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利于他们兄弟之间的团结,而且还容易使惠妃狗急跳墙,没准还会发生逼宫这样的事情。姐夫,一定要三思啊!”丝云劝道。
誉辉听后,心中稍平,但还是有些害怕:“如果早就知道今天这个局面,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动声色。”丝云说,“现在朝廷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姐夫处理,姐夫如果把朝政把持牢固,我相信即使有人想图谋不轨,也不容易得逞。至于这件事,如果姐夫放心,不如交给小妹调查。”
“我怎会不放心你呢?只是这样的话你又辛苦了。”
“为了姐夫和这个家再辛苦也是应该的。但愿能在他们图谋不轨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但又不会给姐夫留下滥杀无辜的罪名。”丝云仰天祈祷。
誉辉感动地说:“云妹,真是谢谢你了。走,这个地方不是你应该呆的,我不能让你住在这个地方。”
“姐夫,我不能走。”丝云坚持说。
“为什么?”
“如果我现在走了,不仅会引起惠妃的警觉,而且不利于我调查。”
“可我不忍心你在这里受苦。”
丝云笑笑说:“有姐夫这个‘不忍心’就够了,我就什么也不求了。”
“云妹-----”
丝云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锦盒。
誉辉奇怪道:“这是什么?”
“毒药。”丝云镇定地说。
“毒药?”
丝云解释道:“这是当初姐夫进京的时候我准备的。”
“你准备它干什么?”誉辉不解。
“姐夫当初进京,生死难测。如果姐夫万一……小妹不敢苟活,必定以死相从。”丝云坚定地说。
誉辉感动地不知道怎样表达。
丝云接着说:“现在也一样,为了姐夫,小妹可以不顾性命,更别说是一点危险了。”
第二十四章1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姨娘夫人。”何艳丽扭着细腰来到丝云面前,“您怎么会在这里?”
丝云起来看了她一眼,行了个礼,后又蹲下洗她的马桶,并不理她。
何艳丽见她不说话,生气地说:“我叫你一声姨娘是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就是奴才,不要再耍什么姨娘威风。”
丝云仍旧不说话。
何艳丽更恼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低等的洗马桶的奴才,居然还敢在老娘面前装高贵,装清高,瞎了你的狗眼。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马上给我滚出皇宫。”
丝云仿佛聋了一般,什么反应也没有。
何艳丽还要发作,另一个得意的声音响起:“丽姐,你就别为难姨娘了。她可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怕一说漏嘴,把自己那点丑事嘟噜出来,那就太没面子了。”李青玉笑着走了过来。
“哟,姨娘还有不好意思公开的事情,我还以为只有某人才有呢。”何艳丽有所指代。
李青玉瞪了她一眼,不说话,只是拿着团扇不停地摇着,嘴里直嘀咕:“今天可真热。也不知是哪个扫帚星把这么毒的太阳给带到这里来的。”
何艳丽装做没有听见,问道:“姨娘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不但知道,我还亲眼看到了呢。”李青玉得意地说。
“是吗?”何艳丽来了兴趣,“那不如说来听听,让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长长见识。整天呆在这皇宫里,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闷死我了。”
“哎哟,我可不敢胡说,万一姨娘说我诬陷她,我可担不起这责任。是不是啊,姨娘?”李青玉故做委屈地说。
丝云本想“回敬”一句,可又怕惹来杀身之祸。自己死了不打紧,怕就怕姐夫遇到危机。还有现在的身份,这二人今天就是来羞辱我的,不如装聋作哑,看她们究竟还有什么花招,也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丝云啊丝云,现在可不是要面子、争强好胜的时候,一定要忍耐啊!
