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
你敢与大少寨主战一百个回合吗?“金龙说道:”小子,咱们战三百个回合,没有完。“列位,大少寨主向来没遇见过敌手。
金龙说道:“小子,咱背的这个,叫降魔宝杵,禁得住三下的都少。”大少寨主说道:“我是树大影遮山地。”金龙说道:“咱是根深不怕风摇。”大少寨主说道:“我叫挟山太保。”孟金龙说道:“我叫混海金鳌。”大少寨主说道:“我有举鼎挟山之力。”金龙说:“我眨眼地动山摇。地动就是我眨眼来着。”大少寨主说道:“我是天门白玉虎。”傻英雄说道:“你是白玉虎,咱叫孟金龙啊。咱俩人是汉高祖平秦楚,龙争虎斗,你猛虎焉敢斗蛟龙?”傻英雄降魔宝杵奔上前去,刚要动手,正在此时,就听山口里马踏銮铃响,一匹茶叶青鬃豹,马上老寨主闵士琼,绛紫鸭尾巾上衬一朵蓝绒花,顶门嵌定芙蓉花,绛紫的大氅,青缎子靴子,扣住亮金镫。后面又一匹马,马上乃是二少寨主,真乃少年俊品人物,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小白胖子,眯缝眼,此人就是越狱盗狱救了秦尤之人。老寨主在马上一声呐喊:“胜老达官下帖,是抬爱我父子,孺子太不知情理,何以用武力对待?如若不听父命,按山规治罪!”大少爷诺诺而退,口中叫道:“金龙,我家老寨主不叫我与你打仗。”孟金龙一声呐喊:“好容易找了对,不打可不行!”语毕,在后追赶。
胜爷叫道:“金龙,不许追赶!”金龙叫道:“三大爷,我脱他这身衣服!”胜爷说道:“胡说!”孟金龙止住脚步。老寨主弃镫离鞍,一看五老当先,闵士琼控背躬身,叫道:“胜老明公抬爱我父子,来到小山敝寨下名帖,我父子担待不起。不才的犬子搜查山寨,跟明公的朋友以武力对待,这都是养子不教父之过,愚下实是教子无方,明公多要原谅,胜老明公如不悦,我必当面责打犬子。”胜爷抱腕当胸,说道:“我们来了三十余人,多有年轻性暴的,两造话不投机,虽然动手,均无损伤,老寨主看胜英面上,不要责备令郎。无事我也不敢造次来到高山峻岭,皆因有绿林朋友,不知哪一位到北京城皇宫内院,在万寿宫盗去老佛爷宝灯,在宫墙上题诗八句,上面诗写的是:”铁胆赃官王勋元,勾串镖行太不堪。诬害良民无其数,死走逃亡真可怜。愤气来到京城地,内院皇宫走一番。
龙恩若降胜英罪,盗去宝灯定然还。‘太监启奏圣上,康熙圣主、太后老佛爷母子御览,康熙的圣旨,太后老佛爷的懿旨,派王大人办理此案。钦差大人本应将我锁拿解往京都,爱民如子的忠良,怕屈了小民,派我为原办,寻找此灯,限百日灯、贼一并入都。钦差大人派胜英原办,找着珍珠灯,获住贼人,将功折罪。我有几位朋友各处巡查,要叫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叫人不闻,除非己莫说。听说万寿灯落在老寨主兄长之手,我斗胆来到高山峻岭,请问自古皆信义,民无信不立。请问老兄长一言,凭老寨主南七北六省赫赫大名,大概不能有而言无,无则言有。如万寿灯落在老寨主之手,虽然价值连城,皇上家的宝灯,也不能善罢甘休。寨主乃无穷的富贵,何爱一万寿灯呢?老兄要能献出万寿灯,救了胜英暮景之年,你我结为至交之友。
