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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牛仔的茅山道士

作者:a|鱼

第 1 部分

头七

——别称:回魂夜。人死后的第七天就要回魂,魂魄会回来看看生前的亲人,走走生前走过的路。碾断最后的情丝,了无牵挂方可踏上奈何桥。

外婆在我13岁那年过世,生前信仰佛教,经常带我一起去佛教胜地,庙宇参拜。可是对于这些我一直嗤之以封建迷信。每次都只当做玩耍罢了。

头七这天,家里请了一些道人来做法超度。生性有些莽撞的我,出门不小心与其中一位年纪较长的道士撞个满怀,我抬头刚要道歉,顿时被一种深邃,意味深长的目光索住。那种错综复杂的眼神,至今仍令我记忆犹新。老道士没对我说什么,转身来到我父母身边低语了几句……后来刚入傍晚父母便把我送到了邻居家里。具体原因是在我成年后父母才告诉我——那个道士说我命格硬之非常,且犯煞,将来所遇事情非常人所能及……当晚呆在家中怕撞见了牛头马面冲了煞折阳寿。

当夜,我一直在邻居家中,但却无论怎样都睡不着。夜里2点左右,我蹑手蹑脚偷偷的跑回了家。

爬上了自己的小床,一种安逸感油然而生。很快,瞌睡袭来,迷朦中渐渐睡去。就在我马上要与周公爷爷见面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风平浪静的夜晚,突然感觉有一股邪邪的冷风从门口吹进来,确切的说应该叫阴风。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吹的打一寒颤。顿时,睡意全无……间或,一种木鱼的敲击声由远及进的传入我耳中。但这种响声却令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其说是木鱼敲击声,不如说更像外婆生前穿鞋走路发出的响声。外婆生前尤其爱穿布鞋,那种老样式的胶底布鞋,这种鞋走在地板上会发出很特别的嗒嗒声……

当时那个声音一直从客厅大门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顺至到我的房门口。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大约半分钟左右,又再度响起。嗒嗒……嗒嗒……一直延伸我的床前才停下来。

被着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全身每一根毛发都被吓得立了起来,那种怕到全身失去知觉,麻木的一动也不敢动。空气中好像一切事物都在此时静止。就连轻轻的呼吸声此时都显得特别沉重……一秒钟的流逝好似过了许多年……

大概又过了一分多钟,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嗒嗒……嗒嗒……从我的床前慢慢来开直至消失……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窥视般的环顾四周,一切如常……这时的我已顾不上许多,哇的一声,跑到了爸爸妈妈的房间。

爸妈开始责怪我的不听话,怎么自己跑回了家。听完我的讲述后将信将疑的安慰我,说我可能太想外婆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随后把我带到外婆的灵前拜了几拜,又让我看了外婆的遗容(尸体)。

之前我已经看过一次外婆的遗容,再次看到的时候我发现外婆刚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现在变得很安详。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回忆起顿感些许的后怕。

再次回到自己屋内,紧闭着双眼战战兢兢的躺在床上,迷糊着就那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才听说爸爸一夜没睡,因为到了下半夜妈妈先是听见厨房有响动,后来,还听见门响,我家喂的那只狗也象见到了什么似的,发出那种很亲昵的声音。(那只狗是我外婆喂的)

妈妈也吓到了,应该不能叫吓到,但是找不词来形容。我爸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后来就在客厅坐了一夜。

直至我十九岁那年爸爸才告诉我,其实那天晚上他看见外婆了……

就这样一个宁愿相信有外星人从门前经过也不相信有鬼在面前的小男孩,相信了这个世界是有灵体存在的,也就是在这一年,我开始了我的修习生涯……

拜师学艺,正式接触茅山术,从此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通往未来的路也愈加变得崎岖,将来会有怎样大的挑战等待着我,也不得而知……

在这里有必要给大家解释一下茅山术士的修习等级:

一为降灵,即为所谓乩童阶段,其为将身体做为神灵与人沟通的管道,所用为神灵之力。乩童=傀儡。完全被灵体操作。

二为附灵,即为修持者自身有些许能力,而神灵只是在旁辅助,为神灵与人的共力。附灵=共生体。相互利用。

三为通灵,即是人自身的神通力。

在茅山术中有分:上,中,下茅!