丝云还是不说话。
何艳丽有些不耐烦了:“我说玉妃啊,你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洗马桶的奴才,还要谈什么面子,真是笑话。”
“那我就说了。”李青玉便把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声音大得几乎整个盥洗室的人都可以听到,大家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丝云。李青玉很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所有人都知道丝云的丑事,她要让她身败名裂。
何艳丽听后,绕着丝云走了一圈,讥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聪明贤惠的姨娘也会有闺中寂寞、想男人的时候啊?哈哈哈。”
丝云的拳头已经捏得很紧了,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李青玉说:“那有什么奇怪的,是女人就会想男人,尤其是不得宠的女人。残花败柳,皇上可是不要的哦。”
“说的也是。”何艳丽附和道。
忽然跑来一个太监,在李青玉耳边低语一番,李青玉顿时喜上眉稍。
“快去把五皇子给我请来。”虽然李青玉的声音很小,丝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请恒儿干什么?莫非有什么阴谋不成?”
李青玉说:“哎,我要回去睡午觉了,真困。”
何艳丽也道:“我也回去了,这地方真臭。”她用手捏着鼻子。
待二人走后不久,丝云便起身向惠妃宫走去,她一定要调查清楚。
丝云害怕被人发现,只得绕道而行,她不走御花园,因为里面都有一些妃子贵人,被她们戏弄侮辱事小,阻止不了文恒事大。于是丝云选择了御膳房旁边的小路。这条路平时没有多少人走,所以虽然比较远,丝云还是觉得也许比走别的路更能早些到达。
第二十四章2
到了惠妃宫,丝云心里开始有了一些不安:“怎么这么大宫殿连个守卫都没有?屋里安安静静的,好象也没有人,难道惠妃还没回来?不对啊,她走在我前面,应该比我先到的。还有恒儿,他怎么还没来?”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丝云的视线,恒儿!
文恒感觉好象有人在看他,回过头来却没发现什么,就径直走进屋内。丝云看他已经进去,方从树后走出。再看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怪了,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丝云见里面连个宫女都没有,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找遍整个房间还是没有他们的踪影。突然丝云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了面前的画屏,画屏自动移开,一个长长的过道在丝云眼前出现。丝云呆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密道!
想当初这个皇宫刚修建的时候,为了防止火灾和外敌入侵,保护皇上及嫔妃的安全,每个宫殿都修了一个地下密道。不过都只是听说,没有人看见。丝云算是幸运的了。
丝云顾不得多想,便走了进去。因为里面比较黑,丝云走得很小心。没走多远,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不想干了,我不想当皇帝了,你们放了我吧!”是文恒的声音,丝云听得出来,说得很无奈。像是在乞求。
接下来是一阵尖笑,是李青玉!“事到如今,一切已经由不得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知道一件你不愿意让皇上知道的事。”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李青玉的那个“哥哥”。
“什么事?”文恒有些心虚。
李青玉不紧不慢地问:“大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哥当然是病死的,全皇宫甚至全天下都知道。他从小体弱多病,而且又因骑马不慎把腿摔了。”文恒说得理直气壮。
“据我所知,好象不是这么回事。”
文恒小心地问:“你难道怀疑我害死了他?”
“不是怀疑,是肯定。”李青玉说得漫不经心。
“你有什么证据?他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害他?你如果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不客气。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父皇的宠妃。”文恒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现在是没有证据,不过一会你就可以看到证据。”李青玉得意地说。
过了一会,文恒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接着头像炸开一样疼痛,他自言自语道:“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
“刚才那杯绿茶好喝吗?”
文恒恍然大悟:“你,你居然在茶里面下毒。”
李青玉摇摇头,说:“这不是毒药,这是补药,这是你给你哥哥准备的补药。”
“不会的,不会这么快的。”文恒不相信地摇摇头。
“如果它被当作慢性毒药的话,恐怕没有个七八年不会起效;如果不小心吃了许多,那恐怕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了。”李青玉解释道。
文恒咬着牙说:“你们可真卑鄙。”
李青玉身旁的男子说:“我们再卑鄙也没有你卑鄙,拿自己的亲哥哥开刀。”
“少废话,快把解药给我。”文恒催促道。
李青玉说:“不用那么着急嘛,反正你也不会马上死,咱们还可以谈谈条件。”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想必你已经清楚,现在就看你怎么样了。”
文恒说:“太子人选父皇早已经定下了,虽然还没公布,可谁都知道是三哥。我抢也没用。”
“既然知道没用,为什么还要对你大哥下毒?”
