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云妃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是这次你把腿摔成这样,你父亲的确有很大的责任。但是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的忽视,他开始主动地关心你们,他渴望了解你们,希望咱们家每个人都能像寻常百姓的家庭那样和睦共处,希望你们能够承欢膝下。他在试着改变自己。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文聂低着头,默然不语。

丝云又说:“每个家庭都需要团结,家和万事兴嘛。所谓团结,不仅是兄弟之间,姐妹之间,父母和子女之间同样需要团结。”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关心我们,不觉得晚了点吗?”文聂开始抱怨。

丝云摇摇头,解释说:“你这样说他就错了。”

“错了?”文聂愈加不明白了。

“你知道你父亲现在在干什么吗?他在为你们的将来打算啊!”丝云觉得自己有些激动,她别过头去,努力地控制着情绪。然后继续说道,“去年皇太子去世,你父亲作为二皇子本来可以顺利地成为太子,但是朝中有人作梗,致使你的父亲无法回到京城。好不容易现在有一个亲信来信说皇上要招你父亲回去,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以为你父亲这样费尽心思想夺得皇位就是为了他自己吗?其实不然。聂儿你读过不少史书,应该知道许多新皇帝即位后总是要把自己的兄弟或杀或禁,对待他们的子女也是毫不留情。你父亲这样力争皇位就是不希望你们以后出现这样的结局,你明白吗?”

文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丝云叹了一声,说:“也许是你父亲不愿意让你们提前学会这种兄弟相残的悲剧吧!”

大厅里,誉辉命人将一个大桌子摆在正中央,周围放了七把椅子。桌上放了许多水果、点心。瑞王看着这样的布置,笑了笑,似乎相当满意。

文庄、文恒、文芯、文蕊都已经来到大厅。

不一会,丝云推着文聂也到了大厅,文聂看着父亲,还是心有余悸,胆怯地叫了一声:“父王。”

誉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拂着他的腿,亲切地问道:“聂儿,腿还疼吗?”

文聂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呆了,他回头看看丝云,见丝云正微笑地看着他。“聂儿,你父亲正在问你话呢,快说啊!”

文聂这才明白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父亲在问候他,弟弟妹妹在冲他笑。他感到幸福正在像波涛一样向他涌来。

“谢谢父王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文庄和文恒拿着一本书,走到他面前,递给他。“这是你平时写的诗,我们把它整理成集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文聂接过诗集,看着两个弟弟,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

文芯和文蕊也来到他身边,拿出一条织得还算精致的毯子,“这是我俩费了三天三夜才织好的,虽然不是特别好看,但是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希望你收下。”

“谢谢,谢谢你们了。我一定,一定天天盖着它。”文聂激动地语无伦次。

誉辉见五个孩子都已到齐,便笑着说:“来,来,来,咱们都别站着了,坐下聊,坐下聊。”说着就首先在第一个座位坐下了,五个孩子也依次坐在他的身边。随后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位,说道:“云妹呀,你也坐下吧。”

丝云推辞道:“不了,我还有事情,你们聊吧。”

看着丝云退出去的背影,誉辉暗想:“云妹啊云妹,你真是用心良苦,处处为我着想,这叫我如何……”

其实丝云并没有走远,她就坐在大厅外面绣花。她怕里面出事情,所以一直没敢走。但是听到里面时不时地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她也禁不住莞尔,“看来应该早点叫姐夫这么做。”

正在这时,王欲急急忙忙跑过来,就要进去的时候,丝云拦住他:“老爷正在和公子们说话,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别打搅他们了。”

王欲兴奋地说:“启秉夫人,洛州李家的少爷小姐都来了,正在中堂等侯呢。”

丝云一听,也高兴起来了:“你等着,我去告诉他。”

丝云赶忙跑进大厅,在瑞王耳边嘀咕了两句。誉辉颇有深意地看着丝云,笑着对五个孩子说:“你们现在马上去中堂,庄儿,推着你大哥,我有大事要宣布。”