“闵士琼捻定花白胡须,说道:”明公,纸里包不住火,宝灯落于我手。
这几日我很为难,明知其祸不小,我有心聘请明公,将灯双手奉上,要经官面时,我派两个小徒弟到案,再拜托胜老明公,不要大刑拷问,一个盗灯正犯,一个帮犯,解往北京,北京过堂,无论在什么地方拷问,我两个小徒弟必然承认,成案之后,抖开刑具一走,给原办销案。但有一件,前次我派了两个小徒弟到莲花湖办事,我的长门弟子桑燕彪,二徒弟桑燕豹,适逢胜老明公与我盟侄韩秀较量短长,我两个徒弟碌碌庸才,不当帮莲花湖与镖行争斗,与镖行大汉孟金龙比武,将我长门弟子一杵打得万朵桃花开脑髓皆崩,我二弟子桑燕豹口吐鲜血。韩秀派人将我两个门人,一个用寿木成殓,一个用软床送到萧金台,我打开棺材观看,我的大弟子死得真可怜,二徒弟口吐鲜血,现在每日喀血两茶杯有余,命在旦夕。
我若再献珍珠灯,再派人打官司,岂不叫绿林道耻笑我软弱无能?因此这几天我左右为难。“胜爷说道:”依老寨主该当怎样办理呢?“闵老寨主说道:”胜老明公,咱以珍珠灯为题,老达官镖行的人献绝艺。在下小山敝寨内,二道寨门里,有一座五方飞蛇阵,阵内有一座飞蛇楼,将珍珠灯挂于楼上,十三省镖局子高人甚多,咱定一个日期盗灯。在下明末清初占山,改朝换帝,我得的奇珍异宝甚多,在楼下存放。在下有一个老朋友,妙手灵心,给我修造此楼,楼上楼下,俱是消息埋伏,有走轮转弦、自行人、自行车、自行马,有窝弓劲弩,按金木水火士五行、天干地支,景死惊开,相生相克,并没有攻乎异端。你我定一个日期,如将珍珠灯盗去,我将盗灯之人捆出来奉献与明公,我父子自缚其背,打场窝主官司,明公将我父子及正凶帮凶,一同送往官面。明公至期如盗不出珍珠灯,此事怎样办理呢?最好明公多定日期,或三个月,或五个月。“胜爷说道:”万岁限百日灯与贼人入都,不能久延日期。今天是六月十四,不论大小月,七月十四,若天光一亮,就算过期,将珍珠灯奉送老寨主,胜英到北京投案,杀剐存留,不怨老寨主,怨胜英无能。“闵士琼说道:”君子一言。“胜爷说道:“快马一鞭。”闵士琼说道:“何以为凭呢?”胜爷说道:“你我二人三击掌。”闵老寨主说道:“由今天起,我将头道山口、二道山口喽卒撤去,老明公愿夜间就夜间来,愿白天就白天来,无人拦挡。我可不能奉陪,我派四名喽卒,将你陪到阵门外高阜处,观看阵形。”胜爷与闵士琼皆挥拳说个“好”字,闵士琼吩咐查山喽卒俱都撤去,就派了四名喽卒同胜爷前往阵地。
四个喽卒带路,来到了二道山口,进二道山口,向西北去。
道长一察看便言道:“胜施主,此阵凶险之甚,四外高岭,当中有十余里平地。胜施主你向西北观看,俨然烟雾相似,此处能屯兵几万,杀气冲空。”胜爷点头,聋哑仙师医卜星相术理无一不晓,进了二道山口不远,正西面横山阻路,高有三十余丈,山坡陡斜,车马轿子上不去,若无武学的工夫也上不去。
