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李渊源的身后朝李渊源说道。
“我身后没有人,月华妃死了几十年了,南妃,你清醒清醒吧!”渊源转身看着身后紧紧的握着我的双手。
李渊源看不到月华妃,只有我看得到她。
“你只会害死更多的人,杀了他多好,就只死他一个人了!”月华妃睁开血肉模糊的双眼,指着李渊源道。
“你不会得呈的!”我使劲儿的摇着头,朝月华妃大吼!
“哈哈哈,杀了他。”月华妃的样子像雾一样散去,笑声却像响铃一般在我耳边回荡着。
“南妃,不要叫,冷静些好吗?”李渊源死死的抱着我。
“我没有病,我比谁都清醒!”我使劲儿的推开他,看着他说道。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李渊源问。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信的。”我沉静的笑了笑。
“走,回宫休息吧。”李渊源爱怜的握着我的手。
他肯定认为我神经错乱。从他那种看我像看小孩子一样的眼神我已经明白。
躺在床上,李渊源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直楞楞的看着房梁,突然,房梁顶上掉着一个女人乱蓬蓬的头发,在空中晃荡着。慢慢的那个女人转过后脑勺,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额头上还淌着血,那双幽怨的眼睛,瞪着我,是莺妃。她正用死时看着我的眼神看着我,衰怨而绝望!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莺妃死时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
“如果看到了死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就会像幽灵一样一直跟着你,一辈子也摆脱不掉!”脑海里回荡着小巷子里那些女人说过的话。
“你这个坏女人!”莺妃突然间睁大眼睛朝我奇怪的笑,还骂我。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耳边是莺妃声音。
李渊源离开以后,我翻身下床去找泓越。他一定会有办法让那些鬼魂离我远一些,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皇太后一样精神崩溃。
五十
“这宫里的女人大多带着怨恨而死,她们的魂却不愿离开宫里。随着你阴气越来越重会看到更多冤死的鬼魂,她们在宫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常人是看不到的,而你看得到。她们伤害不到任何人,只是看上去很恐怖而矣!”泓越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一天一样。
“有没有办法让我看不到她们,我不想看到那些冤魂。”我摇着头,不敢相信如果我整天会看到一些冤死的女人,会怎么样。
“如果我能阻止你身上的阴气,早就阻止了。”泓越无奈的摇头。
“这世上肯定没有人能帮得了我。”我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有,我说过你身上的阴气被人化解过,他可以帮你。”泓越摇头,嘲我说道。
“可是我也不知道化解我身上阴气的人是谁啊。”我摇头。
“你的哑疾是谁治好的?”泓越问。
“是……”我看着泓越,张开的嘴巴没在说下去。
白南枫,是他!我怎么会没想到呢?对,肯定是他!
“是谁?”泓越追问。
“一个朋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泓越说起白南枫的事情。
“你认识他之前和认识他之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泓越直视着我的眼睛,表情严肃。
经泓越这样一问,我在脑海里慢慢的回想着关于我和白南枫认识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从小我就一直梦见月华妃,有一次梦见月华妃的时候,我也梦见了他,从那以后有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再梦见月华妃,再后来我被皇太后下毒成了哑巴,也是被他……”想到白南枫离开时轻轻的吻了我一下,脸竟然有些发热,用手摸着自己的嘴唇,没再说下去。
“被他吻了一下,然后就会说话了,对吧?”泓越歪了歪嘴角,带着被克制过的微笑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难道白南枫吻我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次你在梦里梦见他的时候,其实他也吻了你一下,只是你在睡梦中不知道而矣。就是那个吻,所以你在后来的那一半年里再也没有梦见月华妃,阴气也没有加重。”泓越看着我,并不像是在胡乱猜测。
“你怎么会知道?”我看着泓越问。
“你的那位朋友不是人类对吧?”泓越没有回答我,而是问我白南枫的身份。
