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最近总是瞌睡特别多,坐着坐着都会睡着。
看着坐在溪边睡着的火儿,冷月不住的摇头轻笑,唉!这样也能睡,真是佩服,这春困秋乏怎么在她身上就这么明显呢。
轻轻将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薄被,宠溺地看着她,守着她,轻笑:该不是养了头小猪吧,怎么瞌睡这么多,除了吃就是睡。
“月,我饿了”火儿睁开眼第一件事。
“呵呵,怎么睡够了,又饿了”冷月无奈的说。
“嗯,这春天一来,怎么的瞌睡多了,这饿的也快了”
“我看啊,这样下去,你要变成小肥猪咯”冷月轻点火儿的鼻尖,打趣道。
“嘿嘿!还不是你给宠的”想想近来好像真的是又能吃又能睡的,好像也胖了一些,不行,得活动活动,不然真的就变成小肥猪了。
吃过饭,火儿漫步来到山顶,啊!这小风一吹,还真是舒服呀,不对,怎么有点晕呀,不会是又想睡了吧!
冷月含笑远远看着火儿,蓦地,心头一紧,不对,她怎么突然倒下去了,一阵急风来到火儿身边。
“火儿,火儿”冷月焦急的喊道。
房间内,冷月呆呆的望着床上昏睡的火儿沉思:怎么会这样?明明每天都按时吃药的,怎么会?……他知道她身上有隐疾还未痊愈,所以,偷偷在药里多加了几味药,不可能怀孕的,怎么会有了身孕呢?
绝望2
火儿再次醒来,已近深夜,看着呆呆坐着的冷月,眼底尽是疑惑。
“嗯,月,我怎么又睡了”
“啊,醒了?有没有哪里不适?你呀不是睡了,是晕倒了”冷月又心疼又焦急。
“晕倒?怎么会?”火儿也疑惑。
“怎么会,我问你,药有没有按时吃”冷月略带温怒。
“我……”火儿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
“你,你什么?都没吃对吧,都弄哪儿去了”几乎是咆哮。
“嗯……那个……那个都倒了”火儿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你……”冷月是真的气了,他辛辛苦苦的忙活,她竟都倒了。
“对不起嘛,真的好难喝,味道还怪怪的”火儿扯着冷月的衣袖撒娇。
冷月不禁心疼的将火儿揽在怀里,“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火儿疑惑的看着冷月“什么怎么办?我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呀”
“你刚刚晕倒了,还说没什么不适?”
冷月紧紧搂着火儿,用鼻尖轻轻擦她的耳鬓,柔声道“怎么办?怎么办呢?你有身孕了,可……可这孩子现在不能要”
“什么?你说什么?我有身孕了?是真的吗?”火儿惊喜的直起身子,满眼期待的看着冷月,根本就没听见后面的一句。
冷月看着火儿一脸欣喜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这孩子不能要,打掉好吗?嗯?”
火儿质疑的看着冷月,眼底满是沉痛,她不敢相信,他竟说要打掉,她是多么想要有个孩子,就算将来自己不在了,由他陪伴冷月,冷月才不会孤单,他现在竟说要打掉。难怪,难怪,为什么一直怀不上,难怪发现为什么药的味道突然有些变了,原来,是他不想要。
“你在我的药里放了什么?”火儿突然冷冷道。
“我……火儿,你知道,你身体有隐疾,在没有完全治愈之前,不能要孩子,你会没命的,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冷月沙哑这声音,心中有说不出的疼痛。
“原来,原来你竟会背着我给我下药,你太令我失望了”火儿只觉得心口疼得拧在了一起,眼泪想开闸般涌出,她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她是那么的相信他,从未有一丝的怀疑,她心底泛起一丝绝望。
“傻丫头,我不会害你,我只想医好你,等你痊愈了再要孩子,我真的怕了,已经承受过一次险些失去你的痛,我不想再冒险,不想再痛,你应该明白的”冷月心痛到了极点。
火儿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挣开冷月环着的手臂,僵硬的倒在床上,心,真的很痛,她攥紧胸口的衣襟,蜷在那,任泪水湿了被,整片整片的。
抗拒
