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想和我一起去喝酒。我思索再三，一起去了。那是她第一次喝酒，不一会儿她就醉了。好强的女人在各个方面都好强，不会喝酒可就是逞强，一杯接着一杯与我碰。那晚徐珊珊喝了很多，烂醉如泥。我打了她宿舍的电话，没有人接，最后我扶着她回去了。在进我们学校大门的时候，林薇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林薇醋劲很大，要我解释。我说林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喝多了，我和她都六年的老朋友了，你还信不过我六天，你还怀疑我们？我的这句话把林薇的眼泪说出来了，她连忙说对不起，然后跑开了。

我的身边围了几个人，

以为我们是在拍校园爱情剧。难得在街上遇到拍戏的，值得围观。有学生发出幽默的疑问：“我怎么没有看到导演呢，摄像机也没有看到啊！”有人回答：“你看到摄像机的话，那不挡人家镜头了吗？这年头都搞偷拍。”靠，搞得我像拍av的似的。

我苦笑，把徐珊珊交给了门卫，满大街寻找林薇的影子。

我找了很久，找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失败了，林薇消失得无影无踪。

33

我孤零零的站在热闹的夜色中，站在陌生的大街上。

所有的人都笑容洋溢，除了我之外。

我的心乱得像是芝麻糊一般。心乱如麻的感觉以前在歌中听过，但没有真正体会过，不知道切实的感受是怎么样的。现在，我终于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知道了什么叫做心乱如麻。

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送到嘴里，叼着，不点燃，随后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沉默许久。那一个小时，我想了很多。也许和林薇的相识本来就是老天不怀好意的玩笑。

我点燃了烟，烟雾在人群中散开。烟灭了之后，我迈着蹒跚的步伐，向学校走去。看了看周围，知道自己走出了很远。于是挥了挥无力的手要了一两计程车。正当我要踏进出租车的时候，林薇出现在我后面，她大声叫着我的名字：“六天，你等我。”她的叫喊让整个场面的气氛变得更加孤单。

我这才知道，原来，林薇并没有跑开，只是躲在某个角落观察我的举动，知道我在寻找她后，一直默默地跟着我。

“六天，我想和你一起走，我不想一个人回去后忍受无端的孤单。”

我把林薇带进了出租车。

我们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很安静。林薇努力而贪婪的靠在我肩膀上，她的左手，紧紧的握着我的右手。

两位到哪，司机问。

我点了一支烟：“林薇，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我要跟你去学校。”

“都十点了，还去学校干什么。你还是回家吧，你妈妈会担心你的，她们会紧张的。”

“我不想回家。”林薇任性起来。

“林薇，你别较真了，好不好？真的，听话。”

“不，我就想去你们学校。”

“那你说住哪啊，没有地方住。”

“我不管。”天哪，林薇怎么会这样。

“不要固执了，好不好，改天我买棒棒糖给你吃，好不好，女婴？来，笑一个，露出女婴的微笑给叔叔看看……”我在逗她。

“不，我怕你会走，我怕你会消失在这个世界，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说完，她搂着我的腰，拿怪异的眼神看我，尽是勾引。

“我喜欢这个城市，我不会走的，你说我能去哪？”我又吸了一口烟。

林薇抢过我的烟，送给我一句话：“吸烟有害健康。”

你是虎门销烟的林则

“徐啊？给我。”我有点不耐烦。

“不，就是不给你。”林薇有些得寸进尺。她不顾我的恳求，摇开车窗，把烟扔在大街上。然后，又把车窗摇上去。见车子里面烟雾弥漫，她又把窗子摇下了一点，留一条小缝。这样，车子里面就有足够的氧气了。

算了，不跟任性的人计较。我又点燃一支烟。这支烟又被林薇抢了。于是我保持沉默。

车子已经过了两个路口，司机问我们去哪。

我拿出一张一百块的纸币交给司机说：“走高架，走完这一百块为止，能到哪里就去哪里。”

我靠在座位上睡觉。林薇靠在我右肩膀上，也跟着睡觉。

34

等司机把我们叫醒时，我们从浦西到了浦东，外面是东方明珠塔。下了车，我拉着林薇的左手在世纪大道上盲无目的的散步。

十一月的海风有些大，林薇的衣服有些单薄。我脱了外衣披在林薇身上，因此她并没有在风中瑟瑟发抖。我忍住寒冷，装出坚强。

“林薇，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今天不想回去，心情不好。”

