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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龙腾 佚名 4904 字 3个月前

,将咱们海路一封,那咱们就是完了。现下咱们没有火炮战船,也没有火器,只凭大刀长枪,必然不是红毛番的对手。所以我的意思是,廷斌兄你辛苦一次,去与荷兰鬼交涉,能少给些银子,自然是要少给些。也不必太示敌以弱,个中关节,廷斌兄自个儿把握吧。”

何斌长叹,默然不语,显是已应了这一桩差事。张伟见状,知何斌心内不悦,转而安慰何斌道:“这荷兰人来的比咱们早,身后实力又很雄厚,咱们暂且低头,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又见厅内诸人情绪低沉,张伟乃笑道:“大家伙别象死了老子娘似的,都打起精神来。那勾践连大便都吃得,咱们不过赔些银子,又何苦做这般苦脸。待咱们练出一支强军来,到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便是了。”

施琅问道:“那么咱们先招募多少人?”不待张伟回答,又接着说道:“依我看,咱们多多买些铁来,雇一些铁匠,拉起风箱练上几万件精良兵器,再练上数万精兵,那红毛鬼能多少人,咱们淹也淹死了他!”

张伟道:“此事绝不能如此。我且问你,咱们大明在辽东屡战屡败,却是为何?”

施琅尚未答话,周全斌便沉声道:“女真人善骑射,又是重甲装备骑兵,冲起锋来悍不可挡,故老相传:“女真满万不可挡”,咱们大明皆是步兵为主,一遇鞑子骑兵便被冲跨。屡战屡战,也是无奈。”

施琅却道:“全斌说的一半对,一半不对。女真人是骑射精良,甲胄也远比明军厚重,不过咱们屡战屡败,主因却不是为此。一则本朝历来是文人为帅,武人为将,文官统兵而不知兵,掣肘武将,太监监兵而掣肘文官,上下掣肘,安得不败。二则历来出关讨伐,总是分兵进击,咱们人数比女真人多,可总是要分兵进击,萨尔许一战,咱们每一路人马都与努尔哈赤的八旗军相当,可偏偏分成数路进击,结果被一一击溃。其实辽东兵马历来是明军精锐,努尔哈赤起兵前还是由辽乐出兵击败了倭人,倭人在朝鲜亦有十余万大军,女真人当时不满六

万,若是选将得当,战法以步步为营,齐推并进,女真人安能不败!”

张伟点头道:“施琅这话说的近了。那努尔哈赤原本是辽东总兵府中一家奴,原也不敢造反,若不是歔准了朝廷腐败,他安敢如此。其实辽东明军最精锐处,施琅却是不知。历次女真人进攻,吃亏都吃在明军的火器上。朝廷由徐光启由澳门向葡萄牙人买佛朗机,买红夷大炮,又仿制了一大批,尽数运往辽东。那明军神器营每五人便有一鸟统,十人一抬枪,皆是霰弹击发,虽携带不便,但每次一接仗,杀伤女真人大半都是由这些火器立功。辽乐糜烂,若不是有关内外都由红衣大炮和火器挡着女真人重骑兵的冲击,只怕他们早杀进关内来了。”

施琅问道:“那朝廷为何不干脆全用火器,多铸大炮,那不是就能荡平女真了?”

“哪有这般容易。明廷火炮,皆是用青铜铸成,工艺落后,铸造费时。且是三轮运动,行进缓慢,一门炮在明廷来铸,最少花费数万银两,那朝廷入不敷出,每年要有一半的银子给各地藩王,剩下的还要养全国一百多万的卫所军,还要养官,百姓固然被搜刮的苦,但朝廷收入却有大半落入贪官污史之手,哪来的银子改良火器。”

“呸,朝廷养这么多废物藩王有钱,却不知道拿钱来荡平外侮。当真是无可救药。”

何斌听到此处,也道:“吏治腐败,军制何尝又不腐败。那卫所军人皆是军户出身,老不能挑担,少不能扛枪,面黄肌瘦,走路都没有力气,平日里还要被都督们搜刮剥消,还要给达官贵人看门守户,打仗?那是想也别想。唉,我看这明朝,可能是要亡国啦!”

