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到了a市以后，实在不知道去那里，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感觉很没有人气。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家，这就是我的家，没有厨房，没有女人的房子里算家吗。好想找个人聊天，说说我这几个月的经历，好想找个人来，我做顿饭给他吃。在a城我没有一个同学，没有一个朋友，不认识一个人。

如果此时的我，死在这个房间里面，也许过一个月才会被人发现，想到这里感觉很凄凉。此时我开始想家了，给妈妈打了电话，电话里面只能那么老三偏。

“妈妈，你身体好吗？”

“我身体很好，你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呀。”

“我身体很好，从来不生病，家里天气冷吗。”

“家里天气不冷，我有电热毯，你工作怎么样呀。”

“我这里工作很好，天天到处吃喝。”

“好呀，好呀。不浪费电话费了吧。”

又给姐姐打了电话。

给大学老师打了电话。

给几个关系好的同学打了电话。

天黑下来了，好饿。

一个人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到处是过节的气氛，路过一个个大酒店，里面总是喧闹的人在吃饭。

我想，如果有一个女孩子，此刻要我请她吃饭，无论多少钱，她想吃什么，我都可以。我在路上看着每一个过来的女孩，估计她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梦想，都有一个想要的礼物。也许她没有男朋友，也许她梦中的男朋友就是我这样的。可是，我们不熟悉，我们没有缘分，我们互相不认识，如果我告诉她，美女，我的要求就是让你陪我去喝鱼刺烫。估计十个会吓走十一个。

此刻我真的没有其它的需求，只是希望在节日里，有一个人陪我吃饭。昨天我还和刘成贵一家人在一起，象一家人一样，可是今天，节日来临的前夜，我和他们分开了，我拿着几万元，可以花几万元，开心一下，可是我找不到开心，我的职责是让别人开心，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开心呢。

到a城一年了，我从来没有培养过自己的朋友，我送过无数礼品给客户，在无数客户生日或者纪念日的时候送去该送的，可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发展成朋友的人，都在我的忙碌中忽略了，包括青青，到今天我还不知道青青的生日，不知道青青到那里去了，不知道青青现在怎么样了。

饿的实在走不动了，我就在一个大排档前坐下。

旁边坐了很多男男女女，都是中年人，他们开心的喝着很便宜的白酒，大声的聊天，大声的笑，互相敬着酒，也许他们是下岗工人，也许他们是外来打工的农民，但是他们今天和亲朋好友在一起喝酒，今天他们在过节日，今天他们比平时过的好，我觉得他们真幸福。

问候了无数遍95900以后，新的一年来临了。

所有的人欢呼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喜庆，我打了的士，我要去d市，我要去找青青，我要象对待客户一样，对待青青。

三十七

我想了很多办法，做了很多分析，我发觉我对青青的信息除了call机以外，没有任何信息。那么我就从call开始吧。

找负责联通关系的同事，从联通内部了解到call的主人真实姓名，我从这天开始才知道她的姓名，可是知道姓名有什么用呢。

谢丽，对谢丽可能知道。

和谢丽在一个咖啡厅见面了。

“呵，帅哥，怎么变的这么憔悴呀。”她一看到我就叫了起来。

我才想起来，我自从和他们一家分开以后，已经没有怎么睡觉，也没有刮胡子。虽然和青青失去联系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前一段时间有工作，还不是太难受，还是照样每天正常的生活，可是当工作全部完成以后，我发觉我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

“你最近有和青青联系吗。” 今天的我，已经没有情绪和她调情了。

“哦，她平时也很少和我联系呀，怎么那，你们之间出问题了。”她看来有点失望，每个女人都不喜欢和男人谈其她女人。

“我和她失去联系了，你知道她在那里住吗。”我只想找到青青，虽然我可以观察到她的不满。

“我只知道她在城南小区，不过不知道具体住那里。”