火儿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挣开冷月环着的手臂,僵硬的倒在床上,心,真的很痛,她攥紧胸口的衣襟,蜷在那,任泪水湿了被,整片整片的。
火儿从心眼里抗拒冷月,他伤了她的心,她不再相信他,她不愿听他解释,不吃他送来的任何食物,不喝他端来的水,她对他深恶痛绝。
看着火儿的决绝,冷月心痛到发颤,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无意。
火儿不吃不喝已经一整天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蜷在被里,不说话,没有眼泪,没有思绪。
“火儿,起来吃点东西吧,你这样,身体会夸的,我知道,你恼我,如今,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可是,就算是为了肚里的孩子,你也该把身子养好才是,嗯?”冷月忍痛柔声说道。
“我不要你端来的东西,你出去!”火儿是那么的决绝,声音是那么的冰冷。
冷月的心被刺的生疼,颤声道:“好,我叫宗叔过来”握着的双拳生生泛白,转身掠出房门。
宗叔默默的看着火儿,那个善良、活泼、可爱的丫头,如今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刺人,蹙拥的眉心,冰冷呆滞的眼神,只是机械的在往嘴里扒这饭。
“丫头,月,他也是为你好,你要给他机会解释,你这样对他,他会很难过的,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要这样互相伤害?要让对方心痛?”宗叔还是忍不住疼惜的说道。
“是他先欺骗了我,是他先伤了我的心。”火儿冷漠道。
“他已经知道错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你该原谅他,开心起来,这样孩子才会健康不是吗?”
“我做不到,他是那么狠心,我对他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唉!”宗叔轻叹,不再说什么,他知道现在火儿还在气头上,说什么用无用。
“好了,不要在胡思乱想了,吃完饭好好休息,身子要紧”宗叔无奈的安慰道。
峰顶,一头白发,一袭淡蓝长衫随风飘舞,冷月负手立在那,心里不住的翻搅,她的话是那么的令人心痛,他的心被刺的生生滴血,疼得像被撕碎了一般。
他没有告诉她药的事,是怕她不肯,他只想要她好,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他是真的真的不能失去她,在遇到她之前,他的心是冰冷的,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从未有过痛。有了她之后,他的心是暖的,知道了什么是爱,知道了什么是心痛,她让他变的有了心、有了泪、有了感觉……他是那么的在乎这一切,他想永远抓住这幸福。
已经好几天了,火儿还在抗拒冷月,她无法原谅他。
冷月每天只有在火儿熟睡的时候,才敢悄悄地来看她,一坐就是一夜,心里的痛无以复加。
“火儿,你的心就当真这么狠吗?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冷月疲惫的眼着着痛色看着熟睡的火儿,喃喃道。
原谅
长期身与心的折磨,令冷月这一千多年从未生过病的身体,竟然也病倒了。
他不愿吃药,任由病魔吞噬他,他自己折磨着自己。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身体由一开始的小风寒逐渐转为高烧不退,现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已经几天没见到冷月了,火儿还在生他的气,也不去理会他。
宗叔实在是不能任由他们这样相互折磨下去而无动于衷了。
“丫头,你变了,变得残忍了”宗叔忍不住质疑火儿。
“是吗?”火儿平静的反问。
“你就不再关心他了吗?你就这么残忍的不再去理会他吗?”
火儿无语,她心里早就心软了,只是这么多天,他不见踪影,着实令她很恼火。
“他病了,你知道吗?他从未生过病,可……这次竟病得很重,因为你的冷漠,你的狠心,他在折磨自己,你真的可以做到置之不理吗?”
火儿不可置信的盯着宗叔,“怎么会?他怎么会生病?”
