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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 佚名 4786 字 4个月前

“这皇宫里头,奴才的命不值一钱。奴才的真心抑或假意对你们又有何损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真我暴露给他。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不容置疑的话。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

“奴婢不敢。”还是小命要紧。

“下去吧。”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以前比较喜欢荒凉,老是爱去大漠啦、丛林啦等等没人的地方。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

可惜行猎是男人们的事,连太监都没份儿。更别说宫女了。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我静静在一旁站着。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

兆佳氏恰恰相反,话儿不多,只是沉静地笑,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凑凑趣。长得没有年氏那么明媚,但是很耐看,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打量。

想起她们各自的老公,唉,帮她们叹口气。真是一块馒头搭块糕啊。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个性完全不搭调。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你把前儿皇上赏的那对儿镯子拿来。”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

找到东西,匆匆捧着送去。

一声清脆的声响。真好听啊。我命休矣。

“是那个不长眼的啊,想要我死你明说嘛。”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

定睛一看,原来是五阿哥胤祺。

管你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

“沈颖姑娘,你怎么了?”虽然被我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还是不怕死地走前一步。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的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

“本来就是你打碎的嘛。”我抽抽噎噎地认定责任。“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你走路怎么都不带眼睛的吗?”

“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了姑娘你,你别哭啊。”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

“不能这样子说,你得说你非要看这镯子,我只好拿给你,你拿过去才摔碎的。”你要负全责才行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好好好,什么都好。只要你别伤心就好。”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

“你们在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胤祺连忙松开我。

我的天啊!胤禵那只大醋桶的小宇宙大概快要爆发了。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

现在我恐怕要死两次了。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

丑死了,一边哭一边想。管他了,最后一次了,本来应该打老康一顿才走的,现在是没可能了。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胤祺首先反应,弯腰想扶我起来。胤禵瞪他一眼,他又缩了回去。胤禵上前扶我,我借势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掉。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

不能让他们说话。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回禀娘娘,奴婢奉娘娘玉旨去取镯子,没料想刚刚来到这里,十四爷来了,非要看看这镯子,奴婢不敢有违,就让十四爷看了。正在这时,五爷过来也想看,他们二位你争我夺就把镯子摔了,奴婢心里害怕,因此上吓哭了。”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我就赌你们不会让我死。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德妃还是不愠不火,也不知道我的话她相信几成。

“回娘娘,都是儿臣不好,此事与老十四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

“额娘,此事确是儿子不好,请额娘责罚儿子。”胤禵跟着我跪了下去。哈,老五也跪了下去。

德妃有点为难。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不情不愿地,德妃让我们先起来。

五阿哥回去后,胤禵开始撒娇,粘在妈身上出尽百宝,终于哄得德妃笑了出来。“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如今打了就打了。只是你可得跟两位嫂嫂赔不是了。”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额娘会担心的。”

“兄弟记下了。以后再也不了。”胤禵转身对着老妈:“额娘,儿子刚刚跟五哥争抢时伤了筋,得下去揉揉。儿子先跪安了。”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胤禵说完倒是走了,我在这儿受煎熬。

德妃一点儿情绪不带:“阿颖,你找找药给十四爷送去吧。”等着秋后算帐。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你跟老五在做什么?”好浓的酸味啊。

自救吧。“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五爷撞到我,害我打碎镯子,我很怕,他就一把抱住我,你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儿啊?”加点音响效果,我开始抽泣。这应该不算卖友求荣吧?毕竟老五可不是我朋友。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我的肋骨,我哀鸣。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

抱起我,他向床帏而去。

心跳得实在厉害,我闭上眼,等事情发生。

他的吻是温柔的,慢慢顺着我的脖子而下,感觉他拉开我的衣服,吻上我的锁骨,辗辗转转,所到之处,如同一簇簇小小火苗,立刻点燃我的热情。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我的心已经开始迷醉。

“十四爷……”谁!

“出去。”他声音沙哑很是恼怒。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抓起衣服遮挡,我的脸烧得发烫。

“对不起。”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敢看他。心里七上八下。

喘着粗气,他捡起件衣服披在我身上。“谢谢。”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

趁他背对着我,用最快速度穿上衣服,我跳下来就逃。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等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不能保证爱上他之后还能舍得离开他,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爱上他。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

秋天到了。

看着秋叶飘落,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感触了。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

十四找我的时候再也不碰我,虽然他眼神炙热。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

就这样,混到了回宫。

大婚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他们肯定是不会支持我的,但是又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一切全靠我自己。

我开始到处找医书看。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不想再利用十四,我求淑玲给我找来了一窝兔子,拿它们作动物实验。在我整死了那十多只可爱的小白兔之后,冬天也来临了。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好成绩就是兔子吃了之后睡了一刻时间,大概就是十五分钟吧,我猜测那可能是兔子本来就想睡觉了。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这里现在可没有小十五那里那么宽松的环境,我只好见天儿在回廊里练拳。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

正在廊子里练着少林长拳,胤禵来了。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出声。我收势,走过去请安。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

“我快要发疯了,我一想到你我的心就痛得受不了。”唉,他怎么就一个保留动作啊。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很感动,可惜仅止于感动。

“我这几天不能再来看你了,我求过额娘了,她会对你好的。”但愿吧。无声地靠在他上,我把他搂得紧紧的,借一点温暖。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来了你才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来。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说是不在乎,那是没问过自己的心。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我是你的。”少来了,那有不偷腥的猫啊。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

想一想,最后利用一回吧,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

“好,我替你安排。”

两天后,我见到了小许。

小许的病倒好了,听说是一个高僧给治的。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拜托他帮我找一个人:洪熙官。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毕竟这件事不确定性太大。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

小许那里还是没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