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筱儿太过柔弱,管不住仪儿,找个性格强些的收收仪儿的心也好;二来这回要找个士族出身的女子,跟士族联姻即可了皇上关于血统不纯正被士族看轻的担忧。这也不算快的了,其实先帝的弟兄们还有正妃侧室同时纳采迎亲的呢,不是人人都像皇上这么专一的,对着皇后好几个月了才喜欢上奴家的。”贵妃两只手扶着皇帝的脸,弯腰低头,倒过来娇嗔地看着皇帝。
“他还跟你诉苦把事情全都告诉你了?”皇帝的手往后一伸,把贵妃整个从身后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膝上,抚弄着她的头发,“不过还是做娘的聪明,联姻确实是个好法子,这事全权交由你负责,明天就办。”
“我当娘的要问,他能不说吗?皇上就别怪仪儿,要怪就怪我多事吧,小蕙任由皇上处罚。”贵妃在皇帝耳边吐气如兰的说着这段话,妩媚至极。
“朕怎么会怪你呢?朕谢你都来不及呢!”双眼微红的皇帝吻向贵妃的玉颈,握住贵妃臂膀的两只手,一只探向了衣襟,一只伸到了裙下……
(好了,以下画面少儿不宜,省略号带过)
……
55
一大早,贵妃就开始操持为儿子选侧妃的事。以前她看过那些佳丽的名册,了解她们的身世背景,知道哪几个是士族出身,她让人把这几位佳丽的画像拿来,等着给李仪过目。
没想到进来的不是李仪,是皇后。
贵妃弯腰欠身给皇后请安:“没想到姐姐也会到长生殿这偏僻的地方来,稀客呀。”
“哀家要是不来,怕是还不知道妹妹又要办喜事呢,怎么喜事都要办得这么偷偷摸摸啊?”皇后看着那些佳丽的画像,面带微笑,语带双机。
“姐姐应该是知道了我要办喜事,所以才前来恭贺的吧。”贵妃巧妙避过锋芒。
皇后眉毛一挑,把话挑明:“还不知道谁恭贺谁呢,哀家正在为太子挑个侧妃,听说画像到妹妹这儿来了,所以才会不请自来。”
看着先下手为强的皇后,贵妃暗暗把气咽下:“哦,这么巧啊,咱们姐妹俩难得的想到一块儿去,我也是要为平王挑侧室才要的画像,那不如就一起挑吧。”
“一起?妹妹,总有个先来后到的吧,按身份按地位都应该由哀家为太子先行挑选!”皇后目光凌厉,气势压人。
“姐姐,画像可是我先找来的,要论先来后到按理也是先由我为身为兄长的平王挑选,是不是?”贵妃婉言相抗,寸步不让。
“母亲,不用挑选了,我暂时没有纳侧妃的想法。”李仪边说边走了进来,一同走入的还有太子李偌,两人一起跪到了地上为两位长辈请安。
皇后看着儿子,不知怎么的就有点犯怵,生怕他在贵妃面前不知说出什么话来呛她,就没吭声。
“为什么?这可是你父王的意思呀。”贵妃大为不解地看着儿子,不明白曾经沉迷于眠花宿柳中的儿子如今竟然拒绝纳侧室。末了,她还来了一句:“如果一个嫌少,还可以多纳几个啊,只要你喜欢,母亲一定全力帮你包办。”
仪唇边一抹自我解嘲的笑:“我很喜欢筱儿,不想再另行纳妃影响我们二人感情,更何况,有筱儿一个就够了,那些俗脂庸粉,又怎么能跟筱儿比呢?今生今世,我李仪自当一心一意爱护上官筱儿。”
仪的话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了太子心深处,太子只觉得头皮发麻,仪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他几欲脱口而出“筱儿是我的!要爱护也应由我来爱我来护!”
