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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爱情边缘 佚名 4808 字 4个月前

亲的话,从我的身边逃掉了。于是呢,我也只好从绝望的感情中逃跑出来,到了深圳那座专门收留感情弃儿的城市。

我除了一张本科文凭和几分姿色外,一无所有。

在生存第一的原则下,我渐渐从那场风花雪月的记忆里走出来,学会了沉默和忍耐。我在深圳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替一家广告公司拉业务广告。

你知道挣广告业务的钱有多难吗?尤其是我这样一位无亲无故的外地女孩。

虽然我善于巧言辞令,可是我的客户们都是人啊,是人就得有七情六欲吧?所以这份工作明说是拉广告,其实和拉客没什么区别。

男人们统治着这个世界!我的客户无法避免地几乎都是男人,他们盯着我看,满眼是情欲和性的冲动,他们甚至还没有签下合同就已经开始动手解我的钮扣。头一个月里,我羞愧恼怒得动手打了人,可是,到了后来,我的生活费越来越成问题,连最起码的一日三餐都维持不下去了。

我该怎样办?

一号出现了。

一号其实很早就是我的客户,他只是更绅士些,更有耐心些,更漂亮些,不像其他男人那么厚颜无耻,还知道女人需要情调,需要殷勤。在我剩下最后一元钱后,我不得不站在了他面前,装做一副情意切切、脉脉含情的样子,其实他也是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接纳了我,那一夜,他非常疯狂,这一点倒是我没有料到的。

也许是在性上他对我非常满意,这以后他对我实在是好。不过,也就是多给一些钱,多买一些首饰而已。

我知道他有妻有子,但我本来就不是为着爱情,我又何必在乎?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北京,我们事实上完全是同居关系。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又开始爱了。

老天,我那贱脾气一旦发作便不可收拾。

我不再爱男人的决心突然一夜之间轰然坍塌,遭遇没顶之灾。

爱上男人的女人是注定要痛苦的,爱上女人的男人是注定要后悔的。

在锦衣玉食的生活里,我变得寂寞了。

我的灵魂追随他的行踪和思想,我的心灵在屋外徘徊流连。我对他的传呼号手机号开始烂熟于胸,屋里的电话铃声成了我最渴望的声音。可是他呢,自始至终没有动过心,我仅仅只是他的性伙伴而已。

我真的佩服男人,他们居然能够把性和爱分得这么彻底,这么清楚。

他时常当着我的面给他可爱的妻子和宝贝女儿打电话。

我问他:“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他牵了牵嘴角,我不明白他是在冷笑还是在微笑。

林丹丹正听得专注,黄曼雅突然停住不说了。

“后来呢?”林丹丹问。

黄曼雅朝酒吧门口指了指:“后来肯定是把我给扔了,就像你扔一张破抹布那样。噢,你认识她吗?”

林丹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立即惊喜地叫起来:“于姐,是你?”

林丹丹跑过去把于君拉进门,于君嘟哝道:“我刚下班,从这里过瞟了一眼,就看见你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太好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同寝室的于君,于姐。这位是我过去的同学,我们潮燕山中学校学生会文娱委员,潮燕山中学的校花黄曼雅小姐。”

于君故作矜持地点点头:“幸会幸会。”

黄曼雅想到今后要住别人的房子,便站起身很有礼貌地说:“今后要打扰你了,请多多关照。”

于君望望林丹丹,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林丹丹不好意思地把于君拉到旁边说了几句,于君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表示反对。黄曼雅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一起聊吧,今晚我做东。”林丹丹因为有了新朋友,兴奋得一张圆脸绯红。

黄曼雅随口问于君道:“你男朋友在本市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住去后对你的私生活方不方便。”

于君倒也大方:“至今为止,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这下黄曼雅吃惊了。

于君颓废地一屁股坐下来:“我不准备结婚了。”

黄曼雅说:“婚的确是没有必要结的,但是,男朋友一定要有!因为世俗是这样看待这个问题的:如果你十八岁,没有男朋友,别人一定说你清纯;如果你二十五岁,还是没有男朋友,别人一定会说你眼光太高;但是,如果你二十八岁还是没有男朋友,请原谅,你一定不是太丑就是太变态。”

