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飞
身跳出圈外。徐良和白芸瑞这才拣起金丝大环刀和宝剑,擦汗观看,“哎哟,我当是谁
呢?原来是师叔来了,哟,我老师也来了!”白芸瑞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想:阿弥陀
佛,苍天长眼,怎么这六位老人家来得这么巧呢?晚来一步就见不着了。小哥俩给六老
施礼,梅良祖就问:“良子,这怎么回事呀,这人是谁?”徐良知道老师不认识人家,
“啊,老人家,他就是赫赫有名的金灯剑客夏遂良。”“谁?”“金灯剑客。”“啊!”
梅老剑客吸了一口冷气,替徐良和芸瑞担心,心想:多悬哪!就凭你们两个的身份敢跟
夏遂良伸手,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我们要晚来一步,你们焉有命在?梅老剑客简单地
问了问经过,徐良往车上一指:“车上有一位重病人,就是白云剑客夏侯仁。”六老也
没详细地问,让徐良和芸瑞护着车辆,他们一字排开站在夏遂良面前。梅老剑客首先说
话:“对面你就是夏遂良吗?”夏遂良看了看不认得,冷冷地问道:“你等六人是谁?”
六老通报姓名,夏遂良听完哑然一笑:“哈,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呢,闹了半天都
是碌碌之辈。你们六个人来得正好,我听说不久以前,在八王擂的时候,你们全都给开
封府帮忙,在你等的参与之下,郭长达才惨死在云阳市口,你们都是开封府的帮凶,也
是我的仇人,既然今天相遇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也该着给郭长达报仇了。来吧,废
话少说,哪个过来与我较量?”金睛好斗梅老剑客一看夏遂良太狂了,所以他飞身形,
头一个过来,“夏遂良,不用吹牛皮,我梅良祖来跟你过过招。”说完,“刷”,晃掌
就砸,金灯剑客晃双掌大战梅良祖。梅老剑客到不了人家的近前,十几个回合就看出上
下来了。谷老剑客一看师兄要吃亏,急忙从驴上跳下来,飞身形加入战斗,“师兄,咱
们两个人打他一个。”金灯剑客冷笑一声,“好!慢说你们俩,六个都上来,我也不
怕。”春秋四老一听,“夏遂良,这话可是你说的。对不住你,我们可要伸手啦!”
“刷刷刷”四老飞身形加入战群,六个老头儿把夏遂良给围住了,七个人打得好像走马
灯似的。梅良祖一边打一边喊:“我说老兄弟们,大家可得卖卖力气呀,咱这叫攒鸡毛
凑掸子,要斗不倒夏遂良,咱可没脸见人啊。”尽管大伙多么卖力,仍然战不倒金灯剑
客。正打得激烈的时候,大道上又来了一伙人,也是上了年纪的六位老者。他们是大刀
镇陕西严正方、翻江海马尚君义、浪里白条石万奎、云中鹤魏真、北侠欧阳春、还有黑
妖狐智化。这六个人怎么凑到一块儿了呢?原来大刀镇陕西严正方,想看看女儿,他女
儿就是亚侠女严英云,徐良是他女婿。严正方从陕西三千户起身,半道上正好遇上尚君
义和石万奎,这哥俩也是上东京看望女儿,三老正好都是看姑娘去。他们到东京之后,
先到大相国寺,看望老侠客欧阳春,正好魏真奉命来请北侠。六个老头儿遇到一块儿了,
经魏真之口,众人才知道出了什么事。六个人急急赶路,在东山嘴遇上了这件事。北侠
欧阳春跟老百姓打听:“各位,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怎么回事,早晨就打起来了,
哎哟打得可激烈呢,听说开封府的人跟三教堂的打起来了。”“啊!”欧阳春闻听,这
才发现六老正在大战金灯剑客夏遂良。欧阳爷大吃一惊,他马上跟众人打招呼:“快,
咱们晚到一步,六老可能吃亏!”他们要往里冲,三教堂的小和尚和小道士不答应,各
晃刀枪把路拦住。“站住!干什么的?禁止通行,有事转圈走去。”欧阳爷一笑,“我
们还非得在这儿借路而行,你们何苦阻拦呢?哎,借光、借光。”北侠嘴里说借光,大
手指头就伸过去了,用点穴之法一捅,小和尚就动不了地方了,六老不费吹灰之力闯进
人群。北侠跟同伴商议:“各位看见了吗?金灯剑客夏遂良身手不凡,一般人是赢不了