“你怎么会知道?”看着泓越,我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如果真是那样,他也许还会出现的。”泓越看着我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我看着泓越激动的问。
“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泓越看了我一眼,说得有似事而非。
我心里却石头落地一般轻松起来。我相信泓越说的话,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说白南枫还会出现,那他现在肯定在某一个地方生活得很好。
“环冰回到宫里,你就出去找琴,叫她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一个人去,不要带任何人。”泓越轻轻的拨着他的琴说道。
“可是我要上哪儿去找呢?”我看着泓越,希望他能告诉我琴在哪儿。
“把手给我。”泓越朝我伸出手道。
我不解的看着他,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你忍着疼。”泓越拿起我的手,放到了他嘴里。
“啊!”我尖叫着的抽回手,食指被他咬出了血,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他黑色的琴身上。
“你这是做什么?”我惊恐看着泓越。
“琴的位置在南方,你朝南方找。如果见到有琴,你要亲自去弹。若琴弦划破你手指,血滴到琴身上,琴身见到你的血会由血红变成莹白。”泓越看着滴在黑色琴身上的血朝南方缓缓流成一条血线,抬起头看着我交待。
“谢谢你,我会找到琴的。”我朝泓越感激的微笑。
“你要记住,不要毁灭玉琴。那琴是月华妃的命,如果琴毁了,月华妃就会灰飞烟灭,她下的诅咒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妃、你、寒卓王,你们三人的命运和月华妃联系在一起的。仇恨是要化解而不是毁灭。”泓越看着我,表情严肃得可以冻结一切。
“那我要怎么办?”我问泓越。
“找到琴,我们再想化解诅咒的办法。”泓越回答。
“嗯。”我点头。
“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毁掉玉琴。”泓越不放心的再次嘱咐。
“你放心,我不会的。”我朝泓越笑了笑。
“如果在我没有找到玉琴之前,琴就被人毁环了怎么办?”我突然心头一凉,问泓越。
“那琴只有如妃、你、寒卓王才毁得了。其它人是毁不了的。”泓越摇着头回答。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朝泓越点头。
谁会把自己的人生当儿戏呢?我知道毁掉玉琴,如妃、寒卓和我都不会有好下场。被卷这场诅咒的旋涡里,除了无可奈何的做着不知道是不是能成功的反抗还能做什么呢?虽然想起来就如做梦一般不可思议,但我比谁都清楚,我并不是在做梦。
回到南宫,三天过得快马加鞭,今天是环冰回宫的日子,我坐在琴前静等环冰空手归来。我想像着她那冷若冰霜的美丽脸庞带着失落的样子,肯定会更加迷人。带着嘲弄的微笑漫不经心的昂头看着天上飘浮的白云,和白云下面荒唐的世界。这华贵的宫殿又如何,这里全是些生活得不快乐的人,绵衣玉食又如何,享受它们的人全都不知道满足。
“回来了。”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环冰微笑着问。
“玉琴,我没找到。”环冰看着我,依然面无表情,并没有失落的样子。
“那好,我要出宫去找。我不想让其它人知道我出宫了。”我起身对环冰说道。
“您去吧,我不会让其它人知道您没在宫里的。”环冰回答。
“十五天时间,十五天后我自会回来。”
“您路上小心,我在回城时碰到了南宫如月,她好像也在找玉琴。”环冰说道。
“我会小心的。”感激的看了环冰一眼,她其实并不像她外表那样冷若冰霜,不然她不会对我说这句话的。
这次我聪明的换上男装,出了宫。
“南宫妓子,你找玉琴只会害死更多人的。”月华妃挡住我的路,嘲我冷冷的笑道。
“你放心,我不会毁了玉琴,你也不会灰飞烟灭的。”看着月华妃,我说得心平气和。
月华妃睁开血肉模糊的眼框,冷冷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动不动。
“毁了琴,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月华妃随即又狠狠的说道。
“你知道的,我并不怕死。”看着她因为气愤而发抖的嘴角,我走近她看着她那空洞而让人打冷颤的空眼框,轻轻的说道。
“但是你怕如妃灰飞烟灭,你怕寒卓死。”她伸出枯骨一般的手指轻轻的沾着从眼框里流出的鲜血,然后又把沾满鲜血的手指伸进嘴里贪婪的舔着。
一股带着血腥的恶心感涌入我心口,我本能的用手捂住口鼻。
“哈哈哈,南宫妓子你不会毁玉琴的,因为你不够狠。所以李渊源一定会死!”月华妃狂笑着消失在我面前。
五十一
一路风尘,竟然与南宫如月擦肩而过,她骑着高头大马,目不斜视的昂扬前进,骄横的撞倒阻挡她前进的一切。
我小心冀冀的跟着她,一路向南,她竟然也知道向南方找琴?是无意的巧合还是她知道什么?