听完她这句话，我就站了起来买完单，走了。

我到了城南小区，竟然是一个有十几栋楼房的小区。

我唯一能做的是站在小区门口。小区有很多出口，我只好在各个门口徘徊。

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结果。

我真想一家一家的窍门问，你认识青青吗？可是我不好意思问，连个路人我都不好意思问，此刻的我不知道怎么变的如此害羞，我怕我的打听给青青的平静生活带来麻烦，此刻的我要冷静，冷静。

天黑了，我心里无数次呼唤着她。最后在烟火纷繁中，我回到了酒店。

元月2日，早上六点，我醒了，很少如此早的。感觉到今天可以见到青青，我又好好打扮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我，想到那么难搞的客户我都搞定了，现在我一定可以找到青青的。

城南小区门口有很多人在锻炼，也有很多人在买菜，我坐在一个早餐点前吃早餐。早餐中有牛奶，一个送牛奶的坐在我旁边吃早饭，他的黄马夹很脏。旁边来了一个小孩子问我要不要报纸。

我问小孩：“你有多少份报纸。”

“你都要吗？”小孩奇怪的看着我。

“我要给这个小区每家一份，估计一千份，你有吗。”

小孩很吃惊的看着我，想了想说：“如果你要，可以和我一起到我公司去拿。”

“你陪我一起去发，可以吗。”我忽然想起来我一个人拿不动。

小孩想了想说：“我每张报纸赚五分钱，你如果要那么多的话，我只要你两分钱。”

看来他还很纯朴，他可能怕我到公司去了直接买一千份，没有他的事情了。

“不用了，你去拿报纸吧，我先给你钱，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还是赚五分吧。”我把五百元给了他。

小孩子拿着钱骑着铃不响，其它地方都响的自行车走了。

我回头看了看旁边惊讶的送奶大叔说“把你这件外衣给我穿一天，你要多少钱。”

他半天没有明白过来，半信半疑的问：“我这个送奶的衣服吗。”

“是的。我要穿着这件衣服，给每户人家送一张报纸，给你两百可以吗？”我不想在和他解释什么呢。

“为什么呀。”

“我想找一个女孩，一个我喜欢的女孩，我不知道她住那户，也不知道她的电话。”我毫不犹豫的说完我的目的，我想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我真的很羡慕姜文在一部电影里面，请民工喊：“安红，我爱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可是我放不开，我觉得那样不理智。

就这样，一个穿着整齐西装外面套着肮脏的送奶外套的青年，和一个卖报纸的小男孩，开始了在小区里面一家一户的人送报纸。

三十八

这天，天气不错。

我和小孩子一起从第一栋开始，我只让小孩给我拿报纸跟在我后面。我们边走边说笑，我相信我这样肯定可以找到青青，我也慢慢变的开朗起来了。

我每到一家，我会耐心的敲门，等门开以后，递上报纸，顺便问一句：“您认识青青吗。”

“您认识青青吗。”

“您认识青青吗。”

“您认识青青吗。”

“您认识青青吗。”

有很多种回答。

普遍的一种是：“不认识。”

有些人问，“你找她干什么。”

我会说：“她在我们那里交钱定了牛奶，但是地址没有写清楚，我们希望找到她给她送牛奶。”

有人会问“为什么送报纸给我们。”

我说：“希望你们订我们的牛奶，电话在我背上您要记下吗。”

“您认识青青吗。”

“不认识。”

“您认识青青吗。”

“不认识。”

“您认识青青吗。”

“不认识。”

每次开门，我希望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是两百多次失败，问了两百个人，他们都不认识，我这个时候很想有张她的照片。

重复了两百次以后，已经到了十二点。也基本走完一半小区，有很多家里没有人。

我和那个小孩在小区里面一个饭店吃饭。这里人很少，估计来的都是小区的人。吃饭的时候我开始和小孩子聊天。

我了解到小孩每天卖报纸赚十五元左右，好的时候可以卖到二十元，下午呢会去擦皮鞋。一天大概有五十元左右的收入。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的计划是等攒够了两千元，他就去学修车，他很喜欢车。

