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一女n男+搞笑轻松)
作者:禅月
第 1 部分
传说中的楔子
有趣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偏僻的地方,我想这话是有它的道理的。
那一天狂风呼啸,雪像疯了一样砸落。北方村庄的小茅屋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看起来是那么地不堪一击。生活在偏僻地区的村民都是些穷苦人家,暴风雪来袭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可他们能干什么?上天给他们的,只有漫长的等待。是的,他们只能等待苦难结束。
我悠闲地在冰天雪地中漫步,成为这漫天的白里唯一一个移动的身影。冰雪无法阻止我的脚步,它的呼啸在我眼里是那么地可笑。
我不喜欢单一的色调,所以我要发掘,在平凡中寻找惊喜。我总认为,这片茫茫的白里有着能吸引我的颜色,于是执着地寻找,坚定地相信,女人的直觉绝对不会出错。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从不让我失望。
我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看到了她,那刺目的红。
她站在雪地上,身边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放眼过去都是一片近乎黑色的红,突兀地,与纯洁的白对比鲜明。
她手里拿着一把打造粗劣的剑,剑刃上血迹斑斑,都凝固了。可我觉得,只要她有心挥剑,这把看起来很钝的剑也能砍断我的脖子。
人手上的武器不能决定一切,关键是自己的觉悟,那种极端的执着能毁灭一切。我确信。
这里的人都是她杀的吧?我打量着她,瞧她那身高,应该只有八,九岁吧?白色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身上有伤痕,上面的血都凝固了。白皙的肌肤沾染上血滴,散发出一种艳丽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危险可却异常诱人。血污和乱发遮挡了她的脸,我看不清她的容颜,可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没有喜怒哀惧,杀了那么多人却出奇地平静。她眼里的我,冰雪,天,地,都是红色的。
深红色的眼睛,却如玻璃般干净,我很喜欢。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对视了一会,我慢慢抬起手,她很平静地握紧剑柄。
我觉得这小女孩很有意思。她的意识很清醒,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才能那么平静地确定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她并不认为自己杀人的行为有任何错。触发一件事情的原因能有很多,也许那些人想伤害她,所以她就挥刀杀死他们,理由很简单。总之,她的行为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在她心中的天称上,她的生命要比地上那堆尸体的生命重要多了。
这是人类自保求生的原始性,不需要任何粉饰,赤裸裸地表达,只要可以活下来,杀多少人也可以的自私。
我不是个诚实的人,可我喜欢诚实的人。
于是,我淡笑着,问了她很简单的一句。
“你要生还是要死?”
很没良心的女主角(一)
这世界上有条不成文的定律:老大走了冷酷路线老二走了斯文路线那老三注定只能走阳光路线。
所以,大宗朝三皇子殷伏离应了这条定律大阔步向阳光路线前进。可这世界上完全正直的苗几乎是不存在的,更何况殷伏离占了先天性的皮相优势。黑曜石般的眼睛明亮而且充满朝气,散发着让人一见倾心的魅力。刚阳的线条勾画出无可挑剔的五官,瞧他嘴角那一抹坏笑,天生一副风流相,女人见了都遭殃。
殷伏离这人做事随性而行,念旧情可并不长情,他跟女人那些风流事可是几天几夜都不能说完的多。不过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个花心的三皇子至今仍是大宗女性心中的长青树。皆因长相,家世,性格都太好了,能得此夫,女复何求?
可这样问题又来了。这样一个金龟婿,没有女人不想钓。而这帮垂钓者中,恰好出了一两个丧心病狂不得伏离心不死的。自从殷伏离他皇兄放话说要替他招亲以后,三皇子夫人候选名单中的女子频频遇害,其中不乏一些皇侯将相的千金。一时间人心惶惶,那些人哪个不想将自己女儿嫁给殷伏离?可看着其他人的千金离奇死亡,谁不怕自己的女儿还没出嫁就成了一具尸体?