陈永华原本只是闭目养神,虽每次会议张伟都带他来旁听,但此人立定主意不理会台湾的事,故而每次人虽到,魂却是神游万里。此刻听诸人说的这般热闹,又都是自已平时所思所想,虽然仍做着不理不睬的模样,耳朵却是支楞的老高,渐渐觉得,自已坚持去考进士为明朝效力,是否太过愚蠢。

却说何斌施琅等人由议论辽东战事转而攻击整个明朝政府,言辞激烈,唾沫横飞,张伟开始听的到也有趣。毕竟听当年的明人非议明朝,更加的直接和帖切。不过眼看诸人擦枪走火,越骂越起劲,浑然忘了身处何地,所议何事,张伟只得大喝一声:“成了,大明亡不亡国,那是明朝皇帝的事,咱们这里完不完蛋,可得自个操心。”

见众人不再说话,张伟又道:“既然大家都明白火器之利,依我的意思,咱们且不必大张旗鼓的招人,先派人过去葡萄牙人那边,学一下人家的火器是怎么弄的,然后重金请几个工匠过来,咱们自已造枪铸炮,身处海岛,没法儿练什么骑兵了,以后,咱们手下的军队,就是要以火器为主。至于军号,军制,我也想好了,军号就叫镇远军,下设金吾、神策、龙骧三卫,每卫先各募两千军士,我自任镇远军统领,施琅、周全斌、刘国轩任三卫统领,咱们现在不能自称什么将军,免的朝廷听到了,又生事端。”

周全斌问道:“那原来您身边的卫士们怎么安排?”

张伟道:“原来最早跟我的那批人还留在我身边,这一年来后募集的,就分散到三卫去做些小官儿,什么哨长,把总的,就由他们当中聪明点的来做。”

众人见张伟想的周到,安排的妥帖,又见事情商议已毕,于是尽皆诺了一声,除张伟吩咐周全斌暂且留下,其余诸人各做鸟兽散,那何斌自去打点行李,准备船只,准备去台南与荷兰人交涉。

张伟招手将周全斌叫到身边,吩咐道:“全斌,此番去澳门买枪炮、招募工匠、学习铸造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你为人谨慎细心,性子内敛好学,虽表面上不言不语,但我知道你比那些叽叽喳喳的人聪明多啦,你最早跟着我,我最信任之人也正是你,好生去做,可不要让我失望。”

“至于建金吾卫的事,先交给一个刚投效我的好汉,此人姓冯名锡范,我看他人品尚好,做事也很稳健,特别是有大哥风范,这一点,你还要好生向人家学。让他做你的副手,一来他是个老江湖,凡事你不懂可向他请教,二来,你也给我好生看着他,此人现下是这般,将来如何尚未可知,不过人才难得,我还是要用他,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事你要放在心上。”

周全斌素来不爱多话,听张伟如此推心置腹的说话,也只是用力多点了几下头,以示完全照办,张伟见他眼眶发红,笑道:“全斌,你只比我小几岁而已,切不要学这孩童模样,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切记切记。”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招兵(下)

(更新时间:2005-5-2 17:40:00 本章字数:1233)

当下摆摆手让周全斌退下,张伟便去寻何斌,在堂上不好商量细节,何斌临走时向他使了个眼色,张伟心领神会,见此地再无别事,便出门上车,向何斌住所驶去。

到得何府,甫一进门便有何府家人将他领到何斌平日处理帐务的书房中去。张伟曾笑何斌,书房内半本书也欠奉,到是账薄票据之类,堆了满满一屋,何不干脆改书房为账房,到也帖切。

何斌正埋首于帐薄之中,见张伟来了,也不招呼,只略抬了抬头,又继续将头低下。张伟与他熟不拘礼,知他正在算帐,到也没有打扰他,自顾自在何斌对面椅子上坐了,等着何斌看完。

直到午饭时分,张伟肚子饿的咕咕叫将起来,何斌方抬头笑道:“志华,差不多了,咱们去吃饭,连吃边聊吧。”

张伟摆手道:“算了罢,小弟可不敢在你府上吃饭了。别的也罢了,只几位嫂嫂一直吵着要给我做媒,便教小弟无法消受。”

“这你到可以放心,今天咱们要论正事,就在这书房外室摆桌,随意吃一点便是。”

见张伟不再反对,何斌便吩咐下人将酒菜送上,又送上铜盆来与张伟两人洗了手,张伟拱拱手道一声:“叨扰”,便自入了坐。

何斌失笑道:“志华,你现下怎地也会这些,这可真是转了性了。”

“嘿,入乡随俗,还不是你到我府上吃饭时常用,现下我学会了,你到奇怪起来。”

两人先不说话,专心对付桌上的酒菜,一直到菜过三巡,饭吃了半碗,张伟方抚着肚皮道:“廷斌兄,此次赴台南,心里可有打算了?”