我说那你不两个月就够了吗，他说，他要供他妹妹上学，她每个月要给他妈妈寄五百元钱，他自己租了一个60元一间的房子，每天早上做一锅饭，不过菜基本上在卖盒饭的地方买，每次会买一块钱的，有的时候饿了会买一块五的。他说如果晚点去，老板会给他一些肉。说完他还添添舌头笑呢。

我特意点了红烧肉，鱼，反正大鱼大肉的点了五个菜。菜上来以后，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感到一丝开心，我自己点了瓶啤酒，有一口没有一口的看着开心的小孩吃饭。

“老板娘，我点的汤做好了吗。”

这个声音比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都美丽，这声音我想了十天，这声音我呼唤了上千次，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青青。。。。。。。。。。

我终于见到我日思梦想的人。一个和我一样憔悴的青青。

三十九

华兴公司在a省的办事处在a城的最豪华，最高的建筑物上，我讨厌这个高楼，每次等电梯要等半天，特别是我们这些所谓的白领，背者两个包的白领，每次出门总是两个包，一个衣服包，一个电脑包。每次电梯里面的人看到这样行头的人就知道我们是那一层的，他们知道如此高档的写字楼只有我们这些人天天被着大包小包的风风火火走出走进，但是他们也会用很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们，因为我们这群人传说司机工资是五千。

在我们华兴公司的办事处，同事之间互相最容易听到的话是，兄弟帮我办件事，中午请你吃饭。可能在同样的写字楼里面其它办公室里面，常常是另外一种语气，兄弟，我帮你办这件事情，你中午要请我吃饭呀。

在我们办事处，同事们估计没有人对公司集餐有兴趣，集餐在其它公司也许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在我们公司，所有的人都是天天在外花天酒地，回到了办事处，回到了a城，按照常理所有的人只想回家，去和朋友亲人集会。

为什么要说常理呢，因为华兴公司办事处没有常理，这里的所有人，几乎可以这样概括，在自己工作城市都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公司已经安排的非常妥当，每个人都和我一样，籍贯不在a城，自己的大学不在a城，在来华兴公司之前肯定和a城没有任何关系。而一来到a城会和我一样，马上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我们接触的人只是同事和客户，当然还有夜总会的小姐。

有了一群都是这样在这里举目无亲的人，他们中午在一起吃饭，晚上会三五成群的在一起吃饭，周六在一起吃饭，周日也在一起吃饭，这样有事无事了都在一起交流生活，交流夜总会的女孩子，当然更多的是交流工作。

一进到办事处里面，很多兄弟都和我打招呼，可以从很多人眼里看出不一样的东西。罗天华是和我一起进公司，一起进a城的，他看我回来，直接跑过来说：“付郎，你真厉害呀，搞定了那么大个单，而且是公司第一单呀，中午我请你吃饭，好好学学。”

罗天华刚进公司的时候被领导看好，他的待遇比我好，被留在了重要的b城市，不过b城市很大，有两个人负责，他就只能当别人的副手了，他很羡慕我这种下小城市去的客户经理，因为我们可以自己做主，自己去独挡一面。看来优秀也有优秀的错误。

我到了a领导办公室，想a领导汇报了，到深圳以及到成都的开销情况，他笑着说都没有问题，林总一给特批了一笔资金。

公司的集餐开始了，a领导让我坐到领导那座去了，开场白还是那一套。开场白过后就是酒，白的，红的，一起上。

在这种混战的场面上，你想醉很容易，找你需要的人喝酒就可以了，或者来者不拒，如果你不想喝醉也很容易，坐在一个角落不动就可以。

有很多人喝醉了，毕竟又是一年的结束，新的一年的开始，很多人喝多了拉着领导的手表态，表示明年自己能做的更好，我不明白这些人喝多了怎么还能这样，我们经常装喝多了对客户说，哥呀，你帮帮我吧，这单你不给我，我就死定了。。。。。

我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