子虽然忌恨自己的不轨行为,还是以实际行动原谅了自己,至少还不到分手的份上。这么多年了,她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性,但还是觉这事做得有些出了格。他想回到从前,但已是不可能的了。很快,他又是自我宽解,现在的男人,有了点权或钱,能做到我凌三丁这样几近守身如玉的已经不多了。
他不觉又在心里笑骂自己,不知怎么会想到守身如玉这个词。如今的男人,越来越老皮老脸了,不再把这些当羞事。像朱麻子那些人,不光不遮掩,还拿这些事津津乐道。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还真有些道理哩。如果自己没有几个臭钱,那个马莹莹也不会那么主动就送上门来,即使她落魄到无处藏身的地步。
听着刘淑花均匀的鼾声,败下阵来的凌三丁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虽然躲过了这场劫难,还是觉得问心有愧。这种结局他不是没想过,他了解刘淑花,但没想到她会如此伤心。再一想就又不奇怪了,以自己的身量,这本身就够人家委屈的了,更何况还做出这等事来,换成另一个女人,不伤心透顶才怪。
不过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很快,眼前又闪过马莹莹的影子。在他眼里,那可真是天生尤物,胜过刘淑花十倍。唉,要不是那个夜晚马莹莹主动送上门来,还真就以为那刘淑花就是极品女人了呢。不,不是那个夜晚,是更早的一个夜晚,自己无意间在服务台前停了一小会,就见那个失意的女孩子战战兢兢地到前台问是不是需要服务员。那时,虽说是存了一点慈悲之心收留了她,但谁又能说清不是第一眼就瞅准了那是天降仙人呢。
第三章朱麻子垂涎马莹莹
不知折腾到什么时候,凌三丁才朦朦胧胧地睡去,等到睁开眼,早不见了刘淑花的影子。看着凌乱的床铺,昨晚的一切又像过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了一遍。
他躺在柔软舒适的席梦思上悠搭了一回,然后坐起身,伸了几个懒腰。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每天早上只要这么抻几下,就觉得浑身有力量。就在步向洗手间的当儿,他听见客厅里碗筷叮咚的声响,这些他早就熟悉的声音在这个早上显得特别温暖。突然有种惭愧的感觉涌上心间。不管怎么说,淑花是个好女人,自己做出这等事来确实不该。他边洗脸边自责,但终于还是原谅了自己,谁让自己是男人呢。唉,哪个猫儿不馋腥啊!
这座别墅是去年刚刚买下的,在小小的滨城属绝对的一流。若是放在十年前,凌三丁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住进这么高档的住宅,而这,正是沾了老婆大人的光。从这个角度讲,如果有一丝丝对不住刘淑花,真的是猪狗不如了。可人,就是这么管不住自己,特别是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就进入忘我的境地。就像昨儿个晚上,看着老婆哀怨的眼神,翻来覆去地想过的,就是要斩断同马莹莹的情丝,可越是这样想,马莹莹那张甜美的笑脸就越是在眼前晃荡的厉害。
他知道他会割舍不下,但还是跪在地下向老婆立誓,如若再对老婆不忠,会遭天打雷劈。刘淑花赶紧捂住他的嘴,连吐了三个“呸”字,算是趋吉避凶。
虽然刘淑花不再追问,凌三丁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不得不采取一些补救措施。这不,第二天员工一上班,就见马莹莹在清理帐目,而来接手的居然是凌三丁的小姨子刘淑贞。三丁心里明白,这小姨子到这里来也不过是临时走个过场,但事已至此,这个过场还必须要这么走,等淑花气消些了,一切还得回到原先的样子。
淑贞脸形跟姐姐有些相象,性格却没有姐姐那么泼辣。对姐夫做出的这些事,她其实早有耳闻,但她不知该跟姐姐怎么说。十几年前,她是姐姐和姐夫结合强有力的反对者,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娇生惯养的公主似的。她希望姐姐能找一个帅气的大哥哥,自己也会美美地守着,在那个帅气的大哥哥面前撒娇撒痴,然而当姐姐把这个三寸丁领回家的时候,她简直气炸了肺,声言要把姐姐轰出家门,永远不再来往。但是久了,她也觉得这个小个子男人有着特别强的迷惑性。她不以为这是爱,但总觉得这个小个子男人有股特别的力量,总能讨女孩子的欢心。她有些理解姐姐了,但还是免不了不时地讽刺挖苦,为貌若天仙的姐姐鸣不平。
凌三丁倒也不在意这些,面对小姨子的戏谑,也只是打着哈哈。他能掂出自己的斤两,因为不只小姨子,开始的时候,连丈母娘也不愿意正眼看自己呢。有人说,丈母娘选女婿其实是在为自己选的,那时他就觉得颇有些道理。
还好,凌三丁终于成了气候,不凡的业绩弥补了身量的不足,连丈母娘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就更不用说刘淑贞了。
所以,当姐姐打电话要自己接替马莹莹暂先管理饭店财务的时候,淑贞有一些不快,认为姐姐做的有些过分;但很快又从另一角度理解姐姐了。毕竟,有那么个狐狸精老在心里游来荡去,总不是个滋味。至少,把她弄走,心里还算清静些。
淑贞跟莹莹同岁,从她心里来说,莹莹是个好女孩,不但长得漂亮,做事也极稳重,因此,二人还颇投得来。只是,姐夫做出这等事来,也确实让人下不来台。如果放在以前,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既然姐姐已经知道,就只能以姐姐的利益为重。
她心里暗骂凌三丁,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同时也骂天下所有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连马莹莹也不愿意打理了,毕竟,是这个狐狸精闹得自己家里鸡犬不宁。
她闷闷不乐地跟马莹莹办理交接手续,她知道这也只是个程序而已,自己不过是应了姐姐的命仓促上阵,用不了几天,还不定谁来接管。马莹莹也清楚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因此,不露声色地听任刘淑贞的摆弄。
其他人更不知道凌三丁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只在心里纳闷,没人敢出一口大气。而马莹莹虽不见笑容,却也看不出一丝悲凉,就像要出门度假,不仅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便装,发型也拾掇的干净利索。没有人不承认马莹莹是个天然美女,这身简单洁的服装一穿,更显出她的标致。几个厨师咽几口唾沫像往常一样叫声“莹莹姐”就各忙各的去了,服务员却闲来无事,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瞅着她挤眉弄眼,嘁嘁喳喳。
刘淑贞满脸堆笑落落大方,颇得这里服务员的好感。这个老板的小姨子虽在银行有一份轻松的工作,却又常到姐夫这里帮忙。既有优雅的工作,又有俊美的外表,却全无一丝傲气,这在服务员们看来,无疑是天使下凡。想想看,这年月,哪个不是把服务员当成花瓶里的娇嫩的花朵,愿意看就看,愿意采就采?别看表面上个个花枝招展,内心里却在滴血呢。谁都知道这只是吃青春饭的,等到年长色衰,只好卷铺盖走人。那些强挤出来的欢笑,就是换钱的资本。这个刘淑贞比谁都清楚,可她就是没把她们另眼相看,这样贴心贴意的人哪儿找去?
不过,她们心里也有疑问:如果说她偶尔来看看也属正常,毕竟,这饭店是人家家族的,可这马莹莹一走,她真的来接替收银的工作?心里有疑问,也不便问,只是跟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