待到孩子们都出去完了,丝云拉住正要出去的誉辉,担心地说:“你说聂儿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他们还会同意这门婚事吗?还是别让聂儿过去,免得他被别人拒绝了伤心啊。”

誉辉笑着看着她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丝云疑惑地看着他。

誉辉继续道:“自从聂儿出事后我就写信给李家告诉他们情况,说如果他们想悔婚我们也不强迫。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提出悔婚,反而要求提前完婚,方便照顾聂儿。他们现在到这里恐怕就是为这件事。看来这个亲家咱们是没有看错。”

丝云恍然大悟,但还是故做生气地说:“这件事情姐夫也不早点和我说,害我白着急了半天,真是的。”

誉辉听后哈哈大笑:“看来还是我的不是了?”

丝云娇嗔地说:“本来就是。”

第六章2

文聂他们来到中堂,见里面多了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男的一身白衣,长得是风流潇洒,英俊不凡;女的一袭青衫,长得更是面若挑花,掩面含羞。文聂自觉奇怪,便代大家问道:“两位大概是父王的朋友,不知找家父有什么事情?”

那男的见他坐着车子,就问:“公子乃伯父的长子文聂兄吧!”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文聂虽心有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答道:“不才,正是区区。”

那男的仔细将他打量一番,便回身对旁边的女子小声说了几句,那女子一边打量着文聂,一边认真地点点头。

文聂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却也不敢说什么。

正在这时,誉辉走进中堂:“少凡公子久候了,失敬失敬。”

李少凡行礼道:“伯父大人好。”

那女子也行礼道:“侄女少青拜见伯父大人。”

李少凡道:“家父本来要亲自前来完成小妹大礼,但因身体突感不适,所以才命小侄护送妹妹,还请伯父见谅。”

誉辉道:“既然你父亲生病,就应该晚点再来。”

“家父怕延误了婚期,所以才让我们尽早赶来。”

誉辉笑道:“日子是可以更改的嘛,又何必拘于一日?”

少凡说:“家父也是希望早日了却母亲的遗愿。”

誉辉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吧,待我考虑一下。”

誉辉走到丝云身边,小声和她商量着文聂的婚事。

文聂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就是和自己指腹为婚的李少青。洛州李家的老爷李明升年轻时曾是瑞王的伴读,二人关系甚密。瑞王刚到幕州,李明升也随之来到幕州做了知府。后因政绩突出,李明升便被派往洛州做了道台。文聂和李少青的婚事便是李明升在做幕州知府的时候他妻子和陈丝雨定下的,而且两人约定在文聂17岁的时候为他们完成大礼。今年文聂正好17岁,按照以前的约定,李少凡带着妹妹来到王府。文聂看着李少青,真是打心眼里欢喜。可再看看自己,双腿残废,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喜欢我?

不一会,瑞王转过身对李少凡说:“再过三天,八月初八是一个好日子,如果再迟些,恐怕就要再等三个月了。不如就定在这一天吧,李公子,你看呢?”

李少凡道:“一切全凭伯父做主。”

丝云走到李少青面前,笑问道:“我和姐夫定的这个日子,你觉得合适吗?”

李少青看看文聂,见他正看着自己,害羞地低下头,对丝云说:“我听哥哥的。”

丝云看看她,又看看文聂,见二人都是羞涩之状,心里更是十分欢喜。她走到誉辉身边,说道:“既然李家公子和小姐都没有什么意见,姐夫,你就定下来吧。”

“好。”誉辉喜道,“婚期在即,你们兄妹二人不如就住了王府吧!”

“那就打扰了。”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丝云这时插话道:“既然两位要住在这里,我现在就去准备房间,失陪了。”

李少凡行礼道:“有劳姨娘了。”

丝云道:“这是应该的。”

当天晚上,文聂让香梅推着他来到了李少青的房间,少青见他到此,惊喜万分,但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喜怒是不可以随便表现在脸上的。她并不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衣带。

许久,文聂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少青感到非常奇怪,她轻轻地抬起头,见文聂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似有难言之隐,便劝道:“你我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我们原来都不知道。大哥好象有什么难以开口的话不妨直言,大哥是不是觉得小妹才疏学浅,面相丑陋,配不上大哥?”

