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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那场婚礼 佚名 5077 字 4个月前

。她问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躺在沙发上睡觉。”

她说:“谢谢你给我披衣服……”

她补充说:“刚才唱歌的时候我好丑,让你看见我哭了……谢谢你的衣服……”

其实我并没有看见她的眼泪,只是看见她的沮丧而已。“哭出来才好受。”

7

我们出了ktv,重新回到人民广场观赏风景。我们坐在音乐喷泉旁边的凳子上,面临博物馆,背对市政大厦。远处的高楼在夜色中竞相放彩,斑斓多姿。随后我们穿过斑驳陆离的南京路步行街,去了外滩。我们上了豪华渡轮,在黄浦江里一边欣赏夜景一边片言片语的谈着文学。其实我不懂什么文学,所以很多时候连话也说不上来,总想着转移话题,王顾左右而言他。你放过我吧,聊什么不好,非得聊文学。

可林薇却抓住我不放:“你喜欢谁的作品?说一个有代表意义的作家,或者是给你印象最深的给你感触最深的作品,看我有没有看过。你看过的书肯定很多吧。”林薇问我。

林薇自信的以为我写了几部长篇小说,就一定看过很多书,其实,我根本不看书,一本也没有看过。

“我喜欢……”让我想想。

我忽然想不起来我到底喜欢什么作品,我想说鲁迅的《阿q正传》,但是觉得不太好,还是说一个外国的吧。我高中语文学得不好,学过的几篇外国的名著都记不住了。所以,我吞吞吐吐。为了给林薇一个哥哥的形象,我故作沉着,装出沉思样儿。好了,就俄国的吧,对俄国人有好感。“我,我,我喜欢那个什么叫什么‘懦夫斯基’写的《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不过我觉得他写得……”我还是说不出来。

林薇的问题让我很尴尬。

《钢铁是怎么炼成的》这部小说我高中时借读过,只不过看了一个开头就还回去了,我实在看不进去,并不是因为写得不好,是因为我没有这样的耐性,要我看这么长的小说,你就直接剥我的皮吧,我感觉还要畅快。

“觉得怎么?”林薇追问。

“觉得……觉得……我觉得写得特别棒!”我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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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好幽默哦…

“…”林薇配合着傻笑。没有想到,我幼稚的回答使林薇渐渐高兴起来。

“怎么,难道你敢说人家写得不棒么?”我微笑着反问,以谋求大哥的形象。或许,我是一个虚伪的人。

“当然不是呀,我怎么敢那样想呀,呵呵。我是觉得你不愿意跟我这样的人聊文学吧?”林薇的话把我抬得好高,好像与她并肩站立的少年是文学大师。

“不敢,我只是写一些通俗的作品,学生记者,就是记录社会的现实,洞察社会现象,进行深刻而透彻的分析,独到的分析……”

“噢。”

随后,我沉默。

我们的渡轮在黄浦江上缓缓前行,将两岸的视野尽收眼里。夜色中的东方明珠发出迷人的光芒,与灿烂辉煌的金茂大厦遥遥相望,宛若一对相敬如宾的年轻夫妻。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与陆家嘴清秀丽质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长时间,我都沉浸在嫽人的夜色里。

林薇见我没话可说,打破了沉默:“对了,《钢铁是怎么炼成的》的作者叫做奥斯特洛夫斯基,不是什么懦夫斯基,你记错啦,他的全名是尼古拉•阿历克塞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他出生于乌克兰一个工人家庭,当过童工,饱尝过屈辱。十月革命后投身于捍卫苏维埃政权的斗争。1920年秋在战斗中负重伤,之后转到劳动战线,跳进第聂伯河打捞木材,因而患上伤寒和风湿症。后来又因劳累过度,健康日益恶化,终于全身瘫痪,双目失明。他以惊人的毅力和病魔斗争,在病榻上创作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你好厉害!记得这么清楚。”我情不自禁夸林薇。

林薇的记忆力很惊人。

她的话引来了我们旁边的一个老外的注意,他笑着用英文问我们:“奥斯特洛夫斯基?你们在谈奥斯特洛夫斯基?他是一个伟大的作家。”

林薇用简单的口语和老外攀谈起来。

我在一旁捕捉夜景,将赏心悦目的画面一张张定格在林薇的相机里。

不一会儿,林薇和老外说了再见,走上前来与我们一起拍照。她把所有的微笑都交给了相机。

“你为什么不去上班,也不读书?”我问起了林薇的生活。我可以理解一个不上学的女孩有多么的空虚与孤独。

“我现在在一家外语培训机构学英语……”

“很忙吧?新西方英语?”

