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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大同梦 佚名 4812 字 4个月前

就只能永远欠着了。也就是说,既不赖账,也不还钱。

经充分协商,2亿白银军费分100年还清,年利息4厘。计算下来,日本政府每年须向中国支付816万两白银。考虑到日本国内没有这么多贵金属,中方允许日本政府以中元偿还债务。按官价计算,1两白银价值2.16中元,816万白银相当于1763万中元。

当然,日本政府也拿不出这么多中元,所以条约中增加了一项条款:在日本国内废除日元,改中元为法定货币。具体操作办法是:中国中央银行在日本设立分支机构“中日友好银行”,日本政府及民间机构可直接以抵押形式向该行申请贷款,同时回收日元,逐渐使中元取代日元。为保证日本政府能够每年按时偿还赔款,中国派员进驻日本海关,直接将关税递解中日友好银行。反正中方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意思了,其他麻烦就让新一届日本政府自己去头疼。

1925年10月16日,东条英机率一百多名日本警察入御所,当面规劝天皇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上用玺。天皇含泪应允,并在当晚下达了最后一道诏书,在文告中历陈己过,就此宣布退位。两日后,一艘长风级护卫舰搭载着皇室所有成员,离开东京港码头,远赴中国北京定居。

11月5日,东京国际法庭在日本东京首次开庭,逐一审理包括日本前首相加藤高明在内的252名战犯。东京国际法庭是专门为审判日本战犯而新组建的,由中国、苏联、韩国等联合国成员国派出的法官组成审判团,共同审理直接参与过历次侵华、侵朝战争的日本战犯,以示威慑。其后不久,联合国大会正式通过决议,使东京国际法庭成为联合国常设机构,这种模式就以法律形式固定了下来。

11月21日,小泉一郎在东京宣布日本新一届内阁成立,满心欢喜地就任首相。这些天来,小泉做梦都会笑,若不是生逢这场中日大战,他现在只怕还在日军中做一个小小的参谋,如今竟贵为一国首相,世界知名,怎不令他欣喜若狂。小泉首相在就职典礼上发表了热情洋溢、感人至深的演说,最后振臂高呼:“中日友谊!万年长存!”获得了台下如雷般的掌声。

同日,在中国北京,“后羿计划”总负责人、国防部长杨霆上将被晋升为陆军大将,空军司令高唯上将晋升为空军大将,海军司令江鹄上将晋升为海军大将,同时获得晋级、授勋和嘉奖的还有中国海、陆、空军数万名官兵。

深秋时节的中南海,颜色丝毫不减。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澈依然,地面上多植以松柏等长青树木,加上精心呵护的草皮植被,虽不似春夏季节生机盎然,却也是满眼皆绿,置身其中,尘垢尽除。

陆少阳漫步在亭台楼阁间,惬意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平和,浑然忘我,颇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适意和慵懒。日本问题终于获得彻底解决,身为共和国党政最高领袖的陆少阳,心中竟生出了些惆怅,仿佛整个人都被一下子抽干了。

在他曾经生存的那个年代,日本从未有一刻停止过对华的野心和机谋,即使来到这个时代,日本问题也在无形中影响着方舟小组几乎每一项决策,不断调整着共和国政府的工作重心。可是,突然间失去了这个对手,陆少阳反而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有些迷茫。既感到发自心底的欣慰和轻松,也有许多感慨和微妙复杂的情绪掺杂其中。

陆少阳信步走着,不知不觉已踏上前往1号楼的小径。那是他在中南海的家,家里有他的妻儿。事实上,由于政务繁杂,他日常办公和歇宿的地点基本上都是在丁香书屋内,甚少回家。对于这一点,他常感内疚,却也无可奈何。一个身系四万万同胞命运的国家元首,总不能整天往家里跑吧。

想到妻子,陆少阳歉疚更深。纯子既是和他相守十几年的爱人,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日本人。当年他们之所以能够成婚,完全是因为纯子接受了日本特务机关的任务。虽然事隔多年,但一个甘愿为国家贡献出全部的日本女子,如何还能面对他这个亲手下达对日战争令的人?