文恒不语。
“是不是就是因为文聂帮助了三弟而没帮助你,你才除之而后快啊!”李青玉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
身边的男子继续说:“只要你肯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能让你坐享天下。”
“现在?我父皇可还没死呢?”
李青玉不以为然地说:“我又没有让他死,我只是想让他去当太上皇。”
这句话给文恒一个极大的打击“难道她想让自己逼宫,强迫父皇退位。如果事情成功了,自己便是整个王朝的统治者;可是如果事情败露,被父皇发现,自己有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怎么办,自己绝不能就这样轻易地答应她。可若是不答应她,自己也是危在旦夕。自己中的毒只有她有解药。”
站在暗处的丝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真是又气又急。气的是恒儿不顾兄弟之情,明送补品暗送毒药;急的是她希望恒儿不要因为身中巨毒而轻易答应李青玉的要求。现在她已经完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李青玉因为抓住了文恒毒杀文聂这个把柄,威胁文恒篡夺皇位,并且成功后立她的儿子为太子。现在她所顾虑的是应不应该把这个马上告诉姐夫,如果告诉了,恐怕不能保全文恒。虽然他害死了文聂,可他毕竟是姐姐的孩子。如果不告诉他,万一他们真的起事,姐夫不就……不行,她必须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誉辉,至少以后还能文恒求情。
可是事情永远没有丝云想象的那么顺利。就在她准备离开密道的时候,由于走得太快,一个石头把她绊倒,“哎哟”她疼得叫了起来。
里面的三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警觉了起来。“什么人?”李青玉问。
既然被人发现了,丝云索性站了出来。“是我!”
“姨娘?”文恒吃惊地看着她。
丝云看着他,泪水流向两颊:“恒儿啊,你真让我失望。”
文恒默默地低下头,不言一字。
“五皇子,”李青玉盯着他,“你姨娘已经知道我们全部的秘密,如果你还想成就伟业,现在就是你大义灭亲的时候,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呀!”
文恒的身体抖了一下,手中的剑柄握得很紧。丝云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便说:“恒儿,如果你觉得我碍着你的事了,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只要活着,只要你还要这样做,我就一定会阻止你。”
“姨娘,你不要逼我。” 文恒痛苦地喊。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了一时的利益懊恼终身。”
“这可不是一时的利益,”李青玉生怕文恒改变主意,“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你错过了机会,那以后你就是死路一条。与其犹犹豫豫,不如孤注一掷。我们……”
“娘娘,恒儿他会自己决定,不用你提示他。”丝云打断了她的话。
李青玉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丝云假装没有看见。
丝云继续对文恒说:“我知道你胸怀大志,你希望有一天能够继承大统,你的心情姨娘可以理解。但是你知道吗,当上皇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主宰着天下万民的生死,意味着掌握国家命运。当上国君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你必须要想方设法避免战争,维护国家的统一。这些你能做到吗?”
“你们不让我做,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文恒不满地吼着。
丝云不解:“我们哪里没让你做?上次你父皇领兵出去打仗,不是让你和庄儿一起监国吗?”
文恒“哼”了一声:“你少给我提那件事。一起监国?笑话。那些大臣哪里听过我的意见?我说总是错的,总是不对,三哥做的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正确的。我简直就是个陪衬。”
李青玉马上接道:“既然五皇子已经知道自己的地位,还不快努力一把,也许还有一丝希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丝云不理她,继续说:“庄儿比你年长,考虑事情比你周全。你不但不应该嫉妒他,反而应该向他学习。”
“学习?再学习三哥也是太子,我什么都不是。”
“你就那么想当皇上,不惜为此做出弑兄逼父的事情?”丝云感到一阵心痛。
文恒有些犹豫,但当他看到李青玉手里的解药,他咬咬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