“不太忙,每两天去一回……”林薇说得很轻。

“想出国?”

“只是想,但是现在出国签证很难拿,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至少这个梦想我一直没有放弃……以弥补我没有上过大学的缺陷和遗憾……”林薇说话的时候,嘴角闪过一丝忧郁,有点可爱。

8

那晚我们聊得很远,从

地上的蚂蚁,到天上的航天飞机,几乎聊了个山穷水尽。最后在夜色有红变灰时,我们往回走去。林薇突然提出了一个简单但却让我有些害羞的要求:“哥哥,抱我一下可以吗?”

诧异,振奋。

嗯……

噢……

我鼓起勇气抱了林薇一下。第一次与女孩子拥抱,我感觉天地在旋转,整个上海在摇晃。是的,我兴奋。我几乎要像世界杯赛场上的球星进球之后跳起来满场狂奔。我没有。我压制自己,告诉自己要稳重。

忽然下起了大雨,我拉着林薇的手往河南中路地铁站跑去。恰好赶上了晚班下班的时间,因此地铁非常拥挤,一群人把地铁里面挤得空气稀薄。

出了二号线,换乘一号线。我和林薇在人民广场站告别,送她上一号线的时候,我忽然勇气倍增,索性给了她一个有史以来最为深情的拥抱。林薇送给我灰暗的忧伤。

从地铁里出来,我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戴上耳机听着许巍的歌曲在大街上盲目地游荡。《一天》,《故乡》,《闪亮的瞬间》,《情人》,《纯真》,今夜》,《旅行》,《曾经的你》,《平淡生活》,《浮躁》,《蓝莲花》,等等。

那晚的夜空有些朦胧。

9

我想我已经爱上了林薇,否则我不会为了她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一厢情愿把林薇带进了我的梦乡,我梦见与她一起放风筝,在辽阔的沙漠里逆风奔跑,我还梦见我们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放羊,把快乐撒在羊群里,把欢笑留给大草原。我渐渐的幻想找机会把她带进了我的生活圈子,试图大着胆子告诉她我想见到她。或许我和林薇之间有心灵感应,在我想起她的时候,我经常会收到她的问候短信,或者她打来的电话。周六那天我和一位高中时期的老同学徐珊珊在南京路吃肯德基,吃得正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薇。

“你在哪?”林薇清脆的问。林薇的声音很好听,让我着迷。

本来食欲就很不错,林薇的电话一来,在她那像乐章一样优美的声音的催化下,我的食欲突然变得像刚刚下了一群小崽,肚子里空荡荡的母猪一样,非常旺盛,再次掀起奔向温饱的吃饭的新高潮。于是我又要了一份鸡腿。真香啊!鸡腿是我的最爱,只要每天可以吃上鸡腿,你就让我坐牢,我也二话不说立马去理个光头,然后搬个小板凳,安静的坐在宿舍楼门口,从容不迫的等着局子里的人过来收我进监,绝对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你在麦当劳?”听着我这边激昂的快餐音乐和杂乱的声音,林薇问我。她继续说:“你要少吃这样的快餐,小心营养跟不上哦。”

“肯德基,我在南京路。你来吗?我等你。”或许是身边有个朋友,想炫耀一下,因此我回答得特爽快。

真的吗?林薇很兴

“真的吗?”林薇很兴奋,让我摸不透为何她的变化如此之快。她的兴奋,给人的感觉就是飞机失事了,掉在了撒哈拉沙漠里,手机没有信号,非常着急,怎么办呢?在手机要用完最后一格电的时候,突然一颗人造卫星陨落了,掉在了撒哈拉沙漠,手机信号因此超强,于是立马拨通了sos急救电话,得到了外界的联系:真的吗?真的是sos吗?我没有听错吧?

