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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太子妃,在宫里就是这样,什么都要分三六九等。”李仪若有所思地说。

“那是,以前在储丽园我用的是银边铜镜,现在用的是金边铜镜,而且大多了。”阿彩一副很有感触的样子,“唉,可惜皇宫太大,我又不记得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她。”

“想见她?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李仪觉得太子妃牵挂着宫女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们俩人当中至少有一个超凡脱俗。

阿彩用力点点头:“你在这条路,不是,是你的地盘,等我,我请过安就来。”说完留给李仪一个俏皮的笑,一溜烟跑走了。

看着阿彩远去的身影,李仪喃喃自语:第二个关心你的人?哈哈,男人与女人之间怎会仅仅是关心?别傻了,你不过是我的猎物罢了。从小到大所有东西都是太子的,这一次,这两个女人,都会是我的。

45

阿彩来到了仁寿宫太极殿,太子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怎么这么久?你是走的还是爬的?”太子又语带讥讽。

“迷路了。”兴高采烈中的阿彩破天荒没有跟太子计较。

太子觉得很奇怪:???

……

请安后,皇帝赐座。

皇帝:“今日朕要亲自主持贡士们明经科、史科与算科的殿试,进士科与武科的殿试就交由太子负责吧,素闻太子妃博古通今、诗赋过人,就陪太子一同前往吧。”

阿彩心里暗暗叫苦。

……

洛成殿。

进士科主要试诗赋。

百名贡士端坐殿下案几前。

太子携太子妃步入殿前高台上。百名贡士齐齐跪下请安。

被百来人跪拜的阿彩有点不知所措,云里雾里,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摔下殿前,太子伸手一揽,把阿彩扯回来。

“别给我丢脸,沈善柔!”太子压低声音在阿彩耳边警告。

两人并排坐下后,贡士们起身坐回案几前。

主考官刘大学士宣布限一柱香的时间按太子妃所出之题做诗。

太子妃?你确定?不是太子?阿彩着急了,坐立不安。

太子称:“就请内人献丑吧。”

阿彩急得直跺脚:这个神经病!平时对我凶巴巴的,现在却拿我出来炫耀个什么劲?这回真的是要献丑啦!

“快出题!”太子催促她。

“那就让他们作催妆诗吧!”阿彩故作镇定,她前儿看过太子的催妆诗,她也只懂得有这种诗。什么咏春诗、悲秋诗、吟月诗、赞花诗等等等等,她统统都不知道。

太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主考官却说:“好题好题,一来让贡士们作诗庆贺二位大喜,也让座下各位沾沾喜气;二来贡士中亦有许多待高中后成亲之人,催妆诗能充分发挥他们的想象力,也许能创作出流传千古的佳诗来;三来作催妆诗还是很应景的,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娘娘能别出心裁的想到这一层,实在是聪慧过人。”

“请问娘娘,是五言还是七言?”主考官问道。

阿彩拼命回忆太子那天作的诗,只记得一句,今,宵,织,女,x,牵,牛,七个字。

“七言吧。”阿彩一副老持稳重的样子。

主考官步下高台宣布试题。

阿彩长吁一口气:差点吃了没文化的亏啊!明日我要找书来看……明日我可能还有别的事,还是后日再说吧……十载寒窗苦读,我阿彩已经成为了贡士,坐在洛成殿静心等待科考……太子,不是,到时他已经是皇上了,一脸胡子满面沧桑的皇上李偌出考题……他难得倒我吗?我阿彩出口成章,只走了六步就作出一首千古佳诗来……

在阿彩天马行空的想象中,一柱香已燃尽。

收卷官们收上了贡士的诗交付阅卷官。

阅卷官们在紧张又谨慎地审卷,反复商酌后选出最好的十首诗呈给太子与太子妃作最后审定。

太子把其中三首诗递给了阿彩,开始看手中的七首。

阿彩左右为难,看了半天一半的字都不认识。

x后轻x第几x?x衣x立小x风。与君x罢xxx,xxx花一x红。这诗什么意思?完全不懂。

少x银xx金x,xx天花x自x。xxx中时节x,九秋香xx台前。又金又银的,唉,这首就更难懂了。

xxx里识xx,xx云飞十二x。xx一xxx水,要xxx白玉龙。这首好像懂一点点,说什么云飞什么十二什么白玉龙干嘛,这不都是戏里面那些公子哥儿的名字吗?

太子看见阿彩如此专注地盯着宣纸上的诗,轻蔑一笑:“我七首都看完了你三首还没看完?诗赋过人的沈大小姐,你有何高见啊?”

