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冷冷的说道,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中却带了一股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深情,而他所指的医者当然便是一直跟在华莲衣身边的桫椤。
“我知道,但是她的身子并不允许长途的旅程。”白衣的绝名使依旧是温柔的,足以令冰雪融化的笑容,笑容之中却有一股晦涩。那样病弱的身子,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让人又怎么可以相信那样的身子还可以经受的长途的跋涉。
“但是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她的身子同样会承受不住的。”看着女子依旧苍白的脸,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是想要回七绝门的,因为在那里她还有她没有完成的事情,还有她没有消除的恨。
“月,月。”女子突然低声叫了起来,声音虽小,但是萧寒月和白衣的绝名使却是听的清清楚楚的。绝名使温柔的眼睛一暗,嘴张了张,却终是没有说什么。
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女子的手,手却是有着微微的颤抖。原来她也是同自己一样思念。唇角扯起一抹笑,心里暗自为这样的结果而开心。
“月”女子悠然转醒,黑白分明的眼眸在看到床边坐着的黑衣男子时,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以为自己还是在梦中,伸手,轻触黑衣男子冷冽的脸庞,直到指间传来熟悉的触感,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自己真的与他再次相逢。
当一听到女子醒来后的轻唤声,身后白衣男子眼神微暗,原来自己是真的没有猜错,原来他果真是那个她心中一直思念着的人,也是那个神秘的银袍男子所说的那天空中最强势的天狼星。
所以那日,才会那样轻而易举的赢过了叛门的临绝山庄庄主,那样的人身体中有着难以令人相信的战斗力与生命力。果然是那天空中最强势的天狼星呀!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的上聪慧的她吧!
“你醒了”男子依旧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其中的真实的情绪,但是华莲衣却敏感的听出了那声音之中的欣喜与颤抖。
“月,你什么时候来的?”华莲衣靠着男子的帮助,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淡然的令人看不出一丝情绪。黑白分明的眼中却有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欣喜。
“在你突然晕倒的时候,我便来了。”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中静静的看着床上苍白着脸的白衣女子,眼中有着一抹复杂难解的光芒。看着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中陡然一痛。
女子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低下了头,看着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双手,黑白分明的眼中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原来那真的不是梦,原来那双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是真正的存在的,并不是在梦中啊!
“那个女婴呢?”华莲衣抬起了头,直直的望进那双深如潭水的美丽眼眸,那双在午夜萦回时才会出现的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轻轻的握住女子苍白而枯瘦的手。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依旧冷冽。
“哦,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女子问道。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淡的令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由你决定。”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衣的绝名使,萧寒月回头对女子说道。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微微的闪烁着。
“好”女子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苍白的容颜透明的如同下一刻便会随风逝去。看了一眼萧寒月身后,依旧是温柔的笑着的白衣男子,那样完美的不似凡人的脸上也有着属于凡人的哀伤。
“我们立刻就回去吧!”女子淡淡的笑着,意外之中的看见两人同时呆楞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为什么要那么快,你知道你的身子……”白衣的绝名使突然止住了,看着床上的白衣女子,温柔的眼中一片黯然。
“我知道”女子依旧是淡淡的笑着,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那你?”温柔的绝名使看着女子,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直直的看着女子,温柔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哀伤。
“没有时间了,再不回去,便没有时间了。”女子低下头,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然的令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身子难道还有别人比自己更清楚吗?但是,他们可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身子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才一定要赶着回去呀!怕的便是没有时间,没有时间,亲眼看见那个人的死去。
黑白分明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哀伤,她不想比那个人更早的死去。不想啊!
一双温暖的手这时却突然覆上了女子苍白的冰冷的手。
女子抬眼,望向那双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那样美丽的眼眸,如同记忆中一样的美丽。
萧寒月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子,没有说话,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中闪过了几抹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他知道她的害怕,他也知道,知道她的担心。她是怕自己再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回到七绝门,就如同自己当初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一样的害怕。她更担心,担心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却那深入骨髓的仇恨。虽然他并不知道她的恨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但是他却能深刻的体会到她心中对那个人的仇恨。那样的不顾一切,那样的深入骨髓,那样的痛彻心扉。
女子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第 3 部分
嘱托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日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生查子》欧阳修
“小姐”看着比走时更见苍白瘦弱的白衣女子,绿衣的桫椤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子,却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才好。
“桫椤姐,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毕竟小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呀!”一旁的筱儿虽然是眼中含泪,却依旧安慰着没有一丝表情的绿衣女子。
“桫椤”白衣女子看着眼前的绿衣女子,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让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姐答应桫椤的事情却还是没有办到。”绿衣女子清秀的眉轻轻皱了皱,看着身形更见瘦削的白衣女子,言语之中却是没有一丝责备,反而是浓浓的关心。
轻轻的探了探女子微弱的脉搏,眉心皱的比先前更紧了,那样微弱的脉搏,比离去时还不知道要微弱了好多。看着女子白衣只能用惨白来形容的脸色,桫椤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哀伤。
谷主,是桫椤没有把小姐照顾好,如果有一天你回来后,看见小姐这个样子,你一定会很生气的。是桫椤无能,不能将小姐好好的照料妥当。
“桫椤”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绿衣女子的眉心,她知道,她知道,桫椤是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一切都并不怪她,要怪,只能怪这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她用了毕生所有的仇恨去恨的人。
“桫椤,这一切都并不怪你,即使是师父将来回来了,他也不会怪你的,因为他知道我的病便只能是这个样子,待到一切油尽灯枯之时,便是我离开的日子,没有人会怪你的,真的。”女子轻轻的抚平了绿衣女子额间的褶皱,苍白的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令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小姐,桫椤自己心里明白,小姐不用为我担心。”绿衣女子温婉的笑着,眉宇之间却依旧有着一股忧愁。
“小姐,我下去熬点药,等会再给你端上来,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将白衣女子的手放入了层层厚重的棉被之中。
“桫椤,你应该知道的,现在还并不是我可以休息的时候,你知道,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女子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一丝真正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了,但是小姐……”绿衣的桫椤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知道虽然她看起来外表柔弱,但是她却并不是真的如同她的外表看起来一样柔弱。
她是个有主见的人,只要是她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便没有做不到的。况且那件事情是她那样期盼了那么多年的,等待了那么多年,即使是用尽了自己的生命,就只是为了这一刻。难道她还会在这关键的时刻放弃吗?