我争取了数次，都被林薇拒绝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安顿好林薇再说吧。我抚摸了自己的屁股（掏钱包），完了，没钱了，还住什么宾馆。怎么办呢。愁。你别说，要是这次林薇不掏钱，我还真的无法安顿林薇的住宿，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愿意露宿街头吗？”我问林薇。

“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没有怨言。”林薇很坚定，像个童话里的人物。

“真的？”

“真的。”

“那好。”

“你有办法了？”

“有。”

“这么快？”

“不都是你逼的吗？”

“什么办法？”

“露宿街头。今晚，咱们两个就露宿街头吧！”我终于理解船到桥头自然直和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含义了。这不，没有钱，可以露宿街头。

“好。”林薇仍旧这么干脆地回答我。

“你真的愿意跟着我露宿街头？”

“真的，因为我爱你。”

我好感动哦！我身不由己的抱着她，让她温暖，也让自己温暖，达成双赢。

真的就这样露宿街头吗？我再三问她。她回答我说，愿意，为什么不愿意。也许女孩子不过是喜欢浪漫罢了。既然她这么热切的盼望与我露宿街头，那我就成全她吧。人生虽长，但只有一辈子，什么事都要体会一下。难得一次夜露宿，机会来了须尽欢。我打算和林薇好好的高兴一把。我提出在街上赛跑，谁跑得快谁是胜者，败者被打屁股，这样一来，既不无聊又加温，一箭双雕。林薇说我欺负她，明显男的跑得比女的快。我说，那谁跑得慢谁是胜者。

谁跑得慢谁是胜者，我

们都不是傻瓜，因此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仍旧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前面是金茂大厦，背后仍旧是东方明珠。我们对视了一下，互笑。那种甜蜜，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两个傻瓜在世纪大道比赛慢跑。

35

还是有些寒冷，于是我们慢跑。

“好浪漫耶……”林薇大声叫喊。

“至于这样高兴么？”我问。

“难道你不觉得浪漫？”林薇反问我。

“你呐，依我看，就是那种没有饭吃也能找到快乐的人，性格倒是不错的。”

“也不完全是。你猜不透我是什么样的人。”林薇骄傲。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不告诉你，哼！”

“呵呵。傻女。”

这时，林薇在我屁股上打了两下，并不是因为我骂她傻女，而是她忽然发现自己跑得比我慢，她赢了。

先向东跑一千，再向西跑一千，我们回到了原点，回到了东方明珠塔下。

36

有些冷。我点燃了一支烟，吞烟吐雾。香烟的味道围绕在我们身旁。我左手夹着烟，右手搂着林薇。林薇习惯的靠在我右肩膀上，睡意渐来。街上的车辆稀少，昏黄的路灯光照射在我们的身上，摩天大楼争相放彩，霓虹互映生辉。夜色很美好。整座城市沉浸在斑驳陆离的情调中。

“当、当、当……”黄浦江对面的标准钟传来了午夜的钟声，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我们安静的坐在马路边，许久不说话。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会感冒的。”我征求林薇的意见。

“不。”

我们畏缩着身子，在挡风的地方相互取暖。

六天与林薇紧紧依偎在一起。

37

突然下起了大雨。小土豆那么大的雨点夹着狂风疯狂地侵袭我们，往我们身上打。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半分钟不到的功夫，我们浑身上下全是水。天哪，好大的水呀。我拉着林薇的手向金茂大厦那边跑去。在我们横穿世纪大道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差点撞在我的身上。我身边的林薇顿时脸色苍白，惊惶不已。我放慢了速度，心有余悸的拉着林薇走到了街对面。

雨越下越像土豆，风越刮越疯狂。

我顺手摸了摸衣兜，咦，硬邦邦的，什么东西啊？难道我的小鸡鸡跑到上衣的口袋里去了？不能吧。

我急忙翻出衣兜，只见是叠成一团的两百块钱。我这才知道，我一直以为不小心丢失的那两张由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百元面值的真钞，原来一直被我冷落在这衣兜里。人家印钞工人点着蜡烛连夜印钞，我却冷落他们的劳动成果，真对不起这两百块钱了，因为我没有实现它的流通价值。