阿彩懒理太子,继续看诗,那眼神几乎要把宣纸看出个洞来。

“该交换看了。”太子一只手把七首诗递给阿彩,一只手开始扯阿彩手里的三首诗。怎么扯都扯不动,阿彩拽得紧紧的。

“松手!”太子大为光火,发现场合不对,立即又装出了笑脸来。

“下面这么多人等着呢,你能不能给我快点,别耽误了贡士们的时间。”太子笑着在阿彩的耳边说。

“其实里面有些字我不认识,还是你全部看完拿主意吧,别耽误了贡士们的前程。”阿彩笑着在太子耳边说。

太子的笑容瞬间定格。

第四集完

第 5 部分

46

定格两秒后,太子临危不乱地继续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里却像打翻的火盆,晓得那个旺!

回去再跟你算帐!沈善柔!!

强忍着怒火接过了阿彩递过来的三首诗,把自己的七首塞给了阿彩。

梦后轻烟第几重?单衣悄立小楼风。与君妆罢芙蓉镜,羞却榴花一树红。

少妆银粉饰金钿,端正天花贵自然。闻道禁中时节异,九秋香满镜台前。

倾怀醉里识雍容,飘渺云飞十二峰。凭将一棹镜湖水,要接瑶池白玉龙。

竟然就是阿彩手中的三首写得最妙!

太子斜倚着身子,靠近阿彩,装作在讨论,实际上是在告诉阿彩哪三首诗可入三甲,以免节外生枝在大臣与贡士面前丢皇家的脸:“我觉得这三首不错,你意下如何?”

“不错,不错,尤其白玉龙三字,用得很巧。”阿彩模仿沈府请来教小姐作诗的顾师父评点名家的诗时的样子来了一句,配合着太子演这出戏。

“既然如此。想必娘娘对进士科的状元、榜眼、探花三甲之分也应该有了定夺吧。”主考官欲请太子妃宣布三甲。

太子一头冷汗:沈善柔!死到临头了还要逞能?!

“是的……不过,还要再与殿下商量商量,请稍等。”阿彩非常镇静地回了主考官的话,然后探过身子装成跟太子在商议,在太子耳边悄悄问,“到底是白玉龙好还是金x银x好?又或者是与君x罢好?”

太子一听阿彩这种问法,如梗在喉却无法发作,只有无奈地闭上眼深呼吸,又怕阿彩记不住只好按照阿彩的说话方式在阿彩耳边悄悄答:“状元是与君x罢;榜眼是白玉龙,探花是金x银x。”同时还把三首诗按这个顺序从上至下排好递回给阿彩。

阿彩惊讶:又金又银的还排在最后?文人写的东西就是文人写的东西,高深莫测啊!

然后望向手中三张宣纸,找到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字一边回忆太子的交待一边看看排列的顺序对不对,越是紧张就越是记不住,到底是探花在前还是榜眼在前??

只见她清咳两声,朗声宣布:“殿下和我对三甲心中已有决定。但是,仅仅由我俩决定一百三十二名贡士的前程是否太过草率?阅卷大臣们已有多年经验,你们的意见非常宝贵。”

“是,娘娘。”主考官接过阿彩递过的十首诗,眼神中尽是钦佩。

真是个疯婆子!越俎代庖,竟然信不过我的阅诗能力?岂有此理!看她说话有条不紊,句句在理,又不像是认不全那些字的人,是不是故意捉弄我?太子皱着眉头,斜睨眼前高深莫测的女子。

主考官与阅卷官们反复斟酌后,呈上三甲诗作:“禀殿下,娘娘,微臣们经过慎重地比较、商议,觉得这三首诗较为上乘,三甲的席位也已排好,不知是否与殿下、娘娘的意见一致……”

“意见完全一致,就请刘大学士宣榜吧!”太子看见呈上来的三首诗作就是刚才那三首,席位排列也一样,有点小得意。但又怕主考官让阿彩来宣布结果,不等主考官说完就抢白让他宣布三甲。

“回殿下,这样宣榜没有公信力,进士科举的宣榜一直都是由皇上在宣布三甲的同时把他们所作的诗吟诵出来,所以,还是请太子妃宣榜念诗吧。”

太子一身冷汗:刘大学士这老家伙搞什么鬼?当我没到?把我完全架空?

