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么会留下这个最难缠的家伙。

“不用了,你自己睡吧。”紫陌无视夏流萤的邀请,执了书卷然后坐在窗台上。“我看书,你别烦。”

夏流萤嘟着嘴巴睡下,可眼睛就是瞪得老大地看着紫陌,看得紫陌浑身发毛。

“你又怎么了?”

“陌陌,我听陆公子说你那时候忽然离开了,你去干什么了?”

这话题自然令紫陌想起那个紫色眼睛的男人,那种不祥的笑容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如同梦魇一般。

“看见可疑的人,所以追了上去。”

“可疑的男人?”

“嗯,紫色眼睛,另一只眼睛缠着白布,拿着枝烟杆……”紫陌转头看着夏流萤,发觉她很认真地皱起眉头低头沉思。“怎么,你有什么眉目?”

“没有啊。”夏流萤抬起头来灿烂地笑着。“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哎呀你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啊!”

“你脑子就只会想这个。”紫陌决定不再搭理夏流萤,而很难得的,夏流萤居然没有纠缠下去。

夜阑人静,南岸那边还有人在忙碌着修整堤岸,街道的灯火也差不多全熄灭了,一年一度的明花节最后以一场骚乱告终,而这场骚乱似乎只是替某件事情拉开了序幕。

紫陌看着遥远的岸边,那里的景色已经看不清楚了,可是她还记得那个紫色眼睛的男子,还有那种讨厌的感觉。

是不是白痴得看你运气(一)

现在是紫陌来到图南城的第十个晚上,她这个花魁做得轻松,见客出高价,还要写明见他们有什么好处。所有人拿出珍奇古玩为博美人一笑,可是她就是不买账,那么久了还没接待过一个客人,按夏流萤的话来说。

“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想帮我找回红明玉,哪有你帮人帮得那么闲的。”夏流萤撇撇嘴不满地投诉,要知道她来了春香楼以后那舞几乎每天都要跳,她这懒虫平时要不是穷到没钱都不会表演,现在却天天要上台,这春香楼赚就是赚了,可她的红明玉却是影子都没见着。

“像茫头苍蝇那样个个人都见干什么呢,累人。”紫陌掀开竹帘看着下面的妈妈跟那些想见自己的人交涉,一个一个打量他们,过了一会放下竹帘。“还是在这里钓大鱼好,我看见哪个感兴趣了,我就去见见他,看运气吧。”

“楼下那么多公子,姿色虽然比不上你认识的那几只,可好歹也对得上眼吧?”

“每个对得上眼我都去陪,也太滥了吧?”

紫陌压了压发髻上的飞蝶长流苏发簪,蝶翼上的明蓝玉石流动着淡雅的光泽。她将一缕垂下来的青丝绕在指间把玩,漫不经心道:“这男人,你越不见他,就越想要你,拿出手的东西越贵重。我一夜成名就是想把人都引过来,不然的话我才没功夫参加那么些麻烦活动。”

“我知道你一夜惊艳了整个图南城现在最出名的就是你了,可你该不会是认为他们会为了你把红明玉拿出手吧?”

“如果你那玉落到笨蛋手里的话这倒有可能。”紫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拿得出手的东西代表了那个男人的价值,与其陪那些小鱼耗,我还不如引几条大鱼帮忙做事,好歹也有那个利用价值。慢慢等吧,急不来,我可不想做些浪费气力的事情。”

夏流萤恍然大悟地拍拍手,然后用一种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紫陌。“陌陌,我忽然发现你好懒好坏。”

紫陌站起来弹了一下夏流萤的额头:“你也不是好人,大家半斤八两吧。”

夏流萤捂着额头,嘻嘻地笑着看着紫陌走过去书架上拿出书卷翻阅。“对了,韩公子和陆公子呢?”

“回陵碧城去了,博雅走之前在我耳边唠叨了很久,幸好霜秦拖他走了。”紫陌翻过一页,她看的这些书本都是陆博雅让人给她搜集的一些客人资料和名单,春香楼是四大青楼之一,人脉广,消息灵通,新旧客人的喜好家世基本都记全了,看了自然一目了然。

“那么睦月呢?他也回去了?”

“没有,他那边生意忙可又不肯回去,他家那个忠心的王伯就把他的账本都拿过来,正在某个清静地方算着帐呢。”

“哎呀,来到这些烟花之地还要工作,可怜呐!那三殿下呢?”