四个喽卒头前带路,胜爷三十七位,惟有金头虎呐喊:“倒霉啦!这座穷山没法上,我也笨。金龙,咱俩对付着上吧。”大众上了山梁,平坦异常,山顶上翠柏苍松,胜爷对喽卒道:“四位多受累啦,四位请回吧。”五老在前面向西捻髯观看,下山坡西,离着阵门不到一丈远,就见高耸耸一道大墙,双门关闭,里面三道小蓝门,如进到四层蓝门,高耸耸三层楼了。
聋哑仙师道:“东方甲、乙、木,是蓝门四道;北方壬、癸、水,是黑门四道;西方庚、辛、金,是白门四道;南方丙、丁、火,是朱门四道;中央戊、己、土,是黄旗一面。此为八卦一角,六十四门。这是一角,名为三绝阵。”胜爷问道:“道兄,何为三绝阵?”道爷说道:“三弟,你看阵的四周围,连一棵青草皆无,俱都是白沙土,蜘蛛、蝼蚁、飞蝗全都没有,这是一块绝地;此阵是绝阵,非死主要的人不可;摆阵之人,非是养儿养女之辈,不是和尚就是老道。绝人、绝地、绝阵,若不谙消息埋伏,轻者带伤,重者必死,金钟罩之体,打上骨肉翻飞。走到相生的阵内被获遭擒,走到相克之地必定死。楼上三十六天罡,三十六路消息;七十二地煞,七十二路消息。不明埋伏消息,进阵出不来。
“胜爷闻听说道:”道兄,这灯不能盗啦?“聋哑仙师说道:”我观看此阵,想起一位朋友来,此人跟您换命之交,贾柳村黑驴寨,去聘请贾七爷。
他一世绝艺,专作走轮转弦、精妙的消息;他一口宝剑‘秋风落叶扫’,可以切金断玉,金银铜铁全都能削。他知道哪是副弦,哪有正弦,由哪破阵,他全都明白。“胜爷说道:”道兄,明清八义我们七爷,忍了十数年啦,纳享清福。倘若请他出世,他告病不出,我要派人请他,赴汤蹈火,他也得急速前来。此阵凶脸之甚,倘若我盟弟蹭蹬失脚,我有何面目见人家老少?皇宫内院盗珍珠灯,是状告小弟胜英,我何必又连累好朋友?是福不是祸,是祸脱不过,我何恋此余生?“胜爷说到此处,甩大氅,一伏腰下山坡,要头探飞蛇阵,虎穴龙潭也要闯一遭。聋哑仙师一伏腰,追上胜爷,一把捋住十字绊,遂说道:”里面要紧消息,你我不过略知一二。你舍命交友,有急难之事才用朋友呢,什么锁头得用什么钥匙开,不投簧的钥匙开炸簧。你与贾七爷换命之交,为何不请高明破阵?“红莲罗汉弼昆长老、大义士欧阳二爷、神刀将李刚等,全都来到山坡。二蛮子说道:”若没有消息,他有一千人看着,我也能偷;有消息我不行。为何不请贾矮子王八羔子?“李四爷叫道:”兄长,咱七弟一世专作精妙消息,请七爷,他必然随帖而到。“胜爷被大众相劝,难以为情,一同大众下山梁,有兴而来,败兴而返。三十七人出离了山口,回归十三省总镖局。
来到镖局子,已经是掌灯之时,大众擦脸漱口吃茶,诸事已毕,然后摆上酒席。单有一桌素斋,诸葛道爷、弼昆长老、一粒洒金钱胡景春,他们爷儿三个吃素。聋哑仙师说道:“景春,你辛苦一趟,你拿名帖连夜够奔黑驴寨贾柳村,聘请你贾七叔,见面务必同你前来镖局。“景春答应一声,带着胜爷名帖当时起身,多带盘费。
到了天明,就是六月十五日,胜爷晨起,叫三太派人预备洗脸水、漱口水,叫之不答,呼之不应。
