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啊。”陆小英还没遇见过像房书安这样的人
呢,事情还没定下来就叫老婶,臊得她粉脸一下子就红了:“呀,讨厌!”“嘿嘿,老
婶,你不用讨厌,听我说几句。刚才我向陆大侠作自我介绍,你已经听到了吧?我是开
封府的校尉,名叫房书安。那位白芸瑞,是我老叔。你们为什么发生争吵,不就为婚姻
之事吗?因为我一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你们俩的婚事必成无疑,所以我才叫你老
婶。”
陆小英不了解房书安这个人,见他说话既热情,又好听,还说能解决问题,就信以
为真,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房书安接着说:“老婶,我这个人,是个热心肠,总喜欢
帮助别人成就好事。你和我老叔的事,我更应该帮助了,你有什么话告诉我,我可以向
白芸瑞转达。”陆小英想了想,说道:“房老爷,我这个人口快心直,有什么说什么,
从不隐瞒自己的思想。我喜欢白芸瑞,敬重他是个英雄。他帮过我的忙,我也救过他的
命,我们称得起患难之交,因此,我要以身相许,和他结为夫妻,白头偕老。可是,白
芸瑞推三阻四,恶语伤人,我伯父和尚大侠才比武打赌,以胜负决定我们的婚事。”
“这我知道。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否真正喜欢白芸瑞?”“真正喜欢,啥时候我都不会
变心。”“只要你有这个诚心,我一定促成你们的好事。老婶,你就听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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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回 小弟兄智战杜大宾 白芸瑞刀劈齐霸天
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来到三仙岛,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白衣女子陆小英,非要同白芸
瑞定亲不可,而白芸瑞提起来这件事就心烦,说什么也不答应。房书安为了打破僵局,
在陆小英面前大包大揽,说要促成他们俩的结合。他用好言好语稳住了陆小英,转身来
到白芸瑞面前,一伸手,把他拉到了旁边。芸瑞首先埋怨道:“书安,刚才你的话我都
听见了,怎么能那样说呢?”“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啊。我说老叔,你办事太死板了,
该灵活就得灵活点,人家真心实意愿意跟你,你怎么能够恶言恶语,拒人于大门之外呢?
你先睁开眼看看目前的局势,凭我们去闯三仙观,可是凶多吉少哇!我们想找高人帮忙
还找不到呢,怎么能再树敌呢!那位陆天林,既是南海派的传人,武功可不一般哪!别
说你,只怕你师父夏侯仁,也比人家高不了多少,他的侄女,功夫肯定也错不了。要能
有这两个人帮忙,你说说对我们能有多好啊!像这样的高人你上哪儿请去。”“书安,
他们的武功确实是高,但我不能拿婚姻作为联络人的手段哪!这事传扬出去,我还怎样
做人!”“老叔,我说你心眼太死,一点都不错。我们现在需要有人帮忙,陆家父女愿
意伸手相助,但是提出以你们俩的婚事为先决条件,只是让你应下来,并非马上结婚。
你呢,就暂且应下,让他们俩助咱一臂之力,等到破了三仙观,拿下群贼,你要乐意就
成亲,不乐意拉倒,各自西东,有何不可。”“不行不行,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样的
损主意,你早点收回,我也决不干那缺德之事。”“老叔,说话小声点,让人家听见不
好。这件事还是应下的好,若不答应,别说去三仙观了,只怕眼下这一关就过不去。”
“你要答应是你的事,我白芸瑞啥时候都不能答应。”“老叔,我知道你这个人很任性,
自己认准的理,八匹大马也拉不回。不过,办事要分个主次,咱现在是以闯三仙观,捉
拿罪犯为主,其余都是次要的,我们不能因小失大。这样吧,你不乐意说,我替你说去,
只要你暂时别嚷嚷就行。”
白芸瑞赌气站在一边,一语不发。房书安乐呵呵来到陆小英面前:“老婶,你久等
了吧,我这儿向你道喜,房书安费了不少唇舌,总算把事情办妥了。”陆小英眼睛一亮:
“他答应了?”“答应了。现在正偷着乐呢。”“他当着我的面,为啥严词拒绝?”
