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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神相张铁嘴 佚名 5680 字 4个月前

万倍也不止的袁世凯呀。俩人立即找到了正为张也仙失踪而焦虑万分的赵蓉蓉,赵蓉蓉一听也乱了方寸,赶忙一个电报招来了正随段祺瑞在乡下避祸的高不就。第二天下午,四人聚集在一起,找了个不惹人注目的地方,商议如何救出张也仙。

高不就否决了武力劫狱的方案。他对军警执法处那帮子人处事的方法很清楚,他们并不需要从张也仙嘴里得到什么重要口供,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肯定会迅速处决囚犯,反正袁克定抓张也仙也是为了要张也仙的命。武力劫狱很可能会造成张也仙提前被害的结果。

赵蓉蓉提出用重金买通看守张也仙的那个董参谋,却遭到了马桂花的反对。马桂花说:"前年八月,董参谋因为赌博和一个同级军官发生争执,两人拔出枪来互射,那个军官连打两枪都没射中他,他却一枪打在人家双眉之间,把这个军官击毙了。被军警执法处抓住后本来是要处死的,袁克定听说他是神枪手,动了惜才的念头,特地下令让雷震春把他持枪杀人改为手枪走火误伤同僚,只给了个降级处分,赔了死者家属三百块光洋了事。事后,又把他留在军警执法处任职。据雷处长说,从那以后他不赌不嫖,当差非常认真,才一年多就又当上了少校参谋,而且成为了大公子和雷处长的心腹亲信。你想啊,这样的人怎么买通得了?"

高不就沉吟道:"买通董参谋和他手下那帮子看守的人并非绝无可能。就这么开门见山的拿钱给他当然不行,得找个由头一步一步地楔进去。这个由头得靠野鬼自个儿来找,当然还得马小姐全力配合。"

马桂花毫不犹豫地说:"凭野鬼兄弟跟我们父女俩的交情,别说是只要我全力配合,就算是要我的性命我马桂花也绝不含糊。"

"有马小姐这句话就好办了!其实也并不要马小姐担太大的风险,最主要的是请马小姐传递消息。把我们在外面的想法以及野鬼兄弟需要知道的事情及时转达。不知马小姐每天都要往外走方便不方便?"

"这没问题!我每天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关二秃子道:"我到公馆附近摆个香烟摊子,既方便桂花传递消息,也可以遮人耳目。"

高不就道:"这次搭救野鬼兄弟,主要是靠野鬼兄弟自救。我们在外面配合的人,蓉蓉当主帅。"

赵蓉蓉忙道:"我不行!还是高大哥您来。"

"我估计我们恐怕还得借用一点儿王太岁手下那帮子人的力量,我出面不方便。"

关二秃子连连摇头:"王太岁不可靠。他和他手下那帮子人全都拥护袁世凯当皇帝,他们怎么敢跟袁克定作对呢?"

高不就笑道:"混混帮的人拥护袁世凯称帝,全是让我野鬼兄弟鼓捣起来的。当年袁世凯在天津当直隶总督时对混混帮的手段几乎是赶尽杀绝,混混帮的人心里其实是恨袁世凯的。再说我们要请他们帮的忙,并不要他们担很大的风险,对他们来说是驼子作揖,起手不难。加上他们对我野鬼兄弟敬若神明,由蓉蓉出面,我看问题不大。现在时间非常紧迫,谁也说不定袁克定什么时候会拿野鬼开刀,我们得赶紧行动。"

董参谋拎了一个食盒和一瓶酒走进地牢。他把食盒和酒放在小桌上,对张也仙说:"张先生,你要的肘子、烧鸡和豆腐干我都给你送来了。这二锅头也是你说的那种。"

张也仙闻了闻酱肘子,赞道:"嗯!好,这是正宗老许家的酱肘子,特别香!我就爱吃老许家的酱肘子。"他又闻了闻烧鸡:"不错,是马回子的烧鸡。"张也仙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干在嘴里嚼了嚼:"好,苏州豆腐盒,咸中有甜,甜中有鲜,好吃!董参谋,一块儿吃点?"

董参谋摇摇头:"我吃过了,你自个儿慢慢享受吧。"

"真不好意思,又让您破费了。"

"破费几个钱是小意思,你说你多折腾人,老许家的酱肘子店在东直门,马回子的烧鸡在永定门,苏州豆腐盒在西直门。为了给你买这三样凉菜我是从东到西,再奔正南,整个北京城转悠了一圈,累得够呛!你说你也是,吃个烧鸡酱肘子的,哪一家的不都差不多,非得挑字号。你说你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穷讲究个啥呀?"