“找女人去了,你要找他就叫人去其他青楼里搜搜,也不难,你瞧那些女人的目光大多往哪边看他人就在哪边。”

夏流萤了然地点点头,想来这四只也是个忙人(除去殷伏离),处理了明花节那天的事情自然要去继续自己的工作,要查的东西太多,那只出现在水上的怪兽到底是什么?到底有什么阴谋?这些统统是迷,还有待考究。

正当夏流萤深思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些争吵声。

“我要见夕颜姑娘!”这声音吼得大,几乎整个春香楼都惊动了。

紫陌皱起眉头,夏流萤幸灾乐祸地看着紫陌。“夕颜姑娘,楼下有人找你哦。”

“别给我怪里怪气地叫这个假名。”紫陌放下书本睨了夏流萤一眼,然后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只见一个年约二八的男子正在大厅里闹着。瞧他双颊微红,步伐有些不稳,想来应该是喝多了吧?

“我要见夕颜姑娘!你们别拦我!”

“哎哟林公子您来了,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有规矩,见夕颜姑娘得看公子你有什么拿得出来,我们姑娘她挑,不如我让柳红她陪……”妈妈赔笑着,话还没说完,那个林公子一挥手,身子晃了晃。

“我,林岳要拿天下赠予夕颜姑娘,你们谁比我的礼重?啊?”林岳大笑了几声,然后身子不稳又后退了几步。

“哎呀,这人谁啊?长得一般,口气倒很大。”夏流萤也趴在窗户前凑热闹,回头看着审视着下面情况的紫陌。

“呵呵,公子你别开玩笑了。”这林岳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妈妈也不敢随便得罪了,更何况他喝高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也只能笑道:“这天下是皇上的,林公子可别胡说,这要犯了忌讳的。”

“我胡说?你真不识好歹!”林岳见妈妈不信,晃着身子指着妈妈的鼻子。“我告诉你,我认识了那个人比皇帝还厉害,他有……”话说到一半,那个林岳似乎又清醒了些,终究没有说下去,只是傻笑着挥手。“我不告诉你,你们这想套我话的。”

“哎哟公子,这可是什么话,我们……”

紫陌放下竹帘,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不理会楼下的争吵声,她慢悠悠地起身出门。

“流萤,这次就真的是看你运气了,如果这呆子真有你那红明玉的消息……”紫陌推开木门回过头来,深红色的绣繁花的衣裳在夜风中泛起轻微的波纹,讥嘲的笑容极尽妩媚。“呵,东西落在笨蛋手里,你这脸就丢大了。”

于是,躲在魅音阁没出过来的花魁夕颜第一个见的客人诞生了。

图南城轰动了。

人民哇然了。

桐睦月在房间里算帐,听到这消息,手里那算盘没拿稳掉到地上。

殷伏离在流香居喝酒,听到这消息,嘴里那口女儿红马上报废了。

于是,他们火速赶往魅音阁,可惜,去到的时候,就剩下夏流萤在那里啃瓜子了。

来烟花之地的都不是善男信女(一)

“夏流萤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桐睦月坐在凳子上黑着脸看着夏流萤,手指“叩叩叩”地敲着桌面。“我不是说了你不能随便让她去见客人的吗?这些烟花之地来的都不是善男信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倒觉得陌陌不会出事,要担心也该担心找她的那个。”夏流萤好像乖孩子那样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不过心里直抱怨桐睦月偏心,她也在这烟花之地流连怎么不见他关心一下?

“我是比较不服气,我出了三千两一晚上要她陪她也没肯,她现在居然给一个大众脸勾去了?难道她喜欢那型?”殷伏离摸着下巴在房间来回走着,百思不得其解紫陌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跟那个看起来不咋样的男人走了,这无疑是对他自尊心的一大打击。

“其实这也没啥,大鱼大肉吃得多了偶尔要些开胃小菜嘛。”夏流萤很轻松地翘起二郎腿啃瓜子接话。

殷伏离停下脚步,桐睦月抬起头,两个人眯起眼睛看着夏流萤,看得她浑身发毛,于是她马上闭嘴低头努力消灭手中的瓜子。

其实主要是这两个自尊心超强的男人是无法接受紫陌居然无视他们开的高价,跟一个长得没什么国家特色的男人跑了,说什么这口气他们都咽不下。

“不行,我要去找她,想想心理还是不平衡。”殷伏离最先做出了反应,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后准备出门。

“你给我洗洗睡吧,你一出门那些姑娘就粘上来,还找什么找。”桐睦月冷言冷语刺激殷伏离,然后也站起来。“我去找找看吧,夏流萤,紫陌她人在哪里?”