阿彩急中生智装咳嗽,一边猛咳一边在案下踢太子的脚。

太子心领神会:“爱妃昨晚受凉,身体多有不适,还是让我来宣榜念诗吧。”

听到“爱妃”一词,阿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太子:“看,都冷得打哆嗦了。”说完把自己身上的绛色披风系带解开给阿彩披上。

阿彩尴尬地笑笑。

太子开始宣榜念诗:“探花,慕容雪春,《奉诏作催妆诗》——少妆银粉饰金钿,端正天花贵自然。闻道禁中时节异,九秋香满镜台前……”

47

进士科的殿试结束后,两人又匆匆赶往武科的殿试场地。

这里是空旷平整的击鞠场,现在用来进行武科殿试。

击鞠场两侧百官将士侍立,整装站立在空阔的击鞠场中央的五十名武举人们见太子与太子妃驾到即刻三跪九叩:“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殿下,这次武科殿试采用哪三试?”武科的主考官走上前询问。

“步射、骑射、武术吧。”太子仿佛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场面了,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悠然地说。

第一试为步射。五十人面前各设一个鹄,分别站立在五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三个点进行弓射,每鹄发五箭,箭无虚发者晋级,但有一箭射失则淘汰出局。监考官在旁纪录各人成绩,结果有二十人晋级,有三十人出局。

第二试为骑射。设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两百步三个鹄,二十人轮流骑马弓射,每鹄发一箭,箭箭中鹄心者晋级,但有一箭射偏则淘汰离场。监考官汇报有四人晋级,有十六人出局。

第三试为武术。最后四人分两组,每人拿自己最拿手的兵器与对手竞斗。(注意:兵器不许自带,由宫内提供数十种无伤害性木制兵器进行选择。)分出胜负后,两组败者再进行竞斗争武探花名次,两组胜者互相竞斗胜者为武状元,败者为武榜眼。

如此精彩绝伦的武术比试,人人看得目不暇接,太子也是兴味盎然。他看看身旁的阿彩……

竟然睡着了!

一脚踩在阿彩脚背上,阿彩“啊”一声醒过来。

迷迷糊糊中听见百官的喝彩声,还有太子一边鼓掌一边帮她掩饰的话:“险象环生啊,连爱妃都失声惊叫了,看来这次武科才人辈出啊,不错,不错!”

竞斗结束,武探花、武榜眼、武状元相继产生。主考官呈上三甲金榜由太子宣读。

主考官附太子耳边说:“三甲有两名是胡人啊,殿下,您看这……是否不妥?”

太子沉思片刻,说:“没有不妥,要尊重比试的结果,否则将来武科的公信力从何谈起?况且不管胡人汉人,都是我国子民,理应一视同仁。”

毅然展开金榜,宣读:“武状元,仆固;武榜眼,李嗣业;武探花,史怀光。”

他其实也不太坏啊,为人还蛮公道的,没有一丁点儿的民族歧视。阿彩莫名地对太子有了一丝好感。

48

进士科与武科的殿试结束后,太子与太子妃走出击鞠场,走在去紫宸殿汇报殿试结果的路上。

一干太监们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身后。

太子挥挥身,为首的大太监就心领神会地带着其他太监们离开,不再跟随,留下二人独处。

“真的不认识字?”太子边走边问。

“嗯。”阿彩点点头,顽皮地笑笑,“可能字认识我也说不定。”

“严肃点!”太子对阿彩的玩笑无动于衷:“知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把我打进冷宫吧!”阿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欺君之罪是砍头!到紫宸殿后我自会向父王如实禀报。连母后都骗过了,伪装得蛮好的嘛!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

“我也想头好好地在脖子上放着呀,但我不能拿人家的前途开玩笑,误人子弟啊!人家十年寒窗,三年等一回殿试,容易吗人家!”阿彩振振有词。

太子盯住阿彩,半晌无言。

眼看就快到紫宸殿,却有太监飞奔来报:“皇后娘娘有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先行到永安殿,有要事商量。”

49

永安殿。

皇后坐堂中正位,太子与阿彩坐在一侧。

“今天的殿试皇上只主持了明经科与史科,而算科,是交给你皇兄主持的。”皇后话中有话。

“这次的殿试增加了算科,父王也确实兼顾不了那么多,皇兄不过是在为父王分担。”知晓母亲意思的李偌避重就轻。

“胡说!”皇后一巴掌拍在茶案上,“以往的殿试全是皇上一人主持的,尚且能面面俱到,这次已交两科给你主持,皇上又怎会兼顾不到?倘若真的无法兼顾,也应交由太子主持算科,哪里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