“不,不是。”文聂急忙分辩,“小姐长得貌若天仙,美丽淡雅,听家父介绍,小姐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我文聂若能娶到小姐这样的女子,可谓三生有幸,岂敢嫌弃,只不过……”

“不过什么,大哥不妨直说。”

文聂苦笑道:“我现在的情况小姐想必也看见了,日后就算能够勉强站起来有恐怕是废人一个,不仅不能给小姐带来无限荣耀,也许还会拖累您,所以我们的婚事还请小姐三思。”

少青笑了笑说:“小妹虽然才疏学浅,但也读过几本圣贤之作。我觉得夫妻之间讲求的是相濡以沫,美满和谐。夫荣妻贵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固然很好,但是作为一个妻子她更希望得到的是一个爱她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并不爱她却能够让她荣华富贵的男子,你能明白吗?”

文聂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少青继续说道:“况且我还认为一个要成就大业的人,不一定就非得有健全的身体,盖世的武功,关键在于他有没有毅力,有没有恒心,有没有目标,只要有了信心,就是再艰难的道路他也会去走。我希望我的丈夫是一个敢于面对困难永不退缩的人。大哥,你放心,小妹不会要求你许诺我什么,如果你喜欢平淡,小妹愿意和你一起观月吟诗,赏花谈画;如果大哥心中有抱负,有理想,小妹定当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文聂听后,感激不已,他“走”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谢谢。”

第七章1

第七章

转眼已到年底,可是丝云一点也提不起置办年货的精神,能叫下人办的就叫王欲、香梅等人看着办了。“姐夫去了京城,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这一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怎么还个信也不捎?这个年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丝云站在桥头,不住地叹息,她又想起二人分别时的情景。

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刚收到圣旨的誉辉第二天就要出发了。本来准备和孩子们好好团聚一下的瑞王不幸地又被那些喜欢巴结邀宠的地方官请去赴宴了。回来已经很晚了。他环顾整个王府,除了他自己的房间还亮着灯外,其他屋子里都已经熄灯。“看来他们都已经休息了。”他叹了口气,带着无限的遗憾和愧疚回到了卧室。

刚走近卧室,他愣了一下:桌上摆了一壶酒和几样精致小菜,丝云独自一人站在窗口。誉辉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云妹。”他轻叫一声。

丝云转过身,惊喜地看着他:“姐夫,你回来了。”

誉辉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在等我吗?”

丝云点点头,走到桌边,说:“姐夫明天就要走了,我特地做了几样平时你最喜欢的菜,算是为你饯行吧。本来孩子们也要送你的,我看天色晚了,就让他们休息去了。”

誉辉感激道:“谢谢你。”瑞王说着就坐下了,丝云便坐到了他的对面。

丝云指着桌上的菜,说道:“一场宴会下来,想必姐夫对那些大鱼大肉感到腻味了吧,我只准备几样爽口小菜,希望姐夫不要介意。”

誉辉笑道:“爽口小菜最好。”

丝云首先举起了酒杯:“我祝愿姐夫能够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誉辉动情地说:“有了你的关怀和支持,我一定会成功的。”

丝云从怀中拿出一件长衫:“我听说京城里天气寒冷,所以连夜赶制了一件衣服,你快试试吧,不合适了我可以马上改。”

誉辉接过衣服,看了看,忍不住赞道:“云妹啊,你的手艺真不错呀!”

丝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里,姐夫过奖了。”

誉辉穿好长衫,来到丝云身边,用力揽住丝云肩头,深情地说:“云妹,我……”

丝云急忙起身,按捺住狂热的心跳,装着平静地说:“姐夫,时辰不早,你早点休息,我该回房去了。”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誉辉站起来,拦住她:“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丝云行礼道:“姐夫,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誉辉无奈地放开她,叹了一声,说:“好了,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丝云又行一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深深地说:“姐夫,请多保重。”

誉辉点点头:“云妹,我会的。”

想到这里,丝云不免又是一阵感慨。七年了,和他在一起七年了。如果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她早已爱上他,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