“你不知道吗?那说明你近来没有关心过他,他白天上山采药,夜晚就默默的守在你的床边,整夜整夜,从然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呀!”宗叔一脸的疼惜。
火儿的心抽搐着,眼泪忍不住涌出来,原来,他一直都守着自己,她竟然怀疑他不在乎自己了,竟然半月没了踪影。
“他在哪儿”火儿哽咽着问。
“在隔壁,已昏迷好几天了,还是喂不进去药”
此刻的火儿,抛开了一切,冲出了房间。
看着弥留间的冷月,双眉紧蹙,脸色惨白,火儿心疼的用手指舒展他的眉心。
“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就忍心让我心疼,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就是为了让我心疼吗?”火儿噙着泪喃喃道。
她给他喂药,却怎么也喂不进去,只好一口一口的含着,送到他嘴里,原来,自己竟这么担心他,以为会一直恨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却原来一切竟是违心的,她开始后悔,后悔对他太过冷漠,后悔自己太过执着,如今却把他伤成这样。
火儿轻抚冷月有些凌乱的白发,泪点点滴在他苍白的脸上,她现在什么都不去想,没有恨,没有怨,只求他快些好起来,心里只有他的好,他的爱,她知道他那样做都是为了她,只怪自己一时只顾生气,没有认真的好好想过。
冷月隐隐感觉到脸上的冰凉,缓缓睁开双眼,火儿布满泪水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他心底一阵酸楚。
“火儿,你……你不气了吗?不恨我了吗?”冷月哑哑的声音。
“月,你醒了吗?”火儿挂着泪水的双眼一阵欣喜。
冷月抬起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拂去火儿脸上的泪水,满眼的疼惜,“对不起,我……”
不等冷月说下去,火儿手指压在了他的唇上,“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都是我不好,让你变成这样”眼泪再次涌出。
这一刻,不必再做任何解释,冷月将火儿紧紧拥在胸前,轻抚她的秀发,感觉到她炙热的泪水沁入心底。
“火儿,别再哭了,会影响胎儿的”
看着冷月胸前湿了一大片,火儿不禁轻笑,“你不是要打掉他么?”
“我错了,你就别再折磨我了,因为这一句话,你差点都不要我了,我哪还敢啊”
“月,我不会有事的,真的,我会好好的生下孩子的”火儿伏在冷月胸口轻轻道。
这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她能顺利、平安,他只有尽全力呵护她、照顾她,不让她和她肚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因为,他输不起,他必须要赢。
沉睡
在冷月精心的照料下,火儿一切都很好,胎儿也很正常,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听说火儿要生产了,蓝母不放心,在蓝龙钰的陪同下来到了风祁山,她要照顾宝贝女儿顺利生产。
之前,蓝母一直想不通,火儿为什么愿意跟冷月隐居在这山里,来了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别有洞天,清新的空气,美丽的景色,这里是那么的宁静、怡人,在这里能令人无比放松,心情都会变得舒畅。
母亲和哥哥的到来,无疑给了火儿一个定心丸,她原有的担心、害怕,现在一扫而光。
“娘,您来就好了,要不我还真有些怕呢”火儿依偎在母亲怀里。
“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所有女人都有这一遭”蓝母安抚道。
房里,蓝母忙的焦头烂额,火儿不住的呻吟,看着女儿疼得死去活来,这做娘的心里也是疼得紧。
外面,蓝龙钰、冷月、宗叔三个大男人,急得是团团转,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生呢。
火儿每惨叫一声,冷月的心就颤一下,这会儿已经是疼得都木了,火儿又一声惨叫,终于,他忍不住,不顾蓝龙钰和宗叔的拉扯冲进了屋内,看着火儿疼痛难忍,虚弱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喃喃道:“火儿,怎么办?要我怎么办?”
兴许是见到了冷月,火儿心一下子宽了,忘了疼痛。
“生了,生了,是个儿子”蓝母惊喜的喊道。
一声洪亮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火儿累得虚脱了,冷月伏在她的颈间抽泣。
蓝母怀抱着婴儿走出房门,蓝龙钰和宗叔都喜爱的看着这个刚刚降生的婴儿,那么漂亮、健康,那么的讨人怜爱。
“啊~”一阵撕裂的痛,让火儿从昏睡中醒来。
冷月吓坏了,急忙诊脉,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惨叫声让屋外的人都冲进了房里,“怎么了?”所有人都疑惑、担忧的看着冷月。
“她还……有一胎”冷月惊呼。
“什么”其他人异口同声。
紧接着,蓝龙钰、宗叔又仓皇的都跑了出去。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蓝母又抱出来一个婴儿,这回是个女孩,原来,竟是龙凤胎,大家又是一阵欢喜。
冷月根本无心看孩子一眼,只是焦急的不停的给火儿诊脉,他心里莫名的担心害怕,火儿的脉象越来越虚弱,冷月慌了,他点住她几处大穴,给她输着真气,可是他的真气像是进入了无底洞,根本毫无作用,他的心不住的颤着,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不要……不要……火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不要,离开我”冷月颤声喊道,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
“火儿,快醒来,不要这样吓我