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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 佚名 4674 字 4个月前

声说道:“新同志们不许说话,保持肃静!”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鸿飞一跃而起,穿着内衣冲到窗边偷偷看去。整个军营这时已经悄悄的复活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营房里急速冲出来,一辆辆闭着灯的卡车、吉普车、通讯保障车,还有许多连鸿飞也叫不上名字的特种车辆,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在“长安街”上排成一路纵队。

“团长同志,一连集合完毕!应到64名请实到62名,两名哨兵,请指示!”

“团长同志,六连集合完毕!应到67名请实到65名,两名哨兵,请指示!”

“团长同志,三连集合完毕!应到59名请实到57名,两名哨兵,请指示!”

……

一队队集合完毕的士兵被急速带到操场上,连长们飞快的跑到一个在暗影里来回踱步的人面前低声报告。

“同志们,接师作战值班室命令,a地区突发三级事故,命我部前去处置!我命令:实施二号作战预案!”团长言简义骇的对面前的干部们宣布完命令,扭头问道:“政委?”

“不多说,就两句话!”说话慢条斯理的政委走到队列前低声说道:“我们是张思德同志生前部队,是有着光荣传统的部队,是给党中央站岗的部队,保卫党中央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营、连长们充满杀气的一声低吼,让伏在窗后的鸿飞都激动起来。

团长一挥手:“各连按预案组织登车,‘尖刀’出发!”

话音未落,营连长们一哄而散,站在团长身后的参谋向营门方向一指。从团直属队序列里立刻冲出一队身着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士兵,向五辆后门大开徐徐起步的“大屁股”吉普车跑去。

“大屁股”一溜烟的向营门开去速度越来越快,士兵狂奔而至腾身而起,就像一串串糖葫芦“飕飕”的窜进车里,眨眼的时间就在运动中登车完毕,五辆“大屁股”组成的车队卷起一阵狂风冲出营区。

“我的妈呀!这也太牛了吧?”

“他们怎么先走了?”

“我们班长不会也跟着去了吧,他走了谁管我们呀!”

……

不知什么时候,新一班的兵们都聚集到了窗边,惊讶的欣赏着老兵们的表演。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来,团主力出发了。鸿飞低头看了一眼“欧米伽”,从发出信号到全团离营,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鸿飞心有余悸的吐吐舌头,这样快的速度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的练习,他已经开始为以后的睡眠担心了。

老兵走的干干净净,营区里安静下来,意犹未尽的新兵们激动的小声讨论着爬回床上去,他们不知道想要达到老兵们的水平,单单一个新兵连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

这一通折腾,让武登屹醒过盹来,他看班长还没有回来,索性溜到鸿飞的床前。

“你干什么?”鸿飞警惕的说道:“我可不会讲故事!”

武登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没想听故事,我想问问你知道‘张思德’是谁吗?”

“我操!你连张思德都不知道?”没有老虎看着,鸿飞像个“大王”一样舒服的靠在床头上,用一付痞子的腔调说道:“知道”老三篇“吗!那里面的‘为人民服务’是毛主席专门为他写的!就是阐明‘重于泰山’和‘轻如鸿毛’的那一篇!”

武登屹的家庭不象鸿飞的家庭一样有着“光荣传统”,而且武登屹才17岁,这个年龄来当兵他的初中可能都没毕业。这一通“泰山”呀“鸿毛”呀把武登屹听的云山雾罩,他奇怪的看着鸿飞得意的神色,不解的问道:“张思德一定是个大官,要不然毛主席怎么会为他写文章?”

“切!”鸿飞瞥了武登屹一眼,不屑的说道:“什么大官!就是一‘炭黑子’!”

“炭黑子?”

“烧炭的!”鸿飞对武登屹的无知有些不耐烦:“卖炭翁知道吧,烧木炭的,陕西没有煤!”