的,咱一块儿上,干脆今天来个群战吧。”欧阳春晃动方便连环铲,智化晃动紫色双剑,
云中鹤魏真从背后拽出白鹤剑,翻江海马尚君义、浪里白条石万奎和大刀镇陕西严正方
是三把鬼头刀,六老大喊一声就闯上来了。欧阳春口诵佛号:“各位不必担惊,欧阳春
到了!”十二个老头儿困住了夏遂良。金灯剑客把鼻子都气歪了,心想:你们少林派的
三门就这种能耐呀,攒鸡毛凑掸子,今天我要是不打,等于惧怕你们,但赤手空拳就不
行啊。因此夏遂良从腰里头亮出一件特殊的兵刃来,叫三尖匕首钺,不过他这个钺跟别
人的不一样,是链子飞钺,链子长一丈八尺,粗细像小手指。夏遂良把三尖匕首钺拽出
来,住当中一站,把宝钺抡开,两丈之内谁也不能靠近。十二位老者只能在外圈围着他
转,有时候抽个空子攻他两招,想要伤夏遂良比登天还难,尽管十二位老剑客使尽全力,
也不能取胜。夏遂良边打边笑:“好啊!这回我算认识你们众位了,真有两下子!还有
没有?最好再上来几个,今天我是收庄带包圆儿呀。”夏遂良信口一句话,结果捅了娄
子了,就听旁边有人大喝一声:“夏遂良,你口气太大了吧?本来我们不想伸手,照这
么一说,我们可就遵命照办了,来,弟兄们,上!”“噔噔噔”,从树林里又蹦出五个
老头儿来。山西雁徐良和芸瑞一看可高兴了,来者非别人,正是云南三老,古来稀左九
耳,梅花千朵苍九公,闹海老龙神苗九西。在三老的后面有西洋剑客夏玉奇,妙手回春
姜天达。他们从云南三老庄来。妙手回春姜天达耳目灵通,他背着药箱子到处行医,接
触的人比较多,他早就听说三教堂要筹备九月九八十一门英雄会。因此他就注意了,留
心打听,知道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借助这次英雄会,想要把上三门的人一网打尽,给
飞云道长郭长达报仇。姜老剑客到了云南三老庄,对哥儿几个说了:“这件事谁也躲不
开,我们早晚都得出头,不如趁这个机会奔中原一趟。”他们四个人起身,走到半路上,
正好遇上西洋剑客夏玉奇。这个人也得了点风声,但不托底,想要到三教堂看看。五老
相遇,到了东山嘴。五老停身站住,一看这么多人伸手,先在旁边助阵。哪知道这金灯
剑客口吐狂言,所以哥儿五个飞身跳出来,古来稀左九耳来到战场之中,冲着各位一抱
拳:“各位,早来一步,我们迟到了。哈哈,既然金灯剑客说了,允许咱们攒鸡毛凑掸
子,那么我们也厚着脸皮算一份吧!来来来,咱们十七个人斗斗他。”说话间五老拉兵
刃加入战斗,把金灯剑客围在当中了。金灯剑客也有不少帮手呢,因为他们知道金灯剑
客的脾气,这个夏遂良平常就同大伙交待过:“我这个人伸手单枪匹马,最反对别人给
我帮忙。谁帮我的忙,就等于骂我的祖宗,我说翻脸就翻脸。”他有这话在先,别人不
敢过来,眼睁睁瞅着十七老把夏遂良围在当中。夏遂良毫不示弱,把掌中三尖匕首钺晃
得光华缭绕,使人不能靠近。正打得热火朝天,又来了两个人。头一个,穿着一身破旧
僧衣,腰系麻绳,满脸的污垢;后边那位,上拄天下拄地,好像石碑。这两位高人一到,
要血战金灯剑客夏遂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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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 小剑摩决斗金灯 众侠义奏凯班师
这两位高僧,头前这位是疯僧醉菩提凌空长老,后边那位高大的和尚,正是少林寺
二当家的铜金刚铁罗汉大力佛欧阳普中,身后还带着四名小和尚。原来少林寺乃是五宗
十三派八十一门户当中的武术圣地,佛门光大,弟子众多,消息比较灵通。前些时,凌
空长老接着一封信,展开一看是三教堂的三堂主陈仓和尚给他写来的。信中说,他的两
个哥哥不仁不义,听信昆仑僧等人的谗言,要准备设摆八十一门英雄会,借助这次会把
上三门少林寺等高人一网打尽,让凌空和尚早做准备。凌空接信后,马上呈转给二位师
兄欧阳中惠和欧阳普中。这次会是由少林寺头把手欧阳中惠主持的,开会之前,欧阳中
惠把陈仓的信让大家轮流看了,众人无不摇头叹息,发现昆仑僧不甘心失败,到处造谣
生事,煽风点火,明着举办英雄会,暗地想要报仇雪恨,纯属是假公济私。怎么办呢?