"我知道,您看押我这个犯人,什么好处没有不说,还劳神费力,外加自掏腰包,多不值啊!不过您放心,您好心有好报,我会报答您的。"

第三节

董参谋冷笑道:"报答我?你怎么报答?"

"要不我给您相个面,别人找我相面,花九十九块光洋不说,还要轮号。我给你相面,一个子儿不收,怎么样?"

董参谋哈哈大笑:"张先生,收起你这套吧!别人找你相面出九十九块光洋,在我老董面前,你的相面是一钱不值!告诉你吧,我舅舅就是南京城有名的相面先生,他也姓张,南京人都管他叫张半仙。你不过是铁嘴,他已经是半个神仙了。南京人对我舅舅就差没有点上香烛顶礼膜拜了。我自小就跟着我舅舅长大的,相面先生那两下子我全清楚。要不是我舅舅死得早,说不定我也会成为相面先生呢,你还想哄我!"

"听您这么一说,你舅舅一定是个骗吃骗喝、骗几个小钱的江湖术士。如果你舅舅真的懂得相面之术,他一定会告诉你避凶趋吉,你也不会在三十六岁本命年闰月遭受一场几乎使你差点儿丢掉性命的无妄之灾!"

董参谋一愣:"你说我三十六岁那年遭到了无妄之灾?"

"对,我不知道这是哪一年发生的事,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岁数。但我从你面相上可以看出,你三十六岁那一年的闰月会遭到一场几乎是灭顶之灾,幸亏遇到了贵人相助才保住了性命,不过也使你仕途一时受阻,钱财更是受损。"

"先生可看得出我是为什么遭灾吗?"

"在下不是活神仙,这可看不出。不过你面相上有一个运程很奇特,就是赌运!赌运就是赌博的运气,你的赌运十分旺盛,可是你自从三十六岁闰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赌过了,使得赌运越压越旺。照这样推理,当年造成你灭顶之灾的,很可能跟你赌博有关。董参谋,我说得可对?"

董参谋看了看张也仙,叹口气说:"先生果然有些神通,我确实在三十六岁的那年,也就是民国三年,出了点儿事。"

张也仙掐指一算:"民国三年是癸丑年,癸丑年闰五月,你应该是闰五月出的事,不是小事,而是闯了大祸!"

"对,我是闯了大祸,我杀了人!可起因却是为了赌钱的小事儿。"董参谋伸出左手,左手缺了半截小拇指,"你也没说错,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赌过钱。我曾经砍掉了一截小指,发誓永不赌钱!"

张也仙又盯着董参谋的脸看了看:"怪不得你眉宇间的赌运越积越浓。董参谋,如果你不赶快消掉,还会出事。再出事就没人救得了你了。"

董参谋一愣:"什么?不消除赌运还会出事!这是怎么讲?"

张也仙端起酒来:"你不信就拉倒,算我没说。"他抿了一口酒,大口地吃起菜来。

董参谋道:"张先生,我信你,怎么才能消掉呢?"

"你出事那天,用的什么赌具?怎么个赌法?"

"用扑克牌,赌梭哈。"

张也仙道:"你带五十块现洋,随便找个赌场,跟人赌三把梭哈,你的赌运就消除了。"

董参谋举起左手:"我曾经断指宣誓,绝不赌钱!"

"谁让你去赌钱?我让你去消除赌运。"

董参谋叹息道:"自从出了那件事,我一贫如洗,哪里还筹措得出五十块现洋呀?"

"你可以去借呀,凭你董参谋的面子,借个五十块大洋还算什么难事?"

"借五十块大洋是不难,可我还不起呀。刚才你不也说了,我闯的那场大祸使我钱财受损。我何止是钱财受损,直到现在我的旧债也没还清呢!"

张也仙笑道:"那正好,你带五十块现洋进赌场,出来的时候你兜里就会有五百块现洋。"

"有这么好的事?我进赌场,只赌三把梭哈,就能一变十,五十变五百?"

"还不止是变五百,五百多,不过你只能赌三把,赚够了五百就不能下注了。否则,不但会输钱,还对你今后的运承会大有阻碍。"

董参谋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张先生,你不会是耍我吧?"