“知道,知道!”武登屹笑着说道:“我们那里把挖煤的叫”煤黑子“,我妈妈说,这是侮辱人,不许这样说,应该叫他们矿工!”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鸿飞狡辩道:“煤黑子就是矿工的意思……”

“什么煤黑子,矿工的!”满腹心事的陈志军和杨喜回来了,把背包随手丢到床上不耐烦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们在说武登屹老家的煤矿!”鸿飞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不累是不是?武登屹去睡觉!”陈志军把武登屹赶到床上,扭头低声问杨喜:“这次拉动的挺急,而且整团机动出去了,以前拉动只是在操场上点点名就算了。你说,这次会不会是真的有情况?”

“我也拿不准,本想去老连队问问,没等我凑上去他们就出发了!”

“真他妈笨,你就不会紧跑两步!”陈志军担心部队真的出去执行任务,他赶不上,心情异常的烦躁。

“我那敢!”杨喜理解陈志军的心情,不在意的解释道:“团长、老连长都在哪儿看着呢!再说了,就是有任务我们新兵营的也出不去,命苦呀!我们可能丧失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喜叹着气,把自己扔到床上。

“妈的!让这群‘猴崽子’拖后腿了,要不然老子一定是尖兵!”陈志军叹着气把自己扔到了床里。

两个人满腹沮丧的合衣躺着,丝毫没有脱衣服睡觉的意思。

门,轻响了一下,王军来查铺了。他按亮手电,在陈志军的脸上扫了一下,笑着问道:“你准备来个省事的,就这样睡了?”

“哪儿,刚回来!”陈志军笑着爬起来,解开背包。

“快睡吧!这是演习!”王军给了陈志军一颗“定心丸”。

“真的?”

“真的!部队没有带实弹!我问过老连队军械库哨兵,军械库没有打开过!”

“娘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陈志军高兴的在头上给了自己一下。

王军的心情同样高兴笑着和陈志军开起了玩笑:“所以呀,我当了排长!”

三个人一起开心的轻声笑起来。

这一夜,新兵们没有睡好,怀着不同的心情在床上翻来倒去的“烙饼”。他们有的是对老兵的羡慕;有的是为能来警卫部队服役而激动的,更多的是对训练的畏惧,最起码鸿飞是这样的。

黎明时分,大院里再次响起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鸿飞被惊醒了,他抬头见陈志军还在沉睡,蹑手蹑脚的跳下床向窗外看去。老兵们正从卡车上跳下来整队,准备点名、讲评。

果然是演习,不然老兵们不会这么快回来!鸿飞把脸紧贴在冰凉玻璃上,用力向外看,他主要想看看团长长得什么样子,昨天夜里天太黑他没有看清楚。

鸿飞的目光从队列里搜寻,最后终于看见长的又黑又壮人高马大的团长,从一辆挂着警灯车身侧面写有“卫戍巡逻”的“213”越野车里跳出来,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鸿飞不认识这名团长,他失望的正想离开窗台回到床上去,突然看见政委也从同一辆车上跳下来,对着远处用力挥挥手做了个集合的手势,一大群人立刻飞奔过来。

司令部讲评!鸿飞惊喜的重新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从按照司、政、后站好的队列里扫过,观察的结果令鸿飞异常的失望。这些人全部是陌生面孔,他一个也不认识!

“完蛋了!”鸿飞在心里哀叹道:“这个部队里找不到”叔叔“,只能去师部想办法了!新兵连不准请假外出,看来要离开这个要命的部队,至少也要等到下连以后!”

“好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鸿飞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不知什么时间陈志军已经起床了,正不眨眼的盯着他。

“老兵、老同志们真威武!”鸿飞像是被看穿了心思,满脸通红的说道:“班长,你醒了?我想看看老同志们……”

陈志军并不答理鸿飞,低头看了看表,低声吼道:“起床!”

“起床?”鸿飞惊讶的低头看看“欧米嘎”:“这才六点,还有半个小时呢!”

“知道还有半小时,你为什么起床?”陈志军冷笑着说道:“既然你喜欢提前起床,那好,我们一起陪着你!”