“这呀,怪他也怪你,在你这边,主要是没把道理讲透,在他呢,那是装相。我刚才对
着他把道理一摆,说得他理屈词穷,无言答对,面红耳赤,低头不语,心里偷着乐,也
就默认了。”“这么说他没有答应?”“老婶,你怎么认死理呀,不否认就是承认呗。
你想想,我老叔是爱面子的人,刚才还理直气壮地拒绝,转眼就欢天喜地地答应,他能
干出来吗?这得有个过程。我从他那眼神里头已经看出来了,我老叔真心喜欢你,他巴
不得早日把三仙观的事情结束,好和你成亲。”“房老爷,婚姻大事,不能空口说空话,
你还是要他给我一件表记为好。”“老婶,刚才不说了吗,他现在还有点磨不开,不过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房书安身上,我说他同意,就是同意,若有半句谎言,叫我不得善
终,刀劈、箭射,死无葬身之地!”
古代那个年月,人们都迷信,相信发誓。陆小英一看房书安发出大誓,就完全相信
了:“别说了,何必发那么大的誓愿。”房书安认为赌咒发誓,全是骗人,不管说的多
么厉害。一阵风刮跑了,啥也没有。不过他倒是真心实意希望白芸瑞能和陆小英结合,
因为这样开封府的校尉们就同南海派结上了亲,不但对大破三仙观,对今后任何事情都
有利。
房书安见陆小英信了他的话,心里暗自高兴,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老婶,我还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书安,以后别这么叫了,让人听着怪难为情的。有什么
话你就说吧。”“称呼不能免哪,要不没大没小,像什么话。老婶,我有这么个想法。
我老叔为啥不肯明着应下你的要求呢,这有几个原因,一,你人才出众,武功又高,可
他已经有了个盖飞侠,让你屈居偏房,于心不忍;二,你知道人家草上红姑盖飞侠有多
大能耐,特别是探天池杀孽龙取下九籽莲花,立下多大功劳,开封府的人哪一个不尊重
她呀!你要想和我老叔结合,就得显露一下才能,立下大功,超过盖飞侠,让开封府的
人都尊重你,就是盖飞侠也不敢小瞧,那样对我老叔脸上也光彩。老婶,不知您肯不肯
出这个力?”“书安,别的什么不为,为了白芸瑞能站立人前,也为了我不给他丢脸,
我把一切都豁出去了!这一次破三仙观,斗那些恶贼,我和我伯父包打头阵,为你们扫
除障碍!非要立下大功,让你们开封府的人瞧瞧,我陆小英比盖飞侠一点不差,而且比
她还有能耐!”“行行,你有这个胆量、想法就行。不过,据我所知,三仙观可不好对
付啊,你愿包打前敌,陆大侠愿意不愿意?你还得问问他呀。”
房书安和陆小英在这儿说话,陆天林就站在旁边,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你
别看陆天林久走江湖,经多识广,又是什么四十不惑,六十耳顺,今天遇着房书安,这
些全都失去了作用。陆天林仔细琢磨一阵,这个细脖大头鬼说的话句句在理,不像有假,
最后那番话,可以说是金玉良言,我们是应该做出点样子,让开封府的人看看。陆天林
上当并不觉得,真要房书安把他卖了,他还会帮着老房数钱呢!陆小英来到伯父面前,
含羞说道:“伯父,房书安那些话您都听到了吧!侄女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就
得帮助白将军,攻打三仙观,为国家出点力才是。”“丫头,我真拿你没办法,到三仙
岛以来,处处都是按着你的主意办哪。不过呢,打三仙观也不全为白芸瑞,他们要利用
咱,咱也要利用他,到时候乘机抓住那个老乞婆和贱女,以消我们胸中之气。”陆小英
对房书安一说,老房高兴得眉开眼笑:“行,不愧是南海派的九世传人,出名的剑客,
真是正邪分明。只要有你们父女帮忙,大破三仙观,没一点问题,什么夏遂良、肖道成、
昆仑僧,肯定都得败在陆大侠的掌下。”
房书安拍着脑袋想了想,把尚怀山、白芸瑞、方宽、方宝都叫了过来:“诸位,咱
们商量一下,看这么办行不行。我们这些人要从一路进攻,遇到麻烦,没法策应;要前
后夹攻呢,可以打他个首尾不能相顾。我的意思是,陆老剑客、尚老剑客、还有我老婶,
你们三个为一路,因为你们都是南海派,可以互相照顾,你们路熟,就请你们绕道向三
仙观前进,我们四位从正面进攻,咱们目标一致,在三仙观见面。怎么样?”