于君一下咬紧了嘴角:“我马上三十岁了。”

黄曼雅看看她的穿着打扮和举止形态,心里已经明白了。

她返身坐到于君身边,很体贴地劝导:“你必须改变外貌,你必须先了解男人,男人和女人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类。男人是百分之百的视觉动物,男人总是先被女人的外表吸引,然后呢,他会本能地想去看她的身体;可是,你看我们女人,有谁一看见漂亮的男人,就去联想他的身体?当然,色姐除外。”

于君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有经验?”

黄曼雅回答道:“我今年二十七岁,我爱过九个男人!这里面有独身的男人,有娶了老婆的男人,有长相漂亮的小伙子,有世故老态的老狐狸,有穷得除了才气就身无分文的男人,也有富得除了没有感情就腰缠万贯的男人……这些男人,注意,我指的仅仅是这九个,我被他们千姿百态各有特色的魅力迷住了,我真的是爱了,也真的是去了解了他们,可是呢……”

“怎么样?”于君下意识又咬紧了嘴唇。

第五章

“九个!整整九个!我没有能和其中的任何一个九分之一结成如花美眷,要知道,他们也是爱我的呀。”

于君用几乎是呻吟的声音说:“老天,你还有九个,我可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都没有啊!”

黄曼雅说:“所以,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女人就一定需要结婚呢?”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给一个不需要的理由!”于君绝望地叫道。

“我进行了非常透彻非常理性的纵向和横向分析,我终于解脱了,终于走出了一般人在感情世界里的迷雾。我为什么要结婚呢?我是吃饱了撑着!”黄曼雅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一放,骂道。

林丹丹说:“为了爱情。”

“真正的爱情都是没有未来的。”

黄曼雅道:“啊呸呸,爱情在《少年维特的烦恼》里,在沉下去的《泰坦尼克号》里,在白雪公主灰姑娘和王子那里,当然,还有虚无飘渺对方不知道你是一条狗的网络里,但独独就是不在男人那里!更不在跟某个男人的婚姻里!”

林丹丹说:“家里的人看你不结婚,还不气死?”

黄曼雅回答道:“哼哼,为了父母兄弟姊妹去结婚?很幸运的是,我是独女,没有兄弟姊妹,我的嫁不出去或者不嫁人,就少了一拨人来唠唠叨叨。至于我老爸,他从来就是听我的,再说,从内心深处来讲,天下有哪一位作父亲的愿意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被另一个臭男人压在身子底下折腾呢?而我老妈呢,她肯定有些不乐意,但是,为了我能乐意,她早就做好准备牺牲她的乐意。为了补偿我老妈,我拿出两年的积蓄让她玩了一趟新马泰,把她摆平了。”

于君是想到自己的老姑娘绰号,赶紧问:“外人怎么看?”

黄曼雅道:“在当今的数字时代里,一切都是数字化了的,每一个人仅仅只是一个符号。在这一个数字符号和那一个数字符号之间,又有多少人愿意拿出自己宝贵的精力来区别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句话其实已经被数字化了,应该改成:‘走别人的路,让自己去说吧。’”

林丹丹说:“每天被老板折腾十多个小时下来,哪里还有时间有精力有想象力去说。”

“对,没有!如果自己都不能去说了,还有什么人能说的话让你念念不忘呢?再说,引领时尚的新新人物们,奉行的还是我行我素的准则。”

于君:“总不能就独身一辈子吧?”

黄曼雅:“为了结婚去结婚?这是男人女人迄今为止最能打动我的理由。为了结婚而结婚,真美好!但是可惜,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耻的,也是注定要死亡的。”

林丹丹:“一个人过一辈子好寂寞。”

黄曼雅:“难道结婚之后,你就不孤独不寂寞了吗?”

于君说:“你否定一个答案,再否定一个答案,只是在否定不停地否定,可是,你找到独身的理由了吗?没有!”

