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父老泪纵横颤抖着将信纸取出,蓝母满脸泪痕坐靠在床栏,紧顶盯着信纸,蓝父颤声读道:“父亲、母亲:近来身体可好,女儿现一切安好,只因有些不便不能回家看望二老,望二老莫要挂念,多多保重身体,待方便之时,女儿定当回家侍奉二老。
另:转告哥哥,火儿在外毫发无损,也没受半点委屈,望哥哥勿要担心。
修书一封以报平安,父亲、母亲多多保重,哥哥保重不孝女:蓝火儿敬上”读完书信,一家人抱头痛哭,只不过流的都是欣喜的眼泪。
自从有了女儿的消息,蓝母的病便好了一大半,每日在院中散步,胃口也好了许多,蓝父更是喜上眉梢,虽然没有见到女儿站在眼前,起码知道女儿现在很好。蓝龙钰整个人也是涣然一新,英俊的脸庞上又挂上了暖暖笑容,只是时时在想,是谁送的信,又是怎样送来的,以至于自己这堂堂武林高手竟没有一丝察觉,怪哉!怪哉!
惊变1
今天是八月十五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别人都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唱歌、跳舞、赏月,品尝香甜的点心。而蓝火儿却一个人孤单的呆坐在院中,无心赏月,双手挚在膝盖上捧着小脸,想心事。
想着以前每年的中秋,和爹娘、哥哥在一起多么的开心,无忧无虑,而现如今……唉!冷月一天不见踪影,宗叔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无所事事,心里还不住的担心冷月,不知道他能熬的过吗?是不是很辛苦,想起每次十五过后,冷月那苍白无力的脸庞,心口就忍不住阵阵泛疼,疼的无法呼吸。
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已是子时了,火儿还呆呆地坐着,一阵阵凉凉的秋风吹的火儿毫无困意,站起身在院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想着冷月,不知觉来到冷月房门前,门虚掩着,轻轻推开房门,借着月光,火儿走进屋内,一股幽幽的香草气息,是冷月身上独有的,慢慢来到里间,缓缓走到床塌边,静静坐在床沿,轻轻伏在软软的棉枕上,感受着残留的香草气息,睡意悄悄袭来。
突然,离床不远处,墙边微微震动,一道暗门缓缓打开,火儿顿时睡意尽失,疑惑的看着打开的暗门,月光撒进门内,火儿眼睛突的一亮,她看见昏暗中冷月扑到在地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无力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身前一摊鲜血,火儿心口猛然巨痛,起身向门里的人扑去,脚下一趔趄跌倒在门口,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闪,冷月身上的衣衫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地上俯着晶莹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长长的,茸茸的皮毛,双眸紧闭,面色苍白无力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身前一摊鲜血,是一只雪狼,嗡的一下,火儿惊呆了,傻了,没有了思想,一片空白,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永不停歇,不知道是惊恐还是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火儿缓缓回过神来,她颤抖着挚起身,踉踉跄跄冲出屋外,蹋着柔柔的月光,直直的瘫坐在小溪边,发生的一切种种的记忆,在心中,脑海中,眼中,一幕幕闪过:
是一个人,在瞬间被吸干了,只剩下一个瘪瘪的皮囊,飘落在潮湿的地上。
两道剑眉浓黑,狭长的眼睑上弯,一双美目泛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绿光。
“火儿……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先在的样子,还会喜欢我吗?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你会离开我吗??”
“火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不怕我,你知道吗,所有的人都怕我,连那些兽畜都怕我,没人敢接近我,我没有朋友,所有的活物见到我都发疯似的逃开”
将种种的记忆连在一起,火儿崩溃了,她,义无返顾的爱上的是一只狼,她曾在心中对他种种想象全部被击碎,她要疯了。
惊变2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火儿犹如身陷绝境,心,痛的麻木,泪已干涸,心跳缓如游丝,“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要逃走吗?要抛开这一切吗?”火儿的心游离着,“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
火儿呆呆的坐着,仿佛死了一般,石化了。
天空如鱼肚般泛白,微风轻拂过石像般的火儿,她回了回神,缕了缕狂乱的思绪,脑海闪过种种想象,她甩不开在眼前不断晃动的冷月那凄楚的眼神,那张苍白无助的脸,怎么办,她的心在痛,为他痛,抛不开,甩不掉,脑海里尽是他的好,他的真,心灵深处不断涌出的是担心,是疼惜。她知道,她彻底错乱了,她的心底对他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厌恶,她的心背叛了她自己,不想逃,想留下,留在他身边,关心他,体贴他,照顾他,心疼他,爱他。她的心牵着她缓缓走进院中,等着他,她知道他不愿她看到他的样子。
火儿静静在院中等着,不吃、不喝、不睡,就是等着,慢慢调整着思绪。柔暖的晨光照进院子,万物苏醒,又是明媚的一天的开始,火儿决定跟随自己的心。整理自己憔悴的面容,她要当一切从未发生,象以前一样灿烂笑容迎接今后。
火儿在厨房忙碌,宗叔回来了,撇了眼冷月的房间,微笑着看着火儿“丫头,怎么这么早啊”,“啊,睡不着起来帮忙做早饭,呵呵(根本就一宿没睡)”
“嗯~,是什么,真香啊,丫头也会做这些?”