陆小英急于立功,首先赞同。陆天林、尚怀山知道三仙观不好打,怕这样做分散了
力量,但又不好说,使没吭声。白芸瑞巴不得和陆小英分开,也表示赞同。于是,七个
人分作两路,互相挥手告别。
房书安为啥这样办呢?这倒是他的精细之处。他害怕在一块儿呆着,陆家父女再追
问白芸瑞,芸瑞一发火,非把事情弄砸不可。他看着陆家父女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老叔,我的主意怎么样?让他们去替咱卖命吧!”“书安,我还是那句话,陆小英的
婚事,我决不答应,将来她再闹事,全都由你解决,与我无关!”“老叔,现在先别说
这个。为啥呢?第一,我们赶奔三仙观要紧,如果在这件小事上纠缠不休,大事就被耽
误完了。第二,你就敢肯定你的思想不再发生变化?一旦陆小英立下大功,圣上降旨,
让你们成亲,陆小英对你又特别亲热,百依百顺,到那时你喜欢还来不及呢,说什么闹
事不闹事。行行,你别再说了,咱们办正经事儿吧。”
房书安真是个热心肠,左劝右劝,总算把这件事暂时平息了,这才同着白芸瑞、方
宽、方宝往前赶路。
四个人离开落魂桥,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大山面前。只见这座山壁立千仞,如
刀削一般,直插云天。顺道来在山下,再往前走,没路了!若从旁边绕道,不知能不能
翻得过去,更不知要走多少路。房书安把大脑袋一晃道:“老叔,道走错了,费了半天
劲儿,还得原路退回。”房书安说着话,转过身就想往回走。诙谐童子方宽喊道:“师
兄,你别急,再仔细看看,那边山脚下有个黑窟窿,是不是穿山洞啊?”众人这才手搭
凉篷闪目观瞧,果然不错,山脚下有个黑洞,脚下的道路直通洞口。白芸瑞忽然想起陆
小英那句话:要进三仙观,需要闯五关,第三关叫迷仙洞,那么是不是这儿?芸瑞对三
人一说,房书安道:管它是不是迷仙洞,到近前看看再说。白芸瑞领头,四个人加快脚
步来到山下,抬头一看,只见这个山洞乃是自然形成,非人力加工,宽窄高低都不大规
矩,约有两丈宽,丈五高,洞口上方清出一丈长的平面,上刻三个大字:迷仙洞。探头
往洞里观瞧,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楚,而且刮出来一阵阵凉风,吹得人头皮发麻。
房书安把小片刀拽出来晃了两晃:“诸位,这洞里没有神仙,必有妖精,小心点,
别把脑袋丢了。”芸瑞双眼一瞪:“书安,胡说些什么,要怕,你就回去;不怕,跟在
我的后边。随我来!”
四个人刚要进洞,就听里边传出一阵响声,他们赶忙后退两丈左右,各拉兵刃,注
意观瞧。就见由洞里蹿出七个大汉,一字排开,封住了洞口。众人闪目光仔细观瞧,见
这七个大汉,一个个身材魁梧,相貌惊人,龇牙咧嘴,如判官一般。中间这位,长相更
为凶恶:身高丈二,脑袋几乎顶着洞口上沿;面似锅底,眼若铜铃,两颗獠牙,长出唇
外,往那儿一站,犹如半截黑塔!手提一对狼牙棒,双棒一碰,发出震耳的声音。这家
伙张开大嘴哇哇暴叫:“哇呀呀——尔等真乃大胆,敢闯某家的迷仙洞,哪一个过来受
死!”白芸瑞摆钢刀跳到队前,用手点指:“呔!狂徒,你是何人?为何挡住某家的去
路?”“哈哈,你不认识我,我可知道你,你就是玉面小达摩白芸瑞吧!年龄不大,名
气可不小啊,还闯过了断魂谷,落魂桥,不过,你要想过我的迷仙洞,势比登天!白芸
瑞,记清楚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周年之日。拿命来!”
这家伙手抬木棒往下就砸。白芸瑞毫不示弱,摆钢刀便要应战。房书安喊道:“且
慢,先别打!”芸瑞和黑大汉各自退后两步。房书安道:“老叔,杀鸡焉用宰牛刀,对
付这样的无名小卒,还用得着你吗?把他交给我了。”“书安,你要多加小心。”“放
心吧,大江大海都过了,还在乎小河沟吗?”
房书安来到阵前,先耍了一阵小片刀,不过他的刀术实在不怎么样。等他练过了,
拉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势,说道:“黑大个儿,你小子有名没名?敢不敢对房爷说说?”
“某家乃神棒杜大宾是也。大脑袋,你是哪位?”“我就是房书安哪,别的本事没有,
专会对付使狼牙捧的。我说姓杜的,你小子长了几个脑袋,敢在我老人家面前逞能!听
我良言相劝,赶忙闪开道路,还有你小子的命在;如若不然,此处就是你葬身之地呀。”
“呸!房书安休要大话欺人,你接招吧!”
杜大宾抡双棒又往上闯。房书安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