走到楼下时,陆少阳犹豫了。他在门前徘徊,不知应当如何迈进这道门槛。他很难想象迎接他的妻子是什么表情。愤怒?怨恨?还是理解?这段日子,他一直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日夜呆在丁香书屋。他并非真的没一点时间回家看看,而是在下意识中回避这个十分棘手的难题。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已做了多年夫妻,并且有了共同的骨肉。他深爱着他的妻子,可是,他更爱惜这个国家和整个民族的荣辱兴衰。他无法选择必须完成的使命,但也难以面对他的妻子。

“不管怎样,事情总需有解决的一天。”陆少阳在心中叹息,拖着沉重的步伐迈进家门。警卫员张声言迎了上来,看上去神色中有些紧张,低声道:“首长,夫人还没有起床。”

这时刚过正午,日头高悬,陆少阳讶道:“怎么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张声言表情更是尴尬,垂头道:“其实,夫人已病倒十几天了。”

陆少阳听后肩头微震,有些恼怒地责怪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得的是什么病?”张声言愈发慌乱,额上冒出细汗,小心地解释道:“首长不用太担心,保健医生早就来看过,说这病主要是由于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算不上什么大病,只开了些安神补气的药。夫人知道您这段时间工作繁忙,再三嘱咐我们不要惊动您。”

陆少阳稍觉心安,知道错怪了警卫员,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刚才我的情绪有些激动。”张声言眼圈立时红了:“首长,我没事,快进去看夫人吧。”

陆少阳急步走进卧室,见纯子斜靠在床头的软垫上,呼吸均匀地沉沉睡着。陆少阳不愿惊醒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她床边坐下。室内拉着厚实的窗帘,只从缝隙中投进少许昏暗的光线。纯子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面容憔悴得令人心痛。陆少阳仔细端详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不觉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纯子悠然醒转,见到陆少阳,脸上立时有了些血色,温柔地笑道:“少阳,你来了。”陆少阳握住她冰凉的手,心中涌起深切的悔意和自责,干涩地说道:“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所以才病了。”

“知道了又怎样?”纯子仿佛在片刻间就康复了不少,说话也有了些气力:“你是我的丈夫,你就是我的天。你要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不怪你。”

四目交投,陆少阳轻叹道:“不管你怪不怪我,总是我陆少阳对不住你。你这个样子,我心里很难受。”纯子嫣然一笑:“都这么多年夫妻了,还有什么怪不怪的。这些日子你一直不敢来看我,是怕见到我伤心,这些我都知道。其实只要你心里惦着我、在意我,比什么都强。”

陆少阳既感且佩,面对如此通情达理的妻子,他还能说什么。这一刻,什么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纯子道:“我好像该吃药了。少阳,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陆少阳当即站起身,走向桌边的暖壶,依言倒了一小杯热水。返身时,纯子已从枕下摸出了一个药瓶来。陆少阳不疑有他,小心地扶她坐起,待热水变温,伺候她把一粒白色小药丸服了下去。

纯子享受着丈夫细致周到的服务,依偎在陆少阳怀里,露出满足的笑容,说道:“少阳,你知道吗?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愿意和你这样的男人过一生一世。”

陆少阳想起十几年前初见她时的情形,两人全都在勾心斗角,如今却已是一对怎样都离不开的恩爱夫妻了。柔情上涌,又把她搂紧了些。纯子又道:“我曾经对你说过: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为帝国服务,我愿意一生这样伺候你,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帝国,我也会第一个杀了你,这也是我的工作。少阳,这些话都是我那时候说的,这些年来我一直记得。少阳,你还记得吗?”

陆少阳闻言心神大震,猛然生出警惕,脱口问道:“你,你想怎样?”与此同时,一股极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迅速升起。

“我不能杀死自己的丈夫,所以,我只能杀死自己。”纯子平静地答道:“刚才你喂我吃的药,是毒药。”

陆少阳全身剧震,霎那间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切。他本以为纯子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已然对他释怀,万没料到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竟令她了无生趣,以这样果绝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是自己亲手给她喂下了毒药。

陆少阳五内俱焚,万箭穿心。抱着她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你恨我为什么不杀了我?我陆少阳绝无怨言!”