终于,她在名叫“仙子笑”的洒楼前停了下来。
“八夫人,您请!”小二点头哈腰的过来招呼。
如此看来南宫如月和这仙子笑酒楼的人混得很熟,要不然小二也不会如此恭敬。
尾随其后,南宫如月上了二楼。
“公子住宿还是吃饭?”小二过来招呼。
“刚才上楼的那位姑娘是这里的常客吗?”我指着上楼的南宫如月问小二。
“公子住宿还是吃饭?”小二充耳不闻,继续问我。
“她住宿还是吃饭?”我拿着一锭银子在小二面前晃了晃又问。
“回公子,她可是八王爷的夫人,她约了徐老板在楼上悦然阁吃饭。”小二笑逐颜开拿着银子点头哈腰的回答。
“就给我挨她位置的座位,上你们这儿最好的三样菜。”我把银子放到小二的手上,径直上楼。
“公子,您请!”小二笑开了花,屁颠屁颠的领我上楼。
“公子,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仙子笑可是洛阳屈指可数的好地儿,保您来了第一次还第二回。”小二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夸道。
红木地板,每张桌椅都精雕细刻,用红木格子挨个儿隔开,进门是一层细软薄纱,我在挨着悦然阁的溢然阁坐下,隔着红木格子能看到南宫如月一身素雅妆容,背朝溢然阁的方向坐着。对面是一个身着深蓝袍子的老头儿,突然觉得那老头儿有些面熟,那老头儿不是徐老板吗?南宫如月找他做什么?
我侧耳努力的听着他们细微的谈话。
“徐老板,听说如妃曾经留下一副玉琴,后来托人带给了百花妈妈,不知道您可知道这件事情?”南宫如月说道。
原来那副玉琴是被如妃带给了百花妈妈,南宫如月是如何打听到的,看来她为了找琴花了不少精力。
“八夫人,不管您是为何要找那副玉琴,但我还是劝您放弃这个念头的吧!”徐老板老了许多,说话不如以前强硬。
“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徐老板对原来百花楼那块地很感兴趣,如果徐老板告诉我琴在何处,我将把那块地与您相赠,您看如何?”南宫如月和徐老板做起了生意。
“是啊,那可是一块好地儿,可是我也不知道那玉琴现在在何处,八夫人您这忙,我实在无能为力。”徐老板面不改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都说徐老板向来做事爽快,看来您是不肯帮如月这个忙了?”南宫如月一改刚才的语气,冷冷的问道。
“呵呵,多谢八夫人夸奖,老夫只是凡夫俗子,有些忙老夫确实也没有办法。”徐老板爽朗的笑道。
“既然徐老板不肯帮忙,如月也不好强求,我就自己去找了。”南宫如月语气硬了许多。
“老夫还有事,就先行一步,多谢八夫人用这一桌子好菜招呼老夫。”徐老板起身,有礼的道谢。
“您走好,如月不送!”南宫如月头也不抬。
“不过老夫还是要劝八夫人一句,那琴既然已经消失在江湖,自有它的道理,要找到它也只有与它有缘之人才能找到,您就不要白费精力了。何况与那琴无缘之人碰了它,会出乱子的。”徐老板挑起软纱帘子,这句话说得语重心长。
“徐老板您身体看起来有些欠补,回家好好养养吧!”南宫如月夹起桌上的菜往嘴里送。
徐老板摇着头,走出了悦然阁。
“八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青衣男子进来,问南宫如月。
“那老头儿倔得很,他会说的,我已经在他刚才喝的茶里下了毒,他再精明也精明不过我南宫如月!”南宫如月得意的笑道。
这个南宫如月毒得像只蜈蚣似的,竟然卑鄙到下毒害人。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的背影,有想从背后刺她一刀的冲动。兴好我够冷静,克制住自己继续听下去。
“八夫人真是智高过人。”黑衣男子夸赞。
“你跟着他,在他毒发后,拿着解药去问他玉琴藏在何处,我还不相信他不怕死。”南宫如月把一个玉瓶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