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会为她抚去额前的碎发。
那个苏姗,一点儿也没有害羞的表现,倒是会转过头来,把油腻腻的嘴唇印在他的脸上,他竟然说:“好香!”我的天!
蝶恋噎得喉咙痛,或者是胃痛,或者是心痛,反正感觉象面临世界末日。
这时,如风夹起一块苹果片,放在嘴里,那个苏姗,嘻嘻笑着,凑上来,咬那另一端,如风也不躲开,反而乐得和她对着脸一起咬过去……直到四片嘴唇贴在一起。
头都要爆炸了!“哇!”蝶恋一张嘴,吃下去的东西,又顺着原路退回来了,吐了一桌子。
哈,这下可好了,对面那两个人,再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他们瞪着她,象看一个怪物。
蝶恋抹了抹嘴,轻描淡写的对他们说:“二位,请慢用,看来我确实是饱了。”
“我们也是……你不要紧吧?蝶恋?”如风也站起来,不忘给苏姗拉椅子。
谁用你这样假情假意的关心?蝶恋瞅了他一眼,恶狠狠的,一点儿淑女的样子也没有保留。
“接下来,我们玩什么?”苏姗问如风。
“玩二人游戏。你感兴趣吗?”如风那腔调,让人一听就懂他指的是什么。
大淫棍!大色狼!大混蛋!大……去死你们的二人世界去吧!蝶恋转身就走。
“去哪里玩啊?”苏姗的声音充满了向往。
“当然是在我房间的床上啊!”如风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那个女人,一点儿异意都没有提出来,她快乐的跟在如风的后面,陪他进了他的房间。
蝶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慢慢掩闭的门,心里翻江倒海。
她飞快的跑回到屋子里,关上门,趴在那里就开始大哭起来。还说人家一哭,他就会心痛,全是骗人的鬼话,现在,人家这样伤心,他连来看一下都没有。可恶的如风、讨厌的如风、杀千刀的如风,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里来!
“唔……唔……哇……哇……”蝶恋觉得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眼泪淹死了。
哭得这么伤心!吃醋了?她问自己。鬼才吃醋。那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哭得这么肝肠寸断的?我一定是脑筋不清楚了,也许是因为这段日子里,心情太过压抑,为如云,为自己。看来自己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久经磨练,还没有成为铜墙铁壁。
她不要再呆在这个地方了,她认输了,她真的不该再回到这城市来,在这里,她收获的,只有伤心和失望。
“唔……唔……”蝶恋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不然让如风那个大头鬼看到她这么伤心,不笑死才怪呢,那样多难为情啊!
蝶恋这样想着,一骨碌爬起来,擦了擦眼泪,独自一个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家。
外面的空气清新多了。买机票去,明天就走。
她刚出门,如风就跑过来找她,想看看她在做什么,谁知,一开门,她竟然根本不在屋子里,这个女人,跑去哪里了?
如风再也没有心情玩下去了,他让苏姗离开了,然后,就坐在门前等蝶恋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无限的漫长,如云的眼珠都要从眼睛里蹦出来了,那个蝶恋,连个影子都没有,她会跑到哪里去了?她一定是去找如云了。
他怎么会这么笨?真是糊涂,出这么个损己利人的招数,这下可好了,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倒是把她彻底给弄没有了。如云后悔极了。
等了好久,看到红着眼睛的蝶恋回来了,如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真怕她不回来了,那他就后悔莫及了。
“蝶恋,你去了哪里,害我好担心。”如风迎过去。
“要你管!你的女朋友呢?”蝶恋不看他。
“蝶恋,那个姐姐已经走了,!”如风说:“你冷落人家,人家见怪了,所以走了。你得赔我一个女朋友。”
“赔你一个鬼啊!她长得那么丑,你还要领到家里来!”蝶恋抗议道。
“丑?不会吗!人家可是广告形象大使呢!”如风故意刺激她。
“大使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作家呢!”蝶恋出来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你不是想夺人所爱,做我的女朋友吧?”如风笑着问她。
