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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 佚名 5245 字 4个月前

三十五个回合,累得是

通身是汗气喘吁吁,眼睛就有点发花。就在这一松神的工夫,陈东坡的大棋盘奔老头儿

的后脑勺就拍过来了,苏老剑客一看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呢?老头儿赶紧

使了个缩颈藏头,“嗨”脑袋往下一低,后脑勺躲开了,可后背没躲开,让人家这棋盘

拍了个结结实实,正给砸上。“啪!”就这一下,把苏老剑客砸出去二丈多远,站立不

稳摔倒在地。陈东坡这小子一看击中了,打踮步往前一纵,二次把棋盘举起来,说道:

“哼哼哼!苏元和你就在这儿吧,我拍扁了你。”他举起棋盘就要下毒手,这可吓坏了

山西雁徐良。徐良正大战林玉,偷眼观瞧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看苏老剑客受伤了,怎

么办?这阵再想过去帮忙已来不及,他急中生智,从镖囊之中取出一支镖来,奔陈东坡

的手腕“欻”就是一镖。由于打得忙,镖不够准,正好打在棋盘上,“当啷”一响把陈

东坡吓得往旁边一蹦,就算把苏元和这条命给救了。徐良就利用这个机会,把双筒的袖

箭、兜里的几只镖、百宝囊中的石头子,这点零碎儿全掏出来,不管远近、不管是谁,

他两手就忙活开了。他嘴里还念着:“江米条、槽子糕、打莲花,啪啪啪……”徐良打

暗器占着一绝,就这一阵暗器,把那些贼人给打苦了。飞剑仙朱亮的帽子被袖箭击落,

林玉脑门子上挨了两块石头子起俩大包,车新远胳膊上挨了一袖箭,金大力屁股上挨了

一镖,凡所有的贼没有一个不挂花的,老少英雄乘机反攻,群贼处于不利的地位。朱亮

虽然凶猛,但这老家伙一看对他们不利,心想算了,干脆见好就收吧,如果官军来到、

内外夹击就麻烦了,反正有账以后也不怕算,咱们走着瞧。他打定主意,手指头往嘴里

一伸“吱噜噜”打一声呼哨,跟这帮贼说:“各位,风紧撤呼。”这是黑话,就是说形

势对咱们不利,快跑。当贼的能不懂吗?这帮贼一窝蜂似地逃离老苏家,出了庄子赶奔

阎王寨去了。

他们走了不提,老少英雄忙过来看望苏老剑客。再看老头儿是大口吐血,人事不省。

赶紧把苏元和抬到屋里,幸亏魏道爷在这儿,他对治伤有两下,号完脉经过调治,好半

天苏元和才明白过来。苏元和睁开眼睛,往四面看了看,晃晃头刚要说话,一口血又喷

洒出来,眼看这人的命就保不住了。正这么个时候,村庄外来了一辆车,青骡子架辕、

白马拉套,这车就停在苏老先生的门前。车帘打开从车里下来个老头儿,这老头儿弯腰

驼背是个大罗锅,手里拄着五金的拐杖。虽然是个罗锅但老头儿长得可不错,一副紫色

的胡须,精神饱满。他来到院里就喊:“兄弟!兄弟在家吗?”小童子擦擦眼泪,一看

不是旁人,正是主人最好的朋友,老剑客赤须子丁震,便说道:“老伯,您来得正好,

我家主人快要活不成了!”丁震闻听,大步流星进到屋里。到屋里一看,有一帮人他都

不认识,来到床前仔细一看,不由得一跺脚:“哎哟贤弟!你这是怎么了?”他给苏元

和号了号脉,再看了看眼睛,老头儿哭了。他已经看出来,苏元和活不成了,急忙从兜

囊之中拿出丹药给苏元和灌下去。时间不大,苏元和又明白过来,一看是老朋友丁震,

断断续续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他拉着丁震的手,把蒋平、徐良、魏真叫

过来说:“各位,我给介绍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丁老剑客,我们俩是莫逆之交,我的

