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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大同梦 佚名 4661 字 4个月前

第四十一章声东击西

皖南战场上的失利,打乱了北洋军全盘部署。段琪瑞清醒地认识到,在后勤保障日益困难的严峻形势下,江南战场已陷入完全被动,整体上将不得不由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

于是他采取了一系列应变措施:

收缩战线,将浙江省内兵力集中于以杭州为中心的几处据点,尤以护卫沪杭铁路浙江段(嘉善-杭州)为重。同时向杭州方向增兵,使浙江境内正规部队达到7个整编师,约9万多人。

常州前线调整为12个师(含第五军2个王牌师),不过均因战斗大量减员,约11万人。

上海市郊奉贤、松江一带驻扎了4个师、1个警卫旅,约6万人。

连同各地方卫戍部队,江南北洋军总兵力约28万多人。

这是个两头大中间小,以杭州、上海、常州三座城市为中心构筑的攻防体系。其中常州前线采取攻势;杭州方面采取守势;而上海作为大后方,其驻地部队为战略总预备队。

意图有二:一是缩短补给线,借此抵消部分战略上的被动;二是预防王啸飞的皖南军团向东挺进袭击浙江。三座重镇互为犄角,有利于随战局发展及时应变。

与此同时,南京政府鉴于形势的巨大变化,召开了一场共和国最高军事会议。由孙中山总统亲自主持,陆军部长黄兴、战区司令员石铮以下相关将领参与。

黄兴首先提出,皖南的王啸飞军团如今已拥有16万人马,可集中优势兵力东进攻取杭州,之后配合南京军团反攻上海。

这无疑是个比较成熟的战略构想,若能拔掉杭州这根钉子,如同是扭断了敌人一条臂膀,之后便可从容北上,对苏沪之敌形成两线夹击之势。这个策略说出了多数将领心中所想,纷表赞同之后,顺理成章地讨论起了进攻杭州的具体方案。所持意见大致分为两派。

一种是速战派。认为我军新胜,局部兵力又占优,所以应以主力长驱东进。首先袭取余杭、临安等外围据点,并进占富春江北岸重镇富阳,步步清扫地进攻杭州城。余部则向北绕道经宣城、湖州,迅速攻占桐乡、海宁一线构筑阵地,以阻止苏沪之敌南下增援,同时切断沪杭铁路咽喉。

另一派观点比较持重,认为杭州之敌实力相当雄厚,加上城防坚固,断不是短期内就能拿下的。所以仅以小部打援力度显然不够,一旦被南下增援的优势敌军突破,整个计划都会泡汤。远不如将主力配置在铁路沿线坚决打援,既可以在野外充分消耗敌人实力,也可作长期围困的考虑。

两种观点虽侧重不同,但皆言之有理。所以双方各持己见,争论得异常激烈。

速战派认为若不乘士气高涨之机以果断之决心攻城,而是以沪杭线为中心运动,不但发挥不出皖南军局部优势,反而有可能陷入遭沪杭之敌两面夹攻的被动局面。持重派则反驳道,杭州城背靠钱塘江,难以实施全面包围,加上城内早已囤积重兵、以逸待劳,强攻必定伤亡惨重。若一时攻不下,只得陷入苦战局面。万一打援部队被歼,则军心必乱。

双方相持不下,会场气氛渐渐陷入僵局,就是孙中山也颇感为难。

渐渐地,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皆露询问之色。这人自然便是共和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将、断刃将军石铮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正式表过态。

石铮在十几道期待的目光下缓缓起身,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手握一根细长的指示杆虚划横竖两条直线,转身面对颇感诧异的众人,微笑道:“我的意见是,破敌为上,攻城次之。”

1911年9月5日,刚刚完成民主化改造的皖南共和军全军开拔,十六万大军绕过新安江向北推进至宣城,然后折向正东。9月10日清晨,先头部队骑9师突然出现在湖州城下。湖州守军仅两个保安旅七八千人,交战半日后,败退。

占领湖州后,大军兵分三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进攻沪杭线上三座据点:嘉善、嘉兴、桐乡。三处守军相继告急。