“嘿嘿,刚学的,试着做”一脸尴尬,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做过这些。
“哈哈,学乖巧拉昂~”
汗!
“还真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嘻嘻,马上就好”
“宗叔,可以吃了噢”
“不用等月来一起吃吗?”
“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早饿死拉”火儿低着头
“呵呵,也是哈,那不等他拉”宗叔自顾自己开动拉
火儿扫了一眼冷月的房门,埋头吃着,怎么还没出来,难道出事了,不会不会,看宗叔一脸轻松的神情,应该不会有事
火儿让自己尽量表现的平静。
已经三天了,冷月还没出来,火儿每天冲着他的房门发呆,心里担心、着急,又不敢去问宗叔,一直默默的强忍着,压抑着,看宗叔到是轻松自在的很。这傻丫头哪里知道,宗叔早就忍不住从后窗闪进屋内,进入暗室,看到奄奄一息的冷月,心疼的在为他调息,帮他度过了难熬的一劫,此刻,冷月已经可以自己调息,并渐渐恢复了人形,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他当然就能轻松自在的,悠哉悠哉的喝茶了。
“吱”门轻响,冷月一身素蓝,走出房门,脸苍白无血色,眼中满是疲惫,神色暗淡,火儿听到声音,猛然望去,脚不听使唤般跑过去,扑到冷月怀里,紧紧的环抱住他,眼泪刷刷的流了出来,“月,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好吗?”哽咽着,眼泪鼻涕蹭了冷月一身。
冷月心疼的,双手扶着她的肩,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嘴角勉强牵出一丝笑,调侃道“怎么,想我啦,想的哭鼻子了”
“没良心,人家担心你,你还取笑人家”火儿在冷月怀里撒娇,原来自己竟这么担心他,在意他,简直无可救要了。
“知道了,我不是好好的嘛,别哭啦,哎呀,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真难看”冷月轻柔的抹去火儿眼角的泪水,心疼的看着她。
“呜……”火儿扭着身子撒娇,心里尽是委屈,自己焦急担心了半天,人家都不领情。
望着眼前的这一对,宗叔识趣的走开了,边走边摇头,一脸的嬉笑,呵呵,冷月啊冷月,你完喽!完喽!哈哈!
第 2 部分
意外1
冷月此次千年劫难度的很辛苦也很勉强,他伤的很重,需要闭关调息一百天,却心里放不下火儿,这样下去他千年的修行将慢慢退化。正在冷月左右为难的时候,宗叔的话点行了他,“两情相悦启在朝朝幕幕,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修练成人,如若再现原形,火儿怎能接受,今后又怎能长相思守”。他们哪里知道火儿早已知道一切,并接受了一切。为了能和火儿永远在一起,看到她无忧无虑开心的笑容,冷月恨下心走了。
“宗叔,月他去哪儿了,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火儿疑虑的问。
“啊,他啊……他练功走火入魔,伤的很重,去闭关了”宗叔小心说,没敢看火儿。
“哦,要去很久吗?”
“要一百天”
“啊!”