真钞还在，我兴奋。

加上口袋里的零钱，我现在就有三百元了，我们就用不着露宿街头了。我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兴奋，立刻招手要了一辆出租车，到一家看上去档次不是太高的宾馆住下了。

八洲宾馆的女服务

38

八洲宾馆的女服务生礼貌相迎，登记过后，我们终于进了属于我们两个的标准间。

我泡了一杯热茶，端到林薇手里，她非常感动。

我们先整理一下思绪，然后轮流洗澡，要不会着凉感冒的。这个时候，林薇害羞了，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的住一起。因为没有干净的衣服，因此她显得茫然不知所措。该怎么办呢？我想她的心一定很乱。淋浴间设在进门的地方，要进淋浴间，不得不脱下湿漉漉的衣裳。

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林薇，要不你进去再脱衣服吧，洗完之后，你就用里面的浴巾裹着出来就行了，然后你就埋在被窝里。”

“也只有这样了。”说着，她进了淋浴间。

当淋浴间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的时候，我的心……很乱，很乱。

我感觉到身体里面隐藏着巨大的能量，这种能量，不释放出来，便会欲火焚身。我艰难的控制自己，把精力集中在21寸的彩色电视机上，里面正在播放着同一首歌的演唱会录像，此刻登台的是齐秦，唱的是《狼》：“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怎么都感觉这首歌就是送给我的：“我是一匹来自南方的狼，坐在欲望的房间中……”

几首歌之后，林薇出来了。

出水芙蓉的美人是迷人的，是充满诱惑的。林薇拿娇媚的眼光看我，异常怪异。

我一不小心就把视线聚焦在林薇的胸部。浴巾围着的她的胸部，非常坚挺，我想象着露出了一条深深的乳沟，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该我洗澡了，我用同样的方法进了淋浴间。然后，我以同样的方法出来。可是，浴巾并不能很好的围住我的身体。

我忍耐着欲望，打了电话，让服务员来拿衣服干洗，并且吩咐明天早晨十点之前烘干送到房间里来。

在我走到饮水机前弯腰添热水冲茶的时候，我的浴巾掉了，使得我光着非处男的身子，背对着纯洁的林薇。林薇发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惊叫：“啊……啊……”

哎……我无可奈何。她都已经被我抱过了，还一次又一次的贪婪的靠在我肩膀上，一次又一次的抱我，是我女朋友了，可是她怎么还会发出这样令人费解的惊叫呢，是不是装出来的呢？女人都是喜欢装纯洁的吧。对，依我看，她就是装出来的，我相信现实中的人是虚伪的，裹着面纱生活。没办法，女人天生就这样。

我赶紧裹紧浴巾，假装看电视，视线却射进了林薇的胸部。林薇丰满挺拔的胴体让我的心痒痒的，许久不能平静下来。我越发感觉到身体有股力量在萌动，心跳就越发紧张。我睡在靠门的那张床，林薇躺在另一张靠里面的床上。我看见林薇也忍不住偷看我的表情。我努力的忍耐我的欲望，结果适得其反，我的小鸡鸡一柱擎天，把厚厚的被子顶起。我想和林薇说话，可又怕林薇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让林薇看到我脸部的表情。觉得被窝里闷热，又把头拿出来，反反复复的做这个动作。最后，我把眼睛锁定在林薇的脸上。

这时，林薇撒娇说：

“六天，我要和你睡一张床……”

嗯？真的假的？我没有听错吧？这让我惊喜万分。“嗯……”我支支吾吾，不知所措。我怕我会犯罪，立马改口说：“这个……这个……”

“这个……这个什么？我需要你的拥抱。”林薇说。

“你爸爸是警察？”我胡乱的问。

“嗯，是的。他是警察。”林薇回答我。

“嘁，你乱说，谁相信，哪有这么巧，问你是警察就是警察。”我不以为然。

林薇转移了话题，集中精力坚持说：“六天，我想你，我离不开你，你不会离开我吧？”

我想了很多，缓缓的说：“你相信爱情？”

“相信。”

“其实爱情很虚无。”

“那我也相信。”林薇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