“臭美去吧!你这个大头鬼!”一向斯文的蝶恋竟然粗口大骂。
如风听了,喜不自胜,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爱怜地把她抱进怀里。她是他的,她爱他,他应该让她知道:“蝶恋,爱我,就坦白一点儿。”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才不会呢!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家伙,放开我!我才懒得理你!”蝶恋一转身跑向屋里,再也不出来了。
第二天,她瞅空跑了出来,只带着她的蝴蝶标本和简单的行李。
走到街角拐弯的地方,她回过头来,看那美丽的别墅,她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回忆,现在,都将在她脑海中成为最后的印迹,所有的回忆排山倒海,几乎全是关于如风和她在一起的时刻。
也许人就总是这样,在失去的时候,总会夸张了一种平淡的情感,觉得留恋曾经的一丝一缕。算了罢,摇摇头,把一切都忘掉,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迷茫和失望。
她转过身来,拦一辆面的,去机场。
在飞机上坐好,窗外的蓝天、白云、人群、高楼大厦,还有那种南方城市特有的繁华和喧闹,都已经从陌生变得太过熟悉,也早已成为她梦想里的组成,现在,终是要远离了这里,以后,新的开始在命运的前方难以预知,感觉里,她自己是一只飞倦的鸟儿,孤单、无助、哀伤而无奈,却还要不断的鼓励自己振作,强撑着去迎接以后的疾风劲雨。
有泪水流下来,她咬了咬嘴唇,紧紧的闭了闭眼睛,有柔软的手帕触到她的眼睛,她本能的惊跳、后仰,眼前,是拿着手帕笑容可掬的如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去见丈母娘。”他说。
“……”蝶恋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那个苏姗,心情坏透了,难道这一路还要和这两个人同行?想起他们肉麻的样子就头痛。那个苏姗是哪里人,怎么会和她同路?上帝真会开玩笑。
“怎么不说话?”如风说:“一个人在这里哭鼻子,很丢脸的。不如我看着你哭,有人欣赏总比唱独角戏好,那样你或许还有更多激动大哭特哭。”
“要死啊!你给我滚远一点好不好!”蝶恋几乎是吼过去的。
“没办法了,小姐,我的票正好和你相临,再远点儿,也还是在你身边。”说着,如风坐到了她身边,往她身上靠了靠。
蝶恋看着他那嘻皮笑脸的样子,气恼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良久,她起身想出来:“好,我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你要躲去哪里?蝶恋?乖乖的,坐好,飞机已经起飞了。”如风的声音很温柔。
“那个苏姗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她不会还没有上机吧!”蝶恋为别人着急了。
“是啊,她还没有上机呢!所以只好你代替她,领我去见我那可爱的丈母娘。”他心平气和的说。
“我不知道她的家——再说,哪有你一个人跑去看人家娘的?”蝶恋笨笨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
“为什么一定是她的娘,不能是你的娘?蝶恋,你真是一头小笨猪,我总不能眼看着你把我弄丢了,所以只好屈尊,主动跟紧了你。”如风揽住她的肩膀,她在那里目瞪口呆。
良久,她说:“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人要,我——美女加才女,目前仍然畅销。”
“哈……信心不足的时候也要这样口出狂言吗?”如风大笑,笑完之后,他很欣赏的看着她:“不过,很喜欢这样的你。是我,无家可归,请求你大发慈悲,收留我,愿意吗?蝶恋?”
“……”
“告诉我,你愿意吗?”
“有待考证。”蝶恋说,她反反复复的尝到爱情的苦,还有胆量轻易的许诺么?
各位朋友:
新年好。
在这里,一翎向各位有缘的朋友致谢并祝福,愿新的一年里,阳光和快乐与你相随。
十八(1)
十八
这几天,心里出奇的烦,只因为没有了她的音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的离开难以适从。如云坐在那里抽闷烟,看那迷迷茫茫的烟雾层层的散去,平静的外表下,心里倍受熬煎。
她去了哪里呢?如风也不在,难道他们在一起?