“有何打算?见步行步罢了。听说那西洋红毛鬼不收贿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西洋之人大多是贵族出身,自身就有封地田产,商行船只之类,若是受贿赂,与其名声有损,是以大半不会收的。不过,除了那揆一总督之外,他身边的那些红毛鬼总不会都是贵族,一个个试,总会有人贪财,这到是可以放心。”

“总督不收,底下人收了只怕效果也不大。不过有内线总强过没有,我省得了。”

“廷斌兄,此次咱们上缴的底线可定为五万银子每年,若是过了这个底线,宁愿和他们打上一场,损失个十万八万的,也不受这窝囊气。”

“这我省得,咱们就是图省钱,若是他们狮子大张口,那就对不住的很了。”

“建军所费的银子,按每个月饷银五两算,还需五两的伙食费用,再加上采买枪支,锻造枪炮,所费不少哇。”

“我刚想好了,不管怎样,咱们不能任人欺凌,志华你志向非小,我一直是明白的,现下咱们库存银两约有五十五万,除了大规模种甘蔗需用的银子,手头上再少留一些,全拿出来让你建军便是了。”

“如此甚好,小弟就留在这台北建军,廷斌兄去应付红毛鬼,咱们兄弟一定要打拼出一番大事业来。”

放下心来的张伟又与何斌略商量了几句,便兴冲冲的告辞。何斌见他高兴,心内也颇愉悦,只是看到张伟的背影拐了个弯向大门处行去,方嘀咕了一句:“志华,你这军队花钱也太厉害啦,这么多银子,在内地足够招募十万八万人啦……”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新竹(上)

(更新时间:2005-5-3 8:35:00 本章字数:2240)

会议后何斌与周全斌便各自去了台南与澳门,张伟自从库从拨付了银两,交给一群台北衙署的吏员们去内地招募人来种植甘蔗,又派施琅带了刘国轩及冯锡范,亲去内地沿海招募壮丁,充实军队。

一忙活便是大半月过去,那何斌早已自台南回来,他却是闲不住,与张伟简单交待了几句,便自坐船去查看招募种蔗农夫的情形如何,在闽南直呆了月余,暗中将人数募齐,待他自闽南返回,施琅等人却也将事办妥,早他数日返回了。

却说这沿海地方虽民风不以出海为耻,民众只要是生计困难,便唯有出海一途。故而募人却是极易。自万历中期后明廷朝政腐败,民生日渐穷困,是以福建出海下南洋谋生之人甚多,何斌施琅等人招人故而也极是容易。可惜招人容易,出海却难。明朝一向反对民众出海,凡出海者皆被视为叛离中国的无君无父之徒,商船出海,尚且要出据堪合,逾期不归者,要拿办船主,追查责任,出海多少人,回来也要多少人,管束极严。因而台湾岛上数万人,无一不是偷渡而来。此次又是招人种蔗,又要壮勇之士建立军队,动静极大,何斌施琅光是花在贿赂官员身上,便用去了好几万两白银。

春去夏来,恍惚数月,十万亩甘蔗田已然开垦播种,上次收获的数千亩甘蔗早就榨成白糖,送往台南去了。却原来荷兰人一向对白糖生意颇感兴趣,原本要何斌每年上缴十万白银以为赋税,何斌左右打点,又是好话说尽,总算是以四万白银谈妥,但在总督揆一知道台北尚种有甘蔗田之后,又下令何斌每年需上缴万亩甘蔗田所榨白糖,何斌嘡目结舌之余,深悔自已多嘴,只得告诉揆一,现在台北一共种了不到

五千亩的蔗田,揆一无奈,只得令先全数上缴这些,待明后年,便要缴足万亩。

张、何、施三人又召集会议数次,深恨自身力量不足而致人勒索,便决定今秋甘蔗大熟后,所得银两尽数用来打造炮船,待时机成熟,好向荷兰人连本带利讨回。

这一年按西方历法,是1625年,中国历史上的天启五年,张伟来此已是一年有余,目前诸事都算的上是一帆风顺。何斌自内地返回后,又劝说张伟暂不计较西班牙人在马尼拉屠杀华人,将两人所有的小型商船都换成了“马尼拉大帆船”,将两人的商业线路由中国---印度---巴达维亚(现印尼雅加达)---日本的航线转为中国---澳门---马尼拉---南美洲,西班牙人向来是由澳门购入中国货物,如生丝、丝绸、茶、瓷器等,由马尼拉再运往南美,自1580年以来,南美的丝制业,织布业早就崩溃,中国货物美价廉,南美市场早已被中国货占据。只是一向由于路途遥远,其间航线又被西班牙人控制,中国商人无法涉足罢了。即便如此,由于西班牙人无法用低级的香料来换取中国的高档产品,只在数十年间,便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