“桫椤,你应该知道这一刻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看着一旁的绿衣女子,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然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绿衣的桫椤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白衣女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的沉默了。
突然一身白衣的璐珂推开门进来了。
“小姐,绝名使来看你了。”白衣女子的脸上有着一股淡淡的红晕。那样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
“请他进来吧!”床上的白衣女子依旧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侍女脸上的一层淡淡的红晕,黑白分明的眼中却也渐渐的笼上一层笑意,毕竟那样完美的男子是大多数人看了都会心动的。
眉间却又渐渐的笼上一层担心,那个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白衣男子,在归来的旅途中便变的异常沉默,虽然依旧是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但是那样完美的脸上却是笼上了一层原本不该属于他的忧伤。
白衣的绝名使走了进来,依旧是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但是那完美的不似凡人的脸上却有着明眼人一看便能够看出的忧伤。脸色也有着一丝微微的惨白。
看见白衣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绝名使走了进来,桫椤和筱儿在相视一眼之后便都走了出去。
“郁愔,你来了!”看着白衣的绝名使,白衣女子依旧是淡淡的笑着,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
看见男子略带惨白的脸色,但是那唇色却是鲜红的令人感觉到诡异,白衣女子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莲衣”看着床上的白衣女子,绝名使温柔的眼中有着一抹欣喜,虽是一路上都在一起,但是却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一路上总是沉默,现在再次相见,竟给人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郁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女子依旧是淡淡的笑着,看着眼前完美的白衣男子问道。
“是门主,门主想要快点见你。”白衣男子清俊的眉间笼上一抹担心,他不知道以她那样的身子,是否还承受的住那样耗损精力的事情。
“什么时候?”女子抬起了头,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
“就在明日。”看着女子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尽管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舍,但是那是门主的命令,他应该遵从的。
“明日么?这么快。”女子依旧是淡淡的笑着,黑白分明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这么快,看来他是真的是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成为天下第一了。
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嘲讽。
“对,就是明日。”温柔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的白衣的病弱女子。那样苍白的脸仿佛下一刻便会散入空气中再也触摸不到了。
女子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黑白分明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许久,女子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黑白分明的眼中有着一抹复杂的光芒。
“郁愔,门主是你最敬爱的人吧?”看着眼前的男子,女子轻声的问道,苍白的脸上依旧是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
“对,门主是我最敬爱的人,因为是有了他才有今日的我,否则我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人。所以门主对我的恩情,我绝对不会忘记的。”看着白衣女子,绝名使温柔的眼中有着一抹执着。
“那如果有一日,有人要伤害你的门主,郁愔,你会怎么做?”看着一脸温柔的白衣男子,女子抬高了头问道。
“那么我会不惜一切的保护好门主,不顾一切。即使是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白衣男子温柔的眼中有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光芒。
“是吗?”女子勾起唇角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那如果,那个伤害他的人会是我呢?”女子看着一身白衣的完美男子,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淡得没有一丝情绪。女子轻声的说道。
脸上原本温柔的笑意在听到女子的话时,陡然僵住了,白衣的绝名使直直的望进那双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眸,放在身侧的双手有一丝微微的颤抖。嫣红的诡异的唇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你会吗?”伸手抚上女子冰冷的脸庞,那样刺骨的寒冷,冷入骨髓之中的寒冷,那样苍白的脸。
“郁愔,是我再问你,怎么反而成了你在问我了。”女子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看着一身白衣的完美男子轻声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做?”白衣的绝名使垂下了眼,温柔如水的眼中有着一股浓浓的悲哀。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做,门主是他最尊敬的人,而眼前的白衣女子则是他这一生最想好好保护的人,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想啊!
“郁愔,答应我,好不好?”女子伸手抓住了白衣男子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星子般耀眼。
“什么?”伸手覆住了女子苍白而瘦削的手,白衣男子看着女子的目光温柔而深情。嫣红的诡异的唇轻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你不要想到任何人,你只要跟着你的心的感觉,心的感觉,让你去做什么。好吗?”白衣女子抬起头,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依旧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