就在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时,皇上某天公布天下,确定了三皇子的夫人人选。一锤定音,算是断了那个杀人凶手的念。
于是,殷伏离的府邸来了个很奇怪的女子。
刘海平齐,一把乌黑亮丽的长发披肩。藕荷色的薄唇灰中带粉,清淡中透着几分艳丽。嗯,头发不错,那唇也不错,可其他五官就……
这个未来的三皇子夫人平时都戴着个面具遮住上半部分的脸。有一次殷伏离走错房间,碰巧见到她摘下面具的样子,他就像被雷击中那样大脑出现短暂性的神经麻痹。
只见她鼻子上方的五官都像被火烧过的一样,没有一块肉是完好的,样子是怎么说怎么可怕。晓是殷伏离阅人无数,也被她的样子雷到了。
不过殷伏离就是殷伏离,呆也只是呆了几秒钟,很快就回复了平时的从容。若无其事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再说了几句然后就出去了。
出来以后,殷伏离很认真地思考,他皇兄为什么要给他定这门亲事。
他的皇兄殷云离找女人不看外貌,主要是实用性。也许,基于择偶标准不同,殷云离按自己的喜好给殷伏离找了这么一个女子。如此看来,这个女子虽然无貌,可很有才。
可这女子来了那么多天,只是吃,喝,逛,睡,看书……
于是,殷伏离再思考另一个可能性。这女子是皇兄特意找来的诱饵,作用是:集所有危险于一身,引出凶手。
可她来了那么久,除了白吃白喝还是白吃白喝,凶手影子都没见着。
不过排除上述这些问题,这个女子长得虽然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黎民百姓还达到了愧对国家的地步,可是殷伏离并没有因为外貌而讨厌她。按照他的观察,这女子平时都是戴面具穿着一件宽袖的白袍子,无聊的时候会去园子摘树叶吹吹笛,或者去书房安静地阅览书卷,生活模式跟那些隐居世外的高人差不多。如果不知道她面具底下的样子,殷伏离会觉得这个安静的她很让人遐想联翩。上苍还是公平的,她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不可否认,她确实很有气质。
她身上有很多迷。名字?身世?为什么那面具遮住了眼睛也能看书走路?这些他都去问过,可她从没给过一个明确的答案。
殷伏离也跟她聊过几次,问过很多问题,可她每次说话的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升降。
说白了,她一直用很平静的语气来忽悠他。
虽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可至少在这点上,殷伏离还是觉得,这个很平静地忽悠他的女子很有趣。
初夏,艳阳高照。每一丝流动的空气都是闷热的,这时候殷伏离早上都会待在家里,等晚上天气转凉了才出去玩乐。
于是,讨厌无聊的他大摇大摆地赖在她的房间里。
她住的地方极通爽。园子有杨柳拂风,有池水降温,而且还是风源最多的地方。冬天这里会很冷,可夏天就很凉快。现在整个王府就数这里最舒服。殷伏离不禁想,她这人果然很会享受。
殷伏离坐在窗台上半天看着她旁若无人地读了半天的书,终于忍不住了,他好像全身无力的软皮蛇那样趴在窗台上一声长一声短地叹气。
她好像听不见似的,自己倒了杯茶啜了口,然后继续看书。
“我也要喝。”殷伏离撒娇似地看着她,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
“不可以,茶水有毒。”
闻言,殷伏离马上瞪大眼睛坐直身子。“那你还喝?”
“这种毒我早习惯了,毒不死我。”她放下书卷,转头面对殷伏离。她虽然戴着那个看不见眼睛的面具,可殷伏离总觉得,她确实有在看他。
“喝多了始终对身体不好。”唉,又是投毒。其实殷伏离早就觉察到,在暗地里,那个凶手已经行动了。虽然他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也在暗中处理了不少投毒和暗杀的,可没想到,这凶手还是有办法来害她。
“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那人下的毒都是些下三滥的东西,来多少次我也无所谓。”
“那些毒药一小点就能杀死一个人,你居然喝了很多次?”也只有这女人能够那么大胆。事实证明,她也不是个普通人。要是换作别人喝了这些茶,早死翘翘了。
她不说话,继续看书。
“你这种无惧精神到底修炼到第几层了?”殷伏离从窗台跳下来,走到她身边坐下。“唉,以防万一,你还是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你什么定情信物都不留给我,以后真出了什么事,我好歹也知道夫人你的名字,怀念起来也不会太遗憾。”
“哦?看来外间说伏离公子很念旧情看来是真的。”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对啊,既然如此,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自己猜才会有趣,我保证你猜中的时候会很有成就感。”
“可我还没猜到之前就已经充满挫败感了。”殷伏离已经猜了不下三十次,可这样盲目乱猜,猜中的机率基本为零。
“总有猜中的一天。”
“别这样嘛。你在我这里住了那么多天我也没跟你计较,就问一个名字而已。”殷伏离纳闷了,怎么问一个在他这里白吃白住了那么多天的女人一个名字也那么困难?