想到这里时,他起身去如风的办公室,他迫切的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一起,想知道蝶恋的音讯。
来到如风的公司,任秋正巧出去办事了,如风的秘书知道他是如风的表哥,热情的让他到如风的办公室里等。
在如风的办公室里坐定,一抬眼,看到桌子上有一幅放大的彩照,里面的蝶恋笑嫣如花。心里辗过种异样的情绪,他拿过来仔细看看,她的蝶恋,好象从来没有这样开心的对着他笑过,在他那里,她好象总是心事重重。
也许,她不过是用他如云来吊如风的味口罢!他们肯定是在一起的,怕是在一起恩恩爱爱呢。突然就有了这种想法,他自嘲的笑,觉得自己还这样心神不定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放下照片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坐到了如风的办公桌前,往外看了看,秘书没有注意到他,门玻璃也是磨纱的,外面根本不会看得清里面人在干些什么。
他放开胆量,打开了如风的电脑,里面有他感兴趣的商业信息。
需要输入密码。
如云皱了皱眉头,首先想到了如风的出生年月日,错误提示;输入奶奶的年龄及如风的年龄,仍然不对。灵光一闪,他输入了蝶恋的出生年月日,竟然,顺利通过。
江山与美人,没有道理全让他一个人独享。嫉妒是这样迅猛的侵袭了他的心。他集中精神看电脑里面的内容,以他从商的经验,他很快判断出哪些是对他有帮助的,哪些可以造成如风的损失,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飞快的进行了复制。
离开的时候,他把电脑主机后面的企业专用软件加密狗拔掉装进兜里,在下次开机的时候,如风一定会心急火燎。想到这里,如云觉得神清气爽。
真是太顺利了,出门的时候,任秋仍然没有回来,他也就不会受到他的刁难了。
回到他自己的公司,他把那些文件从前到后仔细的看过,对如风近期的几笔生意,他设计了一系列的方案加以破坏,当然,要做得不露痕迹,让那些和如风合作的商家相信,是如风同意把这些生意让给他的,一举两得,即可以降低如风的信誉,还可以给自己带来很多利益。
今世十八(2)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很忙。忙碌的日子,总会让人感到充实,忘记了不愉快的事,等蝶恋回来,看到他,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女人,总是喜欢初始的梦想,而他如云,不正是她的的初恋情人吗?她的作品里所表露的情感,不是一时半刻会消失无影的,他如云为什么会不自信呢?也许,这是上帝给了他一个发财的机会,才让蝶恋和他发生这一次的不愉快的。
换一种角度想问题,会让人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惬意。
所以,如云抓紧了时间,运作他的破坏与发财计划,没有了一丝的惶恐不安,如风,他的确是太顺心了,不是吗,从国外学成回来,就接手柳老太手下如此强盛的一个企业,而他如云,一直要自己兢兢业业的求索,现在,他们是情敌,不再有兄弟之情,所以,他没有什么要顾及的。
生意上的意外顺利,让如云志得意满。男人的事业日新月异,是男人虚荣心最大的满足,无论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帐号上增加的数字足以让一切道义显得黯然无色。蝶恋,不见她有几天了?好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牵制了如风的注意力。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无所保留的受了爱情的盅惑,总会变得不堪一击。他柳如云得审时度势,把如风的一些重要的生意合作伙伴都争取过来,商场无父子,何况是合作伙伴?只要提供了合宜的合作条件,没有人会拒绝滚滚财源。
他几乎想对蝶恋唱赞歌。等她回来,他会使尽解数博回她的心,有她在身边,那个痴心的如风,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
任秋回到公司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刻。大前天如风打过电话给他,告诉他他去拜访未来的丈母娘了,声音快乐的讯息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好象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恋爱而激动不已。
这个如风,也难怪,长到二十六岁,第一次有了爱情的体会,何况他又有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在内心对爱情望而却步,其实加剧了对爱情的渴望与珍视,一朝如愿,当然会“小题大做”。
可是,这么大的公司,里里外外重要的事要让他一个人照应,也真让他感到力不从心,但愿他早些如愿以偿,回来放他的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公司里只剩下几个职员,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职员们安步就班的工作着,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那个可爱的若兰,把一条条信息不停的发在他的手机上,要么是甜得发腻的情话,要么是主妇式的命令,反反复复出现最多的就是:“想死你。”想到她,心里就有一种安靠的感觉。
在这茫茫的尘世间,每个人其实都很孤单,然而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就会有所不同,生命因此而变得丰满,因为有那么一份牵挂、一份依恋如此深沉的浸染了空寂的心灵,每时每刻都值得恋恋不舍,这样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