“嗯,等你。”我很坚定。

林薇说:“那好,我很快就到,我现在恰好在人民广场地铁站。马上来。”

挂了手机,徐珊珊问我:“怎么,谈女友了也不说一声?”接着她指着盘里的薯条问:“这规格就想忽弄过去?下回找你吃好的,这可是件大事。”

我笑了笑:“不知道算不算,应该不是。”

“你的表情告诉我算,好好珍惜。”徐珊珊说。

徐珊珊说的有些伤感。她与我同学三年,前后排就座,因此她特别了解我,我几乎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她雪亮的眼睛。每次我的事情被她看穿了失去面子的时候,我都哈哈开玩笑说要挖蒙上的眼睛。她这次说得有些不自然,我们的背后有些陈年旧事。高二那年,徐珊珊曾经给我传过纸条,说喜欢我,那时正忙于紧张的高中学习,来不及恋爱,因此我委婉地拒绝了她。徐珊珊很坚强,要我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对待,以免打扰到我的学习。我还记得那晚徐珊珊回家的时候荷尔蒙一路狂洒,拿着面巾纸捂着鼻子快步上了夜归的公共汽车。第二天她没来上学,班主任打去电话,她找理由说生病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背后的真正原因。我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因爱的误区耽误了学习而感到遗憾,于是我当堂课推辞说身体不舒服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里给徐珊珊家打去电话,让她别这样悲壮。第三天她来上课了,并且当天下午就主动要求班主任申请更换座位,把她调到后面去坐,离我越远越好。老师问她理由,她说坐前面粉笔灰大。后来,经历了时间的淡化,徐珊珊渐渐从误区中走了出来,我们成了生死与共的好朋友。

10

不一会儿,在四只眼睛的等待下,林薇缤纷登场,异常闪亮,给足了我面子。

“你真快。”我一边说一边拿开徐珊珊的提包,让林薇坐在我右边。“徐珊珊,我把林薇给你介绍一下吧。”

“不用介绍啦,这么一个大美人,谁看不见呢。”徐珊珊回答得很快。她处事有些圆滑,这样一来,既显得自己幽默大方,又给了我和林薇足够的虚荣,哪个女孩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呢,谁又不想别人夸自己有战略眼光呢。

我看见林薇的脸变红了,我仿佛听见了她的心跳,像跳蚤一样跳来跳去:扑通、扑通……林薇的脸红让人觉得她离这个世界好远。

林薇和徐珊珊打了招呼

:“嗨,你好。”

“你也好。你是六天的女朋友,好高兴认识你。”

“呵呵,他跟你说我是他女朋友的?他瞎说的,不是的。”林薇笑得有些尴尬,有些勉强。

那时我正起身离开桌子,没几步距离,因此我都一一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我到服务台要了一杯林薇最喜欢喝的珍珠奶茶,然后正儿八经的放到她身边。“林薇,来,这是你最爱喝的珍珠奶茶。”

林薇用忧郁的眼睛不自在的看了看我,说了声谢谢。

徐珊珊噗哧笑了起来,对林薇说:“看,我们的六天多细致,体贴到家了。”

我跟着笑了笑,问林薇:“对了,你吃午饭了吗?”

“噢,我吃过了……”

“没有骗我吧?不要饿自己了,温饱问题是第一要务,发展第二。没有温饱,就没有美女。”我说。

林薇羞涩的回答:“没有,没有骗你,刚才吃好饭要回家了,想起你了,所以打你电话了。”

徐珊珊的目光在我和林薇之间徘徊,她在为我高兴。其实我明白她的表情背后的深邃。她的微笑有些复杂。也许是六天和林薇平淡的举动感动了她,也许是打翻了醋瓶,她笑着笑着,忽然笑出了眼泪。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感动……”没来得及说再见,徐珊珊捡起咖啡色小包,撒腿就跑,穿过人群,跑出了肯德基店。我看见徐珊珊的脚步有些颤抖,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摇晃。

林薇猜明了事情的全过程。

所有的人都喜气洋洋,只有我们在沉默。

林薇说:“六天,你下楼去看看吧。”

等我匆忙下了楼走出肯德基店的时候,我看见徐珊珊正往河南中路地铁站里钻去,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回到肯德基时,林薇一筹莫展。

“怎么了。”我问。

林薇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说:“六天,我做你妹妹吧。”

“不要。”我想她做我女朋友。

“那你做我哥哥吧。”

“噢。”我回答得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分清林薇绕的口令,就把答案给了她。我懊悔,想改口。

这时,林薇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逛逛吧,陪陪我可以吗。”

我们出了肯德基。我看见林薇的表情有些晦涩,似乎掩藏了一万个为什么。“她是你同学?”林薇问。“是的,高中同学,铁杆朋友。”“噢,不错呢。”“呵。”

11

外面的太阳很大,如辣椒一样,非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