“三殿下要跟我计较?那我们不妨清算一下吧。”她放下书卷端坐好,用她那没起伏的声音道:“你老哥殷云离强制性要我住在这里,剥夺我人生自由,这笔自由损失费你怎么赔?”
“什么?”殷伏离傻眼了。强制性居住?
“还有,我足不出门每天留在这里供人暗杀,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心灵惊吓费要不要我开个价?”
“什么?”这明明是你自愿服毒的啊!
“再说了,时间就是金钱。我在你这里耗了那么多天,时间也浪费了,你说,怎么赔?”
“……”明明是你办事不力也关他事?
最后结案陈词,她嘴角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这笑容虽然让人很火大,可殷伏离不得不承认,她尽管戴着个面具,可笑起来确实非常好看。
“三殿下还要听下去么?”
“不用了。”再听下去,他整个王府可能就要赔给她了。
从来没见人白吃白喝那么理直气壮。殷伏离第一次在心里头腹诽他的皇兄一千万次,该死的择偶标准,该死的实用性能,该死的引蛇出洞……
虽然殷伏离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可同时他也觉得。
这个女子很没良心。
花花公子通常对女人没辙(一)
薰香炉里,杜若的香味弥漫开来,一丝一丝,在透明的空气中舒展,飘散,最后只留下那若有若无的痕迹。
白衣如停云,戴着面具的女子立在红木书柜前,拿了一本书下来翻看。
她不喜欢夏天,闷热的天气,吵闹的蝉鸣声扰得她不得清静,坐在屋子里看书,也静不下心。
一只白色的蝴蝶拍动着脆弱的翅膀飞进屋子,落到她的肩上,她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切已经准备好,三天后可以行动。”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一把男声,四下无人,发出声音的,是这只不起眼的蝴蝶。
“嗯。”她很简单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刚才的动作,翻开新的一页。
蝴蝶消失了。
殷伏离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他现在的发型是:刘海和两侧的头发都剪得细碎,后头用锦带松松散散地绑了条辫子。穿着?深蓝色开膛织锦暗花袍子,幼长的黑带在脖子上松松地围了几圈,锁骨中间垂了个刻有奇怪文字的长形铁坠,整体打扮随意清爽。
很难得的,殷伏离今天顶着热辣辣的太阳一大早就出去了。
殷伏离慢悠悠地在街道上闲逛,不时买买东西吃,搭搭讪,就这样耗了大概半个时辰才来到了薇萼楼。
“离公子,您来啦?”一踏进门口,老鸨千翠马上甩动她那艳红的手绢走过去殷伏离身边,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千翠年约三十,身材丰满迷人,笑起来成熟妩媚,丝毫不逊色给那些红牌姑娘。“这么多天都不过来,今天怎么那么早啊?”
“想你了,所以早点过来。”殷伏离坏笑着,轻声在千翠耳边说道。
“瞧公子这嘴巴甜的。”千翠娇笑着。“想我们弄月了吧?”
“哎呀,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聪明的千翠你啊。”
“好好好,别跟我耍嘴皮子了。弄月她今天一大早就念着公子,现在您来得正好。来,让千翠替你引路吧。”
“不用了。”殷伏离笑着摆摆手。“都来了那么多次,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千翠眨了眨眼睛,明白似地笑着。
“也是,那就麻烦公子你自个进去了。”
殷伏离笑着点点头,然后往左边的院子走去。
薇萼楼里有四大花魁,星涟弄月,日曜子夜。其他的姑娘都住在楼子里,只有她们,能住在地方宽阔的东南西北四院,挑选自己的客人。她们才貌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