“还是算了吧。”殷伏离微笑着看着桐睦月。“桐公子那么瘦弱一出门就要给人群淹没了,还不如我飞出去比较快。”

“三殿下多虑了。”桐睦月冷哼了一声挑起眉毛讥讽。“三殿下这样像鸟一样乱飞就不怕吓着图南城的小姐们了?还是我像正常人那样脚踏实地去找比较好吧。”

两人看着对方,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那样,他们眼神交汇处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

于是,长时间的舌战又开始了。

夏流萤支着下巴看他们两人演笑面狐狸,尽管他们是守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可夏流萤倒宁愿他们像男子汉那样出去打一架,而不是像小孩子那样在这里斗嘴。

于是,夏流萤想起紫陌一句话。

“唉,我们认识的男人都是笨蛋啊。”

此时的紫陌正身处在图南城附近一个近海岸的居所里,这个小居布置得还算别致,墙上的书画体现了主人家的品位,每一幅书法作品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一笔一画都尽显大气。房间里放着煮茶的用具,附近还放了些兰花做装饰,布置简单,却给人感觉非常清雅。

小居里没有侍女,人烟稀少幽静,紫陌自己动手泡了茶,双手捧着琉璃缠纹杯,玫瑰花露茶的清香在鼻息间游走,稍稍冲淡了对面那一身酒气。

林岳坐在对面痴痴地看着紫陌发怔,似乎沉醉在那浓厚的香色中不能自拔,紫陌见状,稍稍扬起嘴角,宛如暗色里绽放的一朵绮丽之花。

“公子还要装多久呢?”

对面的人似乎听不懂似的,疑惑地看着紫陌,紫陌将茶盏放到一旁的几案上。

“都找上门来了,速度还真快。我倒很好奇你那面具底下长什么样子。”

坐在对面一身酒气看起来迷糊的林岳的眼神忽然好像清醒了般打量着紫陌,他笑了笑,然后伸手到下巴处拉开了覆盖在脸上的那层面皮,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那张脸长得清俊,却好像没有生气那般无任何表情,如同一个不染纤尘一直封存在箱子里的人偶。

“夕颜姑娘果然聪明。”他连赞叹也是没有表情,他的音调仿佛注定在一个水平位似的。“明焉佩服。”

“还是对着这张脸好看多了。”紫陌支着脑袋看着明焉,漫不经心问:“你是易容师?”

“是的。”

紫陌了然地哦了一声。易容师擅长改变自己和他人的容貌,而自己也天生擅长模仿各种不同的人,当然,演技靠后天的雕琢还要靠先天的天赋。眼前这人似乎只有戴上面具那脸上才会有生气,不戴面具的时候就跟死人似的,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贡献给了演技,他的灵魂仿佛依附在那些面具里,在这方面的修为上,他已经达到了常人不可攀及的一个层次。

“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见见姑娘。”

紫陌抬起眼睛,明显是对这个答案半信半疑,可对方在她的眼神注视下依然没有丝毫动摇,观颜察色那些对面前的男子都是不顶用的。

“请问姑娘是怎么发现我是易容的?”

“公子今天来不是叫我跟你探讨易容术的吧?”紫陌并不想在这些无聊的话题上浪费时间。“公子今天在春香楼那一闹就是想引我出来,得天下,呵,口气还不小,我今天来听一下你得天下的高见,也算长了见识。”

那双好像人偶似呆滞的眼睛看着紫陌,却又像没有看着她,明焉良久应道:“确实,我们有夕颜小姐想要的消息,例如红明玉。”

紫陌微微眯起眼睛,对方一语道破,把话都说白了,她安静地等待下文。

“可是那得让我家大人作主,说不定他好心情的那天就会过来拜访小姐了。”

“你家大人?”

“嗯。”明焉点点头。“就是你那天在北岸遇见的男子。”

紫陌回想起来,原来是那个紫色眼睛的男人,当下眉头又皱了几分,而明焉却是站起来像要离开了。

“今日来是想知会小姐一声而已,希望小姐不要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不然的话,我们逃了你要找红明玉就难了。”

“哦?你们还是通缉犯?”紫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么我找人查你们还不是更快一些么?”

“小姐尽管试试,如果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的话。”明焉回过头来从容不逼地回答。“我们都是一群活动在黑暗的人,想要光,可是却最见不得光。”

紫陌讨厌受人威胁,从来只有她耍大牌要人等,还真没有人会让她调转过来。

“那随便,夕颜随时恭候你家公子大驾。”紫陌也起身,曳地深红外衣拉出一个慵懒的影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