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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 佚名 5209 字 4个月前

有的,不光是我们包大人,历代

清官大多如此。”“只因还有五天期限,孤坐立不安,我也打算便衣私访,你能陪我一

起去吗?”“嗯?我?”房书安一愣,他心想:这事可不同一般,八王千岁是皇上的亲

叔叔,相当于一国的太上皇,他老人家私访要我陪着,万一有个马高镫短,出点意外,

我受得了吗?就是把我的骨头渣碾碎了,也负下起这个责任呀!故此,房书安没敢表态。

八王明白他的心思,就说:“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差错,咱们头上既没贴签儿,也没写

字,外人怎会知道我是八王?即使认出我来,他敢对我下毒手吗?即使遇上个不怕死的

亡命徒,知道你武艺高强,我也会安然无事。”房书安一听,心想:我的妈呀,八王把

我捧得也太高了,我的能耐在哪儿呢?在开封府就数我饭桶。可他还不愿意这么说,就

琢磨琢磨说道:“那好吧,不过,王驾千岁,咱们可得出去一会儿就回来,耽搁时间长

了可不好办。”“好,就依你的话办。”八王千岁让房书安等着,自己转身奔内宫去了。

时间不大,他化了装:头戴一字冠巾,顶梁门安着块美玉,脑后飘着两根飘带,身穿灰

袍,白护领,白水袖,腰系蓝丝绦,白布袜子,千层底布鞋,手里还拿着一把折纸扇子,

怎么看怎么像个教书先生,跟刚才大不相同。房书安看罢,拍手叫绝:“哎呀,王爷,

您还真有两下子,您这一化装,连我都认不出您了,这样走到街上,我还能放心点。不

过王爷,您等着,我也回去换换衣裳,这官服太显眼,我换上便服,再来接您。”八王

一再嘱咐他向谁也别吐露一个字,房书安离开安庆宫,一溜烟跑回开封府,他把箱子打

开,取出便装,脱下官服,装扮完毕,把自己那把一尺二寸的小片刀背在背后,跟谁也

没打招呼,就又要走。临走时,两个衙役看到他问:“房爷,你这是……”“我去调查

案子,有人找我,就说我一会儿就回来。”房书安晃着大脑袋,二次来到安庆宫,君臣

二人接上头儿,就从后院的角门出了安庆宫。只有安庆宫的大总管宁总管知道这事,但

他也不敢阻拦,只说了句:“掌灯前,王爷一定回宫。”于是八王和房书安就这样出了

安庆宫,转过红十字大街,来到了棋盘大街。当时的东京繁华得很,那真是天子脚下,

大邦之地,三街六市。这棋盘大街是热闹的中心商业,买卖都集中于此,街道两旁全是

金字牌匾的买卖、酒楼、饭庄、浴池、戏园子、珠宝店。但八王没心思看这些,只是跟

房书安俩人转悠来转悠去,寻找那个长相跟白芸瑞相似的人。他们看见了不少漂亮小伙

子,但没有一个像的。走出棋盘街时,房书安见身边没人,就压低声音说:“王驾千岁,

您该回去休息了,这趟街八里地,咱来回一趟就是十六里啊!”“我这阵正在兴头儿上,

并不觉得累,咱们再往前溜达溜达,陪我到相国寺走走,我听说那里三教九流、市农工

商、回汉两教、僧门两道,样样俱全,那个地方最为复杂,咱到那里去调查调查。”房

书安心说:看来八王还挺内行,对相国寺还挺了解:“好吧,咱再去那儿转转。”君臣

二人就又溜达到相国寺。这相国寺是东京第一名胜,最热闹,也最复杂,曾多次发生过

人命案和抢劫案,什么人都在这里出出进进,房书安为此倍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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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相国寺八王白日失踪 开封府包公深夜审案