沉闷
“宗叔,你……你练的什么功,怎么不用吸血,好象也没什么异象,是你道行深吗?”火儿突然问。
“啊,我啊,嘿嘿,人跟人不同,我勿须那样,我只要每日调息便可安然度过”不自然的说,心道:我那有冷月道行深,我才七百年,每一百年的大劫,要不是冷月帮我,又怎能安然度过。
“那为什么月会那样,你们有什么不同呢?”火儿追问。
“啊,那是月他本来就是……哦,修练的噬血的功夫”险些说溜了嘴,宗叔一阵紧张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他是雪狼当然噬血,而我是温顺的棕熊,自然不同。
“哦”火儿还是不明白,但也没在追问,她才懒得关心别人,她现在心里只有冷月。
见火儿不在追问,宗叔暗暗松了口气,急忙走开,生怕火儿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又来追问。
火儿一个人呆的发闷,就起身去了山顶,(哦,这里忘了交代,冷月他们住的地方在风祁山深处的山谷,而常带火儿去的山顶只是一个小山头,从谷里看象是山顶),秋天,山顶野草渐渐枯黄,原先争齐斗艳的野花都凋谢了,如今看上去显得是荒凉一片,火儿慢慢走来,看着一片荒凉的山顶,心里也是一阵凄凉,她静静的靠在岩石边坐下想着心事……
“呼呼……呼呼”是什么,什么声音,象是喘息声,火儿惊慌的四处张望,不远处,枯草丛中什么东西在动,“啊~”火儿惊叫着跑到岩石后面躲了起来,半晌,火儿定了定神,悄悄伸出脑袋,好奇的朝草丛望去,看不清,好象什么也没有,轻呼一口气她走出来,来到草丛中想看个究竟,“呀!”一只浑身散着金光的小鹿,匍匐在草丛里,眼睛惊奇又带着惊慌看着火儿。
“呵呵~是你这个小东西呀,刚刚吓死我了”火儿一下一下摸着小鹿光滑的皮毛,软软的,嘻笑着说。
小鹿动了动身体,心想到:一惊一诈的也不知道是谁吓谁
“小东西,你怎么会在这呀?嘻嘻,怎么趴在草丛里?”
“笨蛋,怎么会在这,当然是迷路啦,趴在这,当然是受伤了走不了啦,什么小东西,敢这样称呼我”小鹿心里不屑的说,然后闷哼了两声。
“噢,我知道了,你是迷路了对不对,呵呵,那我带你回我家吧,快起来呀?”火儿轻拍小鹿的屁股
“白痴,我如果能走,还会被你这么摸来摸去,啊,竟然还拍我屁股”小鹿气的直翻白眼
看看小鹿趴着不动,火儿弯下腰把它抱起来,托在手臂上,“小东西,还满重的嘛,嗯嗯~真可爱呀”火儿用脸颊蹭了蹭小鹿的脸。
“笨女人,你花痴呀,竟然非礼我,看不出我是男的吗?”小鹿把脸扭开,心里骂到。
“恩?怎么了,湿湿的,不是尿了吧,我看看,呀!你受伤了,血是黑的,是中毒了,呵呵,没关系,回去找宗叔,你很快就会好的”火儿自言自语嘟囔着,飞快往回走者。
小鹿被火儿前半句话气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意外2
“宗叔,宗叔,快来帮忙,我快抱不住了”火儿跑进院子,香汗淋淋,急切的喊着。
“哦,诶呀,这是怎么回事”宗叔从房里闪出,接过火儿怀了的小东西,疑惑的看者她。
“呼,呼,快给它疗伤,它中毒了,呼,呼,累死我了,小东西还真不轻”火儿喘着粗气。
将小鹿放在院中石桌上,宗叔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就提着药箱出来了,他给小鹿放了毒血,上好伤药,又小心的包扎好。
“好了,它已无大碍,只剩些皮外伤,过几天就没事了”
“噢,太好了,谢谢宗叔”
“丫头,这是什么话”宗叔佯装生气看着火儿,
“嘻嘻”火儿吐吐舌头傻笑
火儿欣喜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桌上的小东西,心里别提多高兴,总算有个小东西可以玩了,哈哈!
宗叔收拾好药箱,清洗干净双手,提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打量火儿带回的小东西,一身微微泛着金光的皮毛,皮毛间一块快隐隐的花纹,健硕的腿、蹄,他心里一惊,闪过一丝疑惑、不安,它不是一般的小鹿,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得道修行的鹿精,少说也有三五百年的道行了,怎么会,怎么会……
“丫头,你是在哪儿发现它的”宗叔疑虑的问火儿。
“噢,在山顶……”火儿把山顶的情景叙述了一遍。
“想是迷了路,又中了毒,倒在那了吧”火儿猜想。
“怎么?”见宗叔没出声,一直盯着小鹿看,火儿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好奇”因为自从他们来到这,这周围的兽畜早就逃光了,几里外才有兽畜走动,如今……这小东西也许真是迷路,误闯进来的吧。
“咦,小东西你醒了,呵呵,你已经没事喽,是宗叔帮你医的,快谢谢宗叔”火儿疼爱的抚摩的小鹿的头。
小鹿象是听懂了,转头看见宗叔,眼里精光一闪,又暗了下来,有些伤感,又有些惊恐,似乎身子也微微抖了抖,然后,继续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