"董参谋,我张某全凭一张铁嘴断人生死祸福,岂有耍弄人之理!更何况我如今命悬你手,如果耍你,岂不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自己找死。"

董参谋点点头:"如果是这样,我还真的要试一试。"

张也仙又道:"哦,忘了提醒你,如果你能找到一个福气大的女人跟你一块儿去,那就万无一失。"

"这就不好办了,找个女人陪我去倒不难,可谁知道哪个女人福气大,哪个女人福气小呢!"

"昨天我看见的那位马小姐,就是位福气特别大的女人。你何不请她跟你一块儿去呢?"

"简直是异想天开,你知道人家马小姐是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陪我去赌场。"

第四节

马桂花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我为什么不可能陪你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赌场是什么样子呢,只要董参谋肯带我去,我一定去。"

董参谋忙道:"马小姐说笑话了,我董某何等样的人,怎么敢劳动马小姐的大驾呢!"

"董参谋,我不是说笑话,张铁嘴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都说张铁嘴应验如神,我们今天正好可以检验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应验如神。那五十块大洋,你也不用跟别人借了,我给你出。赢了钱,你还我,输了,我也不要你还,咱们剁掉张铁嘴五个指头,作为他胡说八道的报应。"

董参谋的卧室就设在公馆的后院。房内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一张矮木桌和四条板凳,显然这是董参谋的临时住处。董参谋正坐在桌边,一边儿喝茶,一边儿想心事。

响起敲门声。董参谋道:"请进!"

一个身穿长袍马褂,头戴鸭舌帽,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矮个小伙子推门进来。

董参谋一愣:"你……"

矮个小伙子点头哈腰地用一种故意装出来的粗嗓子说道:"您是董参谋?"

董参谋打量了一下小伙子,狐疑地问:"你是谁?"

"您不认识我了?我就是……"话没说完矮个小伙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董参谋也不禁笑了:"您是马小姐!"

马桂花得意地说:"董参谋,你看,我扮傻小子挺像的吧?连你都没有看出来,这下你可以放心带我去赌馆了吧!"

"我还以为您是说着玩的呢,您居然当真要跟我去赌馆。"

"当然要去!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虽然不是大丈夫,但也绝不食言!"她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你看,五十块大洋我都给你拿过来了。天已经快黑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董参谋想了一下:"好吧,全当是陪小姐出去散散心。"

他把手枪别在腰里,对门外叫道:"邱振国!"

一个剽形大汉应声而入:"到!"

董参谋道:"你跟何连长去换换装,换上不引人注目的便服,跟我一块儿出去办点儿事。记得要带家伙!"

"是!"邱振国退了出去。

马桂花问:"你还要带两个人一块儿去?"

"当然要带人。既然小姐要跟我一块儿去,我就一定要保护好小姐的安全。咱们不是去赌场吗,这两个人都是赌鬼,特别是那个何连长,北京城的赌馆他几乎没有没去过的,有他跟我们一块儿去方便多了。"

马桂花、董参谋、邱振国和一个个头不高、却壮实得像铁墩子般的中年汉子一块儿走出公馆大门。

董参谋问那位中年汉子:"何连长,你看我们去哪一家赌馆合适?"

"这就要看董参谋的意思了。以咱们这儿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赌馆,东边的赌馆叫东方顺,离咱们这儿最近,东方顺的老板是出了名的黑心郎,专在赌具上弄虚作假,正经赌客都不去他那儿赌,他专门雇了一些流氓打手,勾引一些败家子到他赌馆上当受骗。"

马桂花道:"这种赌馆咱们也不去。"

"西边的赌馆实行自由庄,赌馆老板不坐庄不下注,赌客们自行坐庄自行下注,赌场只管维持秩序,外带端茶送水买点心。最后,老板从赢家那儿抽头,十抽一,还算公平。"

董参谋道:"咱们就去西边这家赌馆吧,马小姐,您看怎么样?"

马桂花问道:"董参谋,我记得你名字里好像有个什么日?"

"对,我叫董正日。"

"那西边的这家赌馆咱们不能去,日落西山,你瞧,多犯忌、多不吉利!"

何连长也说:"对、对、对!马小姐说得对,咱们既然去赌钱,还真得讲究点儿口彩。"

马桂花问道:"南方呢?"

"南方的这家赌馆叫好运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