“我、我……”鸿飞用力伸伸脖子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压回去,转身去撕扯被子。

新兵们被剥夺了宝贵的半个小时睡眠时间,怨恨的眼神一刻不停的向罪魁祸首鸿飞同志扫过去。

鸿飞被针芒般的目光刺的浑身不自在,他被陈志军的卑劣行径气坏了,低着头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大骂:“我操你妈的陈志军,你他妈的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明明是你担心我们的内务不过关影响你进步,提前起床,你早有预谋!让老子给你背黑锅没那么容易,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第八节新一连一班(七)

早操后,新一连在食堂前列队,准备唱歌开饭。不知为什么,部队吃饭前要唱歌。鸿飞小时候曾经固执的认为,饭前一支歌这个光荣传统来自红军时期,那时候红军战士经常性的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盼到吃饭的时间,所以高兴的要唱歌。鸿飞自作聪明的和他的父亲谈起这个观点,结果换来闪电般落在脸上的耳光,鸿飞从此接受教训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部队唱歌不要求音色优美,只要求声音洪亮有士气,所以兵们唱歌都是用喊的,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的喊。

“一班长,指挥个歌!”刘新年连长背着手站在食堂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的兵们。

“是!”陈志军跑步来到连横队指挥位置,扬起双手:“革命军人各个要牢记,预备-起!”

“革命军人各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立刻震耳欲聋的喊声冲天而起,陈志军合着节奏像要砍人一样咬牙切齿用力挥舞着双手。

队列里,鸿飞拼命忍住笑憋得脸通红,张嘴不出声的浑身打颤,他第一次看到伸直双掌上下垂直运动的打拍子方式。

刘新年连长听着震耳欲聋的“歌声”满意的向队列踱过来,武登屹弓起手肘碰了鸿飞一下,鸿飞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一曲歌喊完,连长刘新年满意的走到指挥位置连声夸奖:“同志们唱得不错!一个字:士气高昂……”

“连长说了四个字……”武登屹小声嘟囔着,鸿飞用手肘碰了碰他,向陈志军方向努努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哎!同志们就应该这样,什么时候都要士气高昂斗志昂扬,随时发扬见红旗就抗,见第一就争的精神!我们是谁?哎!我们是新一连!一连嘛,什么事情都要是第一,这才是一连嘛!”刘新年讲话的时候喜欢用“哎!”加强语气,他觉得这样说话有气势:“哎!今天同志们表现的非常的不错,我刚才特意听了听二连的歌声,他们没有我们洪亮!哎,我们就要压着他,我们是一连那能让二连超过去,同志们说是不是?”

“是!”

刘新年用力挖挖耳朵,大声喊道:“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

“是!”

“好一点了,但是还是听不清楚!”

“是!”新兵们声嘶力竭。

刘新年向新兵翘起大拇指:“好!最后这声答得好!一班的鸿飞表现不错,脸都憋红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用力了!陈志军!”

“到!”

“回去给我好好表扬一下子!”

“是!”

“哎!男人嘛,就要雄性一点雄壮一点,更何况我们是军人是要去打仗保卫祖国的。每天捏着嗓子扭着屁股的走来走去,像个什么样子!”刘新年学着某个港台歌星在队前走了两步,新兵们立刻哄笑起来。

“大家不要笑!”刘新年立正站好接着说道:“哎!我发现咱们连有些个别同志,大声答个‘到!’都不好意思,就喜欢扭扭捏捏的做派!我说这就不对了,如果打仗的时候我这样给你们下命令行吗?”

刘新年拿出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无病呻吟的说道:“一排长,请你不要再次伤我的心,咬牙努力坚持把侧翼的山头拿下来,掩护全连发起攻击。”

队伍里立刻笑翻了天,新兵们和连长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刘新年大声问道:“跟着这样的连长能打胜仗吗?”

“不能!”新兵们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明显的比刚才大了许多。

“哎!这就对了,我们是男子汉嘛!”刘新年接着说道:“退后一步说,将来你们回去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