“我不恨你,少阳。我只恨为什么你生在中国,而我生来就是一个日本人。”

第五集 第一百零七章 无中生有

金碧辉煌的中南海涵元殿中,巨大的长条形檀木桌前,秦长风正在主持一场格外严肃的国务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讨论1926财政年度的国家预算。与会的各部委员都埋着头,专心阅读着一份财政部提交的备忘录。这份长达二十三页的报告内容十分翔实,以大量数据忠实还原了当前中国经济的宏观运行情况。

对于在座的各部委负责人们来说,这个每年一度的“分钱”会议,直接关系到来年本部门所能享受的财政预算。俗话说:有钱好办事。不论哪一个部门,经费短缺做什么都是白搭。所以每逢这种时候,人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仿若进入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唇枪舌剑,大打“预算争夺战”。

“同志们!”财政部长张思齐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首先打破了会场上的沉默,不紧不慢地道:“今年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财政部的日子很不好过。现在离年终还有一个多月,国库就差不多空了。不管怎样保守估计,今年的财政赤字都在八千万以上。要是按白银计算,那就是将近四千万两。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咱们这亏空都快赶上当年清政府半年的税收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今年财政部的日子不大好过,可谁都想不到形势竟然如此严峻。不过仔细想来也不奇怪,如今整个中国都是一个大工地,无处不在大兴土木。而对于铁路、公路、桥梁、水利、电站等大型基础设施和城市配套设施的建设,民间财团很难独立承建,且又都是些前期投入巨大、回收期漫长的项目,多半还是需要国家财政直接投资。这还不算,近年来连续收回了二百多万平方公里国土,原本是个大好事,但这些地区大多属于经济民生十分落后、治安十分混乱的地区,接受这些土地时国家非但不能立刻增加财政收入,反而要在短期内投入巨资扶贫帮困、整顿治安。泱泱大国,千头万绪,没一处不需使钱。再有,频繁的对外用兵,以致军需浩繁,再强大的国力也难免不堪重负。

真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别国看来,中国这些年来占尽了便宜,出尽了风头,又岂知这其中所付出的代价,实难尽表。

秦长风肃容道:“今天的这个会,与其说是商讨下一年的财政预算,不如说是找大家来研究一下,如何解决日益严峻的财政危机?我用‘危机’这个词并不言过其实,如此巨大的亏空怎么填补?直接影响的将是中元的信用,稍有处理不当便会动摇国家的根本。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就算帮我这个管家过了这个年关吧。”

话音刚落,工业部长孙浩民就接上了。他显然准备已久,一开口就大念苦经:“截至今年10月31日,在我部备案的国家重点在建项目一共是452个,其中有我部或国投直接投资的项目是381个。但是,由于建设资金不能及时到位,目前有55个项目处于停工待料状态,111个项目预计不能在计划工期内完成建设任务——”

秦长风皱起眉头,他原意是要把人聚起来商量“生财之道”的,不料这个孙浩民张口就哭穷,言下之意实际上是在要钱。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不能怪他。任何一项重大工程,一旦拖延工期,国家都会蒙受天文数字的损失。若学着旧官场报喜不报忧,只能是误国误民。心头刚平复了些,岂料却只是个开头,接下来农业部、商业部、铁道部等的发言无一不是在哭穷诉苦,所陈情状件件刻不容缓。

秦长风无奈,挥手停止了自由发言。转而询问国家税务总局局长范汉成:“我就要你一句话,税收方面还有多少潜力可挖?”范汉成摊开双掌,笑道:“总理您是知道的,这些年的税收每年增长幅度都在二十个百分点左右。现在国家有困难,我责无旁贷,只要总理您一声令下,我范汉成就立军令状,明年再增加五个百分点,完不成任务提着头来见您。”

范汉成早在秦长风任湖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