段琪瑞早已算到共和军欲攻杭州,必先切断沪杭铁路。所以于铁路沿线皆驻有重兵。可也没想到共和军会合全军之力控制铁路,且行动之迅速、决心之果断也始料未及。急调沪杭驻军增援。

共和军虽然分攻三处,却仅以位于三镇中段的嘉兴为主攻目标,其余两镇都只围不打,反而在外侧筑起阵地阻击应援之敌。

激战两昼夜,嘉兴城西门外十里方圆内均已被共和军的新式加榴炮炸成一片焦土。在付出了三千多名战士年轻的生命后,第三军49师下辖的115团第一批突入嘉兴城。

占领嘉兴后,49师师长左凉立刻执行原定计划,下令全师官兵于城南挖掘壕沟。一天一夜的工夫,布置起了三道防线。准备工作完成后,围攻桐乡的36师、41师当即由前线北撤,进入新建立的阵地待命。

段琪瑞终于摸索出共和军的真实意图。之所以倾全力袭击沪杭线,其志并不在杭州,而是为攻打自己的大后方上海做准备。与其说是为防沪军南下,不如说为阻止浙军北上。这个认识令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在他苦心构筑的三大防御中心中,以上海兵力最薄弱。不过此刻调整也为时不晚,可一面令浙江驻军反攻嘉兴,同时从江苏境内抽调出部分兵力拱卫上海。看起来局面也不算被动。

可惜,他又错了。

共和军在佯攻嘉善的同时,一支庞大的轻装部队从嘉兴城西悄悄开拔,向西迂回避开敌人正面防线,乘夜沿太湖东北岸迅速向苏州、无锡方向扑去。

这支突击军团纯由骑步兵组成,包括第二军和第四军(重炮团和非武装人员除外)以及骑9师。除带够十天的粮草及轻型迫击炮外,其余辎重一律留在原地。总兵力八万余,王啸飞亲自随军指挥。

当骑9师的鲜衣怒马出现在苏州城郊时,该城的卫戍司令正在享用丰盛的早餐。当密集的枪炮声从城外传来时,宿醉后的大脑还有些迷糊,不过嘟囔了一句。“嘿,大清早的放的哪门子鞭炮?”当他在下人细心服侍下套上军靴、戴上缀有鲜亮长缨的圆筒形军帽时,惊奇地发现一名满头大汗的军官狂奔而来。当他终于分辨出那军官口中哀嚎的内容是“共匪打进城了!”满脸的肥肉明显抽搐了几下。稍顷,他把那顶漂亮的帽子从头上摘下来,随意扔在了地砖上。

9月18日上午,经过一夜急行军的石龙部率先突入苏州城,与城内守敌展开激烈巷战,至中午十二时许控制全城。共毙敌三千余,生俘四千余人及卫戍司令。

石铮接到战报,拍案而起。一场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攻已具备基本条件。第一时间发出了三道命令。

1驻守武汉的胡铁军团8个整编师沿京汉线向河南方向运动,作出佯攻信阳的姿态,以牵制中原北洋军。

2正式任命杨霆为南京军团指挥员,下辖南京至常州一线所有野战部队共8万余人,并令其三日内做好反攻前一切准备。

3攻取苏州的皖南突袭军团南北向展开,按计划继续向无锡方向推进。

至此,江苏境内与我军对峙日久的近十万北洋军被切断了所有退路,掉进一只精心策划的大口袋中了。若再放眼整个江南战场,则又可得出一个庞大的分割包围之势。

段琪瑞终于惊悟,共和军的主攻方向既不是浙江,也不是上海,而是他兵力最强、却从不曾设防的江苏前线。只是醒觉得迟了一些。

一望无际的旷野上,行进着同样一眼望不见边际的队伍,卷起滚滚沙尘。

已至初秋时节,天地间多了一丝萧瑟,却也多了几分壮怀。

两人并骑,姜政大口呼吸着原野上特有的草木气息,犹赞道:“为何我从来没有发觉,空气是这么清爽的?”

王啸飞不禁莞尔。“为何我从来没有发觉,你是个傻小子?”

