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喂,三哥,你如果再这么心慈手软,恐怕整个林子里的猎物都要归我了。”
文庄道:“你别那么得意,大哥还没有开弓呢,你不一定会赢。”
文恒道:“如果和你比,我可能会输;但是大哥,我才不怕他呢!”说着,扬鞭而走。
文庄笑着摇摇头,不经意地回头一看,却发现文聂正停在自己身后,黑着脸看着自己。文庄替文恒说情道:“大哥,小弟刚才只是玩笑话,大哥不必当真。”
文聂的脸色更黑了,道:“你们以为我一定会输吗?走着瞧吧。”
“哎,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文庄还未来得及解释,只见尘土飞扬,文聂早已骑着马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一柱香时间还没有到,誉辉和丝云就看见文庄骑着马回来了,手中提着他打下来的猎物,当初誉辉给他们每人的十支箭,一个没剩,上面全都挂着猎物。誉辉十分满意,走到他面前,高兴地说:“庄儿,累了吧,过来歇歇吧。”
文庄恭敬一揖,道:“谢父亲夸奖。”又看到丝云,便走过去行礼道:“参见姨娘。”
丝云鼓励道:“今天你表现得不错,不过千万不能因此而骄傲自满,知道了吗?”
“请姨娘放心,儿臣明白。”
丝云也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担心地问:“你看见你五弟和大哥了吗?他们怎么现在还没有到,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他们……”文庄正欲回答,誉辉接道:“你放心好了,时间不是还没到,等时间到了,他们就回来了。”
“我就是担心他们嘛,”丝云哀怨地说,“恒儿只有七岁,才学习了一年,万一摔了怎么办?还有聂儿,他的骑术不精,我真怕出什么事情,我……”
誉辉打断她的话,说:“好了,瞎担心什么吗?想当初我七岁的时候,父皇都让我自己到围山去打猎,我的身边当时只有三个仆人。哪像现在啊,我们都跟在身边,而且他们也不会跑得太远。”
丝云不愿和他争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望着远方,脸上写满了担心。
誉辉看看文庄,回头对仆人王欲说:“去,到我的书房把我的宝剑那来,我等会要亲自送给庄儿。”
王欲答了一声,便下去了。
文庄兴奋地谢道:“多谢父王。”
不一会,文聂和文恒也回来了,丝云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了。
文恒只用了九支箭。
文聂则是还有五支箭还没有用呢。
当誉辉把手里的宝剑正式奖励给文庄时,丝云看见文聂脸上不满表情。
文蕊和文芯这时也走到文庄跟前向他表示祝贺:“恭喜你,三弟。”
“恭喜,三哥。”
文庄谦虚地应着。
文恒不满地说:“要不是我提醒二哥,没准他现在还在对着小灰兔发愣呢。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
文庄笑着走过来,把手中的宝剑放在他手上,说:“如果你喜欢这把剑,你就拿去吧。”
这一幕令坐在一旁的丝云感到非常欣慰。
不料,文恒“啪”的一声,把宝剑扔到地上。
誉辉看到这一幕,生气地问道:“恒儿,你为什么把你哥哥送给你的东西随便扔到地上?”
文恒激动地说:“我才不要别人施舍给我的东西。我要自己把它夺回来。”
誉辉“啪”地一下打在文恒的脸上,文恒一下子哭了起来。丝云赶忙走过去,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埋怨道:“好好的,干嘛要打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誉辉道:“什么孩子嘛,居然连自己哥哥的东西都要抢,连尊敬兄长这个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简直还不如市井人家的小孩,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丝云觉得此时不宜劝他,自顾哄着文恒。
誉辉怒气未消,恰巧又看见文聂手里只有五只猎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走到文聂身边,问道:“你怎么才打了这么点东西回来?”
文聂哆嗦着身子,回答道:“启禀父王,儿臣没有看见那么多猎物。”
“没看见?那为什么庄儿和恒儿都可以打到那么多东西?是不是他们把你的猎物都抢跑了?”