但他说出来的却是:“我也非常满意母后为我挑选的太子妃,贤德淑良,万里挑一,不需要再选什么侧妃了,挑来挑去也不会挑出比她更好的来,偌儿在此谢过母后,就请母后把储丽园里的佳丽都遣散回府与家人团聚吧。”
皇后叹气,却也找了个台阶下,同时还可打乱贵妃的如意算盘,就点头应允了:“好吧,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贵妃也叹气,又恼又恨地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李仪。
太子斜眼望向李仪,接触到李仪也斜望过来的目光,锐利而深遂的四目相接。
56
阿彩慌慌张张的跑出门,一路跌跌撞撞,碰翻了两个太监端的茶盘和水盆,撞了三个宫女一个才人,来到了储丽园。
进园子一看,那些抬衣箱搬行襄的宫女们忙忙碌碌,一如来时的乱。
佳丽们聚在一起哭哭啼啼依依话别。
“就要各奔东西了,珍重。”甲把最心爱的衣服送给乙。
“何当再聚首,剪烛话别情。”乙取下珠钗送给甲。
“来,喝酒!感情深就跟我干了!劝汝更尽一杯酒,夕出宫门无故人。”丙拿来了酒壶与杯。
“不许念诗了,再念诗我就要哭了,你们一个两个装文豪还是怎么的……”倒酒仰头就喝的丁哽咽住,带头流泪了……
阿彩也一副难过的要死的表情走近她们,抱住她们。
“我真羡慕你们啊,可以回家了,独留下我一个,怪可怜的。”阿彩望着远方的天空发自肺腑地说。
“娘娘就别说风凉话了。”乙拿起丝绢捂脸,哭得更伤心了。
“唉,要走的又不是娘娘,娘娘不明白的啦。”丁深深的叹气。
“娘娘都已经是太子妃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啊。”甲撇撇嘴。
“就是啊,可以留在宫里享福的又不是我们。”丙抱住阿彩痛哭。
“昨天都叫你们不要叫我娘娘了,我们一日是姐妹,终生是姐妹。姐妹们什么时候嫁,一定要记得打声招呼啊。”阿彩摸着丙的头发,强颜欢笑。
“知道了,娘娘,不是,姐姐,我们出阁的时候你记得要备大礼啊。”乙说。
“好的好的。”阿彩狠狠地点头。
“姐姐可不要忘了咱们啊。”丁说。
“不敢不敢。”阿彩狠狠地摇头。
“姐姐要常常邀请我们进宫见面啊,还要让御膳房做最好吃的招待我们。”丙说。
“是的是的。”阿彩又狠狠地点头。
“姐姐,保重。”甲说。
“保重……”阿彩的头僵在了那儿,动也不动,眼神落寞地看着这些姐妹……
57
夏日无风的傍晚,彩霞荼靡,孤鹜偏飞,连空气中都氲氤着淡淡思绪。
把姐妹们送出了宫门才舍得离开的阿彩,一个人幽幽地过桥穿园,无精打采地回到了东宫。
晚膳也吃得淡然无味。
席间,一句话都不说,太子顿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偷偷望了几次奇怪的“沈善柔”,猜她今天又打算玩什么花样。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吗?!”阿彩白了太子一眼。
“平时不是像猪一样大口大口吃的吗?”太子带着鄙视的笑容冷哼一声。
阿彩发作了,像以前的佳丽甲一样用食指戳太子额头:“除了讽刺人你还有什么本领?!”
太子没想到阿彩来这招,正中眉心,恼羞成怒地大力放下碗筷:“沈善柔,你干什么?!”
阿彩并未理会,看着自己的食指感叹:原来人跟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连动作习性都会跟着改变。
“敢戳我脑袋?!你不识字我教你死字怎么写!”太子仍在骂骂咧咧,喋喋不休。
阿彩又沉默了,太子的话一句没听进……
……
回到了卧房,各就各位,阿彩睡地上,太子睡床上。
阿彩长吁短叹睡不着,姐妹们的脸像皮影戏一样在她脑里此起彼伏。
“叹什么气?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太子一个枕头飞过来。
阿彩接住枕头,放在自己枕头上加高后睡下去,开始说:“我又不是故意要叹气的,我想储丽园那些姐妹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下的混帐命令。”
“是,我,下,的,命,令!”太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阿彩蓦地坐起来,突然想到了自己昨天在储丽园跟姐妹们玩时太子刚好经过,于是质问太子,“是不是昨天看见我跟她们一起很开心,就故意赶她们回去让我伤心?”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么赶她们回去?难道让她们留在储丽园虚度光阴耗尽青春?……”太子说到一半停顿,心想:我为什么要跟你沈善柔解释?于是改口说:“我就是故意要气你才赶她们走的,怎么?很生气是吧?这就对了!”
阿彩却消气了,检讨起自己来:“唉,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能让她们浪费一辈子就陪着我玩,她们早点出宫就可以早点为人妻为人母,过完整的人生。好,我想通了,睡觉!”
阿彩倒头就睡,却轮到太子睡不着了。
他大声嚷嚷:“沈善柔!沈善柔!”
阿彩被吵醒,抓抓头挠挠颈,闭着眼睛说:“吵什么呀,又是你说要睡觉让我别吵你自己又吵!”