上茅:是请仙师们(上神).

中茅:是请以过身的师叔伯们(人).

下茅:是请鬼或灵(鬼).

通灵可以分别请上身,听到,感觉到和看到!

共分六通每通三阶段:

计有觉通,眼通,耳通,心通,灵通,神通

初为鬼通段(鬼域),二为慧通段(人间神域),三为神通段(先圣神域)而人之修行最高至灵通,因进入神通则为神了。

师父经常教导我:心术要光明磊落,要成为“茅山法术”一派宗师,所花费的功夫虽不若罗马帝国时代金字塔的兴建及完工般工程的浩大,但亦“不是坊间江湖术士”所称“十载寒窗、刻苦修炼”,就能“无师自通”的,除了正式的拜在茅山派门下成为弟子之外,对於人格,人品光明与正直一面的开启、训练与树立,更应不遗余力,如此才能使心中慈悲与人品面能更为开阔,而同时所习的“茅山法术”才能登堂入室;如此循序渐进,才能有机会成为一个功力高深的法师,才能真正服务社会人群的“茅山道士”。

日子就在这样的时光里飞快的过着,很快两年多过去了,我也从一个无名小辈成长为了一名下茅。

眼看着就高三了,高考的日子也日趋临近,师父在我高考前夕竟然不辞而别,四方云游去了。

一如既往的,我一边加紧复习功课,一边继续着自己的修行。

邪灵的合体(一)

高考结束,不负众望,终于考入了自己盼望已久的大学。

整整一个暑假,每天都重复做着一件事情---修行。

暑假的最后一天,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征途,迎接我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殊不知踏入校门的那一刻,一件令我吃尽苦头的事情也将随之而来。

一辆大巴承载着我们驶入了大学的校门。来到学校,一切都是那么新鲜。16岁开始和师父学习道法,积累到今,法力虽然不算是高深,到也有些灵力,可以应付些小状况。

当大巴驶入学校的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这所学校些许有些怪异。车驶入校门经过一个篮球场、一个体育馆、一个人工湖,再向上便到了我要入住的宿舍。

那是一个老宿舍。很陈旧,却仿佛附有生命一般。尽管当时是夏天,但当我走入那间老宿舍的时候,身上却泛起丝丝寒意。就好象有很多只眼睛在暗处,在明处观望着我,那种观望,让我觉得浑身好不自在。很快便来到了我入住的宿舍门口。8人间的寝室。探头看去,已有3个同学早我一步,入住进去。

可能男孩子都比较健谈,不到两分钟,我们便熟识起来。大家分别介绍着自己。其中一个是来自兰州的年纪最大的一个,我们都叫他老大,一个来自乌鲁木齐的长得蛮胖带一副眼镜的,我们叫他胖子。还有一个矮矮的小个子让我们叫他军子。

我叫唐灵,一个爱好修行茅山术的现代版茅山小道士。我让大家叫我灵子好了。

就这样我们一边聊着旅途的辛苦一边整理着床铺。

这个时候宿舍门被慢慢推开,进来了一个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留着长发的舍友。看他提着很多行李我们便上去帮忙。随后继续个忙各的。不大一会,舍务老师走了进来,告诉我们这个宿舍只有我们五个人住。说罢便转身离去……

最后进来的那个室友是南充本地人。

男生宿舍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女生,汽车,足球还有世界大战,更少不了鬼这个话题。

聊着聊着,大家就谈及到了鬼。

南充本地那个同学便提到这个学校以前曾经发生过很多怪异,令人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

因为我学习道法所以有些避讳便没有再出声,却竖起了耳朵,听着这些蹊跷的事情。

听他说了很多,无非就是哪个同学晚上回宿舍又看见什么了,哪个同学又听见什么了。觉得都不是什么好大的事情。

然而讲着讲着,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许多,

“你们知道吗?学校有一栋教学楼,叫四号教学楼,现在一直没用,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在那个教学楼的地下室里,发生过一件离奇的杀人案。当时有一个女研究生晚上在地下室做一个课题,后来就失踪了,好几天不见人。

