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听她的解释。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
我知道了,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她心里有我。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我心里叹气哪。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我不要她不高兴。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
冬天又来了,去年她冷成那样儿我是知道的。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
我要成亲了。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可是要是她在我身旁,那么,我还能想像着我是娶的她。所以,我又去求额娘。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端着酒杯来敬酒,看到她跟格格侍妾坐在一桌,我心里很痛,我不敢看她,本来,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的呀。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可气那女人还不让她看。我走上去,宝贝,你要看我才揭盖头的哟,不然今天晚上就让她这样子过一夜好了。
宝贝,好听吧。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不准叫,不准叫,你才是我的宝贝。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
她看着水里的首饰不知如何是好。
别担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下了水,水很冷,我的心很热。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只是,我常常睡不着。我会想她,想得心口疼痛难忍。
不怕,还有三年,我能忍。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拼命跑拼命跑,都忘记还有骑马这回事儿。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那张俏生生的脸,都成什么样儿了。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我不怕她变成什么样儿,只要是她就行了。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一连调教了三四天儿,才把那女人给驯好了。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
授意了家里头的那个,我才放了心。
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你在这宫里,我是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的。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这会子,你就要出嫁了,也是从这个家嫁到那个家里去。老十四疼你,你也要守本份,嫡福晋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莫给老十四惹是非,知道吗?”一大早,德妃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顿。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明儿就是你大喜了,我知道你素日和淑玲极好,这一日就让她陪着你吧。”
退了出来,发现淑玲的眼圈儿红红的。
“唉,淑玲姐,你怎么伤心了?你也要想要嫁人了?”离愁别绪向来是我大忌。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
“那好办啊,我叫十四把你一起娶回去好了。”
“你又来逗我。你那位十四爷眼睛里还有别的姑娘吗?”淑玲终于破涕为笑了。
“淑玲,我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帮你的,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心吗?”难道他不喜欢你也无所谓吗?
“是,只要他能让我喜欢他就行了。”
好执着啊。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于爱,我十分被动。
天才刚刚亮,淑玲就领着一众人来收拾我了。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感觉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我咬牙隐忍。化妆品用的还是十三送的那套,也不知过期了没有。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
一生人大概就嫁这么一次,不能穿纱也就是了,还得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哭。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跟现代那婚纱照大同小异,反正像谁都行,就是不像本人。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
手里捏着个苹果,我真想像小燕子那样咬上一大口。我好饿啊。今天忙忙碌碌的,愣没让我吃到一点东西。阵阵苹果香传到鼻子里,我心里真想哭。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
我的头晃晃悠悠的,想吐啊。这都是饿的啊。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
轿帘被掀起来,一只手伸进来扶我。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谁拿了我的苹果?哦,拿个花瓶儿来换啊。
等着十四射箭。我心里有点忐忑。他可别太兴奋啊。小心,别跟米国似的,老失误。
“当当当”三声响过。花瓶被人接过去,换一绸带给我。下意识地拉着,就这么走向了新生活。
坐在炕上,胤禵出去敬酒了。听着屋里嬷嬷丫环都轻轻的。
坐啊坐,我挪来挪去。这怎么回事,不是吧,把我晾这儿了?
淑玲啊,你给我做鞋,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也不能给我小鞋穿啊。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正把红布捡起来。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喜娘把我们的衣襟下摆结在了一起。
交杯酒也递了过来。
我晕陶陶地喝下了这杯甜美的酒。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不必再为我而伤心。”可是我好饿。这句还是没敢说。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是老十。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
十四眉一扬,我已经站了起来。他跟着我起身,说道:“十哥,你醉了。可别闹兄弟我了。”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握住十四的手,我笑吟吟地说。“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爱情的力量谁也无力挡 一瞬间攻占心房 能让转动的世界失控了方向 悲伤的事情四处逃亡。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不再游荡。”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
就在这一笑里,他物我两忘,吻了下来。
屋里有抽气声,脚步声,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声。
“咕噜。”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怎么了?”胤禵终于离开我饱受蹂蔺的唇。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过来,我喂你。”张开口,吃下点心。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
“那我让人给你煮。”吩咐了下去。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我扑哧一笑。以前呢,我是天天叹气。现在,老是在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
弯下身子去揉脚。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我怎么变了那么多。
“我的面。”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
“下去吧。”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一杯水及时送到。
“好饱。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习惯性的恶搞动作又出现了。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
他的眼神灼热,我忍不住扭头让开。
“那个什么,十四爷,你看,要不要我去别的屋?这个嘛,嗯,呃,现在也比较晚,那个,你这里有客房吗?或者我可以睡那里。”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
“不,你今天晚上只能睡这里,永远都只能睡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
“不要啊。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我情急之下,低呼出口。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
“我们有一生可以走。”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襟,我闭上眼不敢看他。
天翻地覆。晕沉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表现太差了,我暗自嘀咕。我居然纯情得就像十五岁的沈颖。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给他一个大白眼,人家自言自语你也来偷听,没风度。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我想我爱上你了。”轻轻吻他一下,我凑近他的耳朵。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