文聂不敢说话,低着头站在那儿。
瑞王见他不说话,越发生气,忍不住将他踢到在地。
文聂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幸好文庄走过去拉了他一把,才算勉强站了起来,可是还是站不稳,还好文庄一直扶着他。
瑞王看看三个儿子,生气地离开了。
丝云把文恒交给文庄,嘱咐他说:“你先把大哥和五弟送回房间,我去劝劝你父亲。”
是时候该和他谈谈了。
第四章1
第四章
丝云看见誉辉气呼呼地进了东书房,便也跟了进去。走到他身边,说道:“姐夫,我想就今天的事情和你谈谈。”
誉辉转过身,看着她,生气地吼道:“谈?谈什么?还有什么可谈的?我把孩子放心地交给你,以为你可以像你姐姐一样用母亲的身份去教育他们,关心他们,可是现在呢,他们兄弟之间居然出现了裂痕,出现了不和睦,你说你怎么向你死去的姐姐交代?”
丝云满肚子的委屈,哭道:“我承认我有些时候确实做的不够好,有负姐姐的托付。但是,”丝云瞪着瑞王,“你以为你自己就没有责任了吗?”
“我……”
“你是孩子的父亲,可是你说说看,自从姐姐过世以后,你有没有主动关心他们,教育他们?没有,一次都没有。你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只有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他们现在是怕你,不是敬你!”
誉辉无言以对。
丝云接着说道:“我是把这几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了,可是他们未必就把我当作他们的母亲啊。在他们心里,我只是一个姨娘,有些事情也许母亲可以解决,姨娘就不好去处理。我确实很想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可是除非他们愿意和我说,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去问他们。 可是姐夫就不一样了。你是他们最亲的人,如果你去询问他们,他们肯定愿意把心里话告诉你。”
誉辉冷静下来,想了一会,问道:“你是说让我找他们谈谈?”
丝云点点头:“其实姐夫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好,我现在就把他们召集起来,好好谈一谈。”誉辉说着,就要出去。却被丝云拦了下来。“姐夫现在不宜去找他们。”
“为什么?不是你让我去找他们的吗?”
丝云扶他坐下,劝道:“姐夫能够这样想,小妹很高兴。但是姐夫刚刚训了他们,他们现在对你有一种畏惧心理,尤其是聂儿和恒儿,你刚才对他们又踢又打的,他们怎么还有可能对你说心里话呢?躲你还来不及呢。万一一个不好,又闹的大家都不高兴,多不 值得啊。还是过些时候,姐夫的怒气完全消了,他们也把今天的不愉快淡忘了,姐夫再找他们谈也不迟。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还是慢慢来吧!”
誉辉若有所思,道:“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第四章2
当晚,丝云把文庄叫到自己的房间,摒退所有下人,关切地问道:“庄儿,你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你的大哥?”
文庄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大声地哭道:“姨娘,孩儿怎么敢有这种想法呢?他是我大哥,我敬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看不起他呢?”
丝云扶起他,说:“我知道你的为人,我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问,你不要当真就是了?”
文庄道:“姨娘也是为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和睦,我怎么会责怪您呢?”
丝云笑道:“果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难怪姐姐生前那么疼你。”
“谢姨娘夸奖。”
丝云低头想了想,正色问道:“既然你能够这么体谅姨娘,姨娘可不可以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姨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庄儿今生都难以报答。姨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行了,孩儿一定尽力而为。”
丝云摇摇头,说:“你还是等我说完,想清楚以后再点头不迟。”
“姨娘请说。”
丝云叹了口气,说:“你大哥从小体弱多病,喜文厌武。可是你父亲总是希望你们五个孩子都能文武双全的人才,尤其是你们兄弟三人,你父亲更是给予厚望。你大哥身为长子,以后又将成为世子甚至太子,你父亲对他的希望可想而知。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他今天这个表现,一定会让你父亲失望透顶。”
“大哥虽然武功不行,可是他的文学造诣是我们四个兄弟姐妹无人能及的。父亲应该知道这一点。” 文庄分析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和自己一样的。但是你知道吗,你这个大哥不仅是武功学的不好,而且他根本不愿意学。然而他和你父亲一样,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孩子,我担心他今天受了责骂后,会受不了,干出一些傻事来。”
“姨娘是不是想让我去劝劝他?”