后来他的导师无意中在地下室发现了她的尸体。并且是被奸杀!”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停了停,用神秘的眼神看了看大家,接着说道:

“并且门是从里面锁住的,所以跟本不知道是谁可以这样杀人的。

也许是不干净的东西。”

正讲着,老师突然推门进来。

精神正高度集中的我们,被吓了一大跳。

老师看了看我们,仿佛担心什么,意味深长的说:“学校有一些不好的传言,大家不要轻信。都是大学生了。”

我是82年的孩子,读大学那年正好赶上扩招,所以那年学校去了很多学生。

很巧的是,我和一个高中同学同时被这所大学录取,只不过所在的院系不同。

收拾完东西,我便给他打传呼,(读大学的时候才98年。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

他回过电话,告诉我他们宿舍的具体方位。

我匆匆的便去找他。

他在电话中提到他们住的是用教室改成的宿舍,一个教室住30几个人。

我当时也没有在意。

当我走到那栋显得有些陈旧的教学楼时,“第四教学楼”几个大字格外刺眼的映入眼帘。

这个时候,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一惊,暗暗叫苦----难道传言是真的?!!

绕着四教学楼走了一圈,观察着它的怪异之处…… 在大楼周围是布满了茂密的树木,树木足足有四层楼高,岁月的痕迹在上面展露无疑。

教学楼后面更是一片密郁的树林,阳光无法照入大楼。

调头走进楼门,发现虽然是中午,但大楼走廊里仍然需要点亮几盏微弱的灯,以便于照明。看得出来大楼墙壁重新粉刷过,就算是这样,仍然无法掩盖这里流逝过的痕迹。

然而最令人不舒服的是整个大楼里有一种寒冷感,虽然是大夏天仍然仿佛和外面炎热的天气是分隔开来的,里面很凉快,很凉快。也许与其说是凉快,不如说是寒意。

我哥们住在这个教学楼的3楼,正好在大楼中间,我便往楼上走去边走边注意观察整个大楼。

大楼中间是楼梯,两边是两个走道,走道两边又是许多教室。

就这样我观察着往楼上走去,由于很多新生报到,所以整个楼显得很喧嚣,但这种喧嚣的背后仿佛隐匿着某种东西在暗处蠕动。

我发现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护手楼梯,可以从中间一直望上去,于是我便将头伸到中间向上望去。

一张脸,一张苍白的脸!

我吓得赶快把头缩了回来。

心剧烈的跳动着。

我站在那里仿佛整栋大楼只有我一个人,新生们在身边不停的走过,我却陷入了自己与楼上那个苍白的脸之间的对视。

那张脸还在我的头脑之中。

我慢慢的将头又探了出去。

一点点,一点点!

没有,那张苍白的脸没有出现。我呼出一口气,也许是幻觉,。

我也不愿多想,径直来到同学所在的寝室。

我看了每层楼的结构基本上都是相同的却没有在一楼发现那个地下室的入口。

也许地下还有一层楼发生那个事件以后就被封闭了吧。

来到哥们的宿舍便与他聊开了。

但是我没有向他提到我所听说的怪事,我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不要听说那件怪事,因为以我哥们的性格他一定会毫不相信然后和别人打赌去地下那层走一圈再回来。他也老是嘲笑我去学什么茅山道法。

到了午饭时间我便离开了。

接着就是两周痛苦的军训生活。

然而军训生活才开始一半,一个传言便在学校流传开来。说是:

四教学楼经常有男生起来上厕所无缘无故昏倒在厕所里面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并且醒过来以后觉得全身乏力。还有晚上睡觉不踏实的同学总能听见楼道里高跟鞋的声音。甚至有住在二楼的同学听到一楼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不,不是一楼,确切的说是地下,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哭泣。带着一种幽远。有时候又会带着一种憎恨。

总之这时的学校就象炸开了锅一样,而同学们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传言四起。

由于新生军训的军事化管理。我也就根本没有时间去找我那哥们,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