又叫道:“香五何在?”杨香五答道:“弟子在这里。”胜爷问道:“你师兄黄三太哪里去了?”香五说道:“天气暑热,山坡树林休息去了。”遍找三太踪迹不见,遂请大众点查人数,少二人不在场,三太与银龙不知哪里去了。胜爷问道:“众位可曾看见黄三太、萧银龙吗?”贾明说道:“胜三大爷,我知道他二人,昨天他二人吃饭吃的快,吃完饭他们二人就走了,到镖局子外,见两道影向北去了,我没追上,回来我就睡觉了。”胜爷说道:“你为何不言呢?”贾明说:“他们盗出灯来好做官,不带我去,我生气睡觉啦。”胜爷说道:“道兄,这二人都是千顷地一棵苗,黄三太他叔父神拳无敌将军没有后人,他是一门两不绝,萧银龙就是他一人,倘有差错如何是好?我就起身够奔萧金台追赶。”聋哑仙师说道:“胜施主,他们昨天掌灯之后走的,今天日上三竿,追之何及?”胜爷愁眉不展,聋哑仙师叫邱成预备朱砂笔砚,用净水研浓,提蓝布道服取出青铜盒子,摇三摇,晃三晃,一连六次。黄三太二十六岁,年月日时;萧银龙十四岁,年月日时。
诸葛道爷常常给他们算卦,故知他们生辰八字。将卦排成,道爷一笑,说道:“胜施主请看,黄三太逢凶化吉,萧银龙遇难呈祥。为有萧银龙,贫道与他批八字,与众不同,他必要扬名声显父母,必有功名富贵在身,命内有武官的前程。凡人八个字造就,黄三太终成大器,他二人绝无妨碍。再说请贾七爷,今天不到明天准来。你印堂上有煞气,能忍能耐方为真君子。”遂吩咐杨香五,叫厨下摆酒,叫李四爷解劝胜爷饮酒。酒至半酣,忽听趟子手来报:“华家镇的北路老镖头华四爸到。”胜爷吩咐将酒席一概撤去。诸葛道爷说道:“且慢,他一位到,焉能撤去酒席?
好几十位朋友的饭都耽误啦。咱镖局子有素锅灶,可以吃素斋。“胜爷方要迎请,华老镖头性情急躁,没等请就到了大厅啦,手提蓝绸子包裹一个,棉绸的大氅,腰系十字绊英雄带。胜爷急速站起身躯道:”贤弟没容迎接,愚兄当面谢过。前次在你贵宅,帮你徒侄拿灯前无影方子华,连少爷姑娘多有受累。贤弟可称的起侠肝义胆,给溧水县黎民百姓除害。若非贤弟帮办,焉能凌迟处死采花贼?我当面谢了。“华四爸叫道:”胜三哥,咱们孩提之交,说不着道谢。
恩兄,皆因为二蛮子贼魔,昨晚定更来天,到咱铁铺之中面见小弟,言说我不知交友之大义:“胜三哥与萧金台老寨主闵士琼三击掌,要给皇上家盗万寿灯,你知而不问。‘我说明天一早起身。蛮子不容,要在咱铺中上吊放火。你侄女爱莲打内宅出来,说道:”欧阳叔父,我父亲明日即早起身,绝不失信。’哀求得蛮子无法,他才走了。他说南七省给您连我请朋友。他说:“为寨主的会请朋友,咱镖行就不会请天下的英雄吗?‘三哥果有盗灯一事吗?”胜爷道:“确实不假。昨晚吃完晚饭,三太、银龙两小冤家未与愚兄信,暗去盗灯,昨天一夜,今天快到巳分时啦,这两个冤家凶多吉少,愚兄放心不下。道兄派胡景春去下帖请贾七爷斌久去了。大众昨天观阵,道兄言说此阵凶恶非常,带翅膀的飞进阵去,都不能出来,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惧,打在阵里,骨肉翻飞,此阵十分凶恶。”华四爸闻听不悦,说道:“三哥一世英名,年纪高迈太软弱了,作贼的皇宫内院盗宝灯,敢与三哥击掌,这乃藐视王法。我与老哥哥走北路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