丝云道:“现在千万不要去劝他,尤其是你,更不能去。因为今天你赢了他,你去劝他,他很可能会误会你。我不希望看见你们兄弟反目,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文庄保证说:“姨娘放心,孩儿不去就是了。”
丝云恳求道:“我今天让你来是希望你以后凡事都能让着你的大哥,能不和他争就不和他争,好吗?”
文庄不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上,丝云看出了犹豫。
丝云只好再次恳求他说:“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非常为难,可是为了你们兄弟的和谐关系,为了你父亲的伟大理想,你必须这样做。答应我,好吗?”
文庄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在心里,他一直很尊敬这位大哥。可是敬重归敬重,他喜欢竞争,和他父亲一样,他不满足于现在的王位,他希望父亲能够登上皇位,并且封他为太子,虽然他现在只有11岁,可是他认为自己懂得的东西已经超出他这个年龄段应该知道的东西,甚至超过了他的哥哥。他并不想为了皇位和大哥反目,但是也不希望失去拥有天下,拥有一切的机会。他希望自己一直能够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最好,最出色。所以在丝云向他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他犹豫了。但是他不愿意伤姨娘的心,毕竟她是为了整个家呀!
他只好对丝云说:“姨娘放心,我尽量不和他争好了。”
对于丝云,这些回答已经够了。虽然她看出了他的不满,他的不服。可是他已经答应她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呢?这样的事情,就是大人也未必能够做到,何况一个孩子呢?现在只能说一步做一步了。
当天晚上,正准备上床就寝的丝云突然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不好了,夫人,不好了。”接着就见香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情了?”丝云立刻警觉起来。
“大少爷他……大少爷他……”
“聂儿他到底怎么了?”
“大少爷他一时兴起,出去骑马,从马上摔下来了。”
“什么!”
第四章3
文聂房中。
“我要骑马,你们放开我,我要下床。”文聂躺在床上,不住地翻腾。几个太医用尽力气都快拉不住他了。
誉辉怒气不减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腿摔坏了,他真的好想过去抽文聂两个巴掌。
太医们实在扛不住了,只得对誉辉说:“启秉王爷,大少爷情绪如此激动,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他,是不是再叫几个人把他按住,或者先用绳子把他捆起来,以便我们对他进行检查、医治。”
“捆什么捆?”誉辉怒吼道,“还医治什么?就让他下地吧,让他骑马吧。反正他自己都不要命了,你们还治他什么?”
“这……”毕竟是王爷公子,太医们还是有点为难。
“这什么这,这个王府,我说话还算不算数了?”
太医们这才纷纷停下来,站在一旁。
文聂好像一个刚被释放的囚徒,急忙往床下蹦去。突然一阵疼痛袭来,他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他用尽力气,还是爬不起来。他用手拽住瑞王的裤脚,希望借力站起来。不想正当他要爬起来的时候,瑞王使劲一甩,他又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边的太医、仆人虽然都有心帮他,可是当他们看到瑞王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谁都不敢乱动。
文聂还在用力地爬。
当丝云看见文聂用手撑着床板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誉辉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他怎么可以这样?地下躺着的还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质问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急忙跑过去扶起文聂,让他坐到床上。哭着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骑马?这样很危险的。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和死去的姐姐交代啊?”
文聂也激动地哭了起来。“姨娘,你就让我去死吧,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个废物,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好想娘,真的好想。”
丝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大哭起来。
身边的誉辉看着文聂,从身上抽出利剑,对着他说:“别拿死威胁我,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不是想死吗?我今个儿就成全你。”
说着,就是一剑刺向文聂,文聂闭上眼睛,毫不躲闪,仿佛他正在期盼着这这一剑。倒是丝云,她用力地将文聂推到一边。突然她感到胳膊一阵刺痛,回头一看,只见誉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