“我想告诉你一个自古以来颠簸不灭的真理——她们真要留下来了你还不是会跟她们明争暗斗?你们女人之间谈友情?哼!少在这儿假情假义了!”太子又开始讽刺。
阿彩一个枕头扔过去砸太子。
太子轻松避过,把枕头捡回来放在脑后继续说:“谢了,晚安。”
阿彩被气得睡意全无……
太子微笑着入梦……
58
太子准备离开东宫前往紫宸殿参加早朝。
临走前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绛色披风,于是问宫女小芷:“我的绛色披风呢?”
“回殿下,送去洗衣坊了。”小芷胆战心惊地回答。
“糟了。”太子急急赶往洗衣坊。
……
洗衣坊内上百个宫女在忙碌着。太子根本不知道知道那件披风到底在谁手中洗着。
怎么办?披风内袋放着父皇叫我代阅的奏折!谁敢不问过我就拿去洗?我要砍了她的头!
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中,竟然看见了“沈善柔”混在一群宫女中!
稍为走近一些看看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在——洗衣服??!!
太子倒吸一口凉气:“沈善柔!”
“哎,殿下,我在这儿,过来啊,小心地滑。”阿彩一边招手一边呼喊。
太子火冒三丈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你到这儿干什么?”太子气糊涂了,明知故问。
“没看见吗?洗衣服呀!喔,还是你的披风呢。”阿彩拿起满是泡泡的披风抖了抖。
“为什么要洗我的披风?!”太子大吼一声,额上青筋毕现,引来洗衣宫女纷纷侧目。
太子不得不贴近阿彩在她耳边说:“你是太子妃!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你少在这儿给我丢脸!!要表现夫妻和睦恩爱也不是这种表现法,你赶快给我滚回去!”
“谁要表现夫妻恩爱啊,神经病!我是太无聊了才跑来洗衣服的可她们连我自己的衣服都不让我洗我只好拿了你的披风说这是太子最喜欢的一件很珍贵的衣服只有我才能洗她们才不跟我争你都不知道我想洗件衣服有多么难!我洗完自然会回去。”阿彩非常开心的样子,一口气把话说完。
“披风里的东西呢??”太子皱着眉头用几个指头摄着那件因泡在皂荚水里而满是泡泡又滑溜溜的披风翻来翻去找奏折,急得一头的汗,心想:沈善柔,你要是毁了奏折我就毁了你!!
“放在你书房里靠最左边第四个书橱的第七个格子从左数到右第十本书与第十一本书之间夹着。”阿彩一边回忆一边说。
太子很认真的听,但还是记不住:“第四个书橱的第十个格子然后从右数到左第……”
“不是,是第七个格子从左数到右。”阿彩纠正他。
“谁不是从右数到左?你为什么要从左数到右?故意整我?”太子又开始犯跟阿彩较真的病。
“因为从右数到左有二十多本书,谁那么笨不数少的数多的呀!”阿彩摇摇头,觉得此人真的不可理喻。
太子暂不理会阿彩,指着旁边一位宫女说:“那个谁?你,对,就是你,接着洗披风。”
被指着的宫女吓得赶快移动位置偏离太子的指向,然后跟身后的宫女说:“殿下叫你呢。”身后的宫女心想:连太子妃洗都要挨骂的,我去洗怕是命都保不住了吧。也连忙说:“不是叫我,是叫你。”
太子见状,叹口气,说:“不洗就扔掉!”然后用力握住阿彩的手腕又拉又扯地把阿彩带离洗衣坊。为什么握的是手腕而不是手掌呢?因为阿彩的两手全是皂荚泡泡。
……
回东宫的一路上,阿彩不住的叫:“放手!放手!疼!”太子就是不理会,径直往前走。
“你这个人怎么老是握人家的手?知不知道男女授授不亲?”阿彩使劲地甩手,试图甩掉太子的手。
还是被太子紧紧握住:“跟我说这个?我是你相公!我爱怎么握就怎么握,想握多久握多久!”
一路吵吵嚷嚷回到了东宫。
进了书房,太子才放开阿彩的手,阿彩洗干净手后,一会儿就找出奏折给太子,末了,还白他一眼。
太子翻箱倒柜找出一本书,很旧,递给阿彩:“太无聊就看三字经,把字认全!不认识的先记下来,晚上来问我!给母后知道,十个沈善柔都不够死!”
然后拿着奏折急急离开东宫。
阿彩坐下,翻开三字经看。
人之初,x本善。x相x,x相x。一页就这几个字,竟一半不认识,唉,太多不认识的了,记哪个是好?
于是一目十行,想急急翻到最后就大功告成。
翻书的过程中,她发现一件非常好玩的事,就是这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