姜政哈哈一笑。“我刚才一直在想,段琪瑞那老小子现在在想什么?”

王啸飞现出罕有的真性情。“还能想什么呢,回家抱着老婆哭呗。”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片刻间马嘶人沸,满目的疾风劲草。

姜政心神激荡,一种生平从未体验过的滚流传遍全身,烧得他血脉贲张。油然一夹马腹,瞬息间冲出十几米远。

只见他仰天长啸,一曲壮怀激烈的千古绝唱奔流而出,歌声中隐现金石之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行进中的数万将士无不被那歌声中撼人心魄的激越所感染,齐声响应,击节相和。

天地间尽是滚滚豪情

第四十二章釜底抽薪

1911年9月22日上午9时,王啸飞、杨霆分率东西两大突击群对常州至无锡一线敌军发动总攻。

面对兵力、士气、装备皆处于劣势的北洋军,西路以常州东郊的戚墅堰、遥观镇一线为中心实施重点突破。进攻策略是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撕开缺口后毫不停留地继续向纵深推进,而由蜂拥而上的后续部队接过阻截两侧之敌的任务,迅速扩大战果。

东路则以三个主力师先后攻下新安、鸿声、查桥三座无锡城外围据点。骑9师凭借其强大的机动力绕过正面之敌,穿过左翼战场的夹缝,一举夺得位于太湖北岸的吴塘门和南泉镇,并扼守各处渡口,以防敌军由水路南撤逃往浙江。

在共和军强大的攻势下,敌人西线阵地首先崩溃,残部退守无锡。两日后,两路共和军相继完成了清扫外围阵地的工作,身陷重围的守军只得开城投降。

肃清江苏省境后,共和军挥师东进。一路包围上海,一路南下进攻浙江。

段琪瑞心知败局已不可逆转,电请袁世凯沪浙北洋军由英国舰队护送撤往江北,遭袁斥责,严令其死守上海、杭州两座中心城市。

上海战役开始前,石铮指示包围上海的王啸飞军团,为保全上海这座全国工业经济中心,进攻市区的战斗中严禁使用重武器。

10月5日,十五万攻城部队完成了对上海的三面包围,前敌总指挥王啸飞进驻西南郊龙华镇。次日凌晨总攻开始。

第一军下辖的特种兵大队率先发难,近三千名官兵被分成了上百个小分队,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凭借其卓越的特种作战技能和精良装备,对北洋各据点、火力位依次进行层层切割的手术式打击,为大部队扫清障碍。北洋军虽然精心布置了极其巩固的交叉火力,但对特种作战毫无概念可言。他们做梦也没想过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一支魔鬼部队,自然难以支撑。

十几路攻城部队在特种分队的配合下,分从北、西、南三面向市区猛冲,与城内顽敌展开了艰苦而惨烈的巷战。9日下午,付出了巨大伤亡代价后的共和军终于占领上海全城。段琪瑞早一步登上了停泊于吴淞口的英国军舰,黯然离沪。

上海解放后,浙江之敌再无斗志,派出代表主动求和。杨霆兵不血刃便率军进入杭州城。江南大定。

共和国上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南京总统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外国客人:德意志帝国外务大臣特使霍夫曼先生。

半月后,德国外务部向全世界宣布,公开承认中华共和国南京政府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同时解除与北洋集团一切官方关系。

双方互派使节。经石铮推荐,中方派辜鸿铭赴柏林担当首任驻德大使。辜鸿铭早年留学欧洲,回国后长年追随张之洞,处事干练有风骨,故深受器重,且精通多国语言。德方则顺理成章地命前驻北洋公使司艮德改任驻南京公使。

如果说军事上的巨大挫折使北洋集团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那么德国政府的公开倒戈,则大大加速了袁政权的灭亡。在这片积弱已久的中华大地上,西方强国的支援无疑是维持袁世凯独裁统治的根基。庞大的北洋武装力量几乎是完全依靠英德两国的军援来支撑的。最残酷的现实是,德国政府中止了一切原先承诺的贷款及武器装备的供应。

德国的断然决策虽然突兀,却并不足为奇。作为中德建交的主要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