经过哥儿八个商议,就委托铜金刚铁罗汉大力佛欧阳普中和疯僧醉菩提凌空,代表少林
寺赶奔三教堂,奉劝方天化和詹明奇悬崖勒马,赶紧撤销八十一门英雄会,而后,和平
解决两大派的争端。散会后,两位高僧带了四名小徒弟,赶奔三教堂,路过东山嘴,遇
上了这件大事。欧阳普中一皱眉,“阿弥陀佛,我来晚了。”为弄清真相,二高僧急忙
下山坡,欧阳普中高声喊:“众位,不要打了,贫僧在此。”那欧阳普中的声音就好像
打闷雷似的,战场上十几个人听见这声音各晃双掌跳出圈外。此时,欧阳普中和凌空和
尚来到人群当中,老少英雄一看是两位高僧,不由得喜上眉梢,围住了高僧问长问短。
彼此打过招呼,欧阳普中就问开了:“各位,你们怎么来得这么齐全呢?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房书安一听,“噌”从车上跳下来,“老和尚,你听我说。”房书安晃着大脑
袋,把事情的根底讲述一遍。他用手往车上一指,“你们二位看,白云剑客夏侯仁的伤
有多重?这都是金灯剑客他们干的。听陈抟和尚说他中了庄子勤的五阴掌,我们这个仇
还没报呢。”“哦!”两位高僧来到车前,把被子掀开一瞅,白云剑客昏迷不醒,就知
道这伤太重了。欧阳普中看罢,点了点头:“各位,大家休息片刻,容贫僧去跟金灯剑
客交涉。”大伙点头同意。“老人家请。”众人说罢,往后一退。欧阳普中迈大步来到
金灯剑客近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剑客请了,贫僧有礼了。”金灯剑客连累带
气,手中托着三尖匕首钺,把汗水擦了擦,抬头一看又来了两位丑角,他没有办法了,
单手提匕首钺点了点,说:“老罗汉原来是您,真是幸会、幸会,夏遂良礼貌不周多有
得罪,望老罗汉担待。”欧阳普中一听,金灯剑客比较客气,这才满意地一笑:“老剑
客,放下远的,咱们单说近的,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为何在此动手呢?”“哼!”金灯
剑客冷笑一声,“欧阳老剑客,您跟我打什么哑谜呀,难道你没问过他们吗?我们今天
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夏侯仁这条命,要徐良和白芸瑞的命,给郭长达报仇,给飞剑仙
和三尺地灵魔陆昆雪恨,不达到这个目的我是决不收兵!”“哦——原来如此,夏老剑
客,这就是你的不对,据贫僧所知,飞云道长郭长达囚禁八王千岁已经触犯国法,他摆
下不仁不义的八王擂,居心不良,想把上三门的人全部置于死地,其结果,弄巧成拙,
把他自己给害了,怪不得旁人哪。夏老剑客,你乃这么高的身份,理应当一碗水端平,
明辨是非,不能胡来呀,贫僧此次下少林寺,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想见见你们,奉劝各
位,赶紧悬崖勒马,不得任性胡为,倘若造成恶果,那郭长达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望
老剑客三思。”“呸!”金灯剑客二目圆睁,“欧阳普中,你别往下说了,你以为没你
的事吗?我早知道,你就是罪魁祸首,要没有你,昆仑僧何至于身受重伤,要没有你,
飞云道长何至于毙命呢?开封府给了你什么好处?包黑子给了你什么恩典,你抱他们粗
腿,捧他们臭脚,甘当鹰犬和爪牙,这笔账我都给记好了,本想到少林寺去辩理,没想
到你们送上门来了,我奉劝你,别的话不用提,把我夏遂良赢了怎么都行,要不是我的
对手,你们一个也休想走掉。”欧阳普中一听,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阿弥陀佛,
夏遂良啊,你真是不识好歹的蠢货,老僧苦口婆心一片忠言,哪料想你全当耳旁风啦,
既然你执意不听,就休怪老僧无礼,我要看看怎样一个金灯剑客。”“哎,你快过来
吧!”金灯剑客忘记了疲劳,一晃三尖匕首钺就亮开了门户,还没等欧阳普中过来动手,
凌空就沉不住气了,“噌”往前一纵:“师兄,这种不懂道理的野驴,用不着您,看我
的。”说完,晃双掌大战金灯,两个人就杀在一处。凌空是少林三大名僧,能耐相当高,
但是跟夏遂良比在一起就相形见拙了,二十几个照面他就顶不住了。欧阳普中在旁边一
看,晃双掌也加入战斗,哥儿两个大战金灯剑客。三个人跟走马灯相似,打了五十多个
回合没分上下。五阴剑客庄子勤、大堂主方天化、二堂主詹明奇发现今天的形势越来越
不妙,要想达到目的好比登天,开封府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是凶多吉少。他们在后
面一咬耳朵,让方天化代表他们出来交涉。方天化硬着头皮在后边高声喊,“别打啦,
住手!我有话说。”这一嗓子,战场上不打了,方天化利用这个空隙来到当中,“金灯
剑客,您老人家先喘喘气,歇会儿再说。我说欧阳老剑客,您也别打了,我方天化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