能耐都是人家教的。可惜我活不成了,我要活着,一定跟你们赶奔大同府,现在为时已

晚。师兄啊,我叫陈东坡给打坏了,念你我兄弟之情,你一定要给我报仇雪恨。另外我

拜托你一件事,你答应开封府官人的请求,到大同府给钦差大臣颜查散治伤,就算对得

起我了,这是我临危之前的一点嘱托,不知师兄答应与否?”丁震不知道这儿出事,坐

着车来和老朋友谈心来了,碰巧赶上这个事,对于苏元和提出的要求,丁老剑客感到突

然。因为这老头儿有能耐,但不想当官,与官府素无来往,从心里说他不愿意,但是他

又不忍心让临死的朋友难过,所以老头儿犹豫了片刻,这才答应。他对苏元和说:“贤

弟,你放心养伤,这个事我一定替你做到,给颜大人治伤就包在我身上。另外我再告诉

你,我一定找着那陈东坡要了他的狗命,给贤弟报仇,你看如何?”苏元和点点头,想

说话说不出来了,一张嘴“哇”地一口血又喷出来,顿时气绝身亡。

苏元和一死,在场的人都哭了,哭得最悲的就是丁震,他捶胸顿足地说:“贤弟呀

贤弟,你死得太惨了,愚兄一定给你报仇!”有的人不了解情况,心说这老头儿挺大个

罗锅,能打得过朱亮和陈东坡吗?你无非是说说罢了。其实就这丁震,能耐可太大了,

别看他身上有点残疾,那是练功练的,要讲究武艺绝非等闲之辈。老头儿说完擦干眼泪,

转身就往外走,要赶奔阎王寨去找陈东坡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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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赤须子酒醉失宝钺 众豪杰追踪九和宫

老英雄丁震一看好朋友苏元和死得太惨了,转身就要到阎王寨找朱亮和陈东坡算账

去,蒋平、徐良众人赶紧过来劝阻。蒋平说:“老爷子,您消消气,你着急我们比您也

不差,不过还有很多事没办,咱们把事办完,大伙一块儿上阎王寨,您看好不好?”徐

良也劝,魏真也劝,这才把他劝住。丁震把脚一跺:“好吧!我就让这俩小子多活几天,

然后再找他们算账。”丁震不去了,大家都来给苏元和料理后事。苏元和这个家,共有

两口人,就老头儿和那个小童子,财产也没什么。先给老头儿买了一口花头棺材,装殓

起来就埋在山里边,那小童子身披重孝,摔盆砸罐儿,就算给送了终,小童子归丁震抚

养。这些事料理完后,蒋平来请丁震到大同府,丁震点头,回到家把东西准备准备,告

诉家里人说:“一时半会儿我不能回来,我给钦差大人治完伤,还要赶奔阎王寨,也许

今生我就回不来啦!家里头别指望着我。”家里人一听,好好平静的日子,怎么起了这

么个风波,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大家也不敢说别的,丁震把东西收拾好,拿

上兵刃。他这兵刃叫三尖匕首钺,是二十四路外五行的家伙;从外表上看,好像半个车

轮,三个尖子,每个尖儿的后面都有个鸡爪,纯钢制造,能掠别人的兵刃,招数也特殊。

丁老英雄把三尖匕首钺背上,蒋平众人给拿着药箱子,准备了两辆车,其他人都骑马,

这才赶奔大同。

来到大同府,车停到公馆门前,蒋平到里边先送信儿,老少英雄都迎出来了。把丁

震让进待客厅,先让老头儿漱漱口、净净面,厨房准备吃喝,丁震一摆手说:“不!救

人如救火,不能再耽搁了,我先看看大人的伤。”就这样老少英雄陪伴着丁震来到颜大

人的卧室。丁震进屋往床上一看,这伤可不轻,就见颜大人侧身躺着,面赛黄钱纸、唇

似靛叶青,就好像个蜡坨造的人,你要不摸摸脉搏、心脏,就好像个死人。旁边站着不

少大夫,急得是一筹莫展,什么好药都用了,就是没有功效,把希望都寄托在新请来的

先生身上。丁震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仔细诊脉。检查之后,又看看后背的伤,说道:

“这颗毒针打得稍微歪了一点,要是再往里边靠二指,颜大人就没救了,不过诸位放心,

现在还来得及。”就这样,丁震把药箱打开,对症下药,给颜大人把药灌下去,外面的

伤又敷了最好的金疮铁扇散、拔毒膏。到了掌灯的时候,颜大人这口气上来了,下边准

备痰桶,他就“哇哇”地开始吐起来,吐的都是黄花绿沫,奇臭难闻。到三更天,把肚

子里的毒水吐尽,眼窝也塌下去了,但是清醒多了,蒋平跟徐良、老少英雄凑过来就问:

“大人,您觉着怎么样?”颜查散点点头,蒋平怕他神志昏迷,挨着个儿地问:“大人,

您看看我是谁?”“你是四哥。”“他呢?”“他是徐良。”连问几个都对,蒋平乐得

好悬没蹦起来,心说这丁老爷子真是妙手回春,不然的话,我们大人交待了。众人也有

同感,“呼啦”全跪下说道:“老英雄,您真是救命的恩人,不单我们大人感谢,连我

们也感恩不尽,请受我等一拜。”丁震把大伙都扶起来,说:“各位不必客气,我这也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该着大人有洪福不死,我的医道不怎么样。”说了几句客气话,众

人陪着到前厅设宴祝贺。

席间徐良就问:“老人家,我们大人得几天能够复原?”“他伤挺重,虽然说清醒

了,但还要养息三五十日。”众人一听时间虽然长些,毕竟命保住了,要求丁震先别走,

帮着守些日子。丁震说:“众位,你们放心,我在这儿守十天,大人的性命一点事都没

有,就是他身体虚弱,加上大补的药,很快就能康复。”众人一听,心里就别提多高兴

了,所以什么都问。蒋平先说道:“我说老爷子,您医道这么高,武艺又好,怎么隐居

在山林之中?我们要不是查办大同府,根本不知道有您这么个人,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呀!老爷子,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请您出山,赶奔东京去落户,让我们包大人上一本,

把您保举到太医院去,到那儿您的能耐就全可以施展开了,连您的儿孙后代也都跟着享

福。”“四义士,多谢你的美意,无奈人各有志,老朽一生就喜欢肃静,原来我住在大

同城里,后来才隐居到山林,我就觉着我的家乡比哪儿都好。另外,我种点山产,再做

点小买卖,也能糊口,不打算贪恋功名福贵。”其实丁震说的一点都不假,这种人就是

性情十分古怪。这时,小元霸鲁世杰看着他的兵刃挺特殊,问道:“老爷子,您后面背

的那玩艺儿是什么家伙?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对呀,老人家您这兵刃太怪

了,我们看看怎么样?”丁震点点头,把胸前的飘带解开,皮囊摘下来,拽出三尖匕首

钺,交给鲁世杰。鲁世杰看完传给刘士杰,小弟兄们看得是爱不释手,蒋平告诉说:

“注意啊,这可是宝家伙,手指头碰上就得掉,谁也不能碰啊。”大家轮流看完了,把

兵刃又交给丁震。刘士杰抱腕当胸,说:“老人家,您这兵刃这么特殊,恐怕招法跟刀

枪剑戟不能一样,您能不能给我们练两招,让我们开开眼呢?”“对!老英雄,练两下

我们看看。”大伙一致要求。要在往常丁震绝对不练,今天他的心情非常矛盾,第一样,

好朋友苏元和死了,他立志要给报仇;第二样,老头儿感觉到,很多人的眼光之中有瞧

不起自己的意思。他是个罗锅,一进公馆有不少人就捂着鼻子发笑,现在提出这个要求

来,也可能是讥讽自己,那我就练两趟吧,钱压奴辈手,艺压当行人,让他们也知道我

丁震是何许人也。老头儿想到这儿,把酒杯放下说:“好!恭敬不如从命,既然众位如

此盛情,老朽就献丑了。”说话之间大伙都到了院里。这时早有差人把院子收拾得干干

净净,因为天已黑,又掌起十几盏灯笼、点起十几个火把,把院里照得通亮,人们有站

在廊檐下的、有大墙根底下的、有蹲着的、有坐着的,都在这儿准备观看。

单说丁震,手里拿着三尖匕首钺,一栽一晃来到院子当中,站好之后,冲着周围作

了个罗圈揖,说:“各位,老朽献丑了。”一哈腰就练起来。这一练不要紧,把大伙全

惊呆了,这哪是个人哪,分明是个肉球满地乱滚,就见三尖匕首钺光华夺目、冷气逼人。

一开始,一招一式还看得挺清楚,后来越练越快,什么也看不见了,光见一团白雾,听

见呼呼的声音。这老头儿脚尖点地往空中一纵,两丈挂零,从空中落下来声息皆无,就

像棉花球掉进油缸一样,前蹿后跃、左右躲闪,比狸猫还快。徐良站在台阶下面,目不

转睛地看着,暗挑大拇指,心说罢了,可真了不起,今后要有机会俺山西人要多和丁老

先生亲近,跟人家学点能耐。徐良这个人就爱学,不放过每一个学习的机会,不然的话

他本领为什么会那么高。丁震练来练去就玩儿了手绝的,他把三尖匕首钺“刷”扔出去

三丈多高,然后脚尖点地腾身而起,要在空中接住匕首钺,同时在空中翻八个跟头落地,

练完以后也就收招了。可是老头儿没想到“啪”一声把匕首钺扔到空中,他飞身而起,

再找匕首钺踪迹不见,就这么快匕首钺没了。丁震身体落在地上,脸就变了色,心说:

唉呀!怪事,就算天黑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匕首钺叫人整走了呢?可见这人的功夫有多高,

全怪我多喝了几盅酒,没事献什么艺呀!这多好,把兵刃练没了,我这个跟头栽的,这

要是传到江湖上我是活呀还是死?这时大伙也乱了,准知道出了事,上房的上房,上墙

的上墙,四面八方仔细寻着,费了一个时辰什么也没找着。没办法把丁震劝回屋子去,

蒋平就骂刘士杰这帮人:“全怪你们,吃饱了撑的非要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