赵德芳在房书安的陪同下来到相国寺。这相国寺在当时是京城最大的一处名胜,也

是最热闹、最繁华的一个场所,市农工商、三教九流的人都来这里溜达。相国寺不仅庙

宇建筑得宏伟、气派,也是一个五方杂地,什么说书的、唱戏的、耍把式的、卖艺的、

卖大力丸的、算卦测字的、卖各种吃喝的应有尽有。

单说八王千岁,他多次到相国寺进香,对庙宇和神像他已经不感兴趣,就在正殿的

前面绕着庙宇来回溜达,主要是看往来的行人有没有可疑分子。房书安暗中捏着把汗,

在后边紧跟不舍,恐怕八王出一点差错。他们正溜达着,就见前面围了一伙人,还不住

地鼓掌喝彩。

八王千岁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就挤进了人群观看,原来里边有一个练功的,正在练

气功和硬功,地下堆着不少条石和鹅卵石,还有几块砖。就是这条汉子身高八尺左右,

三尺多宽,人前一站就像一座石碑,长的是墩墩实实的。此人光头没戴帽子,挽着牛心

发髻,由于练功练的天庭有些发秃,只有转圈有头发,面如青蟹盖儿,两道刷子眉,一

对环眼,大鼻子头,鲢鱼嘴,满嘴的大黄板牙,光着膀子,露着一拃多长的护心毛,胳

膊粗的像房顶的椽子,大腿粗得像房梁,穿着多爪麻鞋,打着鱼鳞裹腿,大衩蹲裆滚裤,

腰里扎着一巴掌宽的犀牛皮带,在人群里嚷嚷着:“诸位,方才我练的不算什么,凡是

学艺的人几乎都会,称不上绝艺,只要大伙给我赞好助威,我还要练几手绝活。值好,

您给我叫个好,不值好就拉倒。假如您有闲钱的话,给我两个打酒喝,那当然是再好不

过了。没有就算了,咱们只是开开心,取取乐啊!说练就练,众位赏脸。”说着话,他

从石头堆里挑出一块鹅卵石,就好像大鹅蛋似的。他拿在手里掂了掂,“众位看见了吗?

这块石头没有二斤重也差不多,哪位不信来掂量掂量,”有个年轻人跑进去接过来把石

头掂了掂:“我看二斤还多。”“众位,我要拿这石头砸我的脑门儿,这就叫油锤贯顶

啊。你们光听说过,不见得都见过,可我就练的这种功,看看我的脑袋硬,还是这块石

头硬。大家上眼,嘿——!”这家伙说着话,又晃脑袋又甩胳膊,骑马蹲裆式站好了,

拿着鹅卵石对准脑门子,抡开胳膊“啪”就是一下。吓得八王千岁一闭眼,再看脑袋上,

一点损伤也没有,鹅卵石却被砸成六瓣!众人是一阵喝彩“好啊!”“真好功夫!”连

八王千岁都给他鼓了两下掌。

房书安一看,这小子还真有本领,可他是哪来的呢?看这人满面凶气和奸诈,绝非

善类,房书安就对他注意了。

再说这人拿块布把脑门子擦了擦,仰面大笑。“哈哈哈,各位,我可献丑了。那位

说你就练这些吗?不!刚才我说了,练几手绝活,但是我先喘喘气,顺使求几个茶钱。

如果您方便的话,就赏给我俩钱儿,哪位赏脸呢?”还真有给钱的,“哗”把钱扔到里

边,有扔两个铜钱的,有扔五六个的,也有扔大钱的,眨眼之间就扔了一地。这人一看,

咧着大嘴乐了,“谢谢!谢谢!谢谢!”说着话就哈腰捡钱。房书安一看,捡了有一小

箩筐。这位把铜钱搁在口袋里,然后一笑:“各位,我是从山东过来的,初次进京都,

这京都乃是天子脚下霸王之地,藏龙卧虎啊,全国有钱的人都集中到这儿了,我就猜到

看热闹的各位当中,百万富翁不少,怎么光给铜钱,没人给银子呢?可能是我没练好。

这么办吧,我再练练,我这是拼着命练呢,一下气没运好,就能要了我的小命,您看在

这个分上,也应当多给点钱。”

说着话,他一哈腰又捡起两块鹅卵石,比刚才的大了一倍,一手抓一个,照着他的

脑袋和两肋就拍开了。“嘿!”“啪、啪、啪、啪、啪!”足足拍了一百多下,最后终

于把这两块石头打酥了,变成了碎渣。人们一看,又是一阵喝彩声。这位乐呵呵地冲周

围一抱拳:“这回没说的了吧?请您赏个方便吧。”

“嘿,我这给了。”

“给,接着!”

“吧嗒、吧嗒、吧嗒!”这一回观众给的钱比刚才增多了一倍。八王千岁一看,确

实挺好,往兜里伸手一摸钱,傻眼了。心说:我只顾访案子,急于化装,出门连钱都没

带。您说这奇怪吗?不奇怪,八王千岁乃是一国的太上皇,轻易不离开安庆宫,吃现成

的,喝现成的,用不着他伸手拿钱买东西,所以他今天没带钱。他回过头来问问房书安:

“带着钱吗?”房书安伸手一摸兜,把大脑袋一晃,“没有,我换衣裳着急,把钱拉到

府里了。”八王心说:咱俩一对穷鬼。八王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拉着房书安就想走,

可刚要走,被里边练功的人看见了,这人瞅瞅人王,把嘴一撇,“老先生,您留步。”

八王一看叫自己,就没动:“什么事?”“我说老先生,您可不对呀,您看了半天不但

不给钱还要走,有点不仗义了吧?!要说您没钱我不相信,您瞧您穿绸裹缎的,这气派

绝不是没钱的主儿,说不定是哪个买卖的东家,常跟人打交道,哪能连个人情都不懂呢?