黄曼雅用尖锐的目光盯着林丹丹和于君看:“对,没有理由,但是可以有结论!林丹丹小姐,你能得出一个结论吗?”

林丹丹被黄曼雅至高而下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羞怯地摇摇头。

黄曼雅把目光移向远处:“那么,于君小姐呢?”

于君诚惶诚恐,也摇摇头。

黄曼雅叹了一口气:“你们真是弱智儿童!记住,如果你是一位女人,为了自己的幸福和前程,一生都要牢牢记住:爱上一个人是可耻的!”

黄曼雅突然站起身,走到酒吧阳台上,伸开双臂,对着那轮皎洁的月亮,喃喃道:“爱上一个人是可耻的!爱上一个人是可耻的!”然后,她猛地放开声音喊道:“爱上一个人是可耻的——”

尾音很长,带着一种破碎的颤音穿越无尽的黑夜。

当该流的眼泪都流完时,

一切就会过去。

亲爱的,请记住:

鸟飞过,山峦还在;

风拂过,大地还在;

泪流下,眼睛还在。

可是,辛丽的眼睛呢?

辛丽的眼睛遗失在无边无尽的黑夜里。

在情感的世界里,辛丽的心已经死了。

谁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样的感情创伤,只是从她对两性感情的冷漠上,你能猜测她曾经的苦难。

的确,辛丽的面部表情永远是傲慢和冷漠!

一般的人总是对她敬而远之,但是,一旦当你向她靠近,她那在寻找商业机遇上的独具匠心以及觅取巨大利润的惊人本能,让任何一个人都会惊叹不已。

正是辛丽超凡出众的经商能力,使她不断积累下一笔又一笔的原始资本,以至于公司目前进入了本市高科技行业前十强。

辛丽独自坐在酒吧里,举着酒杯对自己说:“干杯,亲爱的董事长,祝你生日快乐!”在喝完了整整一瓶的“人头马”之后,辛丽也就过完了34岁的生日。

夜深了,辛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停车场。

什么时候才是充实的?

记忆回展到过去,她惊异地发现只有在自认为内心充满爱,对一个异性充满真心感情的时候,她的心才是充实的,生活才是明媚的。但是,要爱一个人而这个人还得爱自己,这是多么难啊。

为什么一定要爱呢?

为什么不因为有了钱,有了事业就拥有了一切呢?

我不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吗?

give up,all give up !

一个在本质上严肃的人要变得玩世不恭,这需要多少的经历和勇气?又需要多少的创伤?

冷风轻轻刮过车窗的玻璃,辛丽想到自己韶华已逝,青春不再,眼里升起一片湿雾。

我为什么要哭呢?

34岁,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一个足够承受任何苦难的年龄!顺其自然,也是一种心态,也是一种活法。

望着一闪而过的夜市,辛丽的眼泪又忍了回去。

车无声无息缓缓流进都市的夜幕里。

第六章

云从东边飘过去,衬托得蔚蓝的天空更加纯净,院子里刚翻过的草坪缓缓释放出一股股清香的泥土味。

远处,忧郁的老人坐在街沿的石凳上,孤寂而落寞,显得和喧嚣的城市格格不入。

辛丽从嘴里喷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漠然地看着窗外。离婚后的几年来,她天马行空地过着不是独身的独身生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遇见毕澹为止。

辛丽至今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她把对它的回味变成对毕澹永久的怀念。

毕澹是一个流浪的小提琴手。

他长得又高又瘦,脸上五官十分突出,尤其是那一双凹眼和挺直的希腊鼻,把他身上的一点艺术才华恰到好处地烘托出来。

不过,因为长期的流浪生活,加之那一头的披肩长发,他走在大街上,就让人真切感到了他的落魄。

也正是由于落魄,才使辛丽认识了他。

那个夜晚,注定是他们等了一千年后才获得重逢的夜晚。

辛丽疲惫地从公司回到家。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突发臆想。她将身上的名牌时装脱下,脸上的化妆品擦掉,又褪下全部的装饰品……站在镜子前面,她仔细地把头发辫成两条小辫,然后把几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