老先生,怎么您也得给我留两个茶钱吧?”

他一伸手要钱,把八王千岁给难住了。赵德芳脸一红,“壮士,实在对不起,今天

我出门办点急事,一时疏忽没带钱,如果我要带了,最少得给你二十两银子。对不起,

对不起。”“啐!众位听见没有,这老头儿瞎话说的挺好,许了个空头人情,我就不信

你挺大个活人出门不带钱,我翻翻。”过来伸手动脚的就要翻八王。

八王千岁身上别的没带着,带着一个贵重的东西,就是玉玺。说是玉玺,不是玉的,

是颗金印,上边有安庆宫的字样,这要被他摸去了,不就暴露身份了吗?八王就左躲右

闪,不让他搜。可这位伸手把八王的带子给抓住了,非搜不可。

哪有这么办事的,人家有就给你,没有就拉倒,哪有伸手掏人家钱的?房书安在旁

边急眼了,过来把巴掌抡开,不容分说,照这位后脑勺“啪”就是一掌。可那位没怎么

样,倒把老房震的手像火烧似的,“哎哟,哎哟哟!”

那位被打得一愣,转过头来怒目而视,“哎,你为什么打人?”“我打你,打你是

他妈的轻的,你小子吃过人饭吗?有道是家有万贯还有一时的不便,我们掌柜的出门办

事,一着急没带钱,我也没带钱,把道理都跟你说了。我们给你钱是人情,不给你钱是

本分,哪有你这么伸手翻钱的?我看你赶上强盗了,你再无理取闹,我送你到衙门按律

治罪。”房书安一说这话,把这小子给气急了,“嗬,到底是京城的人啊,张嘴衙门,

闭嘴法律,我他妈的犯法的不做,犯病的不吃,你凭什么他妈的动手呢?今天我打你个

王八蛋。”说着,照房书安就来了个通天炮。

房书安往旁边一闪身,使了个金丝缠腕,抓住他的手腕子,底下使了个扫堂腿,再

看这位练功的,“扑通”一下摔了个嘴吃屎,周围的人全乐了。房书安一看愣了,心说:

瞎猫撞个死耗子,我记得我从来没打过胜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呢?对了,长能耐了。

自从我到了开封府,尽跟我干老子徐良在一起,现在又跟我老叔白芸瑞在一起,常言道:

鸟随凤飞,人拜贤良品格高,这话一点不假,我跟侠家在一块儿,不是侠家也差不多了。

房书安美了,这位摔了跟头的可不干了,站起来“哇哇”咆哮,“好小子,我他妈

跟你拼了!”伸出两手就抓房书安的肩膀。房书安来了劲,也不知从哪儿想起绝招,使

了个黑狗钻裆,从这位裆下钻了过去,过去之后,房书安把大脑袋一晃,对准这位屁股

一顶,那位站立不稳,“扑通”又摔了一个跟头。把房书安乐的双手都拍不在一块儿了。

他就顾高兴了,没想到的一场大祸就在眼前,就见人群中蹿出七八个人来,从袖筒里摸

出哨棒短刀,过来就把房书安围住,抡棒就砸,举刀就刺。

原来他们和练功人是一伙的。他们从山东来到东京汴梁,恐遭人欺负,就结帮成伙。

一个练功的,其他人就混杂在观众之中,叫好助威。这伙人一看领头的挨了打,“呼啦”

一下就把房书安给围住了。老房一看要吃亏,把小片刀拿出来:“你们要造反怎的?我

看你们哪个敢动我?”这伙人不理睬,一个劲的往上冲,房书安使了个缩颈藏头,又使

了个反背藏花,飞起一脚蹬倒了一个,挥起一拳打倒一个,用刀背打伤一个。

正打着,巡逻的小队过来了,这是五城兵马司派出的队伍,专管维持治安。看到前

边出了事,他们就奔这边来了。一看官兵来了,这帮亡命徒四外奔逃,如鸟兽散,官兵

一个也没抓着。有个官兵眼不好使,过来把房书安给抓住了:“好小子,你在这儿带头

起哄,扰乱治安,把他带走!”房书安用手一推:“你呆着,把眼睛翻开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瞎了你的狗眼!”房书安说着话,把怀里的开封府龙边信票拿出来,往

前一递:“你瞅瞅这个。”当兵的接过来一看傻眼了,原来是开封府的校尉老爷,五品

带刀御前校尉房书安,吓得他赶紧把信票交还,冲着房书安一乐:“对不起,闹了半天

是房大老爷。”“我他妈的在这儿抓差办案呢,让你们给搅了,这还了得,往后可注

意!”“是!是!是!”小头目不住